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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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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五公主也不在意,每日得了空便拿着一根鞭子甩得‘噼啪’作响,毁坏的花花草草、桌桌椅椅数不胜数,也让皇后头疼不已。
  倒是天熙帝得知后便笑了,只道小姑娘是巾帼不让须眉,就是功夫逊了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请个师傅好生教导教导便是。
  也因为皇帝的这番话,许筠瑶与五公主便能光明正大的跟着师傅耍鞭子,本就耍得相当熟练的许筠瑶受益最大,她原是自学成‘才’,虽然将那鞭子甩得似模似样,但终究是破绽不少,经过名师的一番指点后,小丫头甩鞭子的功力突飞猛进。
  最让她高兴的是,因为皇帝发了话,她手中的鞭子更是五公主‘赏赐’给她的,唐松年与阮氏再怎么不满,也不能把她的‘武器’没收,亦不能再制止她练鞭子,教阮氏心里悔得跟什么似的。
  本以为进了宫学了规矩,性子本就有点儿野的小丫头能收敛些许,没想到她反而是变本加厉。不但如此,如今还能‘奉旨练鞭’,教人拿她半点法子也没有。
  许筠瑶任由五公主拉着自己从凤藻宫离开,却没想到才刚走出宫门,迎面便见徐婉菁走过来。
  两年前徐婉菁祖父中书令徐令儒病逝,徐府在京中地位也大不如前,这会儿帝后为太子选妃,徐家上上下下都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只盼着她能一举夺得太子妃之位。
  徐婉菁本人对太子妃之位也是志在必得,在宫中这几年,她的礼节愈发周全,待人接物既能处处尽显名门嫡女风范,又让人如沐春风心生好感。
  此刻瞧见了五公主与许筠瑶,她便含笑上前,先是朝着五公主行了个标准的宫礼,既熟络而又不失亲近地与五公主说了几句话,而这期间也没有忽略许筠瑶,真真是让人瞧了便能生出好感来。
  “我瞧着瑶妹妹仿佛又长高了些,若按这样的速度,日后必定是个极为高挑的姑娘。”她拉着许筠瑶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通,柔声道。
  许筠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长高了,也瘦了,没有以前可爱了。若是还像以前那般胖乎乎的该有多好啊!”五公主忽地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道。
  许筠瑶只当没有听到。
  徐婉菁有点儿好笑,只是一时又很羡慕这两人打小一起的感情。至少比她们这几对公主与伴读要好得多了。
  马屁精言妩不知什么时候飘了出来,一直飘到五公主身边,瞪着她双手岔腰道:“才不是,瑶瑶以前可爱,现在也一样可爱!以后也会一直一直很可爱的!”
  许筠瑶看着她这一瞧便知是学五公主的动作,有些无奈。
  世人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宫里这几年,言妩别的没学到,倒是跟着五公主学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徐婉菁笑着对五公主道:“瑶妹妹以前胖乎乎的样子可爱,可这会儿长得亭亭玉立,跟个小仙女似的难道便不好看么?”
  五公主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伴读,抚着下颌似是在琢磨着,好片刻才勉强地道:“好吧,也挺好看的。”
  许筠瑶好想给她一记白眼。
  反正她对自己现在的身材不知有多满意,再不像以前那般一捏就是一把软肉,亭亭玉立的,模样也俊,甚至比她上辈子的模样还要好看些。
  当然,也不排除因为言妩整日顶着她上辈子那张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不知不觉地影响了她对自己上辈子容貌的判断。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长大后会是一个容貌出众的美人儿!她美滋滋地想着。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徐婉菁话并不算多,只是偶尔几句便又能挑起五公主的话头,引得她兴高采烈地又说上一阵。
  许筠瑶继续装天真可爱配合着五公主的疯言疯语,这样一来,气氛倒是相当融洽。
  “殿下请留步,臣女的袖子被花枝勾住了,不敢在殿下跟前失仪。”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女子悦耳的声音,许筠瑶先是一怔,很快便认出声音的主人正是彭玉琪,略挑挑眉。
  殿下?莫非是……太子?
  果然,下一刻,她又听到了太子赵元德的话。
  “玉琪妹妹说笑了,妹妹姿容绝世,仪态万千,又岂会因袖子被花枝勾住了而有所失仪呢!”
