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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临朝-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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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怎么做?”太上皇问,他实在不知怎么向天请罪。
  赢姬没有多说,只叮嘱:“还请父皇母后照看好烨儿,儿媳去了。”
  “烨儿你放心,不会有事。”关于嫡孙的事,向来由太上皇后说话。
  儿子留在甘泉宫很安全,这一点赢姬不怀疑,她从甘泉宫出来,立刻前往宣政殿。
  凤栖宫出那么大的事,早已满朝皆知,这可是大事,就连那些素来不党争,不关心朝堂大事的闲散宗室也都来上朝了,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要怎么处理。
  他们想到了许多可能,比如皇后吓傻了,皇后没傻还借题发挥,或者皇后告状抬出太上皇夫妇之类。
  总之,今日要唱大戏。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赢姬素面素衣来了宣政殿。
  “皇后娘娘驾到!”小宇子尖细的声音响彻宣政殿,文武群臣纷纷微微偏头用余光偷看从正面进入的赢姬。
  只见今日的皇后虽素面素衣,却气势犹如出鞘的宝剑,锐不可当。
  众人心一沉,皇后要干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太猖狂

  赢姬扫一眼文武群臣,发现琮律不在。
  此时,琮律府中,他已被捆绑得严严实实,仿佛死狗般被丢在地上。
  “霍驰,你大胆!放肆!”他怒视霍驰,眼眶充血,他就知道皇后大胆,没想到竟敢派人擒他!如此,除掉才是最安全的。
  “我胆子向来不小,琮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皇后都敢杀,如此大逆不道不忠不义,我两到底谁放肆?”霍驰踢了他一脚,“皇帝对皇后都尊尊敬敬的,你算哪根葱?也能评断皇后生死。”
  “哼,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只要皇上知道我的忠心就行,其他人无所谓!我不在乎,也用不着在乎。”他倒是看得清楚。
  霍驰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提了人便走,“这些话留着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吧,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和皇后和和气气的。”
  “皇后竟想让人取代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与张庆宇沆瀣一气,企图祸乱朝纲!”
  霍驰知道得不清楚,他的任务是保证皇后生命安全,至于与朝臣沆瀣一气也好,别的什么也罢,他不管。
  胡乱找来一团布往琮律嘴巴一塞,世界便安静了。
  徐家,计无归没有猜错,郭月萍去了徐家,只是他不确定郭月萍有没有把事情告诉徐太傅。
  他找到郭月萍时,她正陪徐夫人说话,人很多,都是女眷,他皱了皱眉。
  “少主,徐家恐怕已经知晓,不然不会出动那么多女眷,只为陪一个郭月萍不正常。”张全道。
  如今天大亮,又那么多女眷与郭月萍在一起,自然不好动手,计无归冷冷问:“皇后如何了?”
  “少主放心,娘娘没事,现在去宣政殿了。”
  “你在这里守着,一旦郭月萍身边没其他人格杀勿论。”他的语气透着寒冰,刺骨冷意,令得张全整颗心沉到谷底。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劝说什么,可最后没说出口,直到计无归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喃喃道:“少主真的要这样吗?”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了,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必须格杀勿论。
  望着郭月萍与徐家女眷谈笑,她的容颜如同花朵,在艳阳之下灿若桃李,可少主不喜欢,那便是挡路的石。
  哎,他叹口气。
  琮律被霍驰抗到自己金陵的住所,往床上一扔,霍驰撤掉他嘴巴的布,“我看你有话要说的样子,说罢,我这个很善良,不会让你憋着。”
  “哼。”琮律冷笑,“你以为抓了我皇后就安全了吗?你做梦!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为皇上除掉她这个前朝余孽!”
  “啧啧,皇上继承的是大顺江山,西京王身上有禅位美名,余孽?你真是无可救药,还是别说话了吧。”他再次堵住琮律的嘴,并把他打晕。
  走出房门,他望向皇宫的方向,希望那小子察觉不对已经过去。
  计无归赶到时,赢姬已经站在龙椅旁侧,底下文武群臣跪了一地,“诸位大……”
  话未说完,只见一支利箭从正门处破空而来,文武群臣都跪着,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为她挡下那支箭。
  小宇子站在下手,他扑过来,却矮了些,没能挡住那箭。
  赢姬瞳孔紧缩,她一把拉开要用胸膛替她挡箭的紫英,整个人往后急退。
  然而,箭太快,她退无可退,往旁侧一歪,整个人便坐在了龙椅上。
  瞬间,文武群臣抬头,震惊的看着她,皇后坐在龙椅上!
