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临朝-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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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衡得知消息亲自来凤栖宫问赢姬，他面色悲戚，看上去还真像是很伤心的样子，“皇后，到底怎么回事？”
　　“回皇上，臣妾也不知怎么回事，石大人正在查，查出来臣妾才能回答皇上的问题。”赢姬木着脸微微屈膝行礼，“皇上，臣妾打算让大皇子去静妃跟前守着，天气虽不热，过几天也该有味了，大皇子体弱，先去守几天吧。”
　　“静妃是罪妃，大皇子是朕的长子，不必去守着，静妃暴毙，你也没空管她，朕让小何子送他去甘泉宫，烨儿和飛儿都去，三兄弟有父皇母后看着，朕也放心。”
　　赢姬不明的看了眼顾衡，甘泉宫两位喜欢烨儿，天天都要看见，让烨儿常住甘泉宫赢姬理解，可太上皇夫妇明显不那么喜欢大皇子和二皇子，强行送去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一团雾般看不穿，没多做考虑，她道：“大皇子不在静妃灵前尽孝会不会受人非议？毕竟静妃是有品级的妃子，不比一般后宫女子。”
　　“又不是嫡母，什么人会非议他？”顾衡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赢姬眯眯眼，嫡母？就那么希望她死？
　　三位皇子最后还是被送去了甘泉宫，太上皇夫妇其实是不乐意的，他们虽然没老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可不喜欢庶出孩子在他们面前来来回回闹腾，尤其是大皇子，哭得很吵，太上皇后派人来问赢姬能不能接回去，奈何顾衡不许。
　　石弘禄的动作很快，第四天就结案了，下毒的是天禧的细作，那细作也供认不讳，一切天衣无缝。
　　只是赢姬心里不知为何惴惴不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静妃出殡那天顾衡做主追封她为静贵妃，风光大葬。
　　三位皇子还是没回后宫，大皇子和二皇子不得甘泉宫喜欢，太上皇后多次表示自己老了看不了那么多孩子，顾衡直接下旨将大皇子和二皇子送出金陵求学去了。
　　之前办的学校，诸多名师，到头来竟然主要教的只有一个三皇子，一时之间，皇后盛宠的消息疯狂在金陵传播，越传越远，令赢姬毛骨悚然。

　　第二百三十九章　如何报答

　　过年了，死一个妃子对这个国家根本没什么影响，依旧是赢姬主持的除夕团圆夜，贤王和淮王也都回来了，包括高阳王等一干宗室聚在宫里过除夕。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淮王敬完酒问赢姬，“皇嫂，臣弟听说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被送去求学了，年也不接回来过吗？”
　　顾衡根本没让赢姬插手两位皇子的事，她哪里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闻言看了眼顾衡，顾衡只饮着杯中酒，一副听不到的模样，宗室都看着赢姬，她不能太久不说话，思量片刻她道：“两位皇子刚送过去，来回的路途遥远，天寒地冻的，皇子还小，本宫不忍心他们舟车劳顿，等皇子们长大些再做打算吧。”
　　“皇嫂说得是，只是皇兄皇嫂就真打算让两位皇子在外求学到成年？京中名师云集，未必比那些学院的差。”
　　淮王的话说完，顾衡放下酒杯看向赢姬，“朕也心疼两位皇子，之所以将他两送走，是怕宥儿丧母太过伤心，出去散散心也好，至于飛儿自然是陪兄长，兄弟两人在一起，好有个照应，朕和皇后能放心，方才听三弟一番话，朕已属意将两人接回，只是……”
　　他盯着赢姬，不愿意放过她眼中哪怕一丝的变动，“只是要辛苦皇后了，静妃不在，你得多费心看顾宥儿。”
　　赢姬起身屈膝行礼，“臣妾作为嫡母，照顾大皇子是应该的，不辛苦。”
　　“皇兄，二皇子由华妃娘娘看顾，华妃娘娘是二皇子姨母，臣弟听说秦婕妤是大皇子姨母，皇兄若是怕皇嫂辛苦，不如由秦婕妤看顾？”淮王像是不知宗室不得插手后宫之事般安排起来。
　　长公主听了皱眉，她想说话，却被驸马拉住了，“嘘，听着。”
　　不等任何人插话，顾衡便征求的问赢姬，“皇后觉得如何？朕听皇后的。”
　　“皇兄皇嫂伉俪情深，臣弟羡慕。”淮王马上恭维。
