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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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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不若请个金人给我当老师教我金国的语言,指不定往后就派上用场了。再者我细想来,如今这世道医者多为男子,女子少之又少,且皆技艺不精,致使很多女子得了隐疾无医可看,不得不忍受痛苦煎熬度日。还有那穷苦百姓,更是可怜,娘,你说我若学医,做个悬壶济世的医者好不好?”花吟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可这话一说,却宛若茅塞顿开一般,禁不住真就燃起了浓烈的兴趣,面上神采飞扬。
  “胡闹!”花容氏猛的一拍桌子,气的额上都现了淡淡的青筋,“我今日是断断不能再忍你了,与其将来纵的你做出有辱门风之事,不若我现在狠下心肠,给你点厉害瞧瞧,好让你明白这世间之事有可为亦有不可为之!”
  言毕拽着花吟就往屋外走,花吟见花容氏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胡缠,乖乖的随她去了。翠绿吓的不行,跟了几步被花容氏瞪了一眼,“你老实待屋子里去,不关你事!”
  花吟回头,连连朝她挥手,示意她走。翠绿面上焦急,却不敢再跟上一步。
  花容氏拉着花吟径自去了东厢房主卧室,屋内并没有旁人,想来小弟应该被张嬷嬷抱了出去。花容氏找出平时裁衣裳的尺子,在小几上敲了敲,“今日我就学那学堂的先生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个闺阁淑女,抬起手来!”
  “娘,”花吟只把手往后缩,还要腆脸。
  花容氏是真的生气了,尺子敲的小几震天响,“你是想气死我,气死我吗?”
  花吟知道她娘的,看着平时还好,正要动了怒,那就是真生气了,绝不像花大义那般,哄一哄,来的快,去的也快。想明白了这点,也便乖乖的伸出了手。
  花吟回家后尚未来得及洗手,那双原本嫩葱似的手,此时又脏又黑,花容氏又是大气,抬起尺子也不管轻重,狠狠打了二十下。
  花吟疼的龇牙咧嘴,又不管缩,只小口的吸气。
  打完后,花容氏尚不解气,又罚花吟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针线。
  花吟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啊,更不敢偷懒耍滑,乖乖的在母亲眼皮子底下穿针引线。
  没多久,午饭时间到了,张嬷嬷来叫了花容氏,花容氏站起身看女儿笨拙的做针线,道:“你二哥每次胡闹惹了事,你爹就会拿竹竿狠狠抽他,再罚他一天不许吃饭。我们家原该儿女都一样,只是念你是女孩子,今日娘只用尺子打了你几下,现在娘再罚你一顿不许吃饭,你可服?”
  花吟哪还敢嘴刁,赶紧点头,“我服!我服!”
  花容氏不再管她,径自出了屋子,并从小屉内拿出一把锁将房门给锁了。
  张嬷嬷之前就听到花容氏冲小姐发火,其实按照她心里的想法,小姐那皮猴一般的性子也该管教管教了。遂简单的劝了花容氏几句,要她别气坏身子,小姐是有错,该罚,但不能过。
  午饭时,花大义和花勇在军营没回来,花容氏怒气未消,杀鸡儆猴般,以花吟做例子,将大小三个儿子都给训了。
  饭毕,花容氏照旧回了屋内看着花吟做针线,去之前故意放慢了脚步,见她规规矩矩的坐着,不似之前东倒西歪的耍滑,花容氏进屋后面上也就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到了午后,花容氏有些困了,便歪在软榻上休息。有意晾着花吟,好叫她吃些苦头,长点记性,便没叫她一并歇歇。
  待花容氏睡着后,花二郎打外面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冷着脸瞧了花吟一眼。
  花吟宛若见到了救星,揉了揉肚子,腆着脸笑道:“二哥是来给我送东西吃的吗?我就知道二哥最疼我。”
  花二郎还在生她气呢,闻言低声回了句,“想的你!你这会儿怎么不去找你那个瑾大哥了?问我要什么吃的啊!我又没他长的绝世风华,更骑不来那高头大马。”言毕大摇大摆的走了。
  花吟郁闷的捶胸顿足,但一想到那些先贤忠臣如何如何的忍辱负重,顿时就畅快了,直冲着二郎的背影吐舌头做鬼脸,而后无比清高的冷哼了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哼……死麻雀!”