  没等她们出声阻止,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分别从三方袭来,没有针对任何人,不会误伤任何人,直取她性命。
  “娘娘!”紫英扑过来,左肩中箭,可还有两支箭射过来,赢姬根本无处可躲。
  “保护皇后娘娘!”高阳王大喊,就算皇后坐在龙椅上要被问罪,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当下最要紧的是保住皇后的命。
  堂堂大周朝堂,竟有人在皇帝上朝的地方行刺皇后,还当着文武群臣的面,太猖狂!
  若皇后死在宣政殿,那必是万年笑柄。
  可,太快了,箭太快了,没有人能比箭快。
  赢姬坐在龙椅上,眼前是文武群臣,是天下,她突然轻笑,原来坐在龙椅上是这种睥睨的感觉,只可惜她似乎要逃不掉了。
  “噗。”一口甜腥吐出来,她低头,血从胸口冒涌出,迅速染红了她的素衣。
  “筝。”一声,另外一支直击赢姬眉心的箭被打落。
  赢姬闭眼时,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一片阴影落在自己脸上,是熟悉的味道。
  梦,总是令人猝不及防。
  “我喜欢你。”她突然听到有人大声说,声音很大,仿佛声音不够大她就会装作听不见般。
  赢姬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可她知道,那个人正在看着自己,只要回头,一定会忍不住同意,忍不住被他的眼神吸引。
  然后无可救药的沦陷。
  “我喜欢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继续说,声音放缓了,他怕咆哮着会吓到她。
  她皱一下眉头都舍不得,又怎么会舍得她被吓到?
  “我以为我可以,可以看着你威风做皇后,母仪天下,名垂千古,可我越来越做不到,我只想看着你,看你在我面前笑,在我面前闹,不管有什么难事,我都可以为你扛,为你顶起一片天。”
  赢姬好想回头,回头看一眼声嘶力竭说这番话的男子,看一眼就满足。
  她慢慢回头,计无归已在她咫尺的地方,热热的气息扫在她睫毛上,原本想好要说的话早已忘光。
  也……忘了方才想的只看一眼。
  “喜欢你是罪,而我早已罪不可赦,罪恶滔天。”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想拒绝,可是舍不得,舍不得那般热烈的感情,舍不得他给的温暖,舍不得他得不到而难过,舍不得与他分开……舍不得怦然心跳的感觉。
  “我不许你说。”他不顾一切伸手,牢牢箍住她,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骨子里,“我不想听拒绝的话,我知道,这番话说出来会有两个结局。”
  他说得飞快,几乎没有停顿,似乎生怕被打断便再也说不出来。
  “一个结局是你跟我,另一个……是再也不会见我。”最后几个字说出来,他突然身体一震颤抖,抖得厉害,仿佛心被硬生生挖走一般。
  “我不许你选择,不许,今天开始,我就要把你困在我身边,哪怕死,也要你死在我怀里,再也不会放手,一生一世都要把你困在我身边。”
  他的怀抱很暖,如同春风,沐浴在里面,令人忍不住沉醉。
  赢姬伸手附在他环着自己腰的手背上,偏头,挨近一点,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肩上,“傻瓜,我都要死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若早些

  皇后生命垂危,除了太医和她身边贴身伺候的,任何人禁止探望。
  凤栖宫是不能住了,赢姬被挪到闲置已久的重明宫。
  计无归守在床边,神农草屋的大夫来了好几位,与太医一起商讨皇后病情。
  所有人都摇头,可不敢说实话,也不敢撒谎,大家都很为难,那箭正中胸口,拔是拔出来了,可失血过多,谁也不敢保证她还能醒过来。
  火烧凤栖宫后,菜团便失踪了,高偲儿找许久没找到,然而此时它却蹲在赢姬床头,大圆眼睛盯着窗前颓废的男人。
  他状态非常差,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只要那根稻草压下来,他就倒下了。
  话,说了很多,能说的,不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他统统都说了。
  可,床上躺着的人依旧没能醒来,她仿佛要永久睡过去般,安详,宁静。
  梦很长,却很零碎,可不管多长,多零碎,都与他有关,似乎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天高远阔,云行四方,她梦中的脚步便也流浪四方。
