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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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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晃十多年,傅新除了过年的时候回西疆与他爹团圆一回,大多时候都待在京城,与烈亲王更像亲父子。平西王也是个心大的,儿子跟谁亲他并不在乎,反正就这么一根独苗,到死他都是他亲老子,只要这点不变,其他也没什么让他糟心的。
  话说傅新听了姜清源这么一说,心里就有些怕了,嘟囔道:“只要你不说出去,谁还能知道。”言毕就拉着小郡主走了。
  姜清源并没走,而是折回了常大休息的那间房,仍旧叫常大掀开了被子让他检查伤口。
  梁飞若心里有气,拦了一回,最终被她爹给硬拉走了。
  姜清源净了手,剪了纱布,小心翼翼的翻开了那药膏覆盖的伤口,见他右腹部下侧果然一处三寸来长的刀疤,缝了二十来针,姜清源眸子一定,心潮澎湃,禁不住赞了声,“精妙!”
  常母也探头瞅了眼,吓的忙缩回脑袋,口内念了声佛。
  “这真是刚才那姓花的小子做的?”姜清源又惊又疑,语调都变了。
  “我那会儿痛的死去活来,已经意识不清了,后来他们给我喝了一碗汤药,我就人事不省了,等我再次醒来,就已经这样了,虽然仍旧隐隐作痛,但没之那般的疼了。”
  姜清源从医多年,只在小的时候听说过爷爷和太爷爷给人动过刀子从身体里取过东西,可从他开始学医后就没再亲眼见证过,这么些年,难免心存遗憾,但每每当他想在这方面钻研学习的时候,都被他爷爷严肃警告劝阻。
  爷爷固步自封,姜清源无可奈何,但他心底深处是十分的不甘的,昨儿听同窗们一说,虽然大伙儿都嗤之以鼻,大都不信,独独他存了几分侥幸心理,偷偷摸摸的跑了来一探究竟。
  见到花吟的第一面,他心中已然肯定了,大抵是大家以讹传讹,那么点年纪的人,且不说给人动刀子了,就是给人看病也是胡蒙带猜吧,心下已经看轻了她。
  姜清源将常大的伤口又重新包扎了,见他手中握着个小瓷瓶,难免奇怪道:“你手中捏着的是什么?”
  “哦,花大夫说是从我肚子里割下的一截坏掉的肠子,她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没扔掉,装了瓶子里让我带回家。”
  常母听了又道了声佛,说:“这个肯定是要带回家的,否则往后死了还不死无全尸了。”
  姜清源心头大惊,面上却扬起喜色,忙借了过来,拿至太阳底下细看,果见里头漆黑的一截,蠕虫一般,泛着股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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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另一头,花吟随着福气出了善堂后,花吟问福气可带钱了,福气说巧了,方才出来的时候兰珠嬷嬷给了他半两银子,叫他买些好吃的送给三郎吃去。
  花吟叫福气拿了那钱去买了些卤过的猪头肉,与福气一人分了一半。福气知道花吟何意,却止不住馋,先探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而后这主仆二人,便在街心分道扬镳,各自找去。
  花吟肩上背着药箱,手中拎着一包香气四溢的猪头肉,边走边扬声喊,“老头!吃猪头肉啰!又香又好吃的猪头肉!师父别躲了,快出来!”
  她这一喊不打紧,倒是喊来了好几个要饭的,围着她打转,花吟避不开,又见他们都是些孩子,实在可怜,便将手中的猪头肉都分了他们。
  结果那些孩子吃了肉后尤嫌不够,上手就朝花吟身上摸来,讨要银钱。
  花吟被他们逼的连连退让,窘迫异常。
  而此时南宫瑾正坐在二楼的临街雅座与人谈事,好巧不巧的将这一幕全看进了眼里,因他生平最看不惯烂好人,此时禁不住冷哼一声,“蠢货!”
  对面的王大人今日巴巴的求了南宫瑾出来说话,为的就是听说有一处肥缺正缺人,想将儿子塞进去。前头二人一直聊的很好,王大人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于是拐弯抹角的说到自个儿子头上,岂料南宫大人突然回了这么一句。
  王大人一愣,忙转了话锋,冒着冷汗道:“南宫大人教训的是,犬子无状,生性愚钝……”
  正在此时花吟仰脸擦了一把汗。南宫瑾一瞧那张脸,登时更无语了,嘴皮子一扯,“愚蠢之极,无药可救。”那群小乞丐是同一个骗子组织的,时常在京城中作乱,做些偷盗摸扒的勾当,南宫瑾虽看的真切,却没那闲情去管。
  王大人随不解其意,却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南宫大人恕罪,下官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大人铁面无私,秉公办事,万求大人饶了下官这一回……”
  话说花吟躲过了那群乞丐后,正巧经过一处绸缎庄子,花吟也是随意的朝里头一望,刚好有个贵妇人在一众仆妇丫鬟的搀扶下走出了店面。
  花吟瞧那人面熟,禁不住顿住了脚,眼看着那贵妇人都快上了马车,花吟腾地脑子一灵光,矢口喊道:“云裳!”
