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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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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说
作者:姬二旦

14。03。01完结
非V章节总点击数:26532   总书评数:135 当前被收藏数:159 文章积分:7;652;777


文案:

此文就是一个女官糊涂被潜然后在青梅竹马和顶头上司之间犹豫不决的故事

谁说作为下官就要被上头欺压?【叹
瞧这下官因勾搭上了上司连升了三级可不止。【一拍惊堂木
文某人:求别说。【无视


原因何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潜了。【花谢

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青梅竹马 宫廷侯爵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文叙 ┃ 配角:林述,韩之繁,饼儿 ┃ 其它:先婚后爱;温馨;暖文;HE




1

1、第一章 深藏功与名! 。。。 
 
 
  
  望着爹爹那看似一副泰然自若,实则过不到半盏茶时间,就在面上出现裂痕,再从有些躲闪有些期待,到几乎不敢看我,再到捏着酒盏,却一股泫然泪下的一系列丰富多彩,让人饶有趣味地欣赏的这整套表情。
  
  我将近是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吐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字来:
  
  “好。”
  
  只见爹爹立马换上了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念念叨叨地说:“宝贝女儿啊,爹和娘都是为你好,你瞧人家林大人年轻有为,以后定也是前途无量啊,他此番竟是答应了我们文家的求亲,你若是嫁了过去,那以后的日子也定能比嫁给那韩家小子的日子安稳舒坦许多。”
  
  我一听“韩家那小子”这几个字,心里头还是不由地颤了颤。
  
  爹爹见我这番样子又道:“等你母亲回来后,她会与你详说,叙儿你能松口答应,爹爹委实是高兴。”
  
  我自小便是这般看着爹爹长大的,爹爹生为商贾,学识不多,偏生爱喝酒,一喝酒话语就多,还多是些我听不惯的胡话。每每我都想从他的话中挑出我甚不喜欢的刺儿来,随即皱眉,少加掩饰。我自觉此番作为颇伤他老人家的心,每每事后自责,但却怎么也收敛不了面上的神色。
  
  而我娘亲却是太守之女,彼时他二人如何相识相知我不甚了解,但总觉得这二人怎的能够就成了婚。自古商贾地位就甚低。当年我娘亲又不知为何偏要嫁与他这般的小角色。娘亲她生性清高,又淡薄得很,我就是万万不能理解她是如何嫁了我爹爹这么一个浑身铜臭味不讨喜的人儿。
  
  或是婚后几年一直不平顺,大小事情皆有发生,娘亲的性子愈发得冷淡了,但夫妻二人之间倒是还好得很,但却一直耳提面命地对我无形之间灌输一种嫁人是万万需要门当户对的思想。当年我初次听到这话时还不以为然,因为恰恰有那么一个不合我娘要求的人儿牢牢地在我心尖那儿固守着。
  
  那便是韩家那小子了。
  
  韩之繁,商贾之家,韩家与我文家一直上有生意上的往来,恰巧也住的近,两家的宅子面对面。可正是如此,我出门若是一抬头就能瞧见两家人的门不当,户不对。
  
  因我娘亲是廖阳太守之女,而我此时虽才入仕三年,但却也混了个九品的主簿,所以门楣上有着两个户对。但韩家虽为皇商,却无官无职,门楣倒是用大理石刻的,福禄寿都齐全,但在人眼里看来两家相差甚远。
  
  爹爹和韩老爷是多年的至交,曾经有过结为儿女亲家的念头,但爹爹惧内,且觉得娘亲说的颇有道理,自己觉得对之有些亏欠,如今反倒是来劝着我了。
  
  那时我当着娘亲的面不敢有异议,心里却是乱成了一团。后来,她渐渐地说得多了,我的心越发地焦急,却对着两方都不敢开口道明此事。再后来,韩之繁倒是不和我先商量,他娘亲却擅自在我娘面前提及此事。
  
  当时我娘与我说此事时的场景饶是我的记性再弱,我都还能大致记得她是有如何如何地凌厉。而目光所及之处令我倍感灼痛,倒生生像是从我身上剜下了一块肉来。
  
  我没这机会与韩之繁说清楚,韩之繁又突然奉了皇上的命令去购置西夷番邦的器物来准备迎接藩王的朝见。他人不在,我心似是一下子没了着落,突然得了一场大病,害的我荒废了三个多月没去吏部嗑瓜子儿,为百姓服务,倒是囤积了许久的文书。
  
