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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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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难怪,一向任由自己搓圆捏扁的庶女一朝飞上枝头,得嫁高门。而自己的女儿却被迫嫁给一个不成器的纨绔子,李氏心里自然不好受。
尤其是之前明明还只是低等侍妾的唐筠柔,进了信王府没几个月便成了庶妃,身份一下子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带着她的生母英姨娘,在唐府也挺直了腰板。
更让她憋屈的便是她的长子唐淮兴,不但丝毫不理会她的难受,反而还让她日后好好待英姨娘,也不可再给唐筠柔脸色瞧,更不准再由着唐筠瑜对长姐不敬!
唐柏年就更不必说了,如今活脱脱便是唐筠柔的慈父,对她简直是言听计从。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李氏真是作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英姨娘母女爬到自己头上,而她的夫君和儿子也被对方给笼络了过去。
唐筠瑶不喜唐筠瑜,同样也不喜唐筠柔,再看到她脸上那仿如小人得志般的笑容,以及对李氏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排斥,便忍不住想笑。
果真是得志便猖狂,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这样的蠢货,在免谈居士的话本里是绝对活不过三章的!
她客气地与唐筠柔寒暄了几句,便借口与五公主有约告辞离开了。
唐筠柔知道自己应该和她一起走,在路上趁机拉近一下姐妹关系,也方便日后再与唐松年一家走动,可是此刻看到李氏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她心里一阵快意,怎么也舍不得先走了。
唐筠瑶回府的时候,便听闻过府的唐淮勉被唐松年叫到了书房,一问之下便明白这是唐松年不放心侄儿的学业,有心考究秋闱在即的唐淮勉。
唐松年只得唐淮周一个儿子,便是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唐氏一族着想,也对几位侄儿的学业颇为关注,不时还会提点一番。
不过因为早些年唐柏年和唐淮兴不但丝毫不领情,反而认为他不安好心,生怕三房的风头被大房盖过去,把唐松年气了好一顿,自此他便再不想大房之事了。
反倒是这几年唐淮勉和唐淮周走得近,唐松年便对他多了几分关注,又因为他一连几回乡试落榜,自然便对他的学业愈发上了心。
唐淮勉对功名本就无心,念书更是应付唐樟年居多,可他那套敷衍唐樟年的法子,在唐松年跟前却丝毫不起作用,更因为懒散而被唐松年引经据典狠狠地数落了一顿,羞得他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自此便收敛了许多,老老实实地开始准备即将到来的乡试。
今日他是瞅准了唐松年不在家中才过来寻唐淮周的,哪想到被杀了个回马枪的唐松年抓了个正着,又被他拎到书房一通考查。
不过这会儿正叫苦不堪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次日会被亲爹亲自拎到了尚书府,让他安心在尚书府和唐淮周作伴好好念书,务必这一回一举通过乡试,好歹让他过一把举人爹的瘾。
唐淮勉垂头叹气地从唐松年书房出来,此番确实是被打击得不轻,整个人瞧着蔫巴蔫巴的,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
“噗嗤”的一下笑声在他耳边响着,他抬眸一看,便见小堂妹唐筠瑶一脸幸灾乐祸地瞅着他直乐,顿时哀怨了:“三妹妹……”
“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在三哥跟前笑出声了,下回我会记得背着三哥偷笑的。”唐筠瑶毫无诚意地道歉,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了。
唐淮勉用着幽怨的小眼神往她身上瞄,果然,三叔一家子里头,就只有三婶是白的,其余三人都是黑的、黑的、黑的!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三哥,我特意在此等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唐筠瑶敛起笑容道。
“什么好消息?”唐淮勉顿时来了兴致,他最喜欢听好消息了。
“日后你不必再四处躲避五公主了,她很快便会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选定驸马,不日便会出嫁了。”她笑盈盈地道。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唐淮勉脸上笑容僵住了,平日总是大咧咧的表情也被苦涩复杂所取代。
“是么?那可真是喜事,她也确是该嫁人了……”他勉强地扯了个笑容,干巴巴地道。
“三哥,你笑得真难看,明明整张脸都跟苦瓜似的!”唐筠瑶丝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唐淮勉好不容易扯出来的笑容终于支撑不住了,无精打采地道:“三妹妹,我回去了,改日再来寻你们。”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一直侍候他的小厮奇怪地问:“公子,你不是说要给四公子和三姑娘送分红的么?怎的又把它带回来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捧着的锦盒,顿时如梦初醒。
“算了,改日再送吧!”他把锦盒随手放到一边,枕着双手倒在床榻上。
那姑娘要嫁人了么?以后再不会纠缠自己了么?明明应该是好事,他终于不用东藏西躲地避着她了,可为什么心里却半点也不觉得高兴呢?
