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成说-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口,静心聆听他的胸腔,终是闻到那弱到没有的心跳,我的眼泪在草叶之上,似喜似悲,都化为一句呢喃咏叹:
  
  “子循,”我喃喃,合住他的手,“唤我一声,可好?”
  
  呵出的气起了白雾,眼前被一片白茫茫迷蒙,混沌氤氲不堪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对话好矫情… …




61

61、第六十一章 素娥惟与月? 。。。 
 
 
  他闭上的双眼终是细开了一些,纯黑的眼眸透不进半分杂色。见我眼眶充泪,似是故作轻松地安抚:“方才有些累了,眯了一会。”
  
  我扯出一个比哭皆要难堪的笑来,“我知晓,累了就闭上眼睛歇一会,莫要睡过去了。”
  
  林述唇角的笑一直温如柔波,煦光摇曳,可我却觉寒意刺骨,眼神闪烁,喉咙哑涩闷不出声响。
  
  “有些痛,因而……我还睡不沉。”
  
  “说话算话。”我望着他眼底的一泓清水,如鲠在喉。
  
  稍稍扶起了林述,将他身子全压在了我身上。本想弃了那匹只剩出气的马,可如今腹中酸涩,空的发慌。
  
  将马在地上拖了一小会路,便是怎么也走不动了。
  
  幸而我也找到了一处掩映着的山洞,从马袋子里摸出了火折子,拢了几根木柴,回忆着他们点火的样子,燃起了火。火星跳动,时而拨到我手上,我被烫的险些丢了火折子。
  
  林述侧躺在我腿边,我将他的头枕在我腿上,心里想着如何替他把背后的箭给拔了。欲拍拍他,让他醒来,却是怕扰了他安眠,可又怕他这一睡便是再醒不来了。
  
  火光燃舞,而木柴被烧得啪啪作响,洞口被我用枝叶掩住,挡住了一些灰烟,以防被人通晓我们在此处。
  
  可洞内的空气并不是极为流通,我被熏得呛了几声。
  
  林述也因此而暂时醒了过来。
  
  我有些歉疚地看着他:“烟着了?”
  
  他唇角一浅,“把带叶子的枝条挑开,加几根秃枝就好。”提点我,我恍然明了,按照他说的去做。
  
  林述轻轻咳了几声,小心地尽量不拉伤后背的伤处。那伤口的血已经凝固,只是入箭极深,林述面色苍白,嘴唇也失尽血色。我看在眼里,心疼极了。
  
  “我替你拔箭。”
  
  林述闻言一怔,看向我的眸子几许从容,几许深沉。
  
  “好。”
  
  将外头的积雪捧来一堆,用大叶子盛着,靠近火堆,片刻便化了开来。身边并没有盛水的器具,也只好将几片叶子叠成一只碗的模样。
  
  将林述缓缓扶起,靠在我的肩膀,用力,却是无法一下子将箭尾毛羽折断,又怕我粗心下手不谨慎,而误伤了林述。
  
  我一手紧握住箭杆,一手掰着箭尾,林述轻哼,我晓得自己这样下去亦是不行。正要退缩,他却是欺近,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再来。”
  
  因为外衫厚重,我想要替他褪了,却因这箭羽的阻碍更为麻烦。一时犯难,忽的开朗,明白可以将他外衫的口子撕得更大一些,这样也方便我脱去他的棉袍。
  
  林述的嘴唇没有一丝颜色,我眼皮一直跳,心中慌乱,约莫过了一刻钟多,终是把里外几层的裳衫一层层地全褪下了。
  
  背上的伤口触目。
  
  与他其他细腻的肌肤形成强烈地对比,那道口子皮开肉绽,像是好端端玉质起伏的肌理被活生生撕裂了一般,粗鲁且凶残。
  
  我扯用了里衣一角,将之在温热好的水里浸湿,顾不得脏,把林述的墨黑的发顺到他胸前,轻轻搽拭着他背后的伤口。
  
  他忍住没发出喊痛声。
  
  我忍住没落下涕泪来。
  
  入箭极其深,箭头全都埋没在肉里,料想他身子并不壮硕,我只怕这箭已经刺入他心肺了。
  
  忽的不敢下手。我从未学过医,医术也挑着自己的性子看,觉着无聊亦或是不喜欢的便不再看下去,如今倒是自讨苦吃了,可这箭是不得不拔的。
  
  “拔吧。”他倒是径自给我下了指令。
  
  我嗯了一声,想那多年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步入这般的境地。如今嫁给了他,日子恰是不同寻常了。
  
  “那我用力了?”
  