  “殿下……”彭玉琪那有几分娇嗔的话又传了来,许筠瑶下意识地望了徐婉菁一眼,见她脸上的笑容早就已经僵住了,眼中更是含着恼意。
  她垂眸望了望她死死绞着帕子的双手,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到底还年轻,功夫还不够啊!什么时候彭玉琪当着她的面与太子调情,她都能做到面不改色,那才算是真正练出来了。
  太子与彭玉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五公主忽地如梦初醒般道:“原来太子皇兄更喜欢玉琪姐姐啊!”
  许筠瑶成功地见徐婉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眼中甚至还隐隐有点水光?
  她若有所思,莫非徐婉菁已经对太子起了爱慕之心?若是如此,那就莫怪她上辈子一开始会接连在彭玉琪手上吃亏。
  自来后宫、后宅之争,最要不得的便是对男人的痴心爱慕,越是情根深种,便愈无法冷静应对一切的不怀好意,而失了冷静,那便连落败也就不远了。
  倒是彭玉琪让她有点儿意外,没想到她居然早早便从太子处着手,看来她也知道了帝后更属意徐婉菁,只是到底心有不甘,还想要再争上一争,不得不从太子处着力。
  徐婉菁也很快便收拾了心情,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咱们走吧!听闻五公主宫里的花茶自成一绝,我今日便厚着脸皮去叨扰一杯。”
  五公主笑嘻嘻地道:“莫说一杯,便是十杯也可以。”
  又过得一个月,天熙帝正式下旨,为太子赵元德聘娶大学士徐尚博长女徐婉菁为太子妃,康宁侯长女彭玉琪为太子良娣,一切与上辈子无异。
  太子妃与太子良娣人选定下之后,东宫配备的宫娥内侍人数自然亦应该相应增加,皇后从前年刚进宫的那批宫女中选出十余名充入东宫,同时亦命教习女官重新再教导她们规矩。
  许筠瑶与五公主一左一右地坐在皇后身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哄着皇后,那一句句娇言稚语只哄得皇后笑容不绝。
  “娘娘,女官芳宜候旨。”有宫女进来禀报。
  “宣。”
  许筠瑶在听到‘芳宜’二字时便下意识地望向门处,一直到大门处出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正正便是她曾经视如母亲般敬重的芳宜。
  果然来了……
  她的眼眸微微闪动着。她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一切便如同上辈子一样发生,图衣、芳宜,在不久的将来,会不会还有一个‘许筠瑶’的出现?
  次年初春,太子迎娶太子妃,又在三个月后,东宫迎来了太子良娣彭玉琪。而这个时候,边疆频频被骚乱的消息传回京城,教天熙帝好不恼怒。
  尤其是西狄人最甚,屡屡扣关扰民,烧杀抢掠早就激起了民愤。
  ——
  贺绍廷把劈好的柴火一一搬进柴房里,胡乱用袖子抹了抹额上的汗,又洗了洗手,正要去寻芳姐儿,途经堂屋里却听到里面传出芳姐儿的婆母苗氏那有几分尖锐的声音。
  “咱们家又不是开善堂的,那么大的一个小子在这里白吃白喝,还有脸没脸?!”
  “娘,廷哥儿怎会是白吃白喝呢?他有多能干大伙儿都瞧在眼里,每日单他一个人干的话,便抵得上咱们家两个大人。”葛青云为小舅子据理力争。
  “他赖在咱们家里,替咱们干点活不是应该的?难不成还指望着咱们把他当公子少爷般供着?要我说,当初你们便不该把他带回来,他一不姓葛,二不姓曾,与你们什么相关?该管该养的也是他们老贺家的人!”
  “贺家早就没人了,他一个半大小子又能去得了哪里?娘,都说……”
  他默默地转身离开。
  翌日,葛青云与芳姐儿正逗着女儿说话,便见贺绍廷一脸欣喜地走了进来。
  “姐姐,姐夫,我找了份好差事。”
  芳姐儿愣住了:“什么好差事?”
  “姐姐可还记得我小时候曾经帮过一位镖师?不承想那镖师如今当了总镖头,昨日我在街上碰到他,他知道我在找差事,便问我可有意去他的镖局里帮忙?每个月足足有一吊钱呢!”
