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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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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筠瑶哼哼唧唧的,好一会儿才坚持道:“反正不管怎么说,安平县那一趟我必是要去的!”
  言毕,又趴着车窗,冲骑马护在外头的唐淮周笑嘻嘻地道:“哥哥,与其在此警告我,倒不如帮我想个法子,看怎样才能让爹娘同意我走那么一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既打定了主意要去,谁说什么也没用。”
  “你!”唐淮周气结地瞪着她那张可恶的笑脸,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别过脸去。
  唐筠瑶掩嘴直乐,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天边晚霞红艳似火,马车在唐府后门停下,唐淮周亦翻身下马,唐筠瑶亦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两人在蓝淳的配合下潜进了府。
  “哥哥,我说这会儿还早,爹爹还不曾回来吧?偏你不放心。我瞧着你纵是再到我屋里喝上几盅,爹爹都未必回来了呢!”见家里一切和她早前离开时一样,唐筠瑶松了口气,难掩得意地道。
  唐淮周哼了一声:“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回自己家也像作贼一般。”
  紧接着又嫌弃地冲她摆摆手:“快走快走,回去换下你身上的衣裳,免得让爹娘瞧见了。”
  “急什么,不如进来喝两盅。”突然,一道醇厚的嗓声从屋里传来,随即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兄妹二人下意识地望过去,便看到唐松年与阮氏好好地坐在里头望着他们。
  “爹、娘!”兄妹二人异口同声地唤,迅速对望一眼,再看看唐松年那似笑非笑的模样,阮氏一脸的不赞同,唯有硬着头皮拖着仿若千斤重的双腿迈了进屋。
  “恰好今日府里进了新茶,不如我命人重新沏了来,你们兄妹二人再喝上几盅,顺带着合计一番说辞,看怎样才能糊弄我?”唐松年的语气相当温和,还甚是好心地给出了建议。
  唐淮周头皮发麻,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倒是唐筠瑶迅速冷静了下来,涎着笑脸凑到他的跟前:“爹爹英明神武,乃是天底下最最聪明之人,我们又怎敢糊弄您呢!”
  “哪来的脏小子,快走开!”哪知唐松年一脸嫌弃地以手掌作扇,在鼻端处扇了扇。
  唐筠瑶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僵住了,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居然被嫌弃了!
  “爹,娘,我错了,不该带着妹妹胡闹的。”唐淮周干脆利落地认错,态度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可唐松年却不吃他这一套,轻拂了拂了衣袍,淡淡地道:“既然犯了错,自然该受罚,你们二人到廊下去站着,什么时候我觉得可以了,什么时候才进来。”
  吓?又罚站?!唐筠瑶瞪大了眼睛。
  “爹,我都长大了,罚站不好看。”唐淮周脸色一僵,有点委屈地小小声建议。
  唐筠瑶虽然没有说话,可却是连连点头,对兄长此话甚是同意。
  又不是小孩子,罚站多不好看啊!
  “若是长大了,自然不会再犯这等错。好了,无需多话,出去站着!”唐松年板下了脸,毫无转寰余地。
  兄妹二人彼此对望一眼,到底心虚,知道此番必是难善了,与其再讨价还价再惹恼他,倒不如乖乖听话。
  想明白这一点,两人同时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这两个孩子,怎的让人这般操心。”阮氏无奈地摇摇头。
  唐松年整了整衣襟,耳朵却是竖了起来,听着外头那对兄妹的说话声。
  “你仰着头做什么?脖子不会酸么?”是唐淮周不解的声音。
  “我在看天啊!你瞧,红通通的多好看。我要看它什么时候会变得紫紫的,待它变得紫紫的,说不定爹娘就不恼了呢!”唐筠瑶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信你个鬼,你这丫头坏得很,又来胡说!”唐淮周轻哼一声。
  话刚说完,他便看到挽琴从院子外头迈了进来,连忙学着妹妹的模样,背着手仰着头假装望天:“哎呀,宝丫你看,这天红通通的真好看,说不定等会还会变得紫紫的呢!”