　　“你羡慕什么？淮王妃何时与你红过脸？”顾衡闲话家常的揶揄他。
　　淮王妃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羞红了脸。
　　这个提议不过分，赢姬没有拒绝的理由，加之三皇子眼巴巴的盯着他，他是一个跟猫都能争宠的人，哪里还希望母亲去关心别人。
　　赢姬没让顾衡等太久，她端庄和气的笑着，“让秦婕妤照顾宥儿臣妾也是赞同的。”
　　不等秦婕妤起身谢恩，赢姬又接话，“只是秦婕妤位份太低，大皇子终究是长子。”
　　“也是，还是由你照顾的好。”顾衡点点头，很是赞同的样子。
　　所有人都以为赢姬要抓住大皇子，这样一来长子、嫡子都在她手里，她的后位更加稳固，然而下一刻赢姬便继续道：“臣妾想着秦婕妤伺候皇上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将来又要照顾大皇子，位份太低说不过去，臣妾恳请皇上升秦婕妤位份。”
　　顿时，所有人哗然，皇后要干什么？抓住大皇子，她就能一人独大，为什么还要放走大皇子，甚至升秦婕妤位份？是觉得后宫斗争太温和了吗？
　　秦婕妤甚至都忘记了谢恩，直到听顾衡问：“皇后准备怎么升？”
　　“嫔位是不够的，需得封妃，秦尚书为大周兢兢业业，是皇上得力的重臣，静妃为国捐躯，皇上总不能委屈静妃的妹妹、秦尚书的女儿吧？封号可以先不给，就封秦妃，皇上觉得如何？”
　　秦婕妤以为自己最多封嫔位，没有哪位妃子可以越级的，没想到皇后直接给她封妃，幸福来的太快？
　　后宫的事，宗室无人有资格过问，顾衡也不知为何，竟没反对，他思量片刻点点头，“依皇后。”
　　“嫔妾谢主隆恩，谢皇后娘娘恩典！”秦婕妤立刻噗通跪下谢恩，她只不过是小小庶女，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封妃，可以说是想都不敢想。
　　春暖花开，本是希望的季节，赢姬却发现自己变得很懒，做什么都没力气，甚至提不起兴趣，只想躺着，连同菜团都不撸了。
　　“娘娘整日恹恹的，你去找个太医给娘娘看看，哎，也不知计公子去了哪里，他在就好了，娘娘保准没任何毛病。”紫英叹道。
　　小宇子点头，“可不是吗？哎，不知计公子在何处。”
　　说说道道的去请太医了，回来他就跟紫英嘀咕，“太医院也不知怎的，人少了许多，刚刚听说死了两位太医，华妃那边前几日便日日请太医，也不知为何。”
　　“娘娘不让她们来请安，倒是不知华妃病了，知晓什么病吗？”紫英皱眉，华妃病了都没人来通知她，那些人莫不是背主了？
　　小宇子摇头，“不是，是华妃懒懒的，没胃口，倒没听说是病了。”
　　“对了，死哪两位太医？”紫英事无巨细都想问清楚。
　　“听说告假有一段时间了，就是上次华妃升位，静妃突然倒地，来看的那两位太医，年纪都挺大，年前便告假在家了。”
　　不过是个小插曲，听着无关紧要，紫英皱皱眉，想不出关联，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太医给赢姬把脉，只说她春困无大碍，走过场般开了些补体的药便走了。
　　三月，赢姬已经觉得自己昏昏沉沉，有时候都认不出三皇子了，紫英和小宇子终于慌了，请来所有太医，太医会诊却查不出任何原因。
　　顾衡罢朝，日日陪着赢姬，一时之间，帝后情深的话再次疯狂传播。
　　赢姬清醒的时候想坐起来，却没有任何力气，顾衡在她床边，细心的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皇上。”赢姬看着他，却觉得他离自己很远，远到遥不可及，可他人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
　　“朕在，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有事。”顾衡将赢姬抱坐起来靠在软枕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赢姬艰难的摇摇头，“没有。”
　　“那帮庸医！”顾衡生气的样子，看不出丝毫破绽，“你放心，朕已经派人去少邙山请计征，他堪称神医，一定可以治好你。”
　　赢姬陌生的看着他，嘴角扯出丝丝嘲弄的微笑，“皇上，臣妾没想到皇上对臣妾如此情深，叫臣妾如何报答！”

　　第二百四十章　猜一猜

　　“朕不需要你报答，只要你好好的，完完整整的，是朕的皇后。”顾衡的笑容温暖极了，却没有温度，表象的温暖，让人后背发寒。
　　赢姬转头不再看他，半个字不想多说。
　　顾衡将赢姬的头掰过去对着他，寝殿里只有两人，门是开着的，可以看得见紫英和小宇子远远的守在外面，根本听不到两人对话。