  芳姐儿一想,确有其事,又一听竟有一吊钱那般多,也不禁有几分欢喜。
  倒是葛青云皱了皱眉,不放心地问了不少问题,可贺绍廷的回答教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他想了想,也就放心了。
  也好,出去当差总好过在家里被人指桑骂槐。
  两日后,在葛青云夫妇一送再送下,贺绍廷离开了生活不到一年的葛家。
  远远地走出葛家村时,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敛下去,茫然地望着四周。
  天下之大,他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第45章 
  送走了贺绍廷后,葛青云回家中略收拾了一下便打算下地,忽见妻子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了出来:“你瞧,廷哥儿把他姨母留给他的东西,全给了咱们的女儿。”
  一边说一边把临行前贺绍廷交给她,说是给小外甥的那个盒子递到他跟前。
  葛青云接过一看,见里面竟是一叠面额不小的银票,浓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回想那日贺绍廷说自己找到了好差事,再到今日打算送他到镇上时,他却指着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说那是来接他的人……
  “不行,我去把他找回来。”他越想越觉得蹊跷,转身就往外头跑,急得芳姐儿抱着盒子追在他身后,可到底跑得不及他快,追不出一段距离便瞧不见他的身影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她才看到葛青云满脸疲惫地回来。
  “怎样怎样?可找着他了?”
  葛青云摇摇头,语气充满了悔意:“就连他说的那来接他的马车也是假的,人家不过是路过停下车来歇一歇,并不认得他,更没有什么受人之托来接他到镖局之事。”
  “还有他说的那个镖局早就关门大吉了,总镖头据说去投了军,哪里还会请什么人啊!咱们都被那小子给骗了!”
  芳姐儿一听便急得哭了:“那可怎么办?他去哪儿了?他把自己的钱都给了咱们,那他在外头可如何是好?若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娘亲,还有他的爹娘交待啊!”
  “他会不会回家了?城东六巷的家又或者丹阳县的贺家?”
  “城东六巷那我也找过了,并不在,倒是贺家,明日我再亲自去找一回,希望他果真是回了贺家吧!”葛青云悔得肠子都快断了,若不是自己大意,如何会被这般拙劣的谎言给骗过去了。
  “对,他一定是回贺家去了,一定是这样没错。”芳姐儿也不知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还有那些银票,你找个地方好生替他收好,那是他姨母留给他的,咱们不能要。”葛青云又不放心地低声叮嘱。
  芳姐儿点点头:“你放心。”
  可是待次日葛青云赶到丹阳县的贺家时,却发现贺家大门紧闭,锁头上还挂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根本没有人回来过。
  芳姐儿得知后又哭了一场,葛青云也沉默地坐着。
  “又不是三岁孩子,多的是比他还要小的小后生独身在外打拼的,你们乱操个什么心!”苗氏不满儿子‘不务正业’,只顾寻找那个白吃白喝的廷哥儿。
  “娘,求你别说了!若廷哥儿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着了。”葛青云抹了一把脸,哑声道。
  苗氏还想要说什么,可见儿子脸色难看,儿媳妇抱着孙女直抹眼泪,便不得不将话给咽了回去。
  直到两个月后,芳姐儿收到了贺绍廷托人送来的一匹布和一吊钱,葛青云问明了来人,得知贺绍廷在青州一家武馆做短工,遂急急寻了去,可却被告知三日前贺绍廷便辞了工离开了。
  虽然没有寻着人,可总算得了他的消息,葛青云也稍稍松了口气。
  夫妻二人忧心着贺绍廷,却不知他早就跟着一个车队离开了中原,径往边疆去了。
  贺绍廷从葛家村离开时只带着五两银子和十来个铜板,他漫无目的四处去,待身上的银两花得差不多了,那便寻份临时差事挣上几个钱,然后又继续下一站。
  短短一年间,他在码头扛过麻袋,在花船上做过帮工,在酒楼里当过学徒,也在武馆里做过短工,见到了形形色色之人,也经历了许多以前不曾经历过之事。
  再后来,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到更远的地方见识见识,恰好看到一个往边缰的商人车队招收短期小工,于是便去了。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个临时的决定,会改变了他的一生。
  ——
  却说许筠瑶自从在凤藻宫处看到芳宜后,便也一直留意着她,知道她便是负责教导东宫新进宫女的教习姑姑,教完那批宫女后便也留在了东宫。
  再加上前几年因为受穆充容牵连的图衣,后来调入了尚衣局,于两年前辗转进入太子东宫,如今已是东宫一名小有体面的宫女,旁的小宫女见了她也得尊称一声姑姑。
  一切如同上辈子一模一样,而她也更加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或许真的会有另一位‘许筠瑶’的出现。
  西狄人接三连三侵犯边境,终于惹恼了天熙帝,他不顾朝臣一再劝阻,毅然决定御驾亲征,决意给西狄人一个教训。
  为着皇帝的御驾亲征,朝臣们劝了又劝,可均无法改变天熙帝的决心。
  许筠瑶心中却难掩兴奋。因为她知道天熙帝此战,将会带出大齐未来的一颗将星。没错,那就是她的月光少年!
