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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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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幸呢?”

    叶征望进他的眼底,仿佛在直视魔鬼的心海,笑得有些僵,没想到素日如此温柔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鲜为人知的一面。

    他看向曹燮,笑着露出血红的牙齿:“你怎么守得?”

    曹燮也愣住了,慌忙跑去门口,站在门槛一看,饶是这人见惯了生死场面,也不由得心寒了一寒。

    他在这御书房外布置了不下百名川军,如今却无一人站立,到处都是死相各异的尸体,那汹涌的鲜血灌溉着两侧的草丛,漫过散乱折断的兵刃横截面,好像从地狱接来的水渠。

    曹燮听到了自己牙关打架的声音,不过眼下可不是害怕的时候,他转过身,横心抽出自己的佩刀,狠狠的向慕容清砍去。

    叶征的眼底映出那长刀的银光,激动的笑了。

    而慕容清头也不回,手只向后抄了一下,就听到一道清楚的崩断声响起,那刀刃在半空中化成无数残片,犹如飞镖般四射而出!

    有一片,凶狠的扎在叶征的耳侧,剌出血来。

    叶征见状,垂眸慕容清那抓着自己的手,许是杀人太多,指缝间满是血迹,闻着令人作呕:“你”

    慕容清眼底一深,拎着他的领口又是一撞。

    这一下比方才闯进来时还用力,叶征只觉得骨髓内的血液都沸腾成了王水,腐蚀着他的疼痛神经,忍不住喊了一声。

    “君幸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慕容清没有犹豫的重复了一遍,因着背对着月光,他的表情被淹没在恐怖的阴影中,不曾挣扎。

    叶征好容易从疼痛中抽回神,威胁道:“慕容清,孤王可告诉你,你就算武功再高,杀的了这百人,你杀的了余下的千万川军吗!”

    慕容清沉默两秒,拎着他的衣领,又撞了一下。

    “啊”

    叶征疼的下意识的大喊,浑身颤抖如筛,背脊已无感觉,只有细细的红血从他的袖管内流淌至掌心:“慕容慕容清”

    那人又是一拉一撞。

    这下,叶征背靠的木墙发出一道清晰的裂纹声。

    “我问你,君幸呢?”

    慕容清一把将他摔到旁边,居高临下,投漫天黑影而来,但声音却一次比一次轻微:“你把君幸怎么样了?”

    本以为慕容清单枪匹马,曹燮对付得了,谁知还是不行,叶征倒在地上,就算他再蠢,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火上浇油了。

    慕容清这个状态,弑君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他艰难的撑起身,气喘道:“三天三天后我让你见”

    话没说完,眼前一闪黑影,左脸颊好似被巨石击中,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了凳子上,那凳子腿瞬间化为齑粉,而他也疯狂呕血。

    常总管慌忙的过去扶住他:“大王!”

    曹燮也反应过来,硬着头皮挡在那两人前面:“放肆!”

    慕容清视他为空气,就这样平静的掠身而过,垂眸着那个满脸是血,脸颊高鼓犹如山脉的人,道:“我现在就要见她。”

    叶征被这一脚踢得好悬死过去,到底有些怕了,他才登基一年,这西昌的王位可还没坐热乎呢,就算江淮再重要,也没自己的性命重要!

    “我一天不明早”

    他说着话,慢慢从嘴里鼓捣出两颗被踢掉的牙齿来,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慕容清武功之高,拿捏的十分有分寸,不会叫他死。

    只会叫他生不如死。

    “我说现在。”

    慕容清道。

    而常总管怕他再动手,赶紧喊道:“三公子!三公子您可不能再打了!大王他是西昌主君那!再者说了!六殿下关在哪儿只有大王一人知道!您杀了他!岂非也是要了六殿下的命啊!”

    慕容清充耳不闻:“杀了他,再找不迟。”

    常总管又道:“非也!您可以花时间去找!但六殿下可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万一捱不住怎么办!”

    见慕容清动容,他又抓紧道:“总之!明早上她死不了!”

