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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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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栖行不为所动,径自脱下她的袜子,只见她白生生的玉足底部红肿一片,脚心还有几颗黄豆大小的水泡。
他的脸立即拉了下去:“你怎么不早说?”
傅芷璇不自然地蜷缩着脚趾,小声解释道:“一开始没那么痛,我以为不严重。”哪晓得躺到床上后,越来越痛,火辣辣的,痛得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陆栖行没有说话,起身打开包袱,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在手心揉开,然后敷在她的脚心,避开起泡处,细细揉搓。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傅芷璇的头“嗡”的一下炸开,脸烫得几乎都能煎鸡蛋了。
她连忙扶着床头坐了起来,推辞道:“王爷不妥,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栖行瞥了她一眼:“你够得着吗?”
说完,手上一个使劲儿,傅芷璇呼出一声痛,再也没力气反驳他。
揉了好一会儿,等药效渗进皮肤后,陆栖行才停了下来,到木盆边洗了一下手,走回床边,垂头说了一句:“睡吧。”
然后吹灭了油灯,转身就走。
忽然,一只软软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不等他询问,傅芷璇就开了口:“春寒料峭,未免感染风寒,王爷上来将就一宿吧!”
陆栖行心中一荡,浑身发热,双手紧握成拳,低低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脱掉鞋袜,爬了上去,伸手就摸到了两个枕头,横亘在他们中间。
陆栖行被欲望冲晕的脑子开始清醒,是了,她说的是请他“将就”一晚。他还真是头脑发昏,竟会错了意。
他无声地勾起唇角,自嘲了一番,扯过被子的一角盖住胸口,低语了一句:“睡吧。”
“嗯。”傅芷璇轻轻地应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嘴角微抿,勾起浅浅的弧度。
过了许久,她的呼吸终于趋于平缓。
这样睡觉不得风寒才怪,陆栖行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枕头抽出来,倾身过去,拿起被子,盖住了她的肩。
身后似乎有一团火源,暖烘烘的,傅芷璇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滚进了陆栖行的怀里,脑袋还轻轻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鼻子里发出舒服的轻叹。
陆栖行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低下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隆起的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无奈地低语道:“你就这么放心我!”
摇摇头,他没再说话,伸手轻轻揽住傅芷璇的腰,环抱着她,闭上了眼。
折腾了这么久,陆栖行也累得慌,没过一会儿,他就睡熟了。他没发现的是,他怀里的女子,轻轻地眨了眨眼,唇角拉开一个大大的弧度,旁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
睡到半夜,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
周老伯最先醒,他起身,提起灯走出去问道:“谁啊?”
“爹,是我!”
听到这声音,周老伯顿时知道是儿子回来了,连忙打开门:“今天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今晚准备留宿亲戚家,不回来了呢。”
等周海一进门,他顿时傻眼了:“怎么回事,你这脸上怎么有伤?难道遇到了歹人?”
周海的眉骨处有一个两寸宽的伤口,幸好不深,伤处已经结痂了,而他早上才换的那一身衣服现在上面布满了泥土,还有几处被撕开了口子,看起来极其狼狈。
“要只是遇到歹人就好了!”周海摆手,一脸的苦相,“爹,发生大事了,咱们进屋说吧。”
父子俩搀扶着进了屋,才说了两句,周老伯就直接从凳子下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洪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声音中格外响亮,陆栖行和傅芷璇都没吵醒了。
傅芷璇不大自然地往旁边侧了侧,脱离了陆栖行的怀抱,背对着他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陆栖行没有说话,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不动。
半晌,他忽然站了起来,点燃了灯。
灯光下,他拧得紧紧的眉头一览无余。
看着他紧绷的脸和阴郁的神色,傅芷璇意识到发生了不寻常的事,缓缓起身,紧张地看着:“究竟怎么了?”
“把鞋子穿上,咱们出去说。”陆栖行嘱咐了傅芷璇一句,又到隔壁叫醒了章卫和闻方。
四人一起走到周家的堂屋,看到他们,周老伯蹭地站起来,吃惊地说:“这才丑时三刻,几位客人怎么就起来了?”
陆栖行看向浑身是伤的周海,问道:“可是安顺出事了?”