　　尤其赢姬此时的声音太轻。
　　“皇后，朕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朕？”他压低了声音。
　　赢姬呵呵笑起来，“原来皇上也怕，怕臣妾背叛你。”
　　“你果真背叛了朕！”顾衡大怒，捏着赢姬下颚，疼得她直冒汗，可外面看着像是两人在亲热。
　　赢姬没有求饶，她目光冰冷，“皇上呢？左一个妃子，右一个妃子，皇上可对得起过臣妾？”
　　“朕是皇帝，自古帝王后宫佳丽三千，原来你是如此度量，朕以为你贤良淑德。”
　　“是，臣妾是贤良淑德，皇上既要臣妾贤良淑德，又要臣妾真心相奉，太贪心！”
　　“这是你的本分！”顾衡咬牙，他眼眶赤红，脸庞扭曲，已经在暴怒边缘，他的心中充满了暴虐。
　　赢姬嘲讽的笑着，哪怕再痛也没哼一声，“皇上以为你的那些妃子都爱你吗？天下女子是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左拥右抱的，如同皇上听说臣妾与别人有点什么就发狂一样。”
　　“你很得意是不是？”顾衡大怒，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你觉得朕在意你！”
　　“皇上自然是不在意臣妾的，皇上但凡有一丝丝在意臣妾，又怎么会要杀臣妾呢？”赢姬自嘲道，眼底一片清明，她在想，什么时候中毒的呢，吃食绝对没有问题，那么就是衣着？可是怎样动的手脚？
　　她眼中的清明落在顾衡眼里，他气得脸色铁青，他将赢姬的脸对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你告诉朕，夫妻这些年，你对当真无丝毫情义？”
　　“情义？”赢姬似是陷入回忆，“情义是有的吧，皇上还记得王宝林吗？”
　　“关她什么事？文婷为人善良无争宠之心，她不过是个小小宝林，不可能威胁你的地位，你何故要与她争长短？”他心中不知为何很复杂，一面开心赢姬似乎在吃醋；一面又觉得赢姬作为皇后不够贤德，竟然在争风吃醋，不得体统。
　　赢姬听了他的话轻笑起来，“是啊，她心地善良无争宠之心，臣妾却德不配位，是吗？”
　　顾衡没有回答，他觉得自己的内心被赢姬窥视了，别开视线不敢再对视。
　　“皇上不用回答臣妾，臣妾心里清楚，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动了杀臣妾的心，还付诸行动，臣妾还能奢望什么？”
　　“朕刚才问你了。”顾衡有些着急，心中升起许多他不愿正视的愧疚理亏。
　　赢姬脸上的笑容嘲讽极了，“是啊，在臣妾身中剧毒马上就要死的时候皇上终于问了，皇上在怕什么呢？怕臣妾与皇上鱼死网破，皇上失去天下名士的支持吗？”
　　顾衡起身，不想继续听下去，可赢姬怎么会放过他？
　　“不，皇上怎么会怕失去呢？臣妾是与人偷情才被处死的，身败名裂，臣妾给皇上带绿帽子，皇上还善待臣妾的父母，多大度呀，臣妾死后想必也是风光大葬吧，瞧，皇上多仁至义尽，这样贤明大度的皇上怎么会失去人心呢？届时怕是天下归心，皇上早早便一统天下了，让臣妾猜一猜，皇上是不是连继后人选都有了？”
　　“赢姬，你竟敢揣测圣意！”
　　“呵呵。”轻蔑的笑，轻，太轻，然而落在顾衡心里却震得人双耳发聩，“想来继后的人选也不是华妃吧？徐家势大，如皇上睿智，怎么会养虎为患呢？让臣妾再猜猜，王宝林肯定是不可能了，她出身不好，皇上可以宠着爱着却不会让心地善良的她处在风口浪尖，是吗？皇上，原来被皇上宠着是这种待遇。”
　　顾衡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甩袖而去。
　　赢姬望着他离去的决绝背影，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又怎么会没有情义呢？可是那点情义哪里及得过他左一个右一个的妃子，早在一次次的利用中消磨殆尽。
　　或者，一开始就不允许自己生出情义，不停的提醒自己，这个男人不能爱，提醒着提醒着，就真的不会去爱了。
　　顾衡走后，紫英领着长公主进来，她一改往日硬朗的风格，今日的穿着较为柔和，腰间从不离身的宝剑也没带。
　　“娘娘用过膳了吗？”
　　话说完她人已经到床前，见赢姬面色憔悴不由得揪心问：“娘娘，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怎憔悴成如此模样？”
　　面对长公主，赢姬还是温和的，并未将对顾衡的怨气强加在她身上，含笑摇摇头，“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没力气，有劳挂心了。”
