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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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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听到有人把置外室,纳小妾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傅芷璇抬头瞥了一眼他自信满满的脸,撇嘴一笑:“承蒙季将军看得起,我可不想走赖佳的老路,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听她提起赖佳,季文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遂即就坦然自若地看着傅芷璇说:“放心,她的事不会再发生。”
傅芷璇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他一个吃软饭的,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除非他将不再受制于人。
难道钱夫人已经动手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傅芷璇的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瞥了季文明一眼,压下心头的激动,故意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口头上却嘴硬地说:“我不会答应你的。”
季文明一看就知道她已经松动了,也不着急,反正她现在跑不了,他现在还是先拣要紧的事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傅氏,你先别拒绝我,我给你三日时间,你好好想想。”最后季文明一锤定音,春风得意地走了,似是笃定她很难拒绝他的这个提议一样。
傅芷璇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一回头就看见闻方从十几丈外的一户人家门侧闪了出来,走到她面前,低声问:“这家伙都跟你说什么了?”
“回去再说。”傅芷璇转身往回走,等进了家门,她立即把季文明刚才的反应告诉了乌文忠和闻方二人。
闻方听后跃跃欲试:“我今晚想办法潜入钱府看看。”
乌文忠也赞同:“钱府戒备森严,你一人恐不行,再带两个人一道去,也有个照应。”
闻方有些犹豫:“那四个兄弟是要留下来保护你和夫人的。”
乌文忠摆手:“留两个人就行了,不过一晚上,能出什么事,你们早去早回,若是情况不对,也别勉强。最近这两日王爷他们应该就会动手了,若是钱世坤出了事,对南军的士气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闻方这才下定了决心:“乌老,我把武申、武午兄弟二人留下,他们身手最好,你们有事尽可找他二人。”
***
“这么说,季文明是去见那小贱人了?”钱珍珍手上漂亮的珠花撕成了碎片,脸上一片阴霾,“知道那小贱人是谁吗?”
鲁达摇头,只说:“将军今日要截肢,未来一段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让你多忍耐,不过一女子而已,男人多贪恋新鲜,等这股新鲜劲儿过了,自会弃她如敝帚,小姐何必与这种低贱的女子计较,惹得季将军不高兴。”
钱世坤截肢后可能会陷入昏迷,即便醒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动弹,需要季文明的地方还多着,因而钱世坤才会鲁达来劝说钱珍珍,让她别因为这种事跟季文明闹起来。
“截肢这么大的事,父亲怎么决定得这么突然,可是发生了意外?”钱珍珍诧异地看着鲁达。
当然有事发生,一是今日甘源的举动刺激到了钱世坤,他都还没死呢,甘源就迫不及待地把爪子伸到他这里来了。二是大夫说,再这么拖下去,恐怕会危及性命,钱世坤见这截肢实在是没法躲过了,择日不如撞日,干脆选了今晚。
不过这个中内情实在不好向钱珍珍说,鲁达只是嘱咐她:“小姐,兹事体大,不宜向外人道,将军也是怕你担心,因而特意吩咐属下来知会小姐一声。此外,季将军今夜会彻夜守在钱府,等明日将军脱离了危险就回家。”
鲁达特意来告诉钱珍珍这事,也是怕她晚上见季文明不在,到处去找人,没有轻重,闹得满城皆知。
钱珍珍攥紧余下的那一颗珍珠,无力地摆了一下另外一只手:“我明白了,你回去转告父亲,我不会给他添乱的。”
鲁达见她没过激的反应,松了一口,行了礼:“末将告退。”
但等他一走,钱珍珍立即愤怒地把桌上这一堆金光闪闪的首饰扫到了地上,蹭地站了起来:“荷香我们走!”
荷香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劝道:“小姐算了吧,你肚子里还有小公子呢,早些休息吧。”
钱珍珍耸了耸肩,自嘲道:“你觉得今晚我能睡得着吗?”
荷香语塞,顿了一下,小声说:“要不咱们去钱府等候消息。”顺便在钱世坤面前露露脸,刷刷好感。
钱珍珍睨了她一眼:“你以为父亲派鲁达来通知我而不是接我去钱府是什么意思?”
