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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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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伦点头过来,抓住曹妈子的腿,想把她给拽出去,谁知道这老妇重量不可小觑,再加上他被那毒蜘蛛熏得头昏眼花,根本拽不动。

    慕容清瞧着高伦那排场不顺的表情,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江淮横他一眼,瞧见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的老管事,便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找人把曹妈子弄走。

    谁知老管事面色难看的摇头,道:“殿下,方才大王传口谕来,叫您即刻入宫一趟,说是有事和您商量。”

    江淮的手停在半空中,问道:“现在?”

    老管事点头:“说不能耽搁。”

    慕容清脸上的笑容逐渐被谨慎代替:“可有说是什么事吗?”

    老管事为难道:“没,只叫殿下入宫。”

    “我同你一起去。”慕容清果断道。

    江淮思忖几秒,眉间聚着一抹慎重:“怕是程卿儿的事情。”抬头含恨道,“难不成这府里,不止曹妈子一个眼线?”

    慕容清却否认道:“有也是给曹妈子帮衬的,今日流光来,也只有她看到了,咱们都在这儿,谅这老妇也送不出去消息。”

    江淮见他态度坚定,可想了想,还是拒绝道:“罢了,不管是好事坏事,总得是去了才知道,你待在府里,等我的消息。”

    说罢,将吃牛乳糕时卷上去的袖口放下来,便要往出走。

    慕容清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底深邃,毫无往日戏谑之意:“叶征的为人,我比你了解,这样深夜传召,多半是没什么好事。”

    江淮闻言轻笑:“你怎么这么确定?”

    慕容清一言蔽之:“以现在的处境,还会有好事落在你头上?”

    这句话说到了重点,江淮勾起的嘴角逐渐落下去,思量几秒,她伸出手来,轻吹了一声哨响,立刻飞来一道黑影。

    原是那只乌雀。

    “如果是因为程卿儿的事情,我到底还有办法。”江淮面容秒趋严峻起来,“但若是旁的,能应付的最好,不能应付的,我会把这只乌雀放出来给你传信,你见到它”

    慕容清心急的插话道:“你放心,我必定会入宫救你。”

    江淮微微一怔,旋即清淡一笑:“我是说,你见到它,就快些离开西昌,回去大汤,叶征的手再长,也怕你父亲的刀。”

    高伦在旁听着,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自家大人怎么突然这么说。

    她素日可不是这种舍身忘死的奉献性子。

    果然,慕容清一听这话,眼底浮出疑惑和气恼夹杂在一起的光,攥着江淮胳膊的手也猛地用力:“你胡说什么!我怎会一人逃走!”

    江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但话既出口,已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瞥眼高伦,欲言又止。

    高伦机灵,连忙和老管事拖着曹妈子的身子出去了。

    江淮这才斟酌了措辞,稍微侧身道:“我不会在宫中留宿,如果今夜只是虚惊一场的话,天明之前我必回府,倘若不是,你便趁着日出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叶征要杀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清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你别胡说。”停了停,又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说了这么一句,“算我求你。”

    江淮因是侧身,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一意孤行道:“大事当关我从来都不儿戏,这你是知道的,咱们两个,总得有一个活着,去和皇上说,这西昌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清的声音越来越轻,冷风从他的袖口擦过,却不如他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凉寒,微微攥拳:“君幸,你说这样生分的话,是在拿刀扎我的心那,我怎么会弃你而去,独自苟活。”

    江淮的嘴唇有些干,话语混杂的堵在一起,乱的很。

    叶征今夜的传召不是空穴来风,但她明知是狼穴虎渊,也要硬着头皮闯一遭,可其中的凶险,谁人不清楚。

    贺子沉死了,她不能叫慕容清也重蹈覆辙。

    她的命,还没这么值钱。

    她自己,还没这么自私。

    慕容清曾经舍命救过她许多回,这便足矣了,总不能因着他的心甘情愿,而一次又一次的叫他迁就涉险,这世上,没有人生来就欠她的。

    越是在乎的人,越不能。

    于是,江淮又道:“我不是叫你苟活,我是叫你去给皇上传话,再者说了,叶征今夜若是想杀我,你去了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两个人抱团死而已,你什么时候这么死心眼儿了。”

    慕容清似笑非笑,扳过她的身子,咬牙切齿的质问道:“可是你死了,我去给皇上传话又有什么用!”