  云裳惊了一跳,跟随的婆子们面上却凝了怒色,大街之上自家少奶奶居然被个小子喊了名讳,能不叫人不气恼吗。
  花吟认出云裳后,喜的忙上前说:“云裳,我前几日才随了我爹来京城,一直忙着没去找你,没想到这会儿竟碰上了!”
  云裳看了她好一会,面上也难看了起来,冷嗤道:“到底是哪里来的混小子!再胡言乱语送了官去!”
  丫鬟仆妇们上来就要拿她,花吟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忙改了口喊道:“云裳姐姐是我啊!我是花家三郎,花吟是我妹妹啊!”
  众人已经拿住了花吟,将她按在地上,云裳拧眉细看了她一眼,陡然笑了,一挥手让仆妇散开,“细一瞧果真与满满妹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三郎你倒是变了不少。上回你妹妹给我来信,说是你爹来了京城做了礼服的郎中。我就念叨着这几日也该来了,怎么没见她来找我……”
  云裳还要再说,宁家的仆妇上前在她耳边嘀咕了一番话,意思是叫她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么多话,不成体统之类的。
  云裳面色不郁,却也不好违逆。她自从成亲后与宁半山一直夫妻不睦,连带着家中的仆妇都看轻了她。
  云裳又轻巧的说了几句话,大致是让花三郎转告花吟没事去宁府找她玩之类的,而后便上了马车。
  小厮赶了马车,花吟这才回过神,急急追上,慌问,“你何时嫁了宁半山,怎么没听你提过?”
  云裳一愣,不料花三郎竟知道丈夫的名讳,略一想也能想的明白,遂笑着说:“百多日了吧,有空带上你妹妹,来宁府找我说话啊……”
  花吟见云裳面色郁郁,眉骨上有一块尚未结痂的疤痕,正要上前再问,一个肥婆子突然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挡,花吟一时没站稳,就被她撞的仰面跌坐在地上。
  那宁府的马车走了后,花吟一直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算了算婚嫁日子,难道是自己和郑西岭订婚后,云裳就一怒之下嫁了宁半山?可上辈子她明明记得云裳是次年夏季才嫁的宁半山啊,这怎么就变了?
  难道竟是自己的缘故让她重蹈覆辙?
  耳里传来几个嘴碎的在笑说着宁家二儿媳是个悍妇,时常和丈夫对打,而二公子又是个眠花宿柳,整日不归家的等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吟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小巷,惶惶然回过神,正待离开继续寻师父。
  却从她身后疾步跑过一个小丫头,边走边哭,没注意将花吟一撞,也不道歉,越过她直接去拍前头一处后院的门。
  里头很快开了门,探出头来一个老婆子,急的嚷嚷道:“大夫呢?大夫可来了?”
  小丫头又哭,一个劲的摇头哽咽的说不清楚,“大夫嫌咱们这个地方脏不愿来,说要看就让自个儿过去,又听说是姑娘要生产,就更不愿意来了。”
  那婆子气的将小丫头一打,也跟着哭道:“你就不会求他?不会跟他下跪?就算是哭爹喊娘也要将大夫给请了来啊!这都一天一夜了,眼看着姑娘就不行了……”
  小丫头又哭,“可我都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但凡有名的大夫我都请了,可他们一定说咱这种地方都不愿意来啊……”
  “唉……都是个命啊……何苦生做女儿身啊!做了女儿又没投个好胎,偏投来这种地方……”
  
  ☆、第45章
  
  花吟见那二人哭的凄凉,眼看着就要关了院门进去,忙提步上前,胳膊将院门挡了一下。
  那婆子红着鼻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花吟忙收回胳膊,拱手道:“请问这位婆婆,府上可是有人病了?”