不但不高兴,甚至还有点儿堵,有点儿闷。今后他应该再也寻不到如她这般投契的姑娘了吧!
她怎么就是公主呢?还是最受宠的公主,若是她只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他一定会……
翌日,唐筠瑶再看到被唐樟年送了过府的唐淮勉时,便总觉得他有点不一样,整个人仿佛一晚上便成长了许多,眼神是少见的坚定。
更让她惊讶的是,自这日起,他竟真的是全身心投入了备考当中,那个专注劲,简直平生罕见。
“三哥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拼了命苦读,简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差没有头悬粱稚刺股了。害得我想要稍稍偷个懒都不好意思。”唐淮周偷偷向她诉苦。
本来若按原本的计划,此刻他应该是游学在外的,不过因为上回朝云观之事耽搁了行程,再加上心疼妹妹上辈子的经历,他自觉肩上责任又重了许多,对朝政、对国家大事多添了关注,便想着跟在爹爹身边多学多看多听。
唐松年难得地也随他。
唐筠瑶倒是隐隐猜得出唐淮勉此番变化的原因,想来是受了那番五公主要嫁人之话的刺激。
说不定她的这位三哥打算争取一把,先把自身的条件再提一提,好歹中个举,腰板也能再挺直挺直。
事实上,唐淮勉确是如此想法。
那姑娘是公主,无论谁娶了她都是高攀,这天底下就没有和她门当户对之人。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高攀,为何他就不能争取一把?
唐筠瑜出嫁后不到半个月便是豫王娶妃之期,而纪渊则是在外甥女嫁入豫王府三日后病逝的。
天熙帝痛失忠臣益友,悲恸万分,险些昏厥在朝堂上。更让他难受的是,纪渊病逝后不到一个月,皇后病情突然加重,这一回却是回天乏术,终于没能再次睁开眼睛。
良相、发妻先后离去,天熙帝大受打击,也跟着大病了一场。
朝臣们对皇后、纪渊的病逝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一应事宜在他们逝后也是有条不紊地进行时,唯有皇帝的病倒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唐松年肩上的担子自然就更重了,天熙帝虽然还没有下旨,可谁都知道他就是接任纪渊的大齐下一任宰相。
唐松年披星戴月地忙碌着,一直到七日后天熙帝病情好转才得以松口气,而这个时候,唐筠瑶十五岁生辰便到来了。
十五岁女子及笄,可因撞上国丧期,而唐松年与阮氏又不愿一切从简,故而便决定将笄礼推迟,待国丧过后才举行。
唐筠瑶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仪式,上辈子她连自己真正的生辰都不知道,自然也没有人为她操心这些。
而这一日,唐尚书府却迎来了即将出征东狄的忠勇大将军贺绍廷。
“你说什么?你想要娶宝丫为妻?”唐松年浓眉紧皱,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目光如炬一般盯着贺绍廷。
贺绍廷迎着他的视线,鼓起勇气道:“是,请大人成全。我必会用尽余生,拼尽全力待她好,也只待她一人好。”
唐松年冷笑,毫不客气地道:“你出征在即,却跑来求娶我的女儿,战场上刀枪无眼,若你有个万一,难不成还想要我的女儿给你守望门寡?”
