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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临朝-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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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哪一句说中了秦美人心坎，她脸色突然凄厉起来，“我信！当年我娘死的时候，一卷凉席埋进了黄土，连墓碑都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未有人为她抱过不平，嫡母姨娘怪我母亲夺她们夫君宠爱，可爹爹哪里有什么宠爱？不过**熏心罢了。”
她最后说得凄苦，明明不大的年纪，却暮气沉沉，令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美人，你有美貌，秦家现在也仰仗你办事，当下是最合适自谋的，美人要把握好机会。”朱观不留余力的引导。
秦美人慢慢恢复理智，她警惕的看着朱观，“你与我说这些，想必不是无聊或者好心吧。”
朱观倒也不惊讶她能问出这句话，笑笑望向夜空，遥远虚无，“不瞒美人，我观察你很久了，宫里的娘娘们你最值得辅佐。”
若他否认，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秦美人大约会扭头就走，但这番话却留住了她，“为何？”
“皇后娘娘，看似盛宠独权，地位超然，还有皇子傍身，可终究是前朝公主，三皇子不可能被立为太子，而且如今皇后丑闻缠身，谁知道能风光几时，她不值得我押上全部筹码。”
秦美人听着左右盼了几眼，“你小声点，宫里很多皇后的眼线。”
“看来美人也不傻，知晓皇后表面和善，内地里不简单。”朱观赞许的道。
秦美人被夸，有些不自在，“不过了为了活下去罢了。”
“美人放心，此处我观察了许多，不会可有人来。”朱观自信的样子让秦美人稍稍放心，没继续纠结，她想着朱观既然看如此非议皇后，定不会骗她，毕竟他也想好。
“你继续说。”秦美人找了个较好的位置，藏在树后，若有人突然过去，第一眼也看不到她。
朱观暗暗点头，还算可取。
“静妃，静妃太蠢，脾气暴躁，纵是有大皇子傍身，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反而会害了大皇子，所以……”他看向秦美人，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美人吓得后退好几步，“你的意思是……”她不敢说下去，纵是心中万般愤恨，也从未做过伤及人命之事。
“美人若狠不下心对别人，那么早晚会成为他人盘中餐，没了静妃，你就是大皇子养母，秦家就会全力支持你，但若静妃一直在，再过几年，美人迟暮，想出头怕是难了。”
“美人，事到如今，机不可失，你不狠，就会被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赢姬听到这里，悠悠一叹，“走吧。”
回到寝殿，紫英与小宇子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紫英说话，“娘娘，若秦美人不听用，如何是好？”
“她知道怎么做。”赢姬懒懒躺下，顺手撸了把菜团，阖上双眸，“以前常听人说感情嘛，婚后慢慢建立，可本宫怎么突然觉得这些话都是狗屁，她们是如何在度日如年的婚姻中老去的？或许也有人很幸福吧，谁知道呢。”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紫英与小宇子以为她睡着了，门被轻轻带上，只留满室孤寂。
赢姬慢慢睁开眼睛，走到窗前把窗推开，寒风袭来，彻骨的寒冷如同带有刺的鞭子敲打在她身上，疼得厉害。
“顾衡啊，我们终究走上一条冰与火的路了，以前我总觉，得你只要尊我，敬我，不让人染指后宫属于皇后的权柄，我就能老死在你身边，可岁月很好的验证了什么叫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