  
  ☆、第21章 病来如山倒
  
  这之后,花容氏醒来,花吟又跟着她做了一下午的针线,乃至晚间花大义花勇父子回来,听张嬷嬷说了这事儿,花大义忙进了屋内,拿起花吟的手就喊,“小乖乖,还疼吗?”
  花吟的一双手早就僵了,见到亲爹两眼泪汪汪就差扑进他怀里大喊“亲人”了。
  俩父女“执手相看泪眼”,深情凝视,视旁人如空气。
  花容氏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的扔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冲花大义道:“就你惯着她,纵着她!你看咱姑娘都骄纵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管管。我今儿狠下心肠好好将她一收拾,才见她安静了半天,你倒好,一回来就做好人。敢情家里的好人都叫你做了,我就成了那毒妇人!”
  花大义听花容氏这话抱怨的严重,忙撇开女儿,也不敢则声了。但女儿在身边又不好说软话叫孩子笑话,忙悄悄跟花吟递了个眼色让她撤。
  “站住!”花容氏喊。
  此时花吟哪会站住啊,脚底就跟抹了十公斤的菜籽油似的,吱溜一声就没影了。
  出了房门翠绿就迎上了她,花吟瞧她眼圈肿的跟个桃子似的,知道她一定哭的惨了,连连安慰她,可翠绿看到花吟的一双手,又肿又僵硬,还满是针眼,止不住又哭了。
  花吟看她哭的可怜,禁不住心头一热,也跟着掉眼泪,花吟擦了擦眼,觉得莫名其妙,但就是见不得伤心人,遂急道:“快别哭了,你一哭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想哭,感觉好伤心的样子,其实我根本不伤心……”
  主仆二人回了卧室,不一会大丫头翠红过来,说是老爷夫人叫用晚膳,并叮嘱了一句,“老爷说了让小姐务必换了衣裳再去,打扮好看点,免得又惹夫人生气。”
  翠绿赶紧打了水让花吟梳洗了番,而后换了女装。虽然仍旧打扮的很素净简单,但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生的米分雕玉琢,只要不是脏兮兮的怎么穿戴都好看。
  待花吟赶到饭厅时一大家子都到齐了,只等她一人。父母兄弟间正有说有笑,花吟远远瞧见恍若置身梦中,想到上一世他们一个个离了自己,而如今却鲜活的在自己面前说笑,一家人其乐融融,情不自禁又落了泪。
  “小妹!”花勇最先发现了花吟,遂扬声喊道。
  花吟忙擦了泪,疾步走近,进了餐厅,花大义先心疼的开腔了,“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手疼?”说这话儿的同时又向站在一旁的花容氏使眼色。
  花容氏早就没气了,论理这世上就没哪个当娘的会和自己的孩子有多么大的气性,有时候故意端着,也是为了叫孩子认识到错误。此刻她哪还需要花大义使眼色啊,一眼瞧见花吟小小的人儿,那般可怜的样,就已经架不住了,忙从袖子里抽了帕子,细细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快别伤心了,娘又不是不疼你,只是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整日混在一群小子中间,娘劝你多少回了,你都当耳旁风。娘也是急了,才狠下心肠罚了你。唉……也不知去年那个夏天你到底是招了什么邪,竟变成这样子……”
  “娘,对不起,”花吟抱着花容氏的腰,一时感触,竟哭的哽咽,花容氏也难受的垂了泪。娘儿俩个抱在一起嘤嘤的哭做一团。
  花大义见此情景,突然站起身朝着坐在对面的花二郎扬手就是一巴掌,“要怪就怪这混小子!都是他带坏的满满!”花二郎正在发呆,措不及防,脑袋被打的“嘭”一声大响。花二郎懵过之后就怒了,噌的站起身,嚷嚷道:“好好的怎么又赖到我身上?!”