  后来待他回来了,我与他见面的机会次数却也更少了,两人都忙着自己事情要做,我有些时日干脆就不归家直接睡在了吏部里头,那时我不晓得是自己不敢去多想不敢去解释那个围绕我心头几个月,或许是十几年的问题还是真的是那么忙得不可开交。一晃却是一年快过去,过了嫁杏之期后,爹娘不知怎地盼嫁之情是愈发地深重了。
  
  是啊,眼看着鄙人二十二岁的生辰便要到了。彼时我熟稔的姑娘家家都早早地成了婚不知做了几个孩子的娘了,而我却还是孤身一人迟迟未嫁。我忽而觉得注定孤独一生这唱词极为的好,用于我身上倒是颇为恰当。但每每委婉提起此话时,我都觉得娘亲的眼珠儿瞪得定是酸疼的很,于是我本着贴己孝顺的纲常,便少语此事,深藏功与名。
  
  然而这期间爹与娘是不知寻来了多少次画轴交予我,让我选择几个妙人儿见上那么几面。我接下一捧的画轴,心中甜涩参半。若说以画轴选婿这点,我倒是像是个皇上选妃的品级。可惜我不系吾皇,没能左拥右抱在美人身周流连。
  
  韩之繁因那事之后便不再踏入我家门了,可怜我身边的胖丫头饼儿倒是天天念叨天天盼着“韩姑爷”,我对她这种心思透亮却是无济于事的表现未作多评判。但我量着我与韩之繁难道真是要不再往来感到万分沮丧,二十多年的情谊从此打了水漂,我还真真是不乐意。
  
  旁人说我性子冷,我以为总冷不过我娘亲。谁知道听了饼儿的胡言乱语我倒是深深感到了自己的寡淡之处。
  
  “小姐当真不再欢喜韩家少爷了?”
  
  我闻言望了一眼满嘴黄豆粉,一手一块艾草糕的饼儿,不说什么,倒是听她继续说道,“从前个儿也是,董家小姐和小姐是甚好的,但是自从从太守府里搬了出来之后,小姐与董家小姐就再无联系了。去了吏部之后,饼儿闲着没事,你总叫我多到外头出去玩玩,说是觉得我怪乏味的,可是饼儿担心若是饼儿不粘着小姐,小姐也会对饼儿疏远起来的。”
  
  我倒是有些惊了听了这胖饼儿的心思。没料到她继续说,“其实饼儿可喜欢韩家少爷了,但如今不知夫人为何如此反对,倒让饼儿伤了好一会儿心呐……”
  
  我看着她鼓鼓囊囊塞满艾草糕的腮帮子,思绪有些飘远,却不想让她再说下去,翻了一页手中的书,继而道,“我方才叫了王厨娘做的酒酿圆子。”
  
  饼儿一听,虎躯一个打挺,本叨叨絮絮的嘴巴立刻停止下来,脸上露出了甜腻腻的笑来:“小姐最最好,饼儿可喜欢。”便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了。
  
  若是不理,变从此再无瓜葛。
  
  我便是不理,却横不下这心肠。
  
  性子淡的人,都有一个共通之处:便是日久生情,而断断不会一见倾心。
  
  说起我与韩之繁,倒也无甚儿女情长的故事。而且何况我素来是不明就里且反应迟钝得很,所以若不是他挑明,我是无论如何也生不了那样的心思的。且后来娘亲不同意,我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恰似梁祝一般的念头,好似我与他真是里头那俩个痴情小儿女一般,双双化蝶而去。但这仅限于脑子里信口胡言,无甚作为。我便是听之任之,不懂得反抗了。
  
  心里头还是暗暗期待韩之繁那小子能出来替我向爹娘说说的。但他却未再出现在我家院子的墙头,然而我也不是那只红杏,攀不上墙。便是如此,心下所失了大望,我才赶紧收拾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弱女子般的旖念绮丝,趁早从那本就于我无足轻重的青梅竹马影子里头走了出来,做回平乏如水的木头姑娘。
  
  可笑我当时心急以为的“固守”,没料到如此不堪,一击就碎成了破瓷片儿。
  
  倒是年少不更事罢了,我或许也无多大痛楚。
  
  再后来在爹与娘的参谋以及饼儿的喜好之下,他们替我选出了三位夫婿人选,皆算是书香世家与我家也相当。我喜欢模样好的,打开画轴,却发觉其中一位是我兵部的同僚贺榛,一位是我同窗百里皙。
  