  婆子眼神古怪,却也回道:“我家姑娘生不出孩子,这位小哥,若没旁的事,我们先进去了。”
  花吟又向前探了半截身子,又道:“在下学过几年医,略通一二,不知……”
  花吟话尚未说话,那婆子已急急的打断了她的话,拉住她的胳膊道:“你是大夫?”
  花吟略一点头,那婆子已急不可耐的拉了她进来,“小大夫请随我来。”那婆子已然病急乱投医了,也不再废话,拉了花吟就进了里头。
  待花吟随着那婆子走进后院单独僻开的一间屋子,见屋子里三层外三层站了一堆朱环翠绕的姑娘,又见那些姑娘青天白日的或哈欠连连,或袒胸露背,行为举止轻佻,心下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屋子内隐隐传来女子有气无力的呻吟声,以及女人们的哭声和叹息声。
  待进了屋内,冲鼻一股血腥之气。
  那婆子走在前头,刚一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伴着哭腔道:“可是大夫来了?”
  婆子让了让,就请出了花吟,“就是这位小郎中。”
  方才迎上来那妇人一脸的失望,暗暗攥紧了帕子道:“可是那些大夫嫌给的诊经不够,只叫了这学徒过来充数?”
  婆子面上一片痛苦,只不吱声。那妇人心中已然明了,痛苦的道了句,“也罢,也罢,我儿福薄,怕只有这命了。”又拉了花吟的胳膊道:“小郎中,奴家只求你一件事,让我儿走的自在些,别让她再受这般痛苦了。”言毕不待花吟说话,就撒着泪出了房门,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
  花吟不及安慰她们,大步迈进了围了帐幔的里间。惊的里头的稳婆叫了一声,忙要撤下床上的蚊帐,单扶住产妇的胳膊叫花吟搭脉。
  花吟那还管得了那许多,伸手挡住那要撒下来的蚊帐,卷起袖子的同时,又卸了肩上的大木箱子。
  床上那人已然面如土灰,看样子只有一口气一般。
  花吟见情况紧急,哪还管那许多,将手往边上一盆热水内随便洗了下,看向稳婆,“什么个情况?”
  “胎是横的,生不下来,都一天一夜了,怕是不行了,得准备后事了……”稳婆絮絮叨叨。
  花吟直接走向那产妇的下身,一把撩开被子。
  屋内众人惊了一跳,齐喊“使不得”,她们倒不是怕产妇被男人看了身子,毕竟是风尘中人,有谁是怕被人看的,只是男人向来对产房忌讳,且不说进来替产妇问诊切脉要隔几重帘子了,就这般直接冲撞了血水,也是怕触了霉头的,更匡论直视产妇的下身了。他们是怕这小哥不懂忌讳,回头又要说闲话。
  而花吟已然探手摸向产妇的下身,花吟毕竟年幼手又生的巧,一只手进去探查了会,那产妇仿似没什么知觉般,只哼了几声。花吟心知再不能等,只怕这产妇快熬不住了。
  转头喊一旁的人将她的木箱子拿过来。
  而在场的众人早就惊的呆若木鸡,全无反应了。倒是有一个稳婆大喝一声,上前就来拉她,口内嚷嚷着,“姑娘就算命该绝于此,理当让她安静的去了,你做什么又来这般糟践她!”
  花吟被她拉住胳膊动弹不得,急的发了脾气,怒喝了她一声,“没本事接生就闪一边去,别耽误我救人!”
  那婆子吓了一愣,旋即恼羞成怒,一跺脚,跑出了门去找方才出去的那妇人去了,边跑便喊,“杀千刀的小杂种!曹妈妈你快进来瞧瞧你找了什么样的登徒子来,姑娘生前就被男人糟践,要死了还被人这般对待。”
  而另一头花吟早自动将药箱提溜到床边,猛一挥开,挑了把锋利的剪刀朝着女子的下体就剪了一道小口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花吟已两手顺着那产妇的下身滑了进去,与此同时,一直候在门口的姑娘们全都涌了进来,见此情景俱都惊的忘记了呼吸心跳,呆若木鸡。
  而之前出去那妇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产妇的亲娘,这怡红院的老鸨。她此番正泪水涟涟替女儿预备后事,一面吩咐人去置办棺材,一面又和相熟的妈妈们准备入殓的衣裳。
  突听得那稳婆喊的前后院子都闹腾了起来,只得又出了来问出了什么事。那稳婆忙又添油加醋的一说。那老鸨顿时宛若五雷轰顶,气的咬牙切齿,左右喊了几个龟奴,要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拖出来乱棍打死。
  岂料她们一行几人刚到了门口,就被堵在了外头,好不容易拨开了围在前头的姑娘,忽听里面惊喜万状的喊了声,“出来了!出来了!”一会又听,“怎地不哭?死了?”