  屋里的唐松年一个不着便被口水呛了一口。


第82章 
  正要进屋向阮氏回话的挽琴步伐一顿,看着廊下均是仰着头认认真真望天的自家公子和姑娘,狐疑地皱了皱眉,也跟着抬头望了望。
  晚霞虽好,可又不是头一回见,公子和姑娘怎的偏要巴巴地出来观赏?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多想便进了屋。
  唐筠瑶好笑地睨了身边的兄长一眼,唐淮周心虚地冲她露了个讨好的笑容,一直见挽琴进了屋,他才揉了揉后颈,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声抱怨道:“爹也真是的,做什么要罚人家在廊下站,进进出出这般多人,瞧见了多丢脸啊!”
  唐筠瑶深有同感,却也知道老头子必是故意的,简直坏透了!
  过不了一会儿,又陆续有下人进来回事,兄妹二人一会儿假装看天,一会儿又装出一副认真地商量正事的模样,瞧着多正经就有多正经,仿佛他们不是在罚站,而是不舍这晚霞满天的美景。
  唐淮周掩耳盗铃地想:好在有人作陪,再怎么假装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兄妹二人站得双腿酸软,才终于等来了屋里唐松年让他们进去的声音。
  “爹,娘。”两人老老实实地唤着,规规矩矩地站好。
  阮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尤其是看着女儿身上那脏兮兮的男装,又忍不住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这坏丫头真是让她少操半点心都不行,还真以为她到五公主那里去了,没想到居然是骗自己的。只怕前段时间也没少打着去见五公主的名义到处跑。
  唐松年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道:“下回若是再犯,那便到园子里站着去。”
  兄妹二人脸色同时一变。
  到园子里站着?那里往来之人更多,真要站那么一回,真是面子里子都给丢尽了。
  唐筠瑶牙根痒痒的,只觉得这老头子着实有点儿可恶啊!
  唐松年满意地看着他们二人变化的脸色,捊须微笑。
  “好了,宝丫先来说说,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去了哪里做什么?”
  唐筠瑶本是有心如实道来的,可转念一想,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要对付芳宜那些人,接下来她再想要跟着去朝云观的话,以他的聪明必定会猜得出她的目的,肯定不会同意让她去的。
  他这关过不了,她便是想要偷偷跟着去也不容易。
  这样一想,她便决定不能全然坦白,飞快地转动着心思。
  世上不可能会有十全十美的谎言,但最容易让人相信的谎言必定是真假掺半的,正如她编给折柳听的那些话,便是真真假假。
  想到这,她顿时便有了主意,略有几分扭捏地揪着袖口绕啊绕的,作出一副小儿女之态,俏脸泛红,大眼睛水汪汪,偏是吱吱唔唔的老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唐淮周见她突然变得扭捏起来,脸上更是一副少女怀春的害羞模样,惊讶得微张着嘴,只心里却也敲响了警钟。
  这坏丫头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便是唐松年见状也顿时添了几分警惕,一下子便挺直了背脊,连茶水也不要了,紧盯着她等待着她的话。
  倒是阮氏神情若有所思,细细一回想,唇边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到底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见她一直不说话,唐松年忍不住催促。
  “就是、就是……”唐筠瑶愈发扭捏起来,却偏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愈是这般,唐松年便愈发心生不妙之感。这丫头如此模样,分明就是春心萌动,啊呸!分明就是被哪个坏小子乱了心!
  他正要再催促,阮氏便揪着他的袖口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起身温和地道:“好了,宝丫先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跟娘说。”
  唐筠瑶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闻言立即松了口气,而后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给了唐淮周一记警告的眼神,这才迈着轻松的脚步回屋去了。
  唐淮周自然是看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警告自己不要将白日发生之事如实告诉爹爹,可自家老爹那般聪明,他可没有把握可以瞒得过他,难不成要学她那般,装出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蒙混过关?