  花大义闻言怒目圆睁,也不跟花二郎废话,扬手又要打。
  花容氏母女见此哪还顾的上哭,忙忙的上前拉住花大义。
  一番鸡飞狗跳后,众人各归各坐,花容氏这才叫了厨房上菜开饭。
  花吟坐下后,见花二郎看也不看她,遂拽了拽二郎的袖子,甜腻腻的喊了声,“二哥。”
  花二郎本来因为上午的“瑾大哥事件”就打翻了醋坛子,现在又平白的因为花吟挨了打,新仇旧怨积到了一起,心头堵的跟被湿棉花塞住一样。此时哪还会给她半分好脸色看,一把夺过袖子,偏过头,理也不理她。
  花吟正腹中饥饿难耐,扁了扁嘴,也不急着哄他,只添了饭菜埋头苦吃了起来。花大义看着高兴,夹了许多的菜到她碗里。
  这一顿晚饭,花吟吃的板实,待撤了饭菜,漱过口,再要吃茶,花吟是一口茶都咽不下了。惹得花大义连连笑她,“就该这般饿饿她,否则每回看她吃饭就跟个小鸡啄米似的,看的我都着急。还有一件,这光吃蔬菜不吃肉可不行,我是一顿离了肉就手脚没劲,何况你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花容氏闻言赶紧接道,“这么点大的孩子原不该光吃素,你诚心向佛向善是好,但到底是俗家弟子,又不是真的庙里的姑子,用不着那般死守着清规戒律,依我说,往后每月初一十五敬奉菩萨的时候沐浴斋戒,其他时候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一干伺候的婆子丫鬟听了后也都附和着劝了几句,花吟深知父母对于自己坚持将来要出家一事颇为介怀。其实她现在身在满满的幸福之中,又何尝舍得离了亲人,去那清苦之地独守一方寂寞?只是她能重活一回,全仗菩萨慈悲,若舍不离这红尘之地,只怕将来菩萨怪罪,因此心头早就暗下决心,只要了结了上一世欠下的孽缘,她定然是要青灯古佛了此生的。于是此番听父母兄弟这般那般的劝,她面上带笑状似全都听进了心里,可嘴唇却紧抿就是不吭一声。
  花大义夫妇对视一眼,顿感无奈,念及女儿毕竟年幼,心智未全,规劝也不急于这一时,也就暂且罢了。
  至晚间,一家子散了后,花吟看到二郎走在自己前头,急追了几步,抱着花二郎的手,二哥长二哥短的叫着。
  花二郎心里受用,面上却不好看,“下午那会儿你骂我死麻雀我可是听到了,除非你也骂你那瑾大哥做烂头苍蝇,粪坑里的臭蛆,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花吟肚子里的食还堵在胸口,一下子就被粪坑啊,苍蝇蛆的给恶心到了,不自觉面上古怪顿住了脚步。
  而花二郎却脚步未停,见妹妹不说又不走了,暗道她心里还是护着她那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瑾大哥,一时又气上了,转过头威胁道:“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要认那小子做大哥,就不要认我这个二哥。”花二郎说完后就脚步飞快的回了西边院子。花吟喊了几声都没喊住。
  晚上熄了灯,花吟却因为吃的太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至二更天终于受不了,跑出了门在下水沟旁吐了。
  吐了后,神清气爽了许多,她抬头见月色正好,想起前世种种,不知不觉在园中的小石凳上坐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的一阵凉风吹过,花吟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周身发凉,这才抱着身子回了屋。
  到了第二日,全家人都起了,就她一个懒懒的不愿动,花容氏来瞧了趟,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急叫人请郎中。
  郎中诊了一回脉,又问了一些话,这才起身至外间,向花容氏道:“夫人不必挂心,小姐无大碍,只是昨晚吃的多,夜里又吐了,再者感了风寒。只需吃两剂药调理调理便好。”
  花容氏这才放了心,忙叫张嬷嬷给了诊经,又命翠兰跟了郎中一起去取药。回了里头,花容氏见花吟虽面上憔悴却嘴角带笑,忍不住问道:“都病了,还有什么好笑的?”
  花吟大言不惭道:“我就说过不要请郎中,他会看的病我都能看得,方才他是不是开了紫苏桔梗、防风、荆芥、当归、陈皮、白芍这几味药?”
  花容氏暗惊女儿说的与郎中所开的药分毫不差,但仍旧故意沉了脸,“你只管好好休息,休要自鸣得意,你说的那些事娘是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花吟只得“唉,唉”叹了几声。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花吟这一病竟病了两个多月,时好时坏,始终不得痊愈,郎中请了无数,庙庵里的和尚尼姑也请了来去邪祟,就连那跳大神的巫婆神棍都请了来,始终不见好转。
  乃至到了五月底,竟形销骨立,连床都下不了了。
  一家人早就哭做了一团,个个都觉得花吟的病是自己造成的,愧疚的不行。
  花吟起先也是不甘,暗自垂泪,可日子一久,见家里人个个都为她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竟渐渐的想开了。
  
  ☆、第22章 我快死了,先撸十几封遗书再说
  
  话说花吟想通后,倒不似之前那般浑浑噩噩的过一天算一天,而是认真的思考起自己的身后事。
  如果说十多年后那场灾难避无可避,那她又该做些什么来保全自己的家人?