  他二人倒与我关系甚好,但万万没有男女之情,想来今后要与其夫妻相称,倒是怪别扭的,且我知百里皙的喜好是刁蛮灵动的姑娘,而我恰是与之反了去,若是被他知晓指不定怎的与我闹别扭。遂,搁置一边,打开了第三幅。
  
  艾绿云绸,荼白深衣,袖口竹节暗纹。墨发白面,清雅何温润,眸中敛暗光,笑意浅浅荡水波纹。倒真真是有一副好皮囊。我复打开先前二副,将之对比,却发觉此副更为生动,我暗笑不知是哪位画师将此人画得如此惟妙惟肖,如画中人一般,扶额一笑,却发觉他确实画中之人。
  
  爹爹和娘亲倒是未与我细细说过此三人,还不知是他们说了我却没当回事便忘了。我只觉得此人有些面善,模样也是我欢喜的。
  
  饼儿也对我夸赞此人,说是他用的绸色极好,像极了她顶顶爱吃了艾草糕。
  
  我让饼儿帮我拉着画儿,我将其缓缓卷开,在画纸的最末写着一行清秀小楷:
  
  林述,字子循。萧肃俊逸如风似竹。
  
  不出三日,爹爹和娘亲就准备了帖子去林家提亲。我一个人复去吏部做我的九品小吏。一人百无聊赖之时,想起画画轴的画师,觉得那画师笔法气韵生动,改日我定要去那媒妁阁去问一问这画像究竟是哪位大家所出。我也好同他学上一番,以后年老体衰,辞官回乡之后,便还可以有这个重操旧业的一技之长,不至于到穷苦潦倒没米饭吃的境地。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新坑开了!
  暑假之前一星期一更=A=
  然后假期里是每两日一更的样子!!!




2

2、第二章 知道真相后伙惊了! 。。。 
 
 
  
  我做事不甚仔细是人所皆知的,回家之后娘亲便唤我过去好讲了一番我选中的这副皮囊,我混混沌沌心不在焉地没听多少,但闻之林述身家背景却是比我高上一番,这才发觉这也是个门不当户不对的。
  
  “娘亲您说林大人其父为太子太傅,而我外祖也只当了个太守,虽皆有太‘字’,我倒觉得尤为不妥,何况那林大人如今已是二品大臣,我这一来也仅仅是个九品不如芝麻的小官,吾二人相较却是相差了一大截的。我若是与林大人成了婚,这岂不是背了您说的门第之说么?”
  
  娘亲眼色有异,隐隐有薄怒,也倒是听出了我还在计较韩家之事,说:“你若是真的那么不甘,也不必找这些说辞,我指的门第便是不许你嫁与商贾之家,当年我偏意嫁给你爹爹,后才知道心里头有多苦。你若是再执迷,给我说出个此生不嫁的糊涂话来,为娘是无论如何也不准的,便是强也要强让你上了轿子。”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自觉自己又失了分寸,逞了口舌之快,却最终还是听从爹娘的安排。从小到大,何事不如此,但总有忍不住反驳几言的时候,回头想想自个儿说了还是没用,反倒是惹了大家的不快,倒不如从今以后再不反抗,逆来顺受,做好本分,我还是那个知书达理不知何为抱怨的乏味姑娘。
  
  论上我外祖,倒也并不只是个廖阳太守那么简单,原先先皇在的时候他也做过宰相一职,后却因官场污浊而他为人清高也便不愿淌入京城这里头的污水里去,还不如清闲一些,回到廖阳做着他的安逸太守。
  
  若是按照这个层面来说,林述与我也并非我强词夺理的门不当户不对了。令我觉得有些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是,爹爹和娘亲此去林家求亲,却是被其一口答应下来,日子都定好了。
  
  下了职之后,回到家中,望着那送来的满满当当的聘礼倒让我觉得颇不真实,心里头一阵郁结,掉头回了我的屋子。
  
  却不见饼儿在屋内早早地就等着我的样子,我料想她应是又跑到王厨娘那儿讨吃的去了,就自己倒了些水喝喝。可是几口入喉,嗓子处还是那般的干涩不舒服。风从窗户外头吹入,我眼睛也有几分酸涩,心头闷闷的,便和衣躺在了床上,昏昏沉沉地便睡了过去,一睡却睡到了二更。
  