　　“一家人说什么见外话？太医若查不出什么，让慕容大人派人去少邙山请计先生过来，先生医术高超，定能治好。”
　　赢姬心中苦笑，顾衡真是打的好主意，不懂阴谋如长公主也知晓请计征来是必要的，天下人谁也说不出半句不妥，届时计无归死在金陵，也不过是天禧太渊的手段罢了。
　　只希望他不要中计。
　　长公主没有说太多话，叮嘱赢姬要用膳外，还难得稍微娇羞一下道：“前几天才知道，原来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娘娘要快些好起来，将来孩子落地，臣还想让娘娘帮忙取名呢。”
　　赢姬惊讶，艰难的伸手摸了摸长公主肚子，“若是女儿便取名曦吧，这个字好。”
　　好字很多，长公主不过是希望赢姬能给她的孩子取个名字罢了，这样一来，显得长公主府和皇后亲厚，又叮嘱几句，看赢姬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才忧心忡忡离开。
　　又是一日浑浑噩噩，赢姬让紫英将她挪出去晒太阳，外头艳阳高照，可赢姬却觉得好冷，盖了厚厚的被子，也没有感受到暖意。
　　外面突然有响声，像是在哭，“二殿下，三殿下不在凤栖宫，三殿下在甘泉宫。”
　　“我要找母后，我要找母后！”顾君飛哭喊着，很是焦急的样子。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又死

　　外头的人拦不住，不多会二皇子跑到赢姬面前，他的眼睛已经哭肿，小手还不停的抹眼泪，“母后，华母妃死了，母后，华母妃死了，母后……他们都说儿臣克母，母后，飛儿没有，母后……”
　　“殿下，殿下，娘娘病着，您声音小些。”紫英快疯了，她走路都不敢大声，这二皇子却叫叫嚷嚷，朕不懂事！
　　哪想二皇子像是吓傻罢了突然没了声音，所有人都以为他听话了，没想到下一刻他哇的哭出来，“飛儿果然是个不祥的人，飛儿克死了母妃，克死了华母妃，如今母后也病了，飛儿是个不祥的人。”
　　他哭着嚷着跑了出去。
　　没有什么诅咒比刚才那句话更让赢姬难过了，心凉成了冰。
　　“娘娘，您别往心里去，二皇子只是受人蛊惑，什么克不克的，娘娘凤体岂是一个庶子能克的？”紫英焦急解释，只希望赢姬不要心灰。
　　赢姬微微轻笑，“无事，本宫知道，与飛儿无关，他何其无辜，小小年纪，就已经被父亲忌惮了，怪只怪徐太傅要得太多。”
　　声音很轻，紫英努力听也听不清，想问，赢姬已经闭上眼睛，她只得吩咐人将赢姬挪进寝殿。
　　华妃死了，无声无息，就这样死在春风里，徐家的计划还在设想中，她还没来得及登上梦寐以求的后位，就永远的消失了。
　　她死得无声无息，顾衡却不能不给个合理解释，很快，宫里好些宫女太监也都死了，顾衡对外宣称宫里有人得了时疫，华妃亦是时疫而死。
　　紫英与小宇子掰着手指算，娘娘的人基本死光了。
　　两人再也不敢相信主子是生病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
　　赢姬再次睁开眼睛，这一次睁眼比昨天晚了一个时辰，她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
　　“怎么哭了？不要哭。”赢姬道。
　　“娘娘，是奴婢对不起您，是奴婢没做好，才让娘娘遭此横祸。”紫英哭成泪人，小宇子也不停抹眼泪，自责不已。
　　赢姬轻轻摇头，“不关你们的事，这是命，命该如此。”
　　“如果……”赢姬哽咽了一下，“如果本宫有一天去了，你两就去伺候烨儿，去别处本宫也不放心，有你们照顾，烨儿的日子想来不会那么难过。”
　　“娘娘……您别说了，奴婢这便去找计公子，他医术高超，一定能治好您的。”
　　赢姬微微摇头，“让……让他走，远远的。”
　　“你这样，让我如何走得安心？”计无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赢姬床前，他心疼的注视着床上憔悴的人儿，心疼得让他想发狂。
　　紫英和小宇子见他突然出现，两人欣喜若狂，很默契的出门看门去了。
　　赢姬注视着他，这个男人成熟了许多，只是也憔悴了许多，想来是舟车劳顿一路赶来，怎么就那么傻？
　　“你回来干什么？何苦呢？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个阴谋？”
　　计无归蹲下来，没有回答，只给赢姬把脉，把完脉他脸色越发难看，眼中有不可置信，“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走。”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赢姬倔强摇头，“快走，他能给我下毒，就有办法知道你来了，再不走，会被发现的。”