今夜的风很大，仿佛要将大地吹翻，呼啸着，让人整颗心不得安宁，顾衡犹如劲松般端坐在龙椅上，上面放着许多奏折，有三两本是打开着的，上面有赢姬的批注，他看得出神，直到于红开门，冷风灌进来他脸上才有丝丝异动。
“不知皇上宣奴婢有何事？”于红低头跪在地上，最近几日小道上有许多消息她都知道，此时不敢有过多的表情和话语，生怕哪里错了被问罪。
顾衡抬眼看去，看了许久，于红觉得一把利剑被头发丝吊着悬在她头顶，让她满头大汗。
“这些日子都是皇后处理政务？”他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听在于红耳里，莫名觉得慌乱和沉重。
“是。”
“没有人帮她？比如计无归。”顾衡再问。
于红不敢抬头，皇上虽然表现得很信任皇后，可心里怕是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无人帮忙，全系皇后娘娘一人拿主意。”于红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不想说赢姬也曾问过懂怀礼意见。
对于曾经的心腹，现在也算得上信任的于红，顾衡并无太多怀疑，他顿片刻点点头，“你下去吧。”
“是。”于红躬身退下，余光瞄到顾衡像是在沉思。
门再次被关上，顾衡从袖口中取出一包药粉放在奏折上，这本奏折请奏的事恰好是地方递上来的请斩奏，赢姬准奏后又改为不准，理由是怀疑定罪证据存有疑虑，并已派人去彻查。
奏折他仔细看过，字面上证据确凿，一般人很难看出纰漏，可赢姬是怎么看出来的？
“前朝虽腐烂，公主却很聪明呀。”他轻叹一声，随后道：“来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升
人影瞬间出现，悄无声息的跪在顾衡面前，“请陛下吩咐。”
“将药给徐家。”顾衡说罢别过头，像是下了个痛心疾首的决定，让他良心不安，或是怕多看一眼就会后悔。
待他回头时，药已经不在，人影也早已消失，他向原本药的方向伸手，哪里空空如也，只有赢姬批阅过的奏折，刺眼而惊心。
夜深人静，很风呼啸，徐太傅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徐家几个得力子弟聚再徐老太傅面前商量着什么，“皇后肯定是要失势的，早晚问题，但这个时候咱们不能成为除掉皇后的刀。”
“秦家想来愿意为代劳。”
徐老太傅听着听着瞄了眼儿孙们，“富贵险中求，就算皇上将来过河拆桥，咱们徐家也不怕，除掉皇后，下一任皇后就可能出在咱们徐家，明儿老夫去找皇上谈，你们几个做好准备。”
想除掉一个人方法千千万，下毒是最下等，却是最快的方法，顾衡的人想方设法将药卖给了徐家，而徐太傅装作慢悠悠的去见顾衡了。
“太傅有事要奏？”顾衡对徐太傅来意猜了个七八，问起时眼角不自觉的挑了挑。
徐太傅抱着玉笏，一本正经的揖礼道：“皇上，后宫凋零，皇上龙嗣稀薄，太平盛世臣倒不担心，偏偏如今恰逢多事之秋，臣恳请皇上扩充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此事太傅应找皇后，找朕作甚？”顾衡再挑眉。
“恕臣直言，后宫凋零，皇上龙嗣单薄，实乃中宫不作为！”老太傅是文化人，说起话来除了一本正经还仿佛浩然正气加身，让人忍不住就要去盲目相信，不愧为一朝太傅，他不当官，做点别的想来必定也是行业领军人物。
顾衡并不生气，还叹口气，颇为赞同的样子，“如此，朕后宫之事还望太傅从旁指点一二。”
“臣定不辱皇命，只是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爱卿尽管说。”顾衡眯了眯眼，有些不悦，不过眼中的不悦很快被宽容代替，他依旧是最贤名的君主。
徐太傅知道顾衡肯定不高兴，可既是交易，那么谈判是必不可少的，他整理了下思绪，恭敬道：“皇上，老臣膝下单薄，徐妃英年早逝无福陪伴皇上左右，臣之一脉仅剩华嫔一人，还请皇上看在老臣兢兢业业的份上，对华嫔多多照顾，封她为后！”
最后一句话说完，徐太傅抬头死死的盯着顾衡，不放过他眼眸中哪怕是最微妙的变化。
然而顾衡没有，他依旧宽容的看着徐太傅，贤名的模样令人心中颤抖，“爱卿放心，若中宫不为，华嫔就是朕的第二个皇后。”
就连要废后这样的话，也说得极其贤德，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徐太傅慢慢低下头，“老臣谢吾皇恩典。”