  身上盖好着被子,想来该是饼儿回来替我盖上的,我睡的并不熟,却一再的不想醒,做了好些梦,梦里头反反复复出现了的是同一个人。我不敢深思那个少年眉目张扬的样子,怕自己又糊涂了过去,反倒是做出些于人于己都无益处的事端来。
  
  起身寻了条袍子,觉得腹下空空,便瞧见桌上饼儿枕着食盒入睡了。隐约可见她流下来的口水滴答在来梨花木上。我轻笑出门,复将门阖好。
  
  我从西城游荡到了吏部,大门却未闭,便踏了进去,却看到典藏阁内仍有灯火,我不禁就起了那么一个好奇心,吱——呀,推开了门。
  
  烛火幽幽,闻声,坐在那儿的那人抬头望向我,眉如远山,眼似潭水,执笔的手颀长俊秀,一身鸦青官服,眼底下有些疲乏,但清浅之笑似有若无,直入月色如华,恍犹蟾宫谪仙。我一个怔忪,微微张口,发觉他确似为画中之人。
  
  嗓子却是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月色这烛火这人这画都似虚无,怕不是见了鬼魅,急急转而仓皇逃走,连门都未关上。
  
  乘着夜色还深,我慌忙奔回到家中,心跳如鼓,过了好久才复平静下来,一觉沉沉,无梦。
  
  醒来已是太阳初升,洗面着衣,只觉神清气爽。到了吏部忽而想起昨夜之事,更觉非不真真实实,便又无多想,继续着手文书。
  
  尔后我翻到了官吏名册,翻到吏部,便起了心思寻一寻自个儿的名字,却在翻到那一页时见到了那两个字:
  
  林述。
  
  我顿时感到一阵晕眩。却安抚自己道恐怕是重名。
  
  我这人记性真真不好,也对非我职责之事不甚上心,因此共事三年我连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谁我都不了解,倒是惹出了今日的笑话来。爹娘此番去提亲,不晓得那林述心中又是何种想法,若我切切与之成了婚,那婚后生活定是疲苦不堪。
  
  原因有三,其一有道是距离产生美,我若是任职时与家中处处能见到他,心中定是眼烦,眼烦导致心燥,又由心燥得不和,夫妻不和家事败,早早和离了事。其二则是林述为吏部尚书,我为吏部主簿,二人官衔相差甚远,我事事须得听命与他,归家之后夫为妻纲,事事还得听命与他,我心里头便不是个滋味,倒像我是个贴身小厮便不离他身。其三是此婚由我家提亲,他家应承下来,京中人儿若知此事,便道我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要是今后我还能受到皇上的恩泽连升个三级什么的,旁人便要说我是以身侍主才换来官位的进迁,偏生是辱没我这清白的家身。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此番草草定亲委实不妥,可昨日人家林家的聘礼都送上了,这便是应允了此事,我此刻若是再退了婚,便有了休娶之嫌。这叫我如何是好?
  
  正在苦思不得其解之中,眼前倒是突然出现了一双爪子在前晃着。我抬首一望来人,原是那百里皙。
  
  “何事烦恼文主簿至斯?”百里皙瞧出我的进退两难。
  
  “你来的正好,”我蹙眉微解,微微沉吟一会,便道,“我有一事有求于你。”
  
  百里皙闻言盈盈笑意,“不妨说来听听?”转而瞅见我桌上摊着的名册,插科打诨道,“闻言你爹爹和娘亲上了太傅府去求亲,不过三日林家便有聘礼送上,想来文主簿与林尚书的好事将近,在下便在此先恭喜了。”
  
  我听他此言心中起伏,便对上他的眼儿,皱眉严肃道:“可如今我却是悔了,看在你我同窗十年的份上,你可帮我一把?”
  
  谁料百里皙言:“我倒是还知当初你爹娘可是最终选出了三幅画轴,其中倒是有我,可你却择了林大人,叫我好不伤心。”
  
  我嘴角微微抽搐:“我还不明白你喜欢的姑娘是何等的样子,子白莫再嘲笑我了。我自觉无才无德配不上林大人,如今倒是想叫你给我出个主意,如何才能化解此事。”
  
  百里皙一脸夸张道:“小叙儿也莫淘气,你今年已有廿一,若再不嫁,还有谁能娶你,何况你非男子二十弱冠,成人了六七年了却还似个小孩子心性,这般胡闹也要拖我下水。再者说林大人已允了此事,林述其人可不像吾等纨绔子弟,却是真真是着京城里的姑娘们梦中情郎,此等好事砸在你头上,你却硬要推了出去,是何等地不识眼色……”
  
  对,我就是不识眼色。天下人都说这事对我来说是天上掉的馅饼,可是为甚我就得好好收下这块馅饼,若这饼不是我喜欢的馅儿的味道,我难道非得感恩戴德地干巴巴噎着吃下去嘛?
  