  唐筠瑶可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反正她相信以小唐大人的本事,就算瞒不了太久,瞒到她成功跟着贺绍廷到安平县的本事还是有的。
  待她痛痛快快地从头到脚洗了一遍,重新换上了干净舒适的衣裳,蓝淳垂头丧气地侍候她梳妆。
  “可是挨骂了?”唐筠瑶一见她这模样便知道,这丫头必是被自己连累得挨了骂。
  蓝淳点点头,耷拉着脑袋蚊蚋般道:“被碧纹姑姑骂了。”
  唐筠瑶不知该如何安慰,唯有道:“我方才也被爹爹罚站了。”
  “真的么?那你的腿会不会又酸又痛,我帮你按捏按捏。”憨姑娘蓝淳果然被带歪了心思,连忙蹲下去欲帮她按捏腿,唐筠瑶拉住她,“不必了,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主仆二人说话之机,贺绍廷已经进了宫,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向天熙帝道来。
  天熙帝听罢立即下旨,让他带人前往安平县彻查朝云观,同时抓捕逆贼玄清与芳宜。
  贺绍廷领旨,正要退下,却又被天熙帝给唤住了:“绍廷与唐爱卿府上几位子侄可相熟?”
  贺绍廷不解,只还是如实回答:“臣只与唐大人之子淮周、唐二老爷之子淮勉走得略近些,其他人等倒是不怎么相熟。”
  天熙帝稍有几分放心,又问:“那你觉得唐府二房的那个淮勉为人如何?”
  贺绍廷不明白陛下为何会特意问起唐淮勉,也不细想便又回答:“勉哥儿性情豪爽仗义,行事洒脱,不失为一良友。”
  “他在男女往来之事上又如何?”
  贺绍廷这下意外了:“臣与他相交多年,未曾见他与什么女子往来过密。”
  天熙帝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也不再多问,挥挥手便让他退下了。
  前段时间皇后又再提起了五公主的亲事,早前还诸多推脱的丫头居然直言自己早就相中了人,不过事情还有点儿棘手,对方好像被吓到了,如今对她避而不见。
  他大惊之下细一追问,终于知道五公主相中之人便是唐松年的侄儿唐淮勉。使人再一查,那唐淮勉身上虽有功名,可不过区区一秀才,生父也不过是唐府庶出二房,并无入仕,倒是料理庶务颇有所成。
  这样的人物,根本不够资格娶他的女儿!
  不过他也很清楚,以五公主执拗的性子,既然看上了,其他人必是再入不得她的眼,若是不能如她所愿,还不定会闹出些什么来。所幸那唐淮勉瞧来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并没有顺杆往上爬。
  不过对方对五公主一再避而不见,却又让他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像是自己女儿瞧上了人家,人家却没有瞧上他的女儿。真是忒不识抬举了!
  这样矛盾的心思一直折磨着他,也教他对那唐淮勉添了几分关注,知道那小子前些年跟着生父大江南北地去,练就了一身不逊其父的行商本事,年纪不大,身家倒是颇丰。
  只可惜在读书一事上,却是不及他那几位堂兄弟。不过这小子也没花什么心思在读书上,倒是剑走偏锋,居然学人写什么话本。
  瞧他写的什么破话本!主角没一个是正常寿终正寝的,不是高中后笑死,就是吃东西被噎死,要不就是洞房花烛夜操劳过度而死,反正死法千奇百怪,难怪写了这么多年,始终没能写出个名堂来!
  可这些个莫名奇妙的话本,却偏偏让他的五公主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地看,还大夸特夸那人才华了得。
  对了,听听他给自己取的什么名号,免谈居士?!真是……简直让人无语至极!
  他唉声叹气起来,为着自家五公主那让人堪忧的审美。
  却说贺绍廷领了旨,便迫不及待地召集了人手,择日便要启程前往安平县。临行前他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到唐府去一趟,再一想便又作罢。
  这几日宝丫一直没让人前来,说不定已经歇了要跟去的心思。
  这样想着,他便心安理得起来,接过范广递过来的缰绳,带着人一路出了城门。
  哪想到行至城外十里长亭的时候,居然见那里停着两辆马车,定睛细一看,便认出马车旁冲他直招手之人,正是又作一身男装打扮的唐筠瑶。
  他顿时头疼起来,再一看唐筠瑶身边站着唐淮周与唐淮勉兄弟俩,还有长风长顺及另两名唐松年派给她的护卫,以及同样作男装打扮的蓝淳,便知她此举竟是当真征得了爹娘的同意,一时又诧异不已。
  “廷哥儿,你怎的这般慢呀?我们等你好久了!”唐筠瑶见他过来,背着手笑眯眯地道。
  “你们这是……”
  “哥哥和三哥游学,我跟着他们见见世面。又因为再过不久便是祖父六十冥寿,今年我们便回老家拜祭,爹爹有公务在身,故而我们这些晚辈先行回去打点。”知道他想问什么,唐筠瑶忙又道。
  理由倒是挺冠冕堂皇的,却不知是哪一位想到的。他只想叹气。
  “好了,难得有机会大伙儿一起,路上说说笑笑的多热闹。”唐淮勉的声音难掩兴奋。
  这段时间他避五公主避得着实不容易,近不得远不得,又听说唐淮周兄妹二人要回老家,忙不迭地求了唐樟年的同意与他们同行。
  唐淮周佯咳一声,警告性地瞪了妹妹一眼:“你可是要记得临行前答应过爹娘什么?一路上不可胡来,什么都要听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才不会胡来呢!”唐筠瑶没好气地回答。
  她什么时候胡来了?她可是从来不会惹事的,天底下再没有比她再安份的姑娘了!