    江淮看着远处,话没底气:“我有万全之法。”

    “放屁!”慕容清是真生气了,眉头皱的骇人,“有万全之法你还会叫我走?叫我逃离西昌?”

    急喘两口气,他抓着江淮的手,把她用力的往院门处推,不耐烦的说道:“罢了,你还是快入宫去吧,免得在这儿气我。”

    江淮被他推得踉跄,回头看他,无奈道:“我”

    “我警告你。”慕容清截住她的话,可是奇怪,明明出口的语气是命令性的,可到了后半句,却略带复杂恳求,“不许瞒我,若是叶征传召的目的不善,立刻放乌雀回来,叫我知道你出事了。”

    江淮聚拢的眉头闻言松泛开来,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轻微的点了下头,转身出去院门。

    那最后一丝影子消失的刹那,慕容清猛地前行了两步,心里的担忧在这夜色下成倍的增加,快要压过脑中的理智。

    “出事了,放乌雀回来!”

    他莫名其妙的大喊了一句,那声音荡在空院里,撞上那冰冷的院墙又撞了回来,迂回在他的胸口,深种了其中的寒意和紧张。

    不过江淮走远了,没有回答的声音传回来。

    慕容清伫立在原地,微微转身,瞧着檐廊下那个孤零零的茶杯,走过去拾在手里,垂眸低低道:“出事了,千万要放乌雀回来啊。”

   

    

 第147章 声东击西

    深夜长空,无有散云飘荡,成片的星子在头顶闪烁,却像是快要扎进脑壳的尖刃,稍不留神,连着那月亮都变成了镰刀。

    御书房的门前,常总管见江淮终于现身,瞪了瞪眼,拍了拍犯困的脸颊,挤出一抹老练的笑来:“六殿下来了。”

    江淮颔首,故作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围,叶征虽然偏爱奢华,但对于御书房的环境来说,还是喜静,遂种了不少绿植在这里。

    瞧着那大片浓密的草丛,她心想,这里还真是藏人的好去处,若自己是叶征的话,一定在这里设计埋伏。

    常总管见她盯着那草丛看,脸色微微生异,一甩拂尘,故意将她的注意力拽回来,然后卑躬屈膝道:“还请六殿下稍等,老奴这就去通禀大王。”微微停顿,“这正门口风大,您躲躲。”

    江淮顺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了那草丛边,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谨慎的低头看过去,眼眸微眯。

    虽然那玩意儿收的快如闪电,但江淮还是看到了,那分明是一个人的左手,无声冷哼,这草丛里的乾坤怕是不小啊。

    她严慎抬头,只觉得刮在肌肤上的风突然变得湿热,方向也悄无声息的变了,整个御书房前的氛围,渐渐有些凝重起来。

    而常总管方才被那一段插曲吓的不轻,赶紧观瞧江淮的表情,生怕这人察觉出来什么,笑道:“瞧老奴这记性,总忘记叫内务司那帮人来修整修整这里,瞧这乱的不像样子,老奴也是散漫了,竟险些叫六殿下踩到石子滑到,殿下没事吧?”

    江淮笑得意味深长:“石子而已,又不是人的手指头。”

    常总管此刻的表情可是有趣极了,只是在黑夜下不明显罢了,怕再下去会露馅,他便搪塞几句进了御书房。

    待门关上后,江淮往前走了几步,瞧着那四周的杂乱脚印和折断的无数断枝,知道这绝对不是常总管口中的疏于打理,必定是埋伏的时候造成的狼藉。

    她微微抬头,望着那黑稠一样的天,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别看现在是自由身,实际上正在陷阱当中。

    怕是随时会刺出一刀来,贯穿她的身子。

    江淮屏住呼吸,耳边响起风打树叶的簌簌之声,整个人的警觉性也达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随时可以出手。

    “吱”

    御书房的门忽然开了,常总管讪笑道:“殿下请吧。”

    江淮漆黑的眼珠轻微转动两番,颔首走进去,心道这些人怎么没有动手,难不成真正的杀机不是这个,是在屋里?