  心头突突地跳着,咬着牙,我按住他的肩膀,使出浑身的力气,用力一拔,他的手臂紧捁住我的腰,微微一颤,私有轻唔。而我竟是一步到位,箭头一下子便是拔出了,那混着凝血的箭,上头的血渍还是殷虹,我心下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淬毒。
  
  洞口吹进了几丝风,让我小小地打了个冷战。
  
  这才记起正经事,便急忙丢了箭,将他的里衣扯成几条带子。而我又不识药草,幸好在袋子里头寻到了一酒囊,这时才发觉我可以用此来灌水,责怪自己方才也不仔细找找。不过回头一想,若是那时便找到了酒囊,那这酒便是浪费了,也无从用此来清理伤处。
  
  将酒倒出,用沾了酒的布条重新清洗了他那突兀的伤口,他背脊微动,一手环紧了我,我晓得伤上加酒只会越发疼痛,一如伤口上撒盐,我鼻子一酸,手脚快了一些,怕冻着他,胡乱地帮他绑好绷带。
  
  穿上旧衣,我们小尝了几口酒,头脑有些昏沉,他先我睡了过去。我心中自然是恍惚,却是不敢自己也睡着了,怕万一追兵追及此处,那我俩可真是无处可逃了。
  
  守着洞内一簇火,守着在我膝上浅眠那个的人。
  
  撑着眼皮,不让睡意来袭。
  
  背对着洞口,一来替林述挡了些风,二来这寒意也好让我头脑清醒一些。
  
  不过一夜未眠,实则我也并不是非睡不可,可就在我这般想了不到片刻,我也摸不清我究竟是何时睡过去的。
  
  只觉得脑袋很沉,依稀跃过几个支离画面,却是抓不清细节,本应牢牢印在脑海,却是记不真切。
  
  点起一炉沉香屑,烟香袅袅升起。少女着着九重深衣,捣着瓷舂里的碎屑,听着老人的促膝恒言。紫檀木门被敲了三声,门被小小地推开,门口立着一位少年,手捧着一堆竹简。与老人道了几句话儿,老人便是起身而出,笑着让少女呆在此处与这少年为伴。
  
  待屋里头只剩少年与少女,那窗外的雪荧荧,白得虚幻,虚妄糅杂熏染了屋子里面两人的眉眼,我也就因此而辨不清这二人是何等的面容。
  
  捣香屑的少女转头问着少年手中为何,少年抽出一副竹简摊开,放到她眼下。少女稍稍一阅,却是腆着脸要问少年讨去这竹简。少年大度应了下来,本是素白的脸渐染上了映窗外的一支梅的妍色。
  
  此后每日而来,少年少女同简而阅,时而同悲同喜,时而见解相左。闻少女提及家中、好友趣事,每每却总谈到另一人,而少年笑意一直清浅。外头的梅花开了数枝,缀满了半边的帘。
  
  少女方及笄,少年笑问她取了如何的表字。少女不言,蘸了蘸墨,写在了淡黄宣纸上,递给了少年。少年轻喃,随即吟了半句词,道这是个好名字。少女欣然。
  
  三日后,雪停,却未有少年轻叩小扉。
  
  唯留得一信笺,上头清雅小楷写着:
  
  “匝路亭亭艳,非时袅袅香。素娥惟与月,青女不饶霜。” 
  
  少女方记起后半句为:“赠远虚盈手,伤离适断肠。”思及今后恐是难以再见,自觉惆怅,却也不曾向老人问起少年为谁。
  
  半月后,少女归家,与告辞。
  
  我笑着少女糊涂,这诗分明还有尾联未想通透,好似辜负了少年一番心思。
  
  “为谁成早秀?不待作年芳。”倒也有花开堪折直须折的意思,只是句中的“谁”倒是耐人寻味了。
  
  这本是一场极好的姻缘,也不晓这木头姑娘后来可是知晓了这少年的心意,可是作了谁的沉香,谁的芳华?
  