  ——
  朝云观仍旧香火鼎盛,往来香客诚心诚意地跪拜三清祖师,浑然不觉观里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83章 
  贺绍廷有皇命在身,又怕去得晚了一切证据被玄清等人抹去,故而一路上快马加鞭赶往安平县,让本以为可以游山玩水的唐淮勉叫苦不堪。
  唐淮周也知道自己这是自找苦吃,更不敢耽误贺绍廷公事,故而也是埋头赶路。
  唐筠瑶本也不是为了游玩才跟来的,甚至她对彻查朝云观之事比贺绍廷更急切,只盼着可以再快些赶到安平县,对贺绍廷日以继夜的赶路自然是一声也不吭。
  贺绍廷见她如此体贴,心里又是熨帖又是心疼,更多的却是骄傲。
  他的小姑娘在大事上从来不曾让他为难,更不曾让他操心。
  便是向来对唐家小妖女颇有些意见的范广,见她如此吃得了苦,半分也没有拖后腿,不禁对她有几分改观。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月便抵达了安平县。
  唐筠瑶在安平县的那几年都是住在县衙里,如今安平县令换了人,县衙自然也不再是她熟悉的地方,一行人途经安平县衙时,她忍不住掀开了窗帘,望向那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眼神带着几分怀念。
  便是贺绍廷也不自禁地多瞅了县衙几眼,也是在那座宅子里,他结识了此生挚友,也遇到了此生最爱的姑娘。忆及当日在县衙里初见唐氏兄妹的情境,他的唇边便不由自主地带了笑容,下意识地往身后的马车望过去,恰好便对上了唐筠瑶的视线。
  两人目光对视,会心一笑,知道对方必是如自己一般,想到了幼时在安平县衙里度过的日子。
  当初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与心中的月光少年走到一起,彼此许下了终身。
  “咳!”骑着马走在马车旁的唐淮周重重地咳嗽一声,提醒目光缠绵得有些失态的妹妹,而后压低声音警告道:“唐宝丫,你给我矜持一点,注意影响,大街上成何体统。”
  唐筠瑶瞪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道:“唐淮周,你就继续拿着鸡毛当令箭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这段日子唐淮周仗着出发前唐松年交给他的‘监管妹妹’特权,没少对她指手划脚,气焰之盛,直看得唐筠瑶好想挠花他那张可恶的脸。
  唐淮周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紧跟在他身后的唐淮勉掩嘴直笑,好一会儿才策马赶上他,悄悄地问:“廷哥儿是不是和三妹妹……郞情妾意了?”