    叶征脸肿的话都说不清,只重复道:“对对”

    慕容清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淡淡道:“明早见不到她,我要你的命。”

    说罢,转身离开。

    “一二三”

    常总管皱眉,听到叶征极其小声的数着什么。

    只见刚要出屋门的那人,忽然停住了脚步,微微摇晃两下,扑通的倒地不省人事。

    “哈哈哈”

    叶征瞪大眼珠子,激烈的狂笑着,无数血沫从他的嘴里飞溅而出,好像不知道疼一般的丧心病狂:“愚蠢!愚蠢!”

    曹燮愣住了,倒是常总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龙案,上面那个玻璃瓶还在,可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

    再转头,瞧见慕容清的身下。

    那只蜘蛛爬了出来。

   

    

 第150章 将计就计

    晚上再看吧,错别字没改呢。

    “没想到扶风阁的下面居然另有玄机。”

    漆黑闷窒的甬道里,曹燮拖着浑身是他人血的慕容清,缓慢的跟在常总管的身后,端详着墙壁探出来的精致烛台,眸子映红,不由得唏嘘道。

    常总管在前面走着,话音缥缈:“新修缮的皇城,门道多着呢。”

    曹燮也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晕厥不醒的那人:“你说这人会不会死了啊,我瞧着没多久了,那可是八角毒蛛啊。”

    常总管的身影被那火光拉得老长,尖细的声音在四处回荡:“死了最好,竟然有胆子单枪匹马来弑君。”

    曹燮附和着点头:“不错,敢打敢打主君。”又问道,“大王那边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大碍?”

    常总管摇了摇头:“无妨,大王的身子结实着呢,又都是皮外伤而已,养些日子就好了。”回头瞥了一眼慕容清,“真是胆大包天。”

    说罢,停在那甬道的最深处,冷淡道:“到了。”

    曹燮也停了下来,借着火光端详,细细的打量着四处,他从前见过类似的机关,这应该是一处由下往上升的巨大石门,问道:“这是?”

    常总管冲他狡黠一笑,伸手在右边摸了一下,只是曹燮还没看清动作,就听到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起,整个甬道随之颤动起来,伴着那淅沥沥的砂砾灰尘散落,四周的烛光也在眼前张牙舞爪。

    曹燮瞪大眼睛,茫然往后退了几步。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当真是一面石门机关。

    待那厚重的石门完全升上去之后,尘埃散尽,他再往前几步,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道:“这是地牢?”

    巨大的地下空间泛着湿潮气,墙壁上架满了长明灯,不过有通风的孔缝,也不觉得呛鼻,环视四处,除去中间的空地,就只剩那下一间挨着一间的阴森牢房,三面冷石砌墙,一面是精铁锻造的竖栏杆。

    常总管笑道:“怎么样?”

    曹燮张了张嘴,走了进去,脚踩冷地,只觉得那湿臭沾脚,肌肤上缠满了令人发寒的血腥气,径直到了一间牢房前。

    隔着那铁栏,他看到一人。

    “这是?”

    而常总管瞧着那个被拴在墙旁的人,得意道:“宁容远。”

    曹燮闻言,往前倾了倾身。

    只见那牢房的墙壁旁,囚着一个人,她横倒在地,发丝披散,嘴唇干裂,眼前系着一条藏蓝色的绸布,双手被一套神秘的物件锢住,自手腕处弄上玄铁锁链,拴在墙壁的机关上。

    曹燮盯着,问道:“她手上这是?”

    “是歧皇锁。”常总管答道,“这人善用指法,又诡异多端的,最好还是防着点儿。”

    说罢,打开那牢房的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江淮的身子一动不动。

    曹燮皱眉:“还没醒?”

    常总管没回答,而是又往前两步,不过他也不敢太靠前,只是稍微扬高了声音,唤道:“宁容远!”

    江淮依旧如死尸一般躺着。

    常总管没了耐心,索性走过去用脚踢了她一下,见江淮还不醒,便准备蹲下来去打她的脸。

    谁知道他这一顿,那人戴着歧皇锁的左手忽然动作,因着那物件儿特别沉重,也没能抬起来,只在原地划出一道痕迹。

    常总管被吓得魂飞魄散,慌乱的向后扑腾着,非他胆小,而是这人实在是太危险,这一吓,少说也得减寿十年。

    曹燮连忙扶住他,不安的看着江淮:“这人醒了?”