  醒来时,头依旧混沌,呆坐了好一会儿,思着梦里的故事意犹未尽,才发觉林述已经不在我身侧,心里一惊,四处寻觅,听闻外头仿佛有响动,连忙出去,却是在洞口不远处见他肩披着裘袄,一个人坐在雪堆边上。
  
  此时,已是入夜了。
  
  雪霁天晴,浓如墨色的夜空疏星几点,亮得透明。
  
  “你来外头做什么?”我轻言,却觉着林述这净白素雅的气韵在遇到他之前,好似也哪里见过,细细一思才觉恐是像那梦中的少年。
  
  “素娥惟与月,青女不饶霜。”林述垂着眼,我一个恍惚,便是将他与梦里之人混淆了起来,那少年清朗的声音仿佛流水温雅,而他却也正是这样,林述继而落寞道,“本想瞧瞧这月色,可惜唯有繁星。”
  
  我不解,道:“你伤口可还未好。”
  
  林述却不答,“方捡的木柴里有沉香木,沉香安神静气,夫人睡得可好?”
  
  不理他这甚不合我意我的对白,“子循你怎的也这般任性,明明才拔了箭,且也未涂药草,这就要出来吹风赏月,我骨子里断无你这般的风雅。”我劝他,“身子总比这月色来的要紧罢。”
  
  “妄姓了文姓,妄作了雅人。”林述笑我内心实在,“夫人同我坐一会罢。”
  
  我拗不过他便只好在挨在他身旁,一同做做那话本里才有的风花雪月之事,怪不自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活力更新榜啦QUQ




62

62、第六十二章 你也知羞? 。。。 
 
 
  
  拾起他先前的话头,兀自说下去道:“原是误捡了沉香,怪不得我睡得极熟,方才还做了梦。”
  
  “做了什么梦?”林述笑着问。
  
  “我极其欢喜做有故事情节的梦,也老总觉得平日里发生的事情,好似在梦里见到过。”我低眉,轻轻依着他的肩膀说。
  
  “所以今天这梦,也是有情节的?”
  
  “嗯,”我望着墨色之下的白雪败草,“少年少女的故事,倒似话本子里一般。如今年纪亦是大了,可一颗心未泯,做了这般‘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的梦,倒也是心里甘乐。怕只怕‘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夫人一连用了两首词,是对我说的话不满?以显示你确为文人雅士?”林述笑了几声,却是咳了起来,我怕他牵动伤口,却也不知如何照顾他。
  
  我抿嘴,瞅这林述宽大的袖子以及他微微露出的指尖,挥之不去的梦依旧萦绕在我心口,贴着他的手臂,转而继续斟酌道:“我可曾是见过你的,在我俩同考秋试之前?”
  
  林述闻言低下头来看我,我对上他的眼,而他垂着的眼底恍动有光,星星雪雪,听他言:“见过几次,但都是许久之前了。我晓得你记性差,也就没与你提过。”
  
  我看着他,闻他道:“彼时大概是一个元夜,那时隽如她方来京,”林述看了我一眼,察觉我神色无异继续说,“她刚来京,母亲便让我陪她出去逛灯会。她一时兴起,我便由她去。那时未央河上放了许许多多的莲花灯,隽如见到了自然也想放一个。走到桥下,方是见着了你。”
  
  “表妹来京不过四年,那怎算的上许久之前?”我笑,却是纳闷恐是我梦里梦外地想多了。
  
  “那怎的知道是我?”我脑子一开始糊涂,后来一下子便是清楚了过来,抓到了重点,笑嘻嘻地问他。
  
  林述浅笑,似是宠溺拗不过我,“那时你立在桥下,其他的姑娘们都提起裙边,伸手放莲花灯,而你却是眯着眼发愣。”却是若有似无的落寞。
  
  “我向来不喜欢热闹,出门也怪是无聊,费劲儿。”
  
  好像唤回了一些思绪,那时的情景仿佛我还能记起,那个人儿硬要我放灯,我却不愿和姑娘们一起凑这个热闹。他便是从岸边起来,拉了我的手,带我到了其他的地方,眉眼笑意都晕开,对我说着从未有过的细语。
  
  往事如烟,风吹就散,忍住过去的追念,而今留在我眼底的却是我与他相执的手。
  
  “那还有呢?”我成了心地要做一回小女子,腆着脸盘问他。
  
  “大概是在乞巧节上,夫人说的搬书祭魁星,我也是瞧见了的。”
  