  时而在广阔的草原,看见他策马而来,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来。”
  那一个‘来’字悠远,厚重,仿佛从上古传来,又似乎近在咫尺,是从灵魂深处而来。
  时而在漆黑的夜色里,眼前很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可她感觉到身后有人,是熟悉的问道,与往日一样的保护。
  可,梦总会回到他从身后抱住自己的那一刹,仿佛永远沦陷,再也不会醒来。
  山,她梦见山,很高很高,山中云雾缭绕,没有树,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
  哦,不对,有石头,高大的石头,直冲云霄,她站在石头上,脚下是云起云涌,身后是初晨破晓。
  她听到有人喊万岁,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她看到那是一张张虔诚的脸,她们在叩拜,口称万岁。
  她转头,什么也没有,云在飞快散去,朝阳刹那迟暮,再回头,只见方才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他站在远处,手里拿着剑,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不知是谁在问,看不见人,只听到声音,悠悠远远,听在心里有些惆怅,有些难过,有些不知所措。
  “守护她,和她的天下。”他回答,不喜不悲,仿佛被什么抽空了情绪。
  画面一转,她看到自己死了,漫天白帆,空中飘着密密麻麻的纸钱,送葬的人排了长长的队伍,看不见尽头。
  他穿了黑衣,站在陵墓门口,有人对他说:“您亲自修的陵寝,盗墓贼定无从下手。”
  飘忽着,赢姬觉得好像要忘了什么叫岁月。
  霍驰进来时便见计无归握着赢姬的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握着,愣愣发呆。
  “你何必呢?”霍驰给他送来一张街边随手买的饼,“女人嘛,没什么大不了,你很快就会喜欢上另外一个。”
  “不会。”他轻声回答,情不自禁将赢姬的手帖在自己脸上,“若能轻易喜欢上别人,你为何会一夜白头?”
  霍驰语塞,没有再继续劝下去。
  良久,他见计无归不吃不喝,便又劝道:“你多少吃点,留着力气救皇后,还有,皇后毕竟是皇后,儿子都有了,你何必执着?让人看到了不好。”
  “看到了又如何?大不了我带她走,谁稀罕这皇后的宝座?不过是虚名罢了。”
  “你是不在意,可她呢?她不在意吗?若她不在意,又怎会在宫里忍那么多年?就算她不在意,西京王呢?三皇子呢?你可有考虑过她不比你,她的羁绊太多。”
  沉默,长长的沉默,仿佛要沉默到天荒地老。
  最后霍驰悠悠叹口气,没有再说。
  他走出寝殿,外头太上皇夫妇、西京王夫妇都候在外头,“霍大侠,皇后可有转醒迹象?计公子怎么说?”
  “哎。”霍驰摇摇头,“几位先回去吧,皇后能不能醒来,全看她的造化,若造化弄人,还请节哀。”
  不知为何,他看了痛不欲生的计无归竟有种皇后不如就此去了的想法。
  活着有什么意思?那么多羁绊束缚着她,活着多累。
  若不能为自己而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西京王妃听了第一个受不了,整个人瞬间软到下去,好在边上伺候的人手快,“快,传太医。”
  “太上皇,娘娘,王爷,还请回吧,你们不是大夫,留在这里也没用,不如回去养好身体等皇后醒来,行刺皇后的凶手还逍遥法外,朝堂还无人主持,实在任性不得。”霍驰苦口婆心的劝说。
  “霍大侠,本王能不能去看看皇后?”西京王问。
  霍驰摇摇头,计无归应该不希望有人此时去打扰吧,“能看的时候自然会通知王爷,还请回吧。”
  所有人都被挡在门外,京城也陷入诡异的飘摇中,似乎下一刻天就要彻底变了。
  好不容易劝走太上皇夫妇和西京王夫妇,霍驰松口气,他哪儿也没去,就站在宫门口,谁来了都不许进去。
  他知道计无归现在已经丧失理智,他做出来的事会害死很多人,所以他要替他守着门。
  将来皇后舍弃后位与他归隐也好,从此两人分道扬镳也罢,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万不能让人看到计无归那样。
  “喵。”一声,菜团伸手碰了下赢姬,赢姬没反应,它又碰了一下,还是没反应,它便走过去嗅嗅,然后窝在赢姬身边,抱着她的手睡。
  计无归伸手摸摸它头,喃喃自语,“你也知道她病了吗?”