荷香讪讪地垂下了头:“是奴婢思量不周。”
钱珍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咬牙切齿地说:“不过才戌时,时候还早,你去叫上陈尘,让他多带几个人,我倒要看看,又是什么样的小妖精缠上了季文明。”
荷香很怕钱世坤,不赞同地拧起眉:“可是将军那里……”
钱珍珍斜了她一眼:“我又不是跟季文明闹,不过是去找那狐狸精,怎么,他季文明还敢为了外头的狐狸精跟我对着干不成?”
“小姐别生气,奴婢这就去。”
见劝不住她,荷香只能闷闷地走了出去,又吩咐马房在马车里多垫一层厚毯子,然后才搀扶着钱珍珍出了门。
夜色降临,因为是边境城池,安顺一直实行极为严格的宵禁制度,因而一入夜,城里就一片寂静,宽阔的马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马车在路上奔驰,后面跟着几十个身佩大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士兵。
巡夜的更夫一看他们这气势汹汹的队伍就知道惹不起,忙闪到路边避开。
马车驶到三塘巷巷口忽然停了下来,陈尘上前两步,走到马车旁说:“小姐,这巷子前面一段太窄,马车过不去。”
三塘巷的巷子是不规则的葫芦形,只是底部没那么圆。
闻言,钱珍珍掀开帘子撑在荷香身上下了马车,皱眉看着这狭窄破旧的地方,捂住鼻子,嫌恶地说:“季文明究竟怎么想的?这种破地方出来的人他也看得上?”
荷香顺着她的话说:“小姐,一定是这女人蛊惑姑爷的。”
这也正是钱珍珍所想:“这些不要脸的小妖精,咱们走。”
她带着人,打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乌家而去。
轮流放哨的武申见了,忙跳进院子里,把这消息告诉了乌文忠和傅芷璇。
傅芷璇有些担忧:“会不会是季文明去而复返?”
武申摇头:“不是,我看见了,为首的是个月牙白长裙的女子。”
带着几十个士兵的女子,傅芷璇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该不会是钱珍珍?”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傅芷璇站起身:“她应是来找我的,不如我去会会她。”
闻言,武申下意识地望向乌文忠,听他的意见。
乌文忠没有过多的犹豫,拿起拐杖站了起来,对武申说:“你们兄弟速速带她离开这儿。”
“那你呢?”武申和傅芷璇异口同声地问道。
乌文忠摆摆手:“我无妨,不过一糟老头长罢了,你们走,我自有办法应对,她不会拿我怎样的。”
见二人不动,他用力用拐杖戳了戳地面,疾言厉色地呵道:“快走。”
武申咬咬牙,拉住犹豫不决地傅芷璇就往跑:“夫人快走,找不到人,他们自会散了,否则抓住了你,属下与乌老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你带走吗?”
“乌伯伯保重。”傅芷璇重重地跺了跺脚,回头朝乌文忠喊了一句,跟着武申飞快地跑到墙角,武午已经在围墙边架上了梯子。
傅芷璇双手撑着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在上方接应的武午立即抓住了她,把她带了下去。武申把梯子搬回原位,然后翻身爬上墙,跳了下去,与武午和傅芷璇汇合,正好与钱珍珍的人马错过。
听到拍在门板上轰隆作响的声音和士兵嚣张的叫声,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武申深呼吸了一口,推了武午一把:“你速速带夫人走,找个地方藏匿起来。”
武午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兄弟俩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
“夫人,走吧。”武午拉着傅芷璇选择了与钱珍珍他们截然不同的方向。
傅芷璇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只会给他们添乱,咬咬牙,跟上了武午的脚步。
***
钱珍珍一点耐心都没有,见叫了好几声门都没人应,她直接素手一挥,命令道:“把门给我砸了。”
敲门的士兵看了陈尘一眼,见他没反对,立即抬脚,正欲用力踢上去,门忽然就开了。
乌文忠好似没看到他这尴尬的脚一样,阴沉沉地看着钱珍珍:“你们有事吗?”