  她在想这些的时候,恰巧翠绿进来,花吟登时就福至心灵了,一双眼睛因为兴奋瞪的又圆又大。此时花容氏正在一勺一勺的给她喂药,二郎也站在旁边哭丧着脸看她,陡然见她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那样子像是在挣命似的,花容氏以为女儿不行了,手一滑,打翻了药盏,“呜哇”一声扑倒在女儿身上。花二郎也嚎哭出声,这一哭惊得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全都冲进了花吟所在的小院子,屋内屋外哇哇的哭倒了一大片。
  花吟看人人都在为自己伤心欲绝,心头不觉凄凉,反而一暖,竟生出了就这样死去才是大幸的想法。只是心中还有挂念,不愿咽气,遂泪眼朦胧的拉了花容氏的手,道:“女儿只怕是挺不过去了,只是还有些事放不下……”
  花容氏闻言哭的更是厉害,连说:“快别胡说,你若就这么去了,你怎忍心叫我和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
  房间内哭声震天,花吟本来还有几分力气说话,倒被这哭声搅的只想闭眼就此去了。
  还是张嬷嬷年纪大经过事,见此情景,忙拉了花容氏说:“夫人快别哭了,小姐这般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只怕是菩萨见着喜欢要招她近身伺候,既然是菩萨要的人又怎么是我们能留的住的呢?夫人快别再说这些不忍分离的话,白叫小姐伤心。不若听小姐将后事交代了,也好让她安心的走。”
  花容氏听这么说,这才勉强止住了泪,让一干下人都退出院子,屋子内只留了他们花家大小七口人,并张嬷嬷,翠绿因为死也不肯离开,花容氏见她只是落泪又没声音,便让她站到一侧,不要叫小姐看见跟着难过,也留了她在屋内。
  房间内好容易清静了些,花吟说:“爹娘,女儿这一去只求你们一件事,认下翠绿做女儿,好生待她,待我去了,你们就当她是我,让她代替我孝敬你们二老,可好?”
  花大义还当花吟有何放不下的,不想竟是这事,不禁心中一叹,暗道了声,翠绿那丫头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翠绿就在边上,闻言都快哭断了气。
  花吟心里想的明白,上一世花家会遭了那天大的祸事,祸根就是她自己。而如今她就要在这般年纪去了,对花家来说反而可能是福不是祸。至于十数年后的那场大难,几乎大半个大周都难以幸免于难,亦不是她能左右,她也没什么好愧疚悔恨的。而花家有了翠绿等于有了块免死金牌,若能保得翠绿一生平安,那花家自然无恙。至于再后来的事,她手伸不得那么长,还是听从命运的安排吧。
  众人哭了一会,这事也就依了,翠绿当着花吟的面给花大义夫妻磕了三个响头。
  零零杂杂花吟又说了一些宽慰父母兄弟的话,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张嬷嬷观花吟面色怕是真不长久,不由拽了花容氏的袖子将她拉到院子内,道:“夫人,老奴说句实在话,不怕您不高兴,我看小姐这样子怕是不大好了。前些日子我就劝你了,该给小姐准备的就要准备齐全了,免得到时候一团乱,你还恼我,可是有些话旁人不敢说,我还要劝你一劝,你恼我也罢,恨我也罢,我也是为了小姐和整个花府好。这天命不由人,人是争不过命的。老爷和少爷们已经伤心的没有了主意,您可不能跟着也糊涂了。再者,按照我们老家的风俗,准备寿衣也有冲喜一说,指不定你这东西一准备好,小姐就大好了也说不定。”
  花容氏经方才那么一下,心中也有此意,知道这事拖不得,不免又是一哭,而后将花吟房内安排妥当后,自去和张嬷嬷一起缝制花吟的寿衣,只是缝一针哭一回,此处自不必细说。
  且说花吟屋子内的人都散了后,只留了细心稳重的大丫头翠红并一个周到的老妈子。翠绿除了哭还是哭,便被花容氏给撵到其他屋休息去了。
  隔了一会儿,花二郎神情哀凉的又过来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郑西岭。
  花吟见到郑西岭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云裳,喊了他到身边,一再叮嘱让他没事多给云裳写信。并胡扯说,昨儿她入夜做了一怪梦,说是一神仙告诉她,郑西岭和云裳是命里的姻缘,前世就有缘分,今生来续。