  “你说她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所以才不愿醒来。”他低头,将赢姬的手放在额间,“如果真被我吓到了,那我收回那些话,只要她活着,好好的活着,我可以走,再也不回来。”
  “其实,感情这种事很自私,真论起来不过是一个人的事,若她不愿,我可以带着这份喜欢离开,在远处看着她,只要她好,我便好。”
  “你知道吗,那日见她,惊鸿一瞥,从此心便不能宁静了,只恨不能早些,若早些,故事会不会不一样?”

  第二百二十九章 死不足惜

  南境不好解决,始终僵持不下,赢姬遇刺生死未卜,倒是给了顾衡一个台阶下。
  慕容泽心里担心,却是不能与顾衡一道回京,他要赶回安东。
  赢姬只觉得无尽的梦境要将她吞噬,噩梦,美梦,无端的梦让她有种厌烦感。
  梦,很真实,可没有触感,没有温度,久而久之心生厌烦中还有许多惊恐,她害怕自己就这样一梦不起。
  死,不可怕,可她怕自己死了儿子从此命途多舛,自己死了父母无人养老送终,还有菜团,她死了菜团怎么办?
  还有……
  算了,她摇摇头,便这样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胡子拉碴的顾衡,他眼眶微红,像是哭过?或者是许久未能安眠。
  不知是失望,还是其他别的,见到阔别多日的顾衡却表现不出欣喜来。
  “皇上。”她轻轻喊了句。
  顾衡松口气,“你总算是醒了,好好休息。”
  “臣妾有罪。”赢姬强撑着要起来,却被顾衡压下。
  他摇摇头,眼里意味不明,让赢姬有些不懂,“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担心?好在上天庇佑,你总算是醒了,至于其他,休要再提,朕的皇后没有错,没有瑕疵,谁也不许说半句。”
  赢姬听着更是莫名,两人说的好像不是一件事,不过她实在太累了,再次昏沉沉睡去,这次没有做梦,一觉睡到翌日正午。
  再次醒来,她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只是还是会有头晕力不从心,“娘娘,太医说您失血过多,得多补补。”
  赢姬喝下黑漆漆的苦药,擦掉嘴角药啧,“计无归呢?我记得是他冲过来救了我。”
  “皇上回来计公子便走了,说是要去安东。”紫英叹口气,三缄其口,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事瞒着赢姬。
  “发生了什么?你说。”赢姬神色冷下来,由不得她不变色,此时她心乱得狠,总觉得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紫英看主子态度坚决,便噗通一跪,“娘娘,外头都在传……都在传您与计公子之间……”
  华荣神色巨变,眼神冷入刀,“皇上怎么说?”
  “皇上只是说计公子是大夫,医者本分,又是慕容大人的师弟,多担心娘娘一些在情理之中。”
  “哎。”赢姬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多给本宫补补吧。”
  养伤的日子无聊、沉闷,顾衡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与皇后情比金坚,不但没有追究那些流言蜚语,还日日来看她,陪着她,后宫的权柄更没有交给任何人,赢姬不能处理,就由紫英处理。
  “皇上,您就没有什么要问臣妾的吗?”赢姬实在受不了顾衡不闻不问的好,总觉得是暴风雨来临前奏,让人捉摸不透,恐慌。
  顾衡深深看赢姬,“皇后想让朕问什么?”
  “问琮律的事。”赢姬坦然看他。
  顾衡盯着她看了差不多一盏茶功夫,两人谁也没认输,谁的眼睛都不眨。
  突然,顾衡轻笑,“琮律只不过是臣子,竟敢左右朕的女人的生死,死不足惜。”

  第二百三十章 为自由

  赢姬闻言突然失笑,看着顾衡笑,那笑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只让顾衡觉得笑容有些恕�
  “怎么了?”