  我隐不住笑意。“后来呢?”心想他说不定那时就对我青眼相加了。
  
  “因你这举动同其他女子大相径庭,倒也让我另眼相待了几分。”他笑着将头轻靠在我头上。
  
  “那你何时欢喜上我的?”我干脆来个不依不饶,在这等分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却是烫着脸要问这些个恬不知耻的事儿。
  
  林述吸了一口气,道,“说不清什么是喜欢,更不能确定何时欢喜上你,起初是出于尝试,之后是出于责任。”
  
  “而今呢?”我问。
  
  林述素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好似从来未曾见过他如此,想来泰然的他竟也因此腼腆起来。我心里不禁又惊又喜,胆子也大了起来。因他不愿再说,我便是捁紧了他的手臂,说起了我自己的那个梦。
  
  “这是梦还是真?”我撇着嘴问他,心里莫名的感受越发得强烈,而已经渐渐笃定梦里头的少年就是林述。
  
  因那首“匝路亭亭艳,非时袅袅香。素娥惟与月,青女不饶霜。赠远虚盈手,伤离适断肠。为谁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见林述无甚反应,我气恼地说:“你骗人。”
  
  林述淡言,失笑:“我并没说什么。”
  
  “那我问你你便要如实说,不准搪塞。”
  
  “好。”
  
  “我小时候便见过你?”
  
  “是。”
  
  “何时?”
  
  “我父亲方当上京官,特地去见你外祖时,估摸那时你十岁左右。”
  
  “你这衣冠禽兽可是对我这才方十岁的小女孩儿动了心?!”
  
  林述笑,“夫人莫要错怪了。”
  
  “之后呢?为何成婚那日会叫我表字?”
  
  “因为我起初先是知晓你的表字。”
  
  “为何刚才不同我承认那个梦里的故事。”
  
  “怪羞人的。”
  
  “你也知羞?”
  
  “嗯,为夫知羞。”
  
  “知羞因而你才挪到洞口外头,是因为觉着我与你男女有别,不能独处一室么?”
  
  “夫人说的是。”
  
  “你怎的漏洞百出,方才还说是为了看这夜色。”
  
  “是知羞,也是为了看这夜色。”
  
  “胡搅蛮缠。”
  
  他清雅一笑,嘴唇却是干白干白的。我想他定是累着,或许是因为我睡着了,便想要出洞口守着我,以防追捕的人搜到这里。若真是如此,那他定也是作出了“牺牲”这个念头,万不想让我再受牵连,而我还想着什么单纯的“与子同当”。
  
  “生老病死,我最怕的莫过于‘死’。”我叹了口气说,“还好我是女子,如今也不用有何担当。我就是这等宵小之辈,贪生怕死,好死不如赖活。那你呢?”
  
  “好端端的,谁又会选择死呢?”
  
  “若‘死’是一种别离,我什么样的别离也不要。”他紧靠着我,我说,“那你也休想留下我一个人。”
  
  “为何无故说这等话。”他却执意装傻,我分明清清楚楚地瞅见了他膝盖上沾有草屑与泥壤,清清楚楚地听见方才洞外有声响,若说没跌倒,我是怎的也不会信的,可他为何会跌倒,这是摆明了的事实,他要走,要离开,不愿拖累我。什么执意要去看夜色,亏他想得出来,难不成我真的能被骗,真有这么傻?
  
  “恐是这山头这雪有些凄凉,触景生情罢了。”我也不拆穿,两人心里如同明镜,却是无论怎的也不会捅破那假装相安无事的薄薄纸张。“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不明白的事情也就剩下这么几件:“我问你,那药囊可还佩着?”
  
  林述闻言也是不惊,语气如常地说:“早知那药囊久佩不好,何况夫人也提醒过我,如今怎的还会戴着?”
  