两个人的绝密谈话，赢姬就算本事通天，也是听不到的，她懒懒的坐在榻上听高偲儿给她讲故事，听着听着小宇子便过来了，“娘娘，徐太傅单独求见皇上，两人谈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连小何子都被赶出来守门了。”
赢姬将怀中的菜团递给高偲儿，拍拍身上的猫毛下地跺了几步才接话，“皇上如今身在何处？”
“去了永安宫。”
“之前本宫说要升一升华嫔的位份，也该兑现了，小宇子，让人拟一份折子来递给皇上。”
懿旨盖上凤印送到永安宫，顾衡正在看二皇子写字，二皇子聪慧好学，小小年纪更是写了手好字，顾衡看着欢喜，边上伺候的华嫔也笑盈盈的，紫英去送懿旨的时候叹了口气，皇上真是百搭，跟哪个娘两在一块儿都像一家三口。
顾衡看得专心，没看到紫英，华嫔倒是见着了，她眼尖，先看到懿旨，心中立刻回忆起上次赢姬的话，心头立刻便涌上难以言喻的开心，她还以为皇后遇刺又丑闻缠身怕是不记得了呢，没想到懿旨还是来了！
“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她亲自上前接紫英。
紫英面色如常，端着标准后宫女总管的势头，“奴婢之前去宣政殿寻皇上，那边伺候的人说皇上来了永安宫，奴婢不敢耽搁，忙过来了。”
话出口，顾衡也听到了，他转头视线落在紫英手中的懿旨上，“皇后有事找朕？”
“回皇上的话，之前娘娘念叨着华嫔娘娘带二皇子带得极好，想升一升华嫔娘娘的位份，您之前不在宫中，涌泉宫那边也同意了，原本娘娘想下旨升的，可突然遇刺，此事便耽搁了，如今您也回宫了，娘娘便说封妃这么大的事还得皇上您点头，这不，之前的懿旨。”紫英将懿旨递过去，并接着道：“皇后娘娘寻思着您看看，若同意便这么办了。”
顾衡耐心的听着，神色并无不对，听完点点头，“既是皇后的主意，父皇母后没反对，就这么办，华嫔，记得去皇后那谢恩。”
虽然只是妃位，华嫔……应该是华妃也觉得很开心，立刻便跪下谢恩，“臣妾多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
“起来吧。”顾衡亲自将华妃扶起来，甚是宠爱的样子。
紫英微不可查的眯了下眼睛，皇上是要重用徐家了吧？
很快收了眼中的情绪道：“奴婢先行告退，娘娘封妃，仪式不可怠慢，桩桩件件奴婢都得过问，就怕底下的人办事不利惹娘娘不快。”
“你办事朕和皇后都放心，下去吧。”顾衡一脸和善，比之之前还要和善，让紫英莫名有些慌乱。
华嫔升位份的事很快传遍整个后宫，静妃已经够心烦了，偏偏又出现一个与她平起平坐的，于是再次将自己的寝殿砸得稀巴烂。
封妃是大事，择吉日更是大事，封妃仪式的吉日还没择出来的时候，宫里突然流传许多小道消息，其中一条让静妃觉得恼火又开心。
“你说皇后曾经想升那卑贱庶女的位份？”她整张脸都扭曲了，心气难平。
“是的娘娘，如今许多人都在说皇后要扶持秦美人做第二个华嫔呢。”
“住口！”静妃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怒不可制的盯着凤栖宫的方向，“这个贱人，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以死相逼
秦感昭不放心，特意派人叮嘱静妃千万不要生事，又给了彩英五十两银子，让她一定要看住静妃，不光如此，秦感昭还特意花大价钱见了秦美人一面，表了把父女之情，只为秦美人能时时规劝静妃不要闹事。
可怜老尚书白了头还操碎了心，秦美人不但没规劝，还盛装出现在静妃面前，用静妃惯用的气势俯视她，“静妃娘娘？宫里的传言你也听了吧？是不是不信？您千万别不信，皇后娘娘金口玉言，这位份是肯定会升的。”
静妃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低贱的庶女会骑在她头上冷嘲热讽，瞬间火气就爆发了，原本心情就不好，此刻又被刺激，哪里还忍得住，扬手就一巴掌过去，“贱人……”
话还没说完，手还没挨到脸上，腕上便传来疼痛，秦美人抓住了她的手，以前她是万万不敢的，可现在不但敢抓住她的手腕，还敢嘲笑她，“想打我？静妃，你可是戴罪之身，哦，不对，你失去了大皇子，我听说大皇子特别听三皇子的话，三皇子说什么，他都点头，一副马首是瞻的样子，你说说，三皇子怎么那么厉害呢？竟然让长兄听他的话？”
“你住口！”静妃奔溃了，她的儿子是长子啊，皇长子啊！怎么可以对弟弟马首是瞻？这是羞辱！