  老鸨心下存疑,猛然一声大喝,又使劲胡乱推了几把,就将挡在她前头的人都推开了,定睛一瞧,竟见方才那小郎中手中倒提着一个皮肤泛紫的婴儿。只见他朝那婴儿的屁股狠打了几下不见他哭,忙急急放在案上,也不顾脏,一面对着那小婴儿嘴里吹气,一面又对着他的胸口快速的按压。
  众人大惑不解,却又不敢多说一句。大概过了几口茶的功夫,突听得一声小婴儿的啼哭,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伴随着他的哭声,片刻后他紫红色的皮肤也渐渐回转了过来。
  花吟长出一口气,已然是满头大汗。擦汗间,只见那产妇正偏头看向她,美目流转,突然哇的一声也跟着哭了。
  看了半天的怡红院姑娘们,也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又是哭又是笑,顿时整个房间内吵闹异常。
  那么多人,房间内自然呼吸不畅,花吟一边收拾着婴儿,一边不耐烦的朝那些人喊,“太吵了!全都出去!”
  那老鸨此刻已俨然将花吟奉为心中的神仙菩萨了,听了这话忙张开了双臂赶人,下一刻,屋子内顿时清静了下来。
  花吟将小婴儿处理好了后,便交给了一旁的婆子,转身又去处理产妇的下身。
  老鸨赶了人后旋即就回了来,婆子忙将孩子抱给老鸨,道贺道:“妈妈,是个哥儿。”
  老鸨又落了泪,“阿弥陀佛,不管是哥儿还是姐儿,只要我儿平安无事,就是大福。”
  产妇巴巴的看着,不断的掉泪,花吟见此情景,朝老鸨说:“把孩子抱给孩子母亲看看,”转头又朝产妇说:“别再哭了,看一眼孩子就好好休息,别再劳神伤力。”一面又吩咐一旁候着的小丫鬟去熬糖水稀粥喂产妇吃喝。
  待花吟帮产妇将小孩的胞衣取出来后,拿在手里说了声:“拿一张油纸来,将这包了,回头炖了给产妇吃了。”老鸨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嘴上却说:“早先听老人们说过吃小孩的胞衣大补,可不知怎么个吃法?”
  花吟一边将产妇下身的伤口缝了,一面随口说了几道胞衣入菜的做法,待一切处置妥当后,不顾身上的血迹,洗净了手后,又提笔写了一张方子让人去抓药。
  待这一遭忙完,花吟这才察觉到满身满头的大汗。
  出了门外,只见外头堵了一堆的莺莺燕燕,俱都一脸惊叹又无比崇拜的看着她。
  花吟愣愣的看了她们一会,突然其中一人动了一下,瞬间那些人全都围到了她身侧,眨眼间将她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又敬又畏。
  话说那老鸨本以为女儿这次必死无疑,都已经哭的肝肠寸断了,岂料福从天降,不仅女儿的命保住了,还多了个小外孙,怎不叫她欢喜异常。照看了女儿一会后,又被女儿催着出来向小神医道谢。她忙忙的出来,见小神医被姑娘们围在了里头出不来正急的满头大汗。当即大喊一声,姑娘们分出了一条道后,老鸨一面喊着人烧水让小神医沐浴更衣,一面又叫人出去给神医买套换洗的衣裳。
  花吟拱手朝姑娘们作了一揖,这才转身离开,喜的姑娘们笑作一团。
  老鸨命人在自己的屋子烧了一大盆的热水,又叫怡红院里最好看的俩个姑娘伺候,花吟忙说不用,连声谢着又推了她们出来。老鸨又想小神医年纪不大,恐唐突了他,心中又不踏实,又要喊小厮去伺候,拍门时才发觉小神医不仅将房门锁了,就连里头都推了桌子抵住了。
  姑娘们又笑说小神医是个纯情男子,心下又好笑又喜欢的紧。
  待花吟穿了老鸨命人买来的月白色上好绸缎衫子,益发显得俏丽绝俗,气度不凡。
  那些姑娘们本就不曾离去,此时一看花吟这幅面容出现,全都不自禁的拿起小扇子挡住了半张脸。
  有胆大泼辣的上前拉了她的手说:“小哥哥,你家住哪里?姓什名谁?怎地你这般风流人物以前不曾听闻过?可是最近才来的京城?”