“不。”贺绍廷摇头,将带过来的一个诺大锦盒放在桌上,轻轻地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缓缓地道,“这都是忠勇将军府全部的产业,若是此番我不能活着回来,这些便是我给宝丫的添妆。”
唐松年难得地愣住了,又听他继续道,“此番求亲,是想得到大人和夫人的允许,给我两年时间。若是两年内我能平安归来,请大人将宝丫许配予我。若是不能,这些便是我以兄长名义为她准备的嫁妆。”
第94章
唐松年脸上难掩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只不过,他虽然表示了求娶的最大诚意,但是宝丫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也才刚刚满十五,要他这般早便把她的亲事订下来,他怎么也不乐意。
再者,宝丫刚刚才过十五岁生辰,连及笄礼都尚未举行,这小子便巴巴地上门求娶了,可见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小子便已经盯上了宝丫,只怕是一直偷偷计算着日子,就等宝丫十五岁生辰的到来了。
一想到这几年一直有人对自己的女儿虎视眈眈,甚至他还是引狼入室,他便觉得心里有点儿堵。
“大人……”贺绍廷见他一直不说话,脸色瞧着也不怎么好看,心里既不安又有些紧张。
“贺将军,小女年纪……”唐松年缓缓开口,还没来得及将拒绝的意思道来,唐筠瑶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爹爹,公事忙了这般久也该歇歇了。”唐筠瑶捧着茶点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咦?廷哥儿也在呀?”她把茶点放在圆桌上,仿佛才注意到屋里的贺绍廷一般,惊讶地道。
“宝丫。”贺绍廷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便落回实处,眼神柔和地轻唤。
自从河安府回京后,他便一直忙着准备东征之事,忙得分身乏术,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见过她了。
忙的时候不觉着什么,一旦空闲下来,那丝丝缕缕的思念便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心。
唐筠瑶冲他抿嘴一笑,甜蜜蜜的诱人小梨涡深深地显了出来。
唐松年重重地咳了一声,而后不悦地瞪了贺绍廷一眼,又望向涎着讨好的笑脸凑到身边来的女儿,故意板着脸不悦地问:“你来做什么?”
“我拿东西给爹爹吃呀!瞧,还是我亲手做的白糖糕呢!哥哥和娘都说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府里厨子还要好。”唐筠瑶故作无辜地回答,说到后面,语气难掩得意。
如今她做白糖糕的手艺,在府里称了第二,那便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说到‘白糖糕’三个字时,她有意无意地瞥了贺绍廷一眼。
贺绍廷自然也想到了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眼神愈发柔和,唇边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便是始于小骗子的白糖糕。
唐松年敏感地察觉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脸色一凝,清清嗓子便道:“好了,东西都送来了,你也该回去了。”
唐筠瑶正偷偷地望向贺绍廷,自然也没有错过他身旁的那只诺大的锦盒,只是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而已。如今又听唐松年这番明显不想让她在场的话,表面虽是乖巧地应了下来,心里却是对贺绍廷的来意更加好奇了。
方才进来的时候气氛有点儿怪,他们应该不是在谈公事,而且她家的老头子明显有点儿不高兴,这对向来在人前不会喜怒形于色的他来说,着实罕见。
唐筠瑶很想留下来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可又不敢逆唐松年之意,唯有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走出好长一段距离又有些不甘心,遂静悄悄地原路折返,凑到窗边,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贺将军,你对小女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请恕我不能同意你的请求。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对姑娘家而言,十五至十七岁,正是议亲的最好时期。”
“一家有女百家求,说句不怕将军笑话的,我唐某人的女儿,莫说整个京城,便是放眼整个大齐也是头一个,自然该配这世间上最好的男儿。”
“将军虽年青有为,才情品行亦是上乘,可却出身不明……”说到此处,唐松年顿了顿,眼神有几分意味深长。
“将军若姓贺,则六亲全无,命格甚硬;将军若姓杜,则家宅不宁,实非良配。况且,百行孝为先,养育之恩虽重,可生身之恩亦不能忘。男主外,将军自可装聋作哑不理会家宅烦乱;可女子一生居于内宅,人情往来、亲缘传承伴其终身,却不能视如不见。”
贺绍廷一下子便明白了,他是在嫌弃自己生父杜诚忠那一家子糟心事。