秦美人哪里会住口，她笑盈盈的盯着静妃，春风得意的样子，“这宫里啊，美人那么多，皇上怎么可能人人都爱？更何况帝后情深，皇后提携那才是得意呢，静妃娘娘，将来有一日，妹妹也会像华妃一样对姐姐的儿子视如己出！”
“不！皇上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静妃大叫，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儿子不但对弟弟马首是瞻，还认别人是娘！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不？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皇后娘娘厌弃的弃妃罢了，还指望皇上给你做主？没见皇后娘娘想封谁封谁吗？”
秦美人来来回回强调了几遍皇后，趾高气昂的走了，出了门很懂事的给看门的宫女太监分银子，多给了彩英八十两，没事人般走了。
静妃脾气大，出了事也没几个下人想着帮她，更无人敢进去给她分析，怕被打得鼻青脸肿。
秦美人离开后没回自己的住处，一路去了凤栖宫，如今的凤栖宫看着还很新，底蕴自然不如往日，可却给人一种新鲜感，没那么死气沉沉。
“美人来的正巧，娘娘刚起呢。”小宇子道。
“臣妾心中一直记着娘娘的作息时间，掐着点来的，这些日子都没过来看看娘娘，真是罪过。”秦美人特意强调自己对皇后的关心。
小宇子听着，神色不动，“美人费心了，娘娘知晓定很欣慰，美人里边请。”
赢姬抱着菜团给它剪指甲，菜团知道反抗无用，便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赢姬腿上，秦美人进来先请了安，便以：“菜团长得真好看，嫔妾也是见过许多猫的，都不及娘娘这只好看。”开场。
“菜团是长毛猫，虽然颜色杂了些，不如白色的看着显高贵，不过好看是真的。”赢姬最喜欢别人夸她的猫好看，夸她的儿子聪明。
“美人好眼光，奴婢亦是没见过更好看的呢。”紫英接话，说完又道：“方才娘娘还在说美人的位份要不要同一天升，美人便来了。”
秦美人起身谢恩，“嫔妾谢娘娘恩典，嫔妾身份卑微，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能时刻提醒娘娘小心方能报答一二。”
赢姬神色不动，秦美人要说什么她清楚，一个美人而已，她用不着陪着演戏，紫英接的话，“美人何出此言？”
秦美人噗通跪下，“还请娘娘恕罪。”
“你何罪之有？”赢姬淡淡道。
“嫔妾想着静妃姐姐被禁足心中定会烦闷，今日特意去陪她说说话，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她说……”她说着低低抽泣起来，很是不安的样子。
“她说什么？”紫英追问。
“她竟说要娘娘不好看！”她终究不敢说死字，“请娘娘恕罪，姐姐可能失心疯了。”
“既是失心疯，本宫又怎会怪罪？只是本宫乃一国之后，断不可被人如此非议，她和你出自一家，由你常去陪她，想来对她的病情也有益处，日后多去看看她吧。”赢姬顺水推舟。
“嫔妾替静妃姐姐多谢娘娘。”秦美人叩谢。
赢姬轻笑，温和极了，“难得你们姐妹情深，本宫心里也欢喜，起来吧，原本还担心你无所出，又不及华妃看顾二皇子，升你的位份恐惹人口舌，如今看你重情重义，位份升了想必无人能说，且先下去吧，好消息马上就到。”
秦美人大喜，再次叩拜，“娘娘大恩，嫔妾叩谢！当牛做马，抱娘娘提携之恩。”
不过是各取所需，赢姬倒不需要她的感谢，挥挥手让紫英送她出去，便靠在软塌上眯起来。
升一个美人是小事，不必得顾衡点头，这点小事顾衡不会拂了赢姬的面子，就这般，同一天，秦美人和华嫔升位份。
日子，很快便到了，赢姬盛装出席接受两位妾室的参拜，与此同时，徐家通过多种渠道，终于将药卖给了静妃。
静妃哪里还记得秦感昭的嘱咐，她心里只恨，恨赢姬一手遮天夺她儿子，恨赢姬扶持那个庶女贱人。
宫里很热闹，以前嫔妃升位份也没那么热闹，可赢姬说宫里刚遭火灾，还是得热闹些好，顾衡便同意了，不但请了唱戏的，还请了马戏团来表演，说书的自然是不能少，各种娱乐项目都请来了，华妃很是有面儿。
外面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太平宫凄凄惨惨戚戚，静妃想见大皇子，派去的人一个人回来，她又不能出去，便把宫里的宫人打了个遍，人人自危。