  自当年贺绍廷离京后,其实她与小唐大人还让人给他送过信送过东西,可是最终却是原封不动地被送了回来。
  她却不知道,当年贺娘子并没有带着贺绍廷回自己位于平侗县的夫家,而是带着他们去了娘家贺氏老宅,并且一住便是两年,直到两年后才回到平侗县。
  也因为这一错过,她便彻底失去了贺绍廷的消息。
  如今皇帝御驾亲征将会给她带来月光少年的消息,教她怎能不兴奋呢?
  “你一个人在这傻乐呵什么呢?”周哥儿疑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许筠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又粗又哑,听起来自然不会怎么悦耳。只不过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褪去稚气后的五官已经渐渐有几分上辈子小唐大人的模样。
  不过对已经见过年轻时的唐松年的她来说,眼前的少年容貌不是渐与上辈子的小唐大人重合,而是肖似他的亲爹。
  兄妹俩一处长大,周哥儿自然看得出她这一眼包含的浓浓嫌弃,朝着她哼了一声,而后转身就走。
  许筠瑶追了上去,笑着问:“哎,恼了?”
  “谁有那个闲功夫与笨蛋宝丫置气,快闪开快闪开,趁着今日爹爹难得提早回来,我正好有几个课业上的问题要问他呢!”周哥儿如同赶蚊子一般朝她挥挥手。
  “爹今日能早回来?可真是稀罕了。”许筠瑶有点儿惊讶。
  两个月前,唐松年正式升任吏部侍郎,这离他上回从员外郎升至郎中才刚过了堪堪不过两年。
  许筠瑶不得不感叹,老匹夫官运之亨通,真是让人眼红。
  升了官,自然也更忙了,每日能在戌时归来算是好了的,有好些天都是亥时左右才归来。似今日这般早确是难得。
  看着周哥儿步履轻快地往外书房走去,她想了想,干脆便也跟了过去。
  左右这会儿无事,倒不如也去瞧瞧。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不怀目的地去老匹夫的书房呢!
  一阵敲门声响起,正翻看着卷宗的唐松年头也不抬地道了声:“进来。”
  待开门声响起之后,他便看到儿子迈了进来,紧接着门外又探进一个小脑袋。
  看到那张与夫人有几分相似的脸蛋,他的脸上便不自禁地带了几分笑容:“宝丫也来了?”
  许筠瑶冲他抿嘴笑笑,慢悠悠地跟着周哥儿身后进了屋,看着周哥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向爹爹请教起课业上的问题,而唐松年则耐心地向他解答着。
  她一时觉着有些无聊,又见唐松年身后不远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不少书籍,正想要走过去取一本瞧瞧,却没留意踢中了椅脚,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一边手下意识扶着书案一角,偏又不小心把书案上放着的一叠卷宗给推倒在地。
  她也顾不得脚上的痛了,连忙蹲下身去捡起散落地上的卷宗,听到周哥儿嫌弃地道:“笨蛋宝丫果然是笨蛋宝丫,一日大似一日了还能踢中脚,你也算是头一个了。”
  唐松年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怎么说妹妹的呢?”
  许筠瑶却没理会他们父子二人,注意力已经被手上卷宗的内容吸引住了。
  “爹爹,前朝皇族不是已经死光了么?怎的还会有前朝余孽的存在?咦?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啊?这个前朝九皇子若是还在世,这会儿便跟哥哥一般大了吧?能安然无恙地活到如今,可见身边还有不少能人在护着他啊!”