　　“我不怕，我只要你活着。”他坚定无比。
　　赢姬看着他，他看着赢姬，眼中除了心疼，全是坚定。
　　“就算死，也不怕吗？”
　　“不怕，我只怕你死了，你忘了你的儿子？忘了你的父母？你死了，他们怎么办？赢姬，跟我走吧，只要离开这个地方，我们就还有机会。”计无归几乎是恳求，“我说过我会帮你，顾衡能给你的，我也能。”
　　“何苦呢？”赢姬闭上眼睛，“或许相处久了，或者生活不自由了，你会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好，为我与大周为敌，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跟我走吧。”他再次请求。
　　“不，我不会跟你走，跟你走了，我的儿子以后如何抬得起头？我的父母会被人瞧不起，千年万年我都会被人诟病，你走吧，我不走。”赢姬依旧倔强着，人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不在乎名声，可有时候却在意得不得了，“这样名声的我，如何配得上你？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
　　“好，你不想这样走，我可以想别的办法。”说着话已从怀里掏出个瓷瓶，瓷瓶很小，他扒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赢姬嘴里，“虽然不能解你身上的毒，却能抑制，等我给你找到解药。”
　　他说完转身离去，刚踏出大门，顾衡便从外面进来，他没有带人，只身一人，他铁青着脸，“计公子不请自来，就不打算跟朕打声招呼？”
　　“解药。”计无归伸手，不和他废话。
　　顾衡双手背在伸手，一派淡然，“计无归，你凭什么问我要解药？她是你的谁？”
　　“不管她是我的谁，你毒杀发妻，罪不可赦，心思太过恶毒，德不配位。”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以为你不知道，计无归，你与我的妻子做出如此丑事，你还有脸要解药？！”顾衡大怒，他奔过去，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让，“敢染指朕的皇后，朕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听外面几句无稽之谈，你就要毒死自己的发妻，原来大周开国皇帝也不过如此，原以为你能一统天下，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计无归摇摇头，很是失望的样子。
　　“除了后人，无人有资格评判朕，你算什么东西？来人，将这潜入后宫的刺客就地正法！”顾衡大怒喊道，随着他声音落下，屋顶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冒出来，拉满弓对着计无归。
　　计无归冷笑，动作挺快，刚才他来的时候还没有，不过说几句话的功夫，人就都到齐了，顾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都说你师父天下第一，今日就让朕看看，天下第一高手的徒弟有几斤几两。”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宣太医！

　　计无归怜悯的看着他，扬手洒出一把药粉，药粉随风而散，李刚立刻大喊：“护驾！”
　　顾衡用力推开挡在自己身边的人气冲冲道：“放箭！”
　　万箭齐发，然而当药粉散去，人已经不在，离得近的士兵纷纷倒地，虽然还有气，却已失去行动能力，林刚吓得眼睛都红了，“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太医赶到时顾衡已经瘫倒在地，他神智是清楚的，可做不出表情，手脚也行动首先，竟在片刻之间失去了行动和说话能力，一种恐惧从心底升起，他开始有些慌了。
　　长这么大，纵横多年，他从没怕过，今日却怕了，因为他看到赢姬慢慢从里走出来，她虽然依旧很憔悴，脸上毫无血色，却能走了！
　　她怎么能走？难道毒解了？不不不，不可能，如果毒解了计无归不会找他要解药。
　　所有人也都愣住了，赢姬倚在门框上，陌生的看着他们，就像一个沉睡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