    可当她进去屋内,又陷入迷茫。

    御书房明显不能设埋伏,只有叶征一个人。

    他拄着手臂在龙案上,面上尽是疲惫,眼底也有着明显的血丝,分明是审政太累了,不像是要杀她。

    而叶征见到江淮进来,伸手抹了下眼角,嫌弃屋内光暗,叫常总管吩咐人再掌两盏灯,再点些提神香来。

    “坐吧。”叶征低头拿冷茶喝,忙的嗓子都哑了。

    江淮见状,不自然的拢了一下左袖口,好想是怕什么东西掉出来的样子,回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问道:“找我何事?”

    叶征刚想开口,忽然又心烦的把常总管喊回来,厉斥道:“孤王叫你把那提神香焚上,你没听见是不是!”

    常总管年迈的身子一抖,忙道:“老奴点了。”

    “再添!”

    叶征又是一喝。

    常总管咬牙道:“可是再添就呛了。”

    叶征闻言,面色极其难看的抬头,怕是那人再多说一句,就要摘了他的脑袋一样:“孤王说再添。”

    常总管吓得血都凉了,忙照做。

    只是这屋里本就不透风,又焚了大量的提神香,虽说味道还算宜人,但也太呛了些,不过见这人今天生气太过,江淮也没有抱怨。

    叶征瞥眼她,置气道:“孤王真该听你的话,不该延缓洛阳城的钱粮供给,这下可好了,都反了!”

    说罢,把一本折子扔了过去。

    江淮利落接住,打开来,那白蒙蒙的香烟雾下,透出樊侗那字字恨铁不成钢的奏言原是洛阳城生乱,连带周边地区都不安生,山匪劫掠之事频发,闹起了不小的饥荒旱灾,是哀声一片。

    她忽然不觉得那提神香呛人了,倒是就着这奏折文闻,更觉得舒心健脾,整个人的血脉好像都畅通了,流速飞快。

    不知不觉,眼白有些发红。

    江淮只当是被那浓香熏得,况且眼下已经得知了叶征今夜传召的目的,稍微放心,但警惕性不减,毕竟那草丛还埋伏着人呢。

    “钱粮还没到吗?”她问道。

    叶征摇头,烦心的很:“明后两天就能到。”砸了砸桌子,“可那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就算是再增税征收怕是也来不及填补,早知道”自言自语,“早知道就不修缮新的行宫了。”

    江淮心头冷笑,面上严肃:“既然国库吃紧,那就不要再拨钱过去了,樊侗自会有办法解决的,眼下还是海府比较重要。”

    叶征抓耳挠腮:“不行,洛阳城那边已经是火烧眉毛,再不送救命水过去,怕是那些莽兵就要打到海府来了。”气的往后靠了靠身子,“自家门口生乱,岂非是叫余下国家看笑话,不行。”

    抬头盯着她,盯得死死的:“给孤王想办法。”

    江淮被他的视线和语气弄得微微一愣,不小心呛到了,用力的咳了两声,不知道是咳得太用力还是熏得,后脑勺有些胀痛。

    想了想,她道:“办法总要花时间来想,再者说了,被你这提神香熏得头昏眼花,怕是也想不出什么来。”略微停顿,“这样吧,我先出宫去,明日一早,再来给你献法子。”

    慕容清可还在府里等着呢,万一这人冲动,可就大事不妙了。

    还是先回去把情况说了。

    好歹算是虚惊一场。

    而叶征也没有阻拦,烦躁的摆了摆手。

    江淮见状起身,松了口气,可就是这紧绷的一口气松了,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口干舌燥,四肢绵软不说,体内不知何时多了一股异样的气息,所到之处,种下生根的麻意,锁住她的动作。

    坏了,中了叶征的奸计了。

    这是,声东击西。

   

    

 第148章 金乌素

    那草丛里的拙劣埋伏,实际上是在掩人耳目,是想将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后,再放出真正的陷阱提神香。

    只怕这也不是什么提神香。

    江淮浑身虚汗淋漓,想要屏住呼吸,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心里痛骂自己疏忽了,这一晚上防来防去的,其实都是假象。