  “小丫头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快回去看看可把脚给踢伤了。”唐松年接过她收拾好的卷宗放好,嘱咐道。
  “不疼了,就刚踢着的时候觉得疼,这会儿已经没事了。”许筠瑶不在意,又追问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说那前朝的九皇子能藏到哪里去啊?又是什么人在护着他呢?天下早已大定,他们若是想在中原再挑起一场战争绝不容易,莫说是朝廷,便是早就过上了安稳日子的百姓也不会同意。”
  “爹爹,你说他们会不会躲在关外?又或是逃到周边哪个国家隐姓埋名起来?再或者说大隐隐于市,他们就藏在京城?”许筠瑶胡乱地猜测着。
  唐松年有几分惊讶地望着她。
  如今确是有消息称那‘九皇子’躲在关外,他们也确是怀疑他又或许藏在了边关某个小国,只是没有确凿消息,一切都只是推测。
  许筠瑶其实也没有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就是这般随口说说,很快便抛到了脑后。
  这一年初夏,天熙帝命太子赵元德监国,他自己则亲率朝廷大军前往边疆,打响大齐立国后与边陲小国的第一战。
  许筠瑶一边留意着战事,一边也关注着东宫,尤其是离她上辈子进入东宫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便也渐渐有点不安起来了。
  万一这辈子真的还有一个‘许筠瑶’,那自己又算什么呢?阿妩又算什么呢?她们与这个‘许筠瑶’又会有什么联系呢?
  她越想越不安,终于忍不住问正对着铜镜抓耳挠腮的言妩:“阿妩,你说,这世间上还会不会有一个人,她长大之后会与你长得一模一样?”
  言妩愣住了,用手指着鼻子问:“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正是,你说会不会还有这么一个人?”
  言妩摇头,一脸肯定地道:“才不会有呢!阿妩可是这世间上独一无二的。”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有点儿得意。
  许筠瑶瞧不得她这副小得意的模样,故意打击她:“是呀,独一无二的笨嘛!”
  言妩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垮了,满眼控诉地瞪着她。
  许筠瑶只当没有瞧见。
  三个月后的某日,便是上辈子的许筠瑶初进东宫的日子。
  许筠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却是不安,也不知道自己该是盼着有这么一个人,还是盼着没有这么一个人?好教天上地下,前世今生,她才是独一无二的许筠瑶。
  她寻了个理由到东宫去见徐婉菁,依礼拜见之后,便接过一旁小宫女手中的笼子,笼子里头有一只红嘴绿毛鹦哥,将它递给徐婉菁,笑眯眯地道:“这是五公主托我转交给太子妃的,只说上回她从太子殿下处讹了一只小奶狗,夫妻一体,这会儿还一只鹦哥给太子妃也是一样。”
  徐婉菁一听便笑了,嗔道:“偏她会说话,怎不见她亲自送了来,反倒还要劳烦你走这么一遭。”
  “她原也想来,没想到才出了门便被皇后娘娘给请了去,估计是昨日她糊弄先生做的作业被娘娘知道了,这会儿说不定正泪眼汪汪地求饶认错呢!”许筠瑶直笑。
  徐婉菁闻言也忍不住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文华馆里的日子。那个时候她的祖父还在世,而她也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与彭玉琪的关系也不似如今这般,恨不得把对方踩在地上。
  只可惜岁月匆匆不能回头,那段日子她也就只能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躺在那张诺大的床上时回昧几分。
  “小丫头也着实偏心了些,到了东宫也只记得你婉菁姐姐,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呀?”彭玉琪仪态万千地从殿外迈了进来,酸溜溜地望向许筠瑶。
  许筠瑶笑盈盈地道:“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本就是想着见过太子妃之后便去见你的,却没想到在这儿便遇着了。”
  “还算你这小丫头有良心。”彭玉琪嗔道。
  许筠瑶冲她甜甜地笑,看着眼前宜嗔宜喜,既有属于十几岁小姑娘的娇俏,又有属于妇人的妩媚的彭玉琪,再对比一旁始终端庄地浅笑的徐婉菁,暗自摇头。
  论对太子喜好的把握,彭玉琪到底更胜徐婉菁一筹。不过她却没有打算介入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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