“那个女人呢?”荷香直接越过乌文忠,扶着钱珍珍往里走。
陈尘见乌文忠脸上的褶皱沟豁纵横,怜他年纪大了,也没过多的为难他,只是叫了两个士兵把他看了起来,然后跟着追上了钱珍珍。
钱珍珍站在狭小潮湿的小院里,颇不舒服,用手掩住嘴,挥手道:“既然她不出来,你们给我搜,一定要找到人。”
得了她的命令,士兵们不敢怠慢,一间一间屋子挨着搜,但把乌文忠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
“人呢?那个女人呢?”钱珍珍走到乌文忠面前,黑着脸问道。
乌文忠无奈地叹了口气:“夫人说的莫非是我的外甥媳妇儿?她与我外甥从外地来投奔我,一直没找到营生,所以就趁晚上去杨柳河边捕鱼了。”
城里穷苦人没有船也没有捕鱼的大网,就想出了晚上用火光吸引鱼儿。不过这也是一项辛苦活,若是去捕鱼,未免撞上巡夜,很多人都会在河边将就一夜。这也就是说,他们今晚不会回来了。
钱珍珍有些失望,不过她更关注的是:“你说那是你外甥媳妇,你外甥也住这儿?”
乌文忠双手撑在拐杖上:“是啊,半个多月前他们小夫妻一起来投奔我这个糟老头,街坊邻居都是知道的。”
见钱珍珍的脸色乍红乍白,荷香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这会不会是误会?”她家姑爷不会这么没品,与有妇之夫勾搭吧。
钱珍珍也觉得有可能,她狠狠瞪了乌文忠一眼:“明日我还会派人来查,你若敢说谎骗我,有你好看的!”
说罢,一甩袖,迫不及待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小院,刚出门,就看见西边天际火光通天,照亮了大半个安顺城,与此同时,远处的街道上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厮杀声传来。
钱珍珍当即变脸,扭头看向陈尘:“怎么回事?”
陈尘敏感地察觉到应是出了事,忙说:“小姐,上马车,咱们速速回去。”
第86章
事情比陈尘和钱珍珍预料的还严重; 一行人驶出三塘巷; 进入福林大街; 才走了一刻钟,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两拨残兵在厮杀搏斗。人不多,双方加起来也就三四十人而已; 其中一方穿着梁军的军服; 另一方明显是南军的服饰。
陈尘留下了一半的人保护钱珍珍; 带了一半的人前去帮忙,有了他的加入; 战势呈一面倒的趋势; 眼看不敌; 几个脑子灵活的梁军提起大刀窜入了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
手下要去追; 陈尘叫住了他们,看着幸存的梁军问道:“发生了何事?你们怎么会跟梁军起了冲突?”
为首一个身高七尺的大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恨恨地说:“格老子的; 这大梁的士兵发疯了; 咱们兄弟正在吃晚饭; 他们就提着刀冲了进来,对着我们一阵乱砍。好多兄弟没有防备,被这群王八羔子砍死了,我们忙追了出来,结果这梁军狡猾得很,还在路边设了埋伏,我们一小队的兄弟; 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就剩咱们十几个了。”
陈尘一听就明白了,梁军是有备而来,这事根本没法用意外或是其他来解释,也不知道参将那里怎么样了。
“你们准备怎么办?”陈尘看着这十几个士兵问道。
为首那大汉看着他身上熟悉的军服,摸了下后脑勺:“这位将军你也看见了,咱们就只剩这么十几个兄弟,若是在路上遇到梁军只有给人送菜的份儿。将军若不嫌弃,咱们兄弟就跟着你了。”
这回去的路上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多十几个人总是好的,陈尘点头,答应了他们:“走吧。”
马车上,钱珍珍闻着满地的血腥味,干呕不止,见到陈尘回来,她捂住嘴忙不迭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尘寒着一张脸,没有多说:“小姐,现在街上不安全,末将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咱们速去钱府便清楚了,请小姐坐回去。”
钱珍珍实在是难受得慌,因而也没有跟他争执,重新坐了回去,双手不安地绞着手帕。她虽是个妇道人家,但到底在安顺生活了十几年,对安顺各军的军服装备都算是比较了解,刚才那一队人马分明就是梁军。
现在又要打仗了吗?但现如今梁军可是在城内,这可如何是好?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流兵,俱是被梁军偷袭四处逃窜的南军。