周老伯一愣,脱口而出:“客人,你怎么知道?”
陆栖行抿紧唇,没理会他的问题,盯着周海道:“究竟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见他一脸凝重,章卫和闻方也意识到发生了大事,齐齐望向周海。
“这几位是?”周海问周老伯。
周老伯对他解释道:“他们是来借宿的客人,本打算明日让你赶牛车送他们去安顺的。正好,现如今也不能去了,你把实情告诉几位客人。”
周海抹了一把脸上残余的汗珠:“几位客人,安顺被大梁攻陷了,现在城门口盘查得很严,混乱着呢,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建议你们还别去了。”
章卫与闻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怎么可能?安顺城高河深,怎么可能轻易攻陷?”
安顺城自归了大燕后,为了防止大梁侵犯,在防御工事上,大燕狠下了一番功夫。安顺城墙高六丈有余,城外挖了一条环城一周的护城河,此护城河深两丈,宽三丈有余。此外,城墙上还建有城楼、箭楼、闸楼等攻防设施。
而且安顺还驻扎着十万大军,与百里之遥的阳顺驻军遥相呼应,一旦大梁敌军来袭,两军可随时相互支援协助。
这样严密的防护,只要安顺驻军的首领脑子没进水,死守城内一月两月完全不是问题。怎么可能在他们还没听到风声的时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沦陷了?
陆栖行没理会二人的惊讶,又问周海:“你可知道城内是什么情况?”
周海摇头:“没有,我还没到安顺,就听一些邻里乡亲昨晚安顺出事了,一开始我还不大信,偷偷摸过去,远远地看了一眼,发现很多凶神恶煞的大梁士兵在城门口盘查,稍有怀疑,他们就会把人扣下来,见情况不对,我就赶紧跑回来了。”
“这么说,大梁是一夜之间就攻下了安顺?”陆栖行左手敲击着桌面,又问道。
周海挠挠后脑勺:“这个我也不知,但这事肯定就发生在最近。五天前,咱们村里的伍老二进城卖东西,都还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见从周海嘴里问不出什么来,陆栖行四人谢过周老伯父子,回到了房里。
“妈的,安顺守城的都是吃干饭的,这帮王八羔子!”一关上门,闻方就气得猛捶桌子。
章卫瞥了他一眼:“行了,别拍了,这事有蹊跷!”
闻方抬头,蹙眉盯着他:“什么意思?”
“安顺的陷落有问题。”陆栖行出言总结道,“去年,曹广才带兵大败他们,那一战,大梁死伤无数,还被俘几万人,元气大伤,哪能这么快就反击回来,还在一夜之间,攻下安顺!”
闻方的眼珠子转了转,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该不会是怀疑咱们自己人吧?”
陆栖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说:“是与不是,一探即知,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通知阳顺驻军,让他们早做防范,免得沦得跟安顺一个下场!”
他们才从阳顺过来,阳顺一片和谐安详,显然是还没接到安顺这边变天的消息。万一,他们的猜测是对的,阳顺出了内鬼,要引阳顺驻军中计或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就太容易了。
一旦,阳顺也跟着陷落,那大燕在南边的防线将彻底崩溃,大梁将能在短短几日内占领大燕的数百里沃土。
第71章
“排队; 排队; 挨个排队,不许说话……”一个穿着锁子甲,手执雁翎刀的士兵边走边扯着嗓子敲打众人。
傅芷璇扯了一下刚盖住手腕的粗布衣裳,学着旁边村妇的样子; 捂住手中的篮子,低垂下头,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
她一身蓝色布衣; 头上也只用同色系的粗布把头发包了起来; 然后用一根木簪固定住发髻; 无论是打扮还是行为举止与旁边急欲进城的村妇没什么区别。