天色暗下来，静妃拿着刀抵住自己脖子，“本宫要去见大皇子！谁敢拦？”
“娘娘，您把匕首放下，免得伤了自己。”守门的御林军快吓死了，静妃可不同于一般妃子，她是大皇子生母！
“让开，不让本宫就死给你看！”
第二百三十八章 薨
封妃仪式进行到一半，华妃的膝盖刚离地，正准备再跪静妃便到了，她的响声很大，乒乒乓乓的一路进来，成群的太监宫女围着。
“静妃娘娘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现在正在接受华妃娘娘的参拜。”宫人拦着静妃，可哪里拦得住。
静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手里的匕首不小心还真划破了她脖子上的肌肤，远远看去一道醒目的红痕很是吓人。
“这个娘娘那个娘娘，娘娘可真多！都给本宫让开，不让本宫就死给你们看！”静妃脾气大，发起狠来挺吓人。
赢姬听到动静没太大反应，示意华妃继续，如果仪式进行到一半被打断，会使华妃名不正言不顺，她也不想，便继续行礼，秦美人亦是跟着。
小宇子听到动静亲自出去处理，他的分寸拿捏得很好，差不多在礼毕的时候静妃冲了进来，秦美人站在华妃后面，还没来得及行礼，一巴掌便落在她脸上，“贱人，凭你还想养本宫的大皇子？痴心妄想！”
静妃力气不小，直接将早已做好准备的秦美人……应该是秦婕妤，直接将秦婕妤打倒在地，脸上的五爪印昭示着静妃心中的火气。
不等赢姬出言呵斥，华嫔已经先开口，“大胆静妃，你可知此处是何地？竟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放肆，你可知罪！”
刚正式位列妃位，华嫔没想到第一次摆威风是在凤栖宫静妃面前，话说完，心口无比顺畅，原来成了妃子那般威风，难怪人人都想入宫攀龙附凤，感觉……不要太好！
静妃原本不想搭理华妃的，不过一个刚刚升上来，并不是特别得宠的二皇子的养母罢了，哪里能跟她比？她的目标是皇后，今日她要皇后死！才不会管什么规矩，今天把事情闹到，左不过是她思子心切，而皇后得死。
但现在区区一个华妃竟敢教训到她头上来，这怎么能忍？自古有话先来后到，她一个后来者凭什么不尊重她这个封妃已久的老人？
狠辣的目光落在华妃身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本宫？”
华妃却是不怕她，淡笑着慢条斯理道：“静妃，本宫与你品级一样，你说本宫配不配？在皇后娘娘面前失礼，你还不跪下请罪？”
“给她请罪？”静妃一指赢姬，嘲讽的笑起来，“一个丑闻缠身，为了巩固自己的后位强夺本宫儿子的贱人，她何德何能当这个皇后？皇后，本宫的宥儿呢？”
她疯魔般奔向赢姬，小宇子和紫英齐齐挡住，静妃突然像是踩到裙子倒了下来，口吐鲜血，双目圆睁，脸色发紫，像是死了……
赢姬原本淡定的坐在凤座上，静妃突然吐血她吓得立刻站起来避到一边，“传太医！”
没有人敢去动静妃，不多会太医冲忙赶来，用手探了下静妃的脉搏，只一个动手，两位太医对视一眼摇摇头，“禀皇后娘娘，静妃……薨了。”
“中毒？”看情形其实赢姬已经知道静妃活不了了，中毒也能看得出来，她只是想确定。
太医点点头，“是，只是这毒极其罕见，臣一时半会分辨不出。”
赢姬是想除掉静妃，但并不想要她性命，像以往一样送去庵堂即可，顾衡是真狠，竟直接要了她的命，只是……赢姬陷入沉思，难道她猜错了？顾衡不是想直接毒死她那么简单？
“找于红来，她知道怎么做，小宇子，你亲自去尚书府报丧。”电光火石之间赢姬吩咐道，她现在脑子里很乱，需要理一理，说罢又补充道：“去找石弘禄来，让他彻查此案。”
今日宫里本是热热闹闹的，没想到转眼间红灯笼换成了白色，太平宫成了太平间，人人都议论静妃，
“静妃娘娘莫不是中了降头？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冲到凤栖宫去？去的时候好好的，完全不像中毒的人，刚到凤栖宫就死了……”
“嘘，别乱说，此事与皇后娘娘无关。”
议论的人像是心领神会般对视几眼都闭嘴了，那句‘与皇后娘娘无关’也显得苍白无力，像是在强行解释着什么。
顾衡得知消息亲自来凤栖宫问赢姬，他面色悲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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