因为每次双方的力量悬殊并不大,所以陈尘都让人上去帮忙,等快赶回钱府时,他们的这支队伍已经扩大到了上百人。
虽然比来时耗费了多于一倍的时间,但总算是平安回来了。钱珍珍松了口气,掀开帘子,探头往外一看,只看了一眼,她就又忍不住按着胸口大吐特吐起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钱府外的战况比他们一路走来所看到的更惨重,府门外,满地的尸体,鲜血铺了一地,马蹄踩在上面,甚至都能听到血滴溅起的声音。
“我爹和文明没事吧?”钱珍珍浑身哆嗦,双手抖得厉害,脸上一片惶恐之色。
陈尘看着钱府门口两只溅了血的灯笼,猜测道:“府门紧闭,应是无事。”若是敌军已经破了钱府,门不会关得这么好。
他吩咐一个士兵过去敲门。
门内的人盘问了一番他们的来历,又听到钱珍珍扯着嗓子的尖叫,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拉开门,让一行人进去。
钱珍珍刚下马车就看到季文明站在门口等她。
他白皙的脸上溅了几滴血,盘好的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下,身上整洁的衣服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沾上了血迹和不知名的液体,弄得身上一片狼藉。
但这些钱珍珍都不在乎,她现在只看得到他焦急和关切的眼神。
“夫君!”不顾他一身的血腥味,钱珍珍扑了过去,抱着他痛哭,“我好害怕,街上到处都是尸体,我好害怕。”
季文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没事了,你先随荷香回去休息。我与陈尘还有事商量。”
回过神来,钱珍珍面前的这片惨剧也是很不适应。她从季文明怀里抬起头,贝齿咬着下唇,依恋地看着季文明:“夫君,你也要小心!”
季文明伸出手想要安慰安慰她,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想到她娇气爱干净,如今怀了孕更是闻不得这股味道,又把手收了回去,柔声道:“放心,已经去军营搬救兵了,无妨的,你先回去,别让我担心。”
钱珍珍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她一走,陈尘立即上前,瞥了一眼还保持着宁静的府里,松了口气,然后飞快地把自己一路的见闻说了出来:“季将军,我们回来的路上一共遇到了六波小规模的战斗,他们都遭遇了梁军的偷袭,府中也是这种情况?”
季文明点头:“刚才来了一队人马,大约有五六百人,被打退了,不过我们也损失不小,目前,参将已经派鲁达前去军营那边,召集人手回来。你后面这群人是?”
陈尘回头瞥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大汉一眼,叹了口气:“他们都是被梁军追杀幸存的士兵。因为人比较少,又有不少人挂了彩,若是再遇到梁军的大部队,恐不是对手,因而便跟在末将后头。这一路碰上了不少危险,多亏他们勇猛,不然我们现在恐怕还被拦在路上。”
陈尘的意思很明显,是要收留这些人。季文明没有反对,陈尘是钱世坤收养的孤儿,比较得钱世坤器重,他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更何况,经过刚才那么一战,钱府守卫的将士死伤近半,也急需补充兵力,军营那边的人一时半会赶不过来,这一百多人愿意加入,也是为钱府的护卫增加了力量。
不过这群人都是军营里最底层最不出众的士兵,谁知道心性怎么样,就是用也要防着他们,免得这些家伙惹出乱子。
“那真是要多谢诸位了,陈尘,你把他们安排在外院稍事休息吧。待会儿我让管家给他们准备些热食和御寒的衣物过来。”
陈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季文明是不信任这些人,所以把他们圈定在前院的空地里,让他们在露天休息。这样也好,既避免了他们不规矩,若是梁军来袭,也能让他们随时顶上,拖延一阵子。
“还是季将军想得周道,末将这就去办。”
见陈尘领会了他的意思,季文明很满意,说道:“前院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参将。”
钱世坤也是倒霉,刚截完肢,体力和精神都消耗殆尽,本应是好好静养的时候,结果却遇上梁军偷袭,他急得差点拖着一条腿从床上爬了起来,更别提睡觉休息了。
这段日子,钱世坤虽有意培养季文明,把自己的势力交到他手上,但奈何时间太短,季文明无论是资历还是军功都不足以服众,因而现在要想指挥动他手底下那帮子刺头,还得他出面。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了眼,看着季文明:“怎么样,人来了吗?”