她的身边陆栖行与她打扮无二。他借的周海的衣服,一件泛白的靛蓝色短褐,因为他比周海高了半个头,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手腕和脚腕都露在了外面,看起来很是怪异; 那士兵未免多看了两眼。
陆栖行察觉到了,腰一屈; 头缩着; 木讷的脸上闪现出害怕惶恐的神色; 倒是跟山中不善言辞的猎人村夫没什么两样。
见状,傅芷璇松了口气,但又唯恐被那士兵看出端倪,轻轻往陆栖行身边缩了缩。
陆栖行趁机拉住她的手; 两人靠在一块儿,傅芷璇身抖如糠,染了姜黄的手指紧紧攥着陆栖行的手臂,一副快被吓晕过去的模样。
“穷鬼!”那士兵嗤笑了一声,提着刀走了。
傅芷璇立即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微微站直腰,脱离了陆栖行的怀抱,低头垂眸之间,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昨晚他们商量了半夜,最后决定让闻方去阳顺报信,他本是斥候出身,脚程快,心思细腻,又擅于逃跑,这事安排他做再合适不过。
余下三人则按原计划前往安顺,不过与原计划有些出入,由先前的公子夫人带着家丁前去探亲变成了一对山里夫妇进城寻亲。而章卫不与他们一起,他另想办法溜进去,双方约定在城内汇合。
傅芷璇只听了个一知半解,隐约猜到,城里应该还有他们的人,只是不知现如今怎么样了。
胡思乱想之间,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前面那人。
他们前面的是一个包着花布头巾,脸上布满了皱纹的老太婆。
即便如此,盘查的人也没有丝毫的松懈。此人乃是一百户,姓万,士兵们都叫他万百户,他逮着老太太盘问不休:“哪里人氏,进城作甚?”
那老太婆佝偻着腰,脸上的笑夸张又谄媚:“军爷,老身的小女儿前日生了个大胖小子,老身来看她。老身老伴儿走得早,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来看看她,老身不放心。”
说完,还拨开篮子,里面除了十几个鸡蛋,别无他物。
“女儿家住哪儿?女婿叫什么?”万百户拿起一个鸡蛋往上一抛,又在老太婆焦急的眼神下,接住,再往上一抛,鸡蛋直直砸在地上,露出小太阳般的蛋黄,他嗤笑一声,下了结论,“确实是鸡蛋,没有问题。”
老太婆的眼都直了,蹲下身,伸出老树皮一样的干枯手指,颤抖抓住那蛋液,但蛋液湿滑,哪抓得起来,老太婆急得哭红了眼:“这可是我攒了小半年的……”
众人见了无不觉得心酸,但又敢怒不敢言,只得纷纷别开了眼。
万百户见了,轻蔑地撇了撇嘴,抬起脚,重重地踩在那碎成一半的蛋壳上,然后漫不经心地磨了两下脚,蛋液瞬间跟褐色的泥土混成一团。
老太婆一怔,抬起红红的眼眶看着他,瑟缩地叫了一声:“军爷!”
“快说,你女婿叫什么,住哪儿!”万百户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吼道。
老太婆被他吓得头一摇,连眨了几下眼,双手紧紧攥着篮子,含着脖子说:“东大街,连泊巷,张伟。”
“早说不就完了。”万百户不耐烦地一挥手,“走走走,下一个。”
“多谢军爷!”老太婆如蒙大赦,弓着背,把篮子抱在胸口,用最快的速度往城里走去。
傅芷璇与陆栖行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目露担忧之色。这些梁兵一看就是不是善茬,似乎还以取笑玩弄众人为乐,也不知会想出什么办法折腾他们。
“籍贯,进城做什么?”还是这两个问题。
陆栖行拉了傅芷璇一把,挡在她前面,刻意压低声音,拿出昨晚商量好的说辞:“冯县乌家庄人氏,进城寻亲。”
万百户围着两人转了一周,抬起下巴盯着陆栖行:“亲戚是哪个?住哪儿?”
“三塘巷,舅舅乌文忠。”
三塘巷是安顺最混乱的一片街区,住在哪里的都是城里最穷的人家,全城的乞丐、混混也大多聚集在那儿,又乱又脏又差的代名词。
万百户看了他布满补丁却又干干净净的衣服,挑眉:“看不出来嘛!”