  我倒是忘了自己同他说过此事,却闻他道:“夫人与赵掣讲过。”
  
  这下我也是记起来了,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问那道隔阂,解开我心头的结了。林述见此,便是自己说了出来,也未让我心头有半分难堪:“我晓得你定是对六皇子有成见,认定是他做的手脚,可我晓得他从未有过坏心肠,这药囊背后定是还有人。”
  
  “我自然不追究,闻你这话,我也是极其欢喜。”从而也放下心了,可心涌起的那一阵失落是因为无论怎么说这药囊还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可我带着夫人送的玉玦。”听此言的我先是一喜,却又因自己当初那样不通人情,故意为难买了玉玦,如今又想到这层的引申义,反倒惹得自己心神不宁了。
  
  甩了甩头,提及其他,“那么,那日在宸国,你进宫又做了什么?”思及他那日对我言语之间颇为冷淡,心头依然有些不安。
  
  林述知我眉头微皱,便先将事情说了出来。
  
  可眼色微黯,言语之间却多为隐喻,说了半天,我懂得了他闭口不谈,避讳如深的原由在何了。
  
  因我极其念旧,且重感情。即便是与我毫无干系的人,我也在乎他们的感受。更不要说一个与我几乎是朝夕相处二十余年的人儿了。何况我执念极深,在婚后长时间之内还是无法放下,如今全心全意地将自己的情感孤注一掷于林述身上,而林述却是把自己看的太轻了。
  
  其实都怪我,开始时过于游离,误会时过于狠绝,而今他晓得我对他的心意,却不知我这份心意究竟有多重。他以为我来宸国,不单单是为了瞧他,他怕若我心里还欢喜着韩之繁,那他现在同我一道反是对我不好,不如成全。
  
  他太懂得宽容忍让,从前望我将他放在心上,如今心上有他,他却希望只有他。人都是这般,未得到时,便仅有一点点的渴望,而得到之时,却祈求着更多。我也何尝不是如此呢?知道自己欢喜林述,便也要倚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想听到他从前与其他女子的事,不愿意瞅见他今后与其他女子的事。
  
  尹可便是我小家子心肠里的一根刺。
  
  “永安郡主名叫殷珂,是当今女皇的阿姊。化名尹可,不过是垂怜雅国的风情,喜琴喜静罢了。”
  
  “你欣赏她。”我笃定。
  
  “仰其才情。”他解释。
  
  我信。但我不想继续询问了,即便是故人,那也单单是个故人。
  
  却未见林述眼色深重,我不明眸中含义,因是解决了心头困惑,倒也忽略了过去。
  
  “赫连冗好似欢喜这位阿珂。”我找到八卦之处,与他分享。林述笑笑说他早年便是知晓了。我气他也不与我说这趣事,他反倒说我这喜闻乐见的秉性要不得。
  
  之后闲谈许久,我却是愈发心神不宁。
  
  “太傅大人……”我兜兜转转终于开口,吐出了这几个字,不敢去看林述脸色。
  
  林述笑,“夫人莫要担心我立场不坚定,我是宸国人也好,雅国人也罢,并无什么意义。”我咬唇睨他,却闻,“莫要嫌弃为夫不伦不类便好。”
  
  “听闻混血之人极为聪慧,想来正是如此。”我慌忙敛目,想起太傅交代我这事是觉得我能狠绝舍弃他一条性命,而林述不可能舍其性命,试着为大局着想,试着将伤亡减少到最少,试着将罪名都推到太傅身上,留得我爹娘一家,“你可有公公的消息?”
  
  “雅皇未捉到我,便不会先处死父亲。”林述分析,我觉得颇有道理,所以这样林述才会自投罗网,是肯定雅皇不会轻易杀他。
  
  只不过可以对外宣称已故,这样即便是林氏一族还活着,也形同死亡。就好似将替身杀了,对人说正主已亡,余下人自然会将这正主当成替身,正主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一个替身,无法东山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的感觉真好QUQ




63

63、第六十三章 身份? 。。。 
 
 
  
  洞口的风极大极响,待久了,太远的声音我无法清晰辨别。而那人马之声,却是倏忽随着这嘈杂的风声,进入了我的耳侧。望了林述一眼,正巧他也在看我,我无法忽视掉他眼里的暗色与沉寂,就像一个等待黑夜到来的淇澳,让我不由得心慌起来。
  
  并不是害怕要被活捉,或是逮捕,而是我终于看懂了他又一次地舍弃自己。
  
  林述这个人,向来便是轻贱了自己,重视了他人。
  
  他不会为自己而牺牲亲众,他只会为亲众弑了自己。
  
  而我瞅见那一支黑甲离越来越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