他定定神,迎着他的视线,诚恳地道:“不敢瞒大人,我自出生那日起便姓贺,此生也只会姓贺。生身之恩确是不能忘。但是,自古父慈则子孝,父不慈而子盲从则为愚孝。绍廷不敢忘恩,却也不会愚孝。”
“娶妻是为了与之携手,相伴余生,自是爱她敬她,夫妻共同进退,又岂会让她独自一人面对困境?又岂能让她为了旁人之事而烦忧。”
“更何况,恩怨早已两清,自然不会再多作纠缠。”
唐松年听他言语中已经将杜诚忠归为了‘旁人’,又听他说恩怨两清,知道他并非无的放矢之人,便明白他并无半点认祖归宗之意,虽然不应该,可他还是暗暗松了口气,只是脸上却半点也不显。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事关小女终身大事,自然要多加慎重。你先回去,只待我与拙荆再考虑考虑。”唐松年并没有把话说死,只是也不想这般轻易便让他如愿。
贺绍廷也没有想过他一下子便能同意,闻言起身恭敬地朝他行了晚辈礼,这才告辞离开。
“进来吧!一日大似一日了,却是半点规矩也没有,倒还不如小时候懂事。”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唐松年没好气地扬声道。
唐筠瑶怔了怔,知道他必是发现了自己在偷听,顿时有几分心虚,只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笑嘻嘻地推门而入。
“爹爹倒是一日比一日聪明,天底下便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你去的。”
“姑娘家,成什么样子!”唐松年瞪了她一眼。
唐筠瑶却是半点也不怕他,愈发涎着笑脸往他身边凑:“爹爹,廷哥儿是不是上门求亲的?”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我若说不是,你便相信了么?”唐松年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待唐筠瑶再说,他便忍不住在她额上轻敲了一记:“一口一个求亲求亲的,你也不害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况且,有像廷哥儿这般出色的男子求娶,这对女子而言是件极长脸面之事,做什么要藏着掖着?”唐筠瑶不置可否,语气听着也有几分得意。
廷哥儿当日便说过待她及笄便上门求亲,如今虽然她的及笄礼延后,可是他还是依约在她满十五岁的时候上门了。可见他一直在盼着这一日早点到来,从中也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心意颇深。
唐松年气结:“果然是女生外向,枉爹爹为你处处考虑周全,不曾想你这丫头竟一早便被人把魂儿都勾了去。”
见他是真的恼了,唐筠瑶连忙顺毛,讨好地替他续了茶水:“爹爹别恼,动怒容易伤身。”
对着这么一张俏似夫人的笑脸,唐松年更大的气也发不出了,只是还有些不甘:“你老实跟爹爹讲,是不是廷哥儿趁你不懂事引诱你?”
“爹爹说反了,是我引诱的他。”唐筠瑶抿嘴一笑,笑容有几分得意。
唐松年被她这话给噎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爹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你也不想想,我是谁呀?我可是唐相爷之女,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呢?镇远将军府那些事儿,其实根本就不算个事儿!不管廷哥儿将来认不认那杜诚忠,对我都没有半分影响。”
“再说了,世间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太过于完美的话,连老天爷都会妒忌的。廷哥儿模样长得俊,品行好,武功高,前程还是一片光明,这已经够让人嫉恨的了。与其说他的身世拖累了他,倒不如说是成全了他,成全了他的安宁,成全了他的不完美。”
唐筠瑶揪着他的袖口撒娇地摇了摇,说得头头是道。
唐松年眼皮子都不掀一下,连记眼神都欠奉,心里更是酸溜溜的。
这丫头还没有嫁人呢,就已经开始帮着那贺绍廷说话了,待她日后真的嫁了人,这心还不彻底偏到那边去?
“不过……”唐筠瑶话锋一转,“不过廷哥儿再好,也及不上我的爹爹。比不上爹爹本事,也比不上爹爹聪明,更比不上爹爹待我好。”
唐松年被她这番假惺惺的话气笑了,又没忍住瞪了她一眼。
唐筠瑶笑眯眯地再度揪着他的袖口直摇:“爹爹,你就答应了吧!这两年虽是姑娘家议亲的最好时期,可这些都是贵精不贵多,已经有了最好的廷哥儿,旁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真真是女大不中留,天底下哪有姑娘家像你这般!”唐松年叹气。
凭心而论,他确实也是觉得贺绍廷是一个很好的女婿人选。这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些年更是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长成可以独挡一面的出色将领,自然清楚他的心性如何。
再一层,这孩子与他的一双儿女自幼相识,彼此间的情份更是不比旁人。尤其是他对女儿的疼爱,更是自小便是如此,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否则也不会放任他们往来。
唐筠瑶愈发乖巧地冲他笑,眼角余光又瞄到贺绍廷带来的那个锦盒,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那装着的是什么?”