  这头尚未说完,那头又拉过她,“芙蓉,你别见一个就勾搭一个可好,他一看就年纪比你小了许多,最多十几岁吧,小弟弟?”
  “快十四了。”花吟尽量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一众女子又笑,“才十三啊,好小。唉……可恨的是小男孩长大了就变成坏男人了。”
  “我不会。”花吟斩钉截铁道。
  姑娘们又大笑,又有说:“小弟弟,你叫一声姐姐来听听,往后啊,但凡在这京城内,姐姐们罩着你。”
  正取笑间,又有小厮过来,请了花吟去喝茶。
  就这么一段时间,老鸨在厅内焚了香,又拿出自己都舍不得喝的贵客送来的极品龙井,桌面上摆了各色糕点。
  花吟午饭没吃,此时也是饿急,当下也不客气,抓了就吃。老鸨见她模样娇憨可爱,又没什么书生的清高架子,不觉越看越喜欢,一面给她递茶,一面说,“你慢着点吃,厨房已经在做饭了,我叫他们给你做一大桌子的鸡鸭鱼肉管保你吃饱吃好。”
  花吟一听这话差点噎着,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一串佛珠,正儿八经的念了声佛道:“是我和尚庙的俗家弟子,不吃荤腥酒水的。”
  老鸨尚未说话,就听门外传来一叠声的笑闹,或许是笑的太狠了,房门呼啦一声就被撞开了。
  老鸨站起就骂,“作死的小荡】妇们,可是没见过男人?”
  “男人是见过不少,但这么讨人喜欢的却是第一次见。”有人笑吟吟的回嘴。
  外头又喊,“曹妈妈,喜姑娘叫您呢。”
  喜儿就是方才那产妇,老鸨听了这话,忙出去了,临走时又吩咐小厮们看紧了门,别让家里的妖精们吓着了小神医。
  可她一走,那群小厮们哪能挡得住这些姑娘们的扑闹啊。转眼全都挤进了屋内,将花吟团团围住。若说之前大家看她给喜儿接生,俱都吓如亲见阎罗,此时反而莫名对她生出许多的亲近之感。
  “小神医,你除了会接生孩子,还会看什么毛病啊?我这腰啊,一年酸到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毛病,你也能给看么?”
  花吟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认真的看着她,“你再细细跟我说说你的症状。”
  “真能看啊,”那说话的姑娘兴奋异常,又有些娇羞,忙不迭的说了。
  花吟问诊过后,又给她切了脉,而后开了个方子,让她先抓些药来吃,待吃个半月再看效果。
  那姑娘喜不自禁,拿了方子就跟拿到了灵丹妙药一般,其他姑娘们,一见她起了头,都急不可耐的要看病,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花吟只得安抚了她们,叫她们猜石头剪刀布,然后按个排队,一个个的来。
  这一看就看到天将劭醋乓鼓唤盗伲煸阂帕耍晒媚锩切朔艿慕簦桓龈隼呕ㄒ鞑蝗盟摺�
  花吟恍然想起早上答应了兰珠晚上回家吃饭,而师父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这番一回想起来,恨的朝脑门上敲了一记,懊恼不已,忙和老鸨告了辞,老鸨问他家住哪儿,如今在哪处医馆做事。
  花吟说家住西门弄,弄堂里就他们姓花的一家,十分好找。
  老鸨想了又想,问,“难道府上是新晋来京的礼部郎中花家?”
  花吟笑说正是,又奇怪老鸨怎么知道。
  老鸨大惊,忙跟花吟赔礼,直言不知是官老爷家的公子,又笑言她们这行,南来北往的,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往来者众,消息也是最灵通。
  花吟临走之前又去瞧了喜儿一眼,叮嘱了一番后,又说若是夜里有个什么不好,只管去西门弄寻她。老鸨感激不尽,又递了个木盒子给她,花吟拿在手里,颇沉。打开一看,竟是一盒金条,死也不肯收,老鸨无法,又苦于不知如何报答救命之恩,而后福至心灵般,十分豪气的表示往后只要小神医想来怡红院吃酒找姑娘,甭管来多少次,带多少朋友,全免!
  花吟笑容尴尬,又怕老鸨和她客气纠缠,只得低低应了声好。
  曹妈妈又让小厮赶了马车送了她,经过善堂梁府,花吟惦念着常大,又叫小厮停下,进去查看了番。
  当时梁小姐正在屋子内绣花,听闻三郎过来了,鞋也忘记穿了,只穿着袜子就急急的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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