季文明摇头,把陈尘一路上遇到的事告诉了他:“看来军营那边也乱了。”
闻言,钱世坤急得差点跳起来,怒吼道:“万昆他想做什么?别忘了,咱们有十万大军,他才三万人,难不成,他认为他那三万人就能拿咱们怎么样不成?他这是找死。”
话是这样人,翁婿俩的脸色都很不好。
梁军这样贸然撕毁契约,已经把他们推入两难的境地了。
安顺守军已经投奔了大梁,在大燕那方看来,是卖国贼,恨不得诛之而后快。再与大梁闹翻,那他们将遭到两面夹攻,现在他们的银子还没挖出来换成粮食和更多的士兵,这时候出这种事,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两人都感觉前途堪忧,明明白日的时候,一切都还是一片如日方升之势,谁料才过了短短几个时辰,一切都发生了反转。
沉吟半晌,季文明提议道:“岳父,不知甘参将那边是何情况,不如让小婿派人去请甘参将前来一叙。”
钱世坤赞许地点头:“不错,甘源与咱们才是真正的一条绳上的蚂蚱,你速速派人去请他。他……若想做这安顺城的大将军,便依了他吧。”
钱世坤虽不甘心,但到底知道,在军中威望唯一能与甘源抗衡的只有他与史灿。他的腿废了,史灿又是一副死脑筋,不肯与他们合作,现如今也只能扶甘源上位了。替他人做嫁衣就嫁衣,最要紧的是解决掉目前的这个困局,保住性命和荣华富贵,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后再与甘源一较高下便是。
见他这么快就下了决断,季文明也不浪费时间,飞快地出去安排各项事宜。
钱珍珍回去后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孕吐的症状总算好了一些。但她却不敢睡,抱着枕头,靠在大迎枕上,抬起苍白的小脸,问荷香:“文明呢,他还不回来吗?”
荷香走过去,蹲在床边,轻轻地给她捶腿:“小姐,姑爷有事在忙,你先睡吧,等姑爷忙完了就会来看你的。”
这时候她哪睡得着,钱珍珍思量着钱世坤肯定也睡不着,便撑着头,坐了起来,低声道:“不睡了,我去看看父亲,陪他说说话。”
对此,荷香很支持,连忙拿来披风给她披上,又提上了灯笼,主仆二人沿着静谧的小道往钱世坤的院子里走去。
以往热闹非凡的钱府一片安静,满府的仆役都不知道去了哪儿,还未衰败却已露出破败之像。
钱珍珍紧紧抓住荷香的手,抬头望了一眼西边的外院,那边灯火通明,似乎还有零星的声音传来,总算给这座静谧的府邸带来了一丝人气。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心悸,小心地往前走。
钱世坤现在完全是个废人,别说敌人,就随便一个丫鬟都能杀了他,因而他的院门口戒备森严,几十个身手不凡的将士守在那儿,一脸冷然。
钱珍珍看到他们,不安的心总算镇定了一些。她握紧拳头,等着荷香上前与他们交涉了一番,那边又派人进去请示了钱世坤,得到同意,这才放行。
刚截了肢,钱世坤痛得不停地冒冷汗,心里又惦记着事,不敢睡觉,也睡不着,所以才会让属下对钱珍珍放行。
钱珍珍这个女儿没有杀伤力,又不会害他,在她面前,他倒是能放松一二,父女俩讲讲话,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也许就不会那么痛了。
“爹,你没事吧,女儿不孝,都没有在旁边守着爹爹。”钱珍珍一跑进去就蹲下身,靠在床边,用孺慕的眼神看着他。
钱世坤看着她水亮亮的眸子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之情,心情好了一些,勉强扯了一个笑:“无事,你有孕在身,要多多休息。”
钱珍珍撑着小脸,嘟囔道:“这时候女儿哪睡得着啊,让女儿在这里陪爹说话吧。”
“让你担惊受怕了,无事的。”钱世坤安慰她,又说,“你婆家那边,文明已经派了人去守着,孩子无事,等天亮就把他们接过来,你不用担心。”
钱珍珍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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