唐松年一拍脑门,哎呀,忘了让那小子把东西带走了。
他瞥一眼女儿,见她满脸好奇,遂不紧不慢地回答:“可能是聘礼,也可能是嫁妆。”
可能是聘礼,也可能是嫁妆?
唐筠瑶不明所以,但是却飞快地抓住了一个重要信息点,当即双唇一抿,脸上瞬间便抿出了欢喜明媚的笑容。
“是廷哥儿带来的么?爹爹这是同意了?”
又是聘礼又是嫁妆的,老头子就是嘴硬,明明心里都同意了……
她捂着嘴偷偷地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眸光异常明亮。
唐松年见不得她这副高兴得快要找不着北的模样,板着脸道:“这话是他自己说的,我可不认同。”
唐筠瑶眉眼弯弯,并不将他这话放在心上。
反正老头子就是嘴硬便是。
不过瞧着唐松年一脸的不高兴,她忽地心有所感,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敛了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轻声唤:“爹爹……”
“再叫爹也没用,唐筠瑶,我跟你讲,姑娘家矜贵得很,亲事更不可草率,一旦……”唐松年喋喋不休,却不妨在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时,顿时便将未尽之言给咽了回去。
“做你的女儿真好……”唐筠瑶低喃着。
唐松年心里有一股暖流迅速蔓延,暖烘烘的,甚至还带着一种甜滋滋的味道。
他努力压着不停往上翘的嘴角,故意板着脸,掷地有声地道:“拍马屁也没有用!”
本是一番肺腑之言却被他当作拍马屁,唐筠瑶无奈,又见他分明是受用得很,却偏还要嘴硬,有点儿好笑,干脆愈发甜糯糯地乱拍一通。
譬如‘爹爹最好了’、‘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之类的一听便是毫无诚意的马屁之言。
唐松年还是努力地想要维持严肃的模样,可却渐渐压不住愈发往上翘的嘴角。
很好很好,再多说些,多说些,虽然拙劣,可是话是好话,也是真心话便可以了。
待晚间回到正院,唐松年便将贺绍廷的来意向阮氏道来。
阮氏听罢眼睛一亮,如梦初醒地一拍手掌:“对啊!我怎的就想不到呢!廷哥儿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唐松年的脸色顿时有几分不好看了。
阮氏却没有注意,欢欢喜喜地道:“廷哥儿和宝丫自幼相识,很小的时候便能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宝丫,对宝丫的耐心更是极好。宝丫也是打小便喜欢和他一处,明明是最淘气不过的小丫头,疯起来谁的话也不会听,可有时候却能听得进廷哥儿的话。”
阮氏越说越觉得这真是一门再好不过的亲事了,两个孩子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彼此了解,却又能彼此迁就,夫妻之间的相处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么?
“更难得的还是廷哥儿对宝丫的这份心意,此番他也是担心在自己离京期间,咱们会把宝丫的亲事订下来,故而不放心,才会有今日之举。”
“可他却又担心自己若是在战场上有个万一……他把一切都想得周全,处处都是为了宝丫着想,这份心意,确是难得了。”
唐松年轻哼一声,却还是嘴硬:“想娶我的女儿,不用上十分的心又怎能行!”
阮氏眸中带笑地望着他:“你若是再为难廷哥儿,只怕头一个不依的便是宝丫了。”
早前没有往这方面想的时候她还不觉着什么,这会儿贺绍廷把话挑明了,她再想想女儿平日的言行举止,便明白这对小儿女只怕一早便对上眼了。
唐松年心里颇不是滋味。
阮氏叹息着又道:“若活着归来,则倾尽所有为聘;若遭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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