  “这不是明摆之事么?”唐淮周没好气地道。
  唐淮勉笑得一脸得意:“我就知道。”
  ——
  唐筠瑶记得上一回到朝云观,还是在那一年阮氏撞见言妩玩拨浪鼓,当场吓晕之后,次日不管不顾地抱着她到朝云观,求了一堆护身法器,还摘了整整一大麻袋柚子叶回去。
  这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般,她的唇角不知不觉地染上了几分笑意,可再一想到那日吓得阮氏失常的罪魁祸首,笑容便敛了下去,神情亦不禁有几分黯然。
  自那晚两人将一切都敞开来讲后,她便再不曾见过言妩,甚至也不确定言妩后来是不是又去了豫王府。
  那人凭空而现,消息得也是无声无息,不留下半点痕迹。
  有时夜深人静,她躲在床上辗转难眠,想找人陪自己说说话时,便会习惯性地唤‘阿妩’,得不到回应后,她才醒悟那个唠叨鬼马屁精已经不在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几分怅然,也有几分难过,可也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姑娘你瞧,那不是赛神仙么?”蓝淳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指了指混在香客里的某个身影,小小声地道。
  唐筠瑶顺着她所指方向望过去,果然便看到赛神仙的身影。
  今日他身上并没有穿着那件洗得泛白,还绣着‘赛神仙’三个嚣张大字的道袍,而是规规矩矩穿着一身再寻常的粗布蓝袍,乍一眼望去,她险些还认不出他来。
  “宝丫你跟着廷哥儿和勉哥儿,不要乱走。”已经换上武将官袍的贺绍廷低声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会看着她的,公事要紧,你去吧!”唐淮周接话,催促道。
  “对,有我们在,不会让她闯祸的。”唐淮勉也拍拍胸口向他保证。
  唐筠瑶听得一脸郁闷。
  瞧这话说得,仿佛她是什么专门闯祸的麻烦体似的。
  “等会儿香客们大概受惊四处散开,你们注意不要失散了。”贺绍廷最后叮嘱一句,这才带着曹胜范广和众官兵径往朝云观大门而去。
  唐筠瑶的注意力却落在人群中的赛神仙身上,本以为他也是前来上香的,却没有想到对方拉着年轻道士说话,瞧着像是在打探着什么。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唐筠瑶便见他至少拉着三个道士问话。
  朝云观的香客们突然见有官兵围上来,为首的那个年轻将领更是直接便抓住一个道士问‘观主何在’,其他官兵迅速散开,将整座朝云观死死地围住,不准任何人进出。
  众香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胆小的吓得抱作一团,胆大的也有些忐忑不安。所幸官兵只是围着朝云观不让人进出,也不准人随意走动,并没有做其他什么。
  唐筠瑶一直注意着那赛神仙的动向,见他似乎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神情瞧来有几分沮丧,想了想,低声对唐淮周说了句‘我去去就回’,而后便朝赛神仙所在之处跑了过去。
  唐淮周气极,就知道这丫头不会安安分分地呆着不乱跑,遂不假思索地追了过去。
  唐淮勉一个不察便失去那兄妹二人的身影,想了想便干脆寻了处干净的石级坐下等待,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香客们各式各样的神态,然后在脑子里迅速构思一个个故事情节,也好准备他下一个话本。
  “你在找什么?”赛神仙正叹息着,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又惊又喜,“是你?!”
  每每在他窘迫到要饿肚子的时候就会出现的散财童子,真是巧了,居然在远离京城的朝云观也能看到她。
  唐筠瑶见他没有装作不认识自己,对他出现在此处的怀疑便稍消了几分,遂笑道:“天下之大,可我却能三番四次遇到你,也不知这算不算是有缘了。”
  “算!必须算!”赛神仙哈哈一笑,随即有几分遗憾地道,“可惜今日我没有带符纸在身,姑娘若是想要符纸,就只能在这观里求里。不过这会儿正乱着,只怕也求不到。”
  “无妨,我今日不买符纸,只是对你出现在此处有些好奇。当然,我更好奇的是你的来历。”唐筠瑶含笑道。
  赛神仙脸色一僵,却故作不懂:“我一个在江湖四处飘荡混口饭吃的,能有什么来历。”
  唐筠瑶脸上笑容不改:“所谓大隐隐于市,你也就不必自谦了。对你的本事,我还是相信的,毕竟移魂续命此等匪夷所思之事,你却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能有相应的法子去对付。如此高人,世间罕有。”
  “今日你到朝云观来,难不成是想着寻当日送我拘魂符之人?”
  赛神仙讪讪地笑了笑,眼神瞧着有几分心虚。
  唐筠瑶却突然板下了脸,冷笑道:“只是你却不知,当日画下那拘魂符的道士玄清,如今却成了朝廷重犯,你来寻他,难不成你是他的同党?!”
  赛神仙吓了一跳,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不不,我可不认识什么玄清玄白。”
  见她还是一脸怀疑,他终于泄气地道:“实不相瞒,我是来找失散多年的小师弟的。自那日得知你那拘魂符是来自朝云观的玄清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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