    真相,藏在叶征那精湛的演技后。

    真是实力派啊。

    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人表面功夫做的最好,不管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还是那勾心斗角的虚伪小人,亦或是今夜这个,被朝政国事烦心不已的西昌君王,角色转换间,根本寻不到一丝破绽。

    江淮气喘吁吁的翻过身,小小的动作却耗尽她浑身的力道,仿佛一滩烂泥般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快要顺着缝隙化成血水流走。

    倒是不痛,就是失魂落魄的。

    她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就像是在御史府的那一夜,且意识也聚集不起来,只要她想集中注意力,马上就被体内的陌生气息给打散,而随着这气息渐浓,她就像是那裂开的旱地,浑身燥渴的难受。

    不过,这不是催情药。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疯狂的欢爱,而是另一种东西。

    再抬眼,依稀中瞧见正俯视她的叶征。

    那人见她如此,露出得逞的笑容,话语说出来,再传进江淮的耳朵里,好像是在瘙痒,有人在耳道里隔了一层厚重的帘布般。

    “杀你?岂不是暴殄天物?”

    “布兵抓你?可谁又打得过你。”

    “这提神香闻着可好啊?”

    “孤王说了,孤王特别坏,坏出”

    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江淮那沉重的眼皮最后眨了两下,随即缓缓的合上,脑袋一歪,彻彻底底的晕厥过去。

    叶征冷冷一笑,唤了常总管进来。

    那人没了方才的局促不安,见到倒地的江淮,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和叶征精心布置的陷阱,已经有了收获。

    不枉这一夜折腾,猎物到手了。

    望着屋内盘桓的白烟,叶征轻咳一声,走过去拿起那杯凉茶,掀开香炉盖子,把那还在燃烧着的所谓的提神香给浇灭了,道:“不得不说,这东西还真是呛。”

    常总管笑道:“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香料,这是药香。”

    叶征盯着那搅成泥的余下香灰,干脆把那茶杯也扔了进去,转身负手,冷冷道:“药香?高明庭怎么说的?”

    常总管重复着那人的话:“高明庭说,这香叫做催香,平日就是拿来熏头疼用的,对人无碍。”眼底一闪狡黠,“不过,这催香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能加快金乌素的毒发。”

    低头看着不省人事的江淮,他痛快道:“大王叫那曹妈子在牛乳糕里放金乌素,让她瘾上这药毒,现下看来,倒是真没少吃。”

    “是越吃越想吃,这金乌素,还真是个好东西。”叶征说着,从怀中又取出一枚丹药来,蹲下身子,送进江淮的嘴里。

    常总管不解道:“大王为何还给她吃?”

    叶征没起身,而是伸手将江淮散落在耳边的发丝撩开,露出那人清秀的脸颊,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眸光幽暗不善:“瘾上了这金乌素的药毒,就是一辈子的事,孤王还没见到有人能忍受那日日裂肤之痛的呢。”

    常总管微微蹙眉:“大王,这金乌素有这么厉害吗?”

    叶征抬头,挑眉轻笑:“等明天你去给她送药的时候,就知道这金乌素的厉害了。”再垂眸江淮惨白的脸,“还是原来的脸好看。”

    常总管听不懂叶征这句话,只道:“那大王是要用这金乌素囚她一辈子吗?要是总吃这东西,怕也活不了多久啊。”

    叶征笑的诡狡:“无妨,囚一时是一时。”拄着膝盖站起身,扫了扫身上的呛味,自私的嘴脸狰狞的很,“好东西,都得是孤王的。”

    常总管被他笑的不寒而栗,赶紧叫人来把江淮抬出去,只是过门槛的时候,不小心晃了一下那人的手。

    袖口一动,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常总管胡乱的挥了一下,蹙眉道:“这该死的鸟,停在门槛儿上做什么,也不怕被踩死。”

    而在他那嘟嘟囔囔的骂声中,这只不怕被踩死的鸟正在努力的飞着,一路飞回了成王府,落在听雪堂的石桌茶盘上。

    清脆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磕到了茶杯。

    一直站在檐廊下不曾休息的慕容清眯起双眼,像是被触发了开关的稻草人一样,抬脚,径直走了过去,发现了那茶杯里的乌雀。

    心内轰隆一声响。

    慕容清黑邃的眼眸微微裂出一道细纹。

    还是出事了。

    他伸手取出那乌雀,却又在那茶杯里发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泛着淡蓝色的光,再次上眼,瞳孔瞬间缩小一倍!