  直说的郑西岭抓耳挠腮的不知该接什么话好了,临了突然蹦了一句,“满满,你快好起来吧,你要是好了,大不了将来我娶你就是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跟了我在一起,我绝对不打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都依你。”
  对郑西岭来说,他除了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其他一无是处,而他自觉能帮到花吟的也就娶她回家然后当奶奶供着这点了,所以毫不吝啬的许了将来娶她的承诺。
  花吟被气的翻白眼,花二郎赶紧推了郑西岭出去。
  不一会,三郎也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进门后,不管其他,先是探手轻轻在花吟的额头上摸了一摸,而后就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一声不吭的看着她。
  花吟睁眼,三郎又轻又缓缓的开口,“你安心睡,我就坐你旁边守着,你不用怕那些来索命的牛头马面。”
  须臾,二郎又进了屋。也学着三郎坐在床边,只不过天气炎热,他坐一会,便又出去站一会,用扇子猛扇自己几下。
  花吟闭眼睡了会,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怎么也睡不着了,一双漆黑的眼珠子在二哥三哥之间来回逡巡。
  花二郎看她目光灼灼,说暮埽幻饨粽诺溃骸懊妹茫闶遣皇强吹绞裁戳耍俊�
  花吟又看了他们几眼,最后目光定在二郎身上,道:“就是你了。”
  花二郎吓了一跳,都快哭了,“妹妹,二哥一直可是最疼你的,虽然你要走了,二哥千不舍万不舍,但你也不要将我带到那边去啊,你想啊,我要也随着你去了,那咱爹娘还不得哭死啊。”
  花吟无语,缓了缓,见老妈子和翠红都不在屋内,才开口道:“二哥,我都快死了,能不能求你件事?”
  “好说,好说。”
  “我死了后,你要对翠绿好点。”
  “那是自然,我一定替你千倍万倍的疼她。”
  “嗯,我在想翠绿现在哑了,她又是那样柔弱的性子,将来嫁到旁人家怕是要受委屈,不若将来你娶了她可好?”
  “啊?”
  “当然,现在你们都还小,将来的事不好说。要是翠绿遇到心仪的人也就算了,要是没有,你就收了她,但是万万不可委屈了她,就算你往后有了喜欢的人,也要同时抬了她二人当平妻,不可厚此薄彼。这事你一定要依我,否则就算我做了鬼,也不得安心,我夜夜来缠着你。”
  花二郎被吓的脸色惨白,想也不及细想就连连答应。
  花吟暗道二哥虽然看上去混账,可比外头那些男人不知好多少倍,有了他做依靠,翠绿这一生也算是有了保障。而翠绿那般柔顺的性子,哪个男人娶了她也是福气。当然,更重要的是,翠绿要成了花家人,等于是在花家的免死金牌上又加了层保障。
  花吟放了心,这才由着自己昏死了过去。(当然此时的花吟根本想不到忠孝节义这些,乃至她忠勇刚正爹爹兄长会不会接受大金对他们的优待,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说到底她就是个目光狭隘且有私心的小女子,想不到那么全。ps——花吟:我都要死了,就能不能不要对我要求那么多啦!哼!)
  乃至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一家人全都围坐在她床边,面如土灰,表情悲痛欲绝。
  花吟醒来后,却觉得胃口大好,嚷嚷着要吃东西,哥哥们闻言都异常的高兴,长辈们却面色惨淡,暗道:只怕是回光返照。
  很快米粥送了来,花吟勉强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低头一看,见身上穿了一套崭新的绢布做成的米分色衣裳,被子底下裙子裤袜齐全。
  花容氏生怕女儿看了伤心,上前劝慰道:“你张嬷嬷家那边有风俗说人大病大灾穿了寿衣能延年益寿。”
  实则是家里人见花吟一直醒不来,生怕她一口气就这么断了,干脆提前帮她穿了寿衣,因为她年岁小,早夭不吉利,要是去了,肯定是不能在家里大办丧事,只要断了气就得早早抬了出去,在预先看好的地上埋了,家里人跟着去哭一回,也就算了。
  花吟心知何意,也不多话,米粥要了后便一口口吃了。吃过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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