边说,他的目光边往傅芷璇身上打转。虽然傅芷璇刻意用姜黄把皮肤染黄了,但在这一群面黄肌瘦,死气沉沉的妇人中还是有点出挑。更何况这万百户是个没事都要找点事的性子,他伸手掀开傅芷璇手里的篮子,看到里面的两个糠皮野菜饼子,嗤笑出声:“小娘子,知道三塘巷是什么地方吗?地痞流氓、乞丐女支子呆的地方,小心他把你给卖了。”
傅芷璇往陆栖行身后躲了躲,低垂着头,声音发颤:“不会的,我夫君不会的。”
声音粗嘎尖锐得像菜刀滑过磨刀石,万百户听了顿时没兴趣了,正要挥手撵人,忽然一道威严的男声在上方响起。
“可有发现可疑人员?”
一听这声音,傅芷璇浑身一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季文明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一心想在京城谋职扎根吗?怎么又跑回安顺了?
察觉到傅芷璇紧绷的身体,陆栖行缓缓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提醒。
傅芷璇冷静下来,低垂着眉眼,做出一副小媳妇的羞涩恐惧模样,紧紧贴着陆栖行,头埋在他的背后,借机挡住了自己的脸。只要不看到正脸,季文明绝认不出她来,现如今也只能拼运气了。
好在今天老天爷似乎都站在她这边,季文明只看了她一眼,见是个肤色暗黄,行事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村妇,也没多想,收回目光望向万百户。
万百户见了他,态度立即大变,一反刚才那副嚣张的模样,拱手行了一个军礼笑得一脸谄媚:“回季将军,没有。”
季文明点点头,态度倨傲,高高在上:“查仔细了,绝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人员,否则拿你是问!”
“下官办事,将军尽可放心!”万百户乖顺地说,顺势又问,“季将军出城可是有要事要办,尽管吩咐下官。”
季文明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一夹马腹,威风凛凛地骑马进城了。
听到几道马蹄声擦肩而过,越去越远,傅芷璇高悬的心总算落地。
这边万百户的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他宛如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很是不爽。等季文明几人的身影一不见,他就对着城门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卖国求荣的狗东西罢了,还在老子面前摆谱!”
离得最近的傅芷璇听闻此言,心里一丝波澜都没起。
从刚才听到季文明说话时,她就隐隐猜到了,万百户的话,不过是证实了她的猜测而已。
被季文明损了面子,万百户心情不好,对进城百姓的态度更恶劣了,他一刀把傅芷璇的篮子掀到了地上。
陆栖行强忍着怒气把转过身,把傅芷璇挡在身后,不悦地看着万百户。
“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的狗眼珠子挖出来。”
傅芷璇见了,忙扯了一下陆栖行的衣袖,然后站出来用她又粗又沙哑的声音打圆场:“这位军爷,我家夫君天生眼大,看起来一脸凶相又蛮横,他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
一听她这幅嗓音,万百户就厌烦得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滚滚,别污染军爷我的耳朵!”
傅芷璇连忙弯腰捡起篮子和糠皮饼子,拉着陆栖行往城门内走去。
进了城,两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陆栖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傅芷璇一眼,低声问道:“没事吧?”
“没有,他只是打翻了篮子,没伤到我。”傅芷璇莞尔一笑,赞道,“闻方还真是厉害,能弄出这种药。”简直是完美的护身符,绝大多数男人一听到她这难听的声音,便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陆栖行不以为意:“他是斥候,这点伪装都不会,还不如回家种地。”
要求还真是高,傅芷璇没跟他争这个,如今她有更担心的事:“我刚才碰到了一个熟人。”
陆栖行了然:“季文明!”
听到他肯定的口吻,傅芷璇一脸错愕:“你怎么知道?”
陆栖行侧过头,抛出一个惊雷给她:“因为是我让人把季文明弄到这儿来的。”
他虽没见过季文明,但那士兵叫他“季将军”,傅芷璇又紧张成那样子,在这安顺,除了季文明还会有谁。
傅芷璇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回味过来,陆栖行为何会把季文明弄到这里来,脸红心跳了一阵,又无奈地叹息道:“你恐怕好心办坏事了,季文明的母亲和妹妹也跟他一起来了吗?”