    这是那枚海珠戒指?

    慕容清拿出来,瞧着那戒指上的纹路和那颗海珠的光泽,已经没有最初那么亮了,像是被一双手摩挲了很久很久。

    可是他却从来没见江淮戴过。

    深夜里,响起慕容清咬牙的声音。

    “高伦!备马!”

    他大喊一声。

    高伦来得也快,瞧见那乌雀回来,他心里咯噔一下,但江淮的交代依稀在耳,遂痛心点头道:“是,我马上去备车,您快趁夜离开。”

    “胡说什么。”

    慕容清阔步而来,表情是隐怒的,一对眸子像是火山喷发后最滚烫的两滴岩浆的凝聚,一滴可融天地,一滴可融万物。

    他的身后,拖着另一道黑影。

    那可吞鲸的怒意掠地而过,寸草不生。

    高伦从未见过他如此,那扑面而来的气势,犹如将他万箭穿心,遂不安的问道:“三公子?”

    慕容清轻掠过身:“我说备马,我要入宫。”

    高伦哪里拦得住他,转身看着他的背影,痛心疾首道:“三公子,您入宫做什么?”

    慕容清从未回头,冷淡道:“叫叶征把君幸还给我。”

    叶征。

    你好大的胆子。

    ——

    这个金乌素在239章质问里有交代,可以把它理解为海洛因冰毒一类,不过重点‘远离毒品,珍爱生命’。
 

 第149章 单枪匹马

    箭绷弦上欲待发。

    此夜,海府内飘摇着无声的腥风血雨,抬眼观望,有暗红色的云从远处蔓延而来,遮住那皎洁的月和繁灿的星河。

    御书房里,常总管从外面回来,见叶征还在这里没走,且又坐回到那龙案前,不解道:“大王?”

    叶征轻应,用手指敲着玻璃瓶里的黑色小蜘蛛:“宁容远那边都处理好了吗?可别叫她给跑了。”

    “肯定跑不了。”常总管信誓旦旦道,“老奴把她关在那扶风阁的地牢里了,那又偏又远,没几个人知道。”

    叶征点头,不过他这四年见遍了江淮的手段,还是有些担心,便又问了一句:“可用了什么刑具没有?以防万一。”

    常总管点头道:“用了用了,听您说她指法厉害,老奴就给她上了那歧皇锁,叫她用不了手。”

    叶征这回放了心,淡淡道:“没了手,她就是折了翅的老鹰,但凭她功夫再好,也逃不出去。”

    正当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外面曹燮突然走了进来,紧张道:“大王不好了,三公子来了,要见您!”

    叶征的表情瞬间敛回,两秒后,又露出些意料之中的神色:“他果然还是来了,不必叫他进来,孤王亲自去迎他。”

    他说着,就要往出走。

    曹燮连忙拦住他,担忧道:“大王,三公子的武功之高,您不是不知道,他此次来势汹汹,硬闯城门,您还是别出去的好。”

    叶征甚不在意:“无妨,宁容远还在孤王的手里。”

    曹燮闻言,又见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好让开身子。

    叶征真是得意至极,想要伸手推开门,亲眼瞧瞧慕容清那狼狈的模样,谁知手还没伸出去,那门却咣当一声自己开了!

    扑面一股浓厚的血腥气。

    电光火石间,叶征只觉得衣领子被人拽住,还未看清来人,整个人就被猛地向后推去,轰隆的撞到墙上!

    那力道之大,险些震裂了他的浑身骨头!

    叶征没忍住,抿出口血来,四肢百骸疼的他呲牙咧嘴,可在抬头看清来人后,他的表情又再次变得狡诈起来。

    慕容清没有他想象中的暴怒,只是如面无表情的阎罗而已,他浑身被血染浸得鲜红,连着眉眼间都有,抓着叶征的衣领,鲜艳的五指犹如受伤的虎钳,贴近,俊颜冰冷如凛冬。

    “君幸呢?”

    叶征望进他的眼底,仿佛在直视魔鬼的心海,笑得有些僵,没想到素日如此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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