  我未发一言,望着百里皙,直到他发觉我眼中不怿,才匆忙收了口,恍然大悟,身子前倾了些,眉眼之间换上了不容置喙的神色:“你莫不是还挂念着仲简罢。”
  
  心里头一慌,我偏开头去,尽量换上眼色淡淡的模样,手中攥着的书页却不知觉被揉皱了些。
  
  “并无。”
  
  百里皙笑笑,不再说什么,便掏出了公文来,与我说起了正事。我这才松了心下来,合上官吏名册,与之交代了一番。
  
  临走之时,我道了一句:“别老叫你家面儿忽悠我家饼儿,打听这些个消息,她那个嘴馋的吃相真真是……”
  
  “心宽体胖,可爱得很。”他转身笑。
  
  我真是谢谢你大妹妹的啊。
  
  无奈低头,便低头整理手上的文书。
  
  我可是真笑不出来,虽说百里皙说的都颇有道理,但心里频频不乐,还是决定再与爹娘商议一下此事。
  
  可是我一归家,便看到府外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
  
  宝蓝绸面,楠木为架,玄色流苏。
  
  我再踏入府门,扯来文良问是谁来了,他还未说一言,我抬眼便看见了那个人。
  
  一如画中清冽。
  
  他坐于堂上,方才正与我爹娘交谈,闻声回眸之间,眼深笑浅。
  
  爹爹起身对我道,“这位是林大人,”复对林述说,“此便是小女叙儿。”
  
  我向前走了几步,站到爹娘的跟前,未侧头瞅向那人。
  
  “文叙。”林述念着我的名字,一字一顿,本身毫无韵律的名儿却是被他叫出了诗韵,如玉清朗。
  
  我咬唇望着他,使了小性子,不发一言。
  
  娘盳了我一眼,在一边托茶而道:“既然叙儿回来了,那便陪林公子逛逛庭院,我与你爹爹还有些话要讲,过会便叫厨子准备饭菜,林述便在此处吃了晚饭再回,如何?”
  
  “自然是好的。”林述回言一笑。爹娘便离了去,叫丫鬟又撤了茶点,堂内便只剩下我与林述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  哦擦要考试了QAQ没心思复习啊
  背死的节奏……




3

3、第三章 卑职万不敢! 。。。 
 
 
  
  我浑身不自在,娘亲她方才改口的倒是快,立马就叫上林述的名儿了,爹爹又无从帮我,还好似真的与娘有事相商一般。我抬面瞅了一眼云淡风轻满脸笑意的林述,先跨了半步,顿在那儿,本想对身后人说些什么,但最后想了想还是不说为好。
  
  轻撇了撇嘴便复走在前头。
  
  我脚速不快,但自始至终未开口说话,身后人也便如此跟着,若不是天还未暗得彻底,方能瞧见投在脚东边的影子,我倒真要怀疑林述到底是不是跟在后头,又或者是他脚步轻得没声,恐怕还确确是个鬼魅。
  
  我性子缓倒是不急,就是有些惊奇林述也能憋得住我这股子沉闷劲儿。差不离快有半个时辰,夕日欲颓,黄昏的红日偌大一颗,其光染得整片屋檐熠熠闪光。
  
  我还是耐不过他此般耐得住乏味的耐性,最后倒是我先稳住了脚步,忽的停了下来,继而转过身看向林述,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的神情,却发觉依旧是别无二致。这下我的好奇劲可是被他引上来了。
  
  我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颔首,沉声片刻,心里叨叨念念酝酿了半个时辰的那句话终是吐了出来:“林大人……卑职自觉无论家世、品级、相貌还是其他,卑职都难与您相称,林大人器宇不凡,前途无量,尽可以有更好的姑娘,我实在高攀不上……林大人您瞧我……您能否……”
  
  “退婚”二字倒还未说出,却被林述的话给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反倒是逼出几滴泪水来在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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