陆栖行摇头:“我怎会知道?”他只是让章卫把季文明调职回来,哪管他带不带老母和妹子。
不过他也理解傅芷璇的忧虑,遂即安抚道:“他既有此志,带没带亲人都一样。别忘了,他的祖辈宗亲都还在京城。”
这些人都挡不住他向往荣华富贵的心,估计再加一个母亲与妹子也是多余的。
但傅芷璇不这么想:“季文明此人虽是个自私自利,贪图富贵之徒,但对他母亲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陆栖行颔首:“我明白了,回头就让章卫去查,走吧,有士兵来了,别说话。”
果然,傅芷璇一抬头就瞧见街道拐角处走来一队大约二十人的士兵。这些人都穿着大梁军服,路上稀稀落落的几个行人见了他们,无不低头含胸,匆匆忙忙地往家赶。
这种情况在进入了内城后并无任何的好转,相反,街上训练的士兵更多了,二十人一小队,几乎每走一两百丈就能碰到一队。
而且这些巡逻小队若是见了生人,都会拦住盘问一番,傅芷璇与陆栖行这一路走来,已被人盘问了不下十次。
一开始傅芷璇还很紧张,垂眉敛目,双手抓住篮子,故作害怕地躲在陆栖行后面,到了后来,她都麻木了,除了习惯性的在脸上摆出惊惧害怕之色,心里已波澜不惊。
等到了三塘巷,他们迎来了最后一波士兵的盘问。
“找谁?”
陆栖行照旧拿出先前的说辞:“找小人的舅舅,他叫乌文忠。”
打头的士兵是个识字的,他拿出户籍,翻了翻,很快找到了乌文忠此人,然后指派了一个士兵:“你领他们过去。”
那士兵得令,带着二人往巷子里走去。
傅芷璇见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待会儿一见真人还不得戳穿啊,她偷偷抓住陆栖行的袖子,扯了一下。
陆栖行反手抓住她的手,侧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莫非他早有准备?傅芷璇放下心来,跟在他身后,往巷子里走去。
到了巷子尾部,带路的士兵停了下来,上前对着黑漆漆的破旧木门敲了敲,很快,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脚步蹒跚的老者走过来打开了门。
“舅舅!”陆栖行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喜色,先一步出言道。
老者看着他,激动得落泪:“诶,兵荒马乱的,你怎么来了?万一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说完,他似乎才意识到旁边还站了个士兵,连忙一拍嘴巴,讪讪地解释道:“军爷,小人不是那个意思。”
确认了陆栖行的身份,那士兵也没兴趣听这些,挥了挥手,嘱咐道:“乌文忠,城里不太平,让你外甥这几日别乱跑!”
说完,转身就走。
乌文忠忙弯腰答是,等他走远了这才关了门,然后领着陆栖行二人进屋。
这个院子很小,只有两丈见方,房间也很少,就一间堂屋,一间正房,一间厢房,厨房都搭在了院子下方,上面盖着茅草挡雨就完了。再看家里的布置,也都是很老旧的物件,而且极其简单。
老者把两人领进了堂屋,歉疚地说:“最近又打起仗来了,都没什么招待你们的。”
原来这不是陆栖行的人。傅芷璇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陆栖行笑看了她一眼,扭头对乌文忠说:“乌伯伯客气了,今儿若非赖你收留,我们只怕就要被抓走了。”
乌文忠收起了笑,叹气道:“王爷,现在安顺大乱,你乃千金之躯,不该来这里的。”
陆栖行收起笑,一脸严肃地问道:“乌伯伯,究竟发生了何事?安顺为何会在一夜之间陷落?”
乌文忠站起来,去把炉子上的水壶提了进来,边给他们二人倒水,边说:“具体的老头子我也不清楚,也就是三日前的事,当天晚上似乎发生了小规模的战争,等天亮后,街上就多了这么多大梁的士兵巡逻。”
他的说法跟周海的一致,唯一的差别就是时间更精确。
陆栖行不甘心,又问:“那乌伯伯就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吗?”
乌文忠慢吞吞地坐到他们面前,双手放在腿上,目光盯着虚空中的一点:“老头子我都快进棺材的人了,眼盲耳背,哪还听得到什么风声。”
陆栖行听了也不再继续追问,只说:“乌伯伯,这几日恐怕要打扰你了。”
乌文忠轻轻摆了摆手:“我看着你长大,若非现在城里是这个情况,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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