  赢姬摇摇头,“没,没什么,皇上是皇上,天威不可冒犯。”
  她说完长叹一声,“其实琮律也知道自己其实活不久,只是他无悔呀,一心只想扶持陛下你一统天下,自古这样的人不多。”
  顾衡也笑起来,只是眼中的笑意不见底,浅浅的,随时都能没有,“皇后觉得朕不该杀他?”
  “是啊,他要杀臣妾,臣妾却不想他死,皇上,您说臣妾是不是挺傻的?”
  顾衡伸手摸摸她的头,像普通人家的丈夫一样宠溺道:“没有,朕的皇后很聪明。”
  “能为皇上分忧就好。”华荣顺势靠在他胸口,两人相互看不见对方的眼睛,笑容便也收了。
  琮律还是死在壮志未酬的英年,他可能到死也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局,逼着他铤而走险的局,他这样的臣子确实少,却忘了帝王之威不可侵。
  错就错在赢姬没有死,若她死了,他或许可能会死,又或许侥幸逃得一命。
  这本便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必有一人死,赢姬命大,她活了。
  琮律早该想到,赢姬当初敢用自己赢得长公主的倾心,又帮了顾衡,便敢再用自己去博一回万险中的富贵。
  张庆宇在与懂怀礼说这件事时,懂怀礼摇摇头,“你不了解皇后,她所求的不是富贵。”
  “董老素来与皇后走得近,还请指点。”他起身长揖,如今已经是皇后的人,他希望多了解一下这位贤名在外的皇后。
  懂怀礼也是为赢姬好,张庆宇问,他也不打算隐瞒,“以前皇后从未表现过野心,自从遇到少邙山那位少主,就变得不一样了,她变得迫切起来。”
  “竟是为一个情字?”张庆宇不敢相信,若为情字,那格局未免也太小,他要考虑换人。
  然而懂怀礼却摇摇头,“不,不是为情,她为自由。”
  “自由?”张庆宇皱眉,“甘泉宫两位对她信任,对她儿子宠爱,皇上也将六宫大权全权交给她,她难道还不够自由?”
  “不够,她要的是张扬的自由,无拘无束的自由。”
  “世上哪有这样的自由?”张庆宇摇摇头,“皇后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太着急了。”
  “你会想若再不想别的办法,能得以升迁的时候兴许已经很老,你尚且会着急,皇后为何不能着急?再不自由,待老了又有何用?”
  “也是。”张庆宇长叹一声,“这些年看皇后行事,都是比较稳妥的,就算琮律的事处理得急切了些,好在她活下来了。”
  “等着吧,以后刀口走过的日子会更多。”懂怀礼捋捋胡须喝了杯养生茶,今年呀,他觉得还是活得久些好,活得久能看到许多想都不敢想的事。
  宫里,赢姬躺在顾衡怀里药效上头沉沉睡去,刚睡下不久,外头便有人来报:“皇上,大皇子一直吐食,静妃娘娘请您过去看看。”

  第二百三十一章 阿九

  不等顾衡说话,赢姬便抢先得体的道:“皇上,大皇子体弱,如今天气渐冷,怕是受不住,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顾衡有些不情愿,不知这不情愿是装的还是真不待见这个长子,只听他无奈道:“朕知晓你贤惠,罢了,终究是长子,去看看也无妨。”
  赢姬闻言心想,大皇子摊上这么个父亲,也是倒霉,都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说这句话的人也不知亏心不。
  “皇上有意磨炼大皇子之心臣妾理解,可孩子还小,就当臣妾妇人之心吧。”赢姬得体微笑,给顾衡找了绝美借口。
  顾衡心中受用,那点不耐便去了,牵着赢姬的手往静妃的寝殿去。
  赢姬遇刺受重伤,已是许久未出凤栖宫走动,宫里众妃都在观望,毕竟外头的传言虽被顾衡下旨禁止传播,可流言哪里止得住,是以大家都在等皇后的下场,有的人想着皇后定是要被打入冷宫云云。
  然而她们失望了,顾衡亲着牵着赢姬的手从凤栖宫出来,还没见到大皇子,帝后感情一如既往的传言便传开了,看得浅的人很是失望,紫樘宫有几位便如此,不过也有看得明白的,比如静妃的妹妹以及二皇子如今的养母。
  静妃见皇帝牵着皇后的手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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