    常总管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尽是虚汗。

    “嗯应该应该醒了。”

    犹如从海面浮出,江淮悄然转醒。

    她睁不开双眼,整个人陷在黑暗当中,那金乌素的药效强横,仍浑身绵软,一丝力气都使不出,轻咳一声,缓缓的喘了口气。

    当她意识到自己眼前被绑了东西的时候,想要伸手取下来,可这一抬手,又察觉到不对劲儿,双手好像被包住了。

    好像幼年修炼断骨**时,为了定骨型戴的铁质手套,不过她现在的手在这个器具里,是攥着拳头的,根本无法使力。

    要不是常总管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江淮有那么一瞬间,还真以为这十几年是一场梦。

    她还没有来到大汤,人在大燕,仍是少不更事的幼年。

    早知道人世间这样丑陋,还不如眼瞎一辈子。

    “宁容远,被关着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

    常总管的声音再次响起,促狭之意大增。

    江淮分辨不出方向,也没有说话。

    因着这石室内极其潮湿,她的脸贴在地上,似乎能在这死寂的气氛中听到水流的声音,也或许是她中了金乌素的幻觉。

    鼻间轻嗅,是湿土的味道。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儿啊。

    常总管见她一言不发,也懒得继续在这里耍宝:“曹燮,你把慕容清拖进去,虽说他中了毒,怕是活不了,但你也把他的手栓上。”

    曹燮点头,拖着那昏迷不醒的人走进去,小心翼翼的绕开江淮那一动不动的身子,将慕容清拖到旁边。

    “左边有机关。”常总管提醒道。

    曹燮瞥眼过去,只见黑暗中有一条手铐,拿起来一拽,那铁链竟然是从墙壁的机关里抽出来的,给慕容清双手扣上后,满意一笑。

    “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

    常总管讥讽道。

    说罢,和曹燮一起出了地牢,触动机关。

    那沉重石门缓缓下落,合上。

    听到那石门落地的闷声后,江淮许久未动的身子费力的抬起,因着歧皇锁的原因抬不起手,便用脚去试探着踢,碰到一人。

    她心内一悬,哑着嗓子道:“慕容清?”

    方才常总管和曹燮好像提到了慕容清的名字,而话说回来,咋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会来救自己却还中毒了。

    该死的叶征,诡计多端。

    江淮轻咳两声,再次用脚去踢了踢,只是才几下,就仿佛耗尽了浑身的力气,咬了咬嘴唇,又用脚猛踹了一次。

    这次,她累的气喘吁吁的,再也抬不起来腿了。

    便只能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

    “慕容清?是你吗?”

    “慕容清?”

    “慕容清你醒醒!”

    “慕容流徽!”

    流徽二字刚落,江淮只觉得左脚踝被一双温暖的手攥住,然后是慕容清那熟悉的温柔嗓音:“别喊了,我没事。”

   

    

 第151章 共囚

    这一声入耳,江淮微微怔住。

    随即,她感觉到那人好像坐起来了,停了几秒,随着那铁链的拖地声响起,又听到慕容清的抱怨:“这里真是太脏乱差了。”

    江淮浑身发紧,不安道:“慕容清,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那人懒散道,“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还会有旁人来救你吗?”说罢,费力抬手想要脱掉手铐,却发现这东西玄妙的很,好像是一体的,况且两手挨得太近,根本没办法动作。

    算了,他把那个锁链从墙壁里又拽出来一截,蹭到江淮身边,扶起她靠在一旁,用手指掐住绸布,一抽,解开。

    眼前突然亮光有些不适应,江淮猛地低下头去,几秒后再睁眼,却是不由得愣住了,望着这石壁栏杆,烛台锁链。

    这是地牢?

    转过头看慕容清,瞳孔骤缩,才几个时辰不见,那人便好像在从血池里泡过澡一般,茫然心骇:“你受伤了?”

    那人低头打量着自己的红衣似火,厌弃的皱起好看的眉,不过见到江淮没事还能关心他,心情没来由的舒畅,道:“没,这都是别人的血,叶征养的那群废物,还没人能上得了我。”

    江淮微咽干嗓,整个人难受的要死,就好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的迷路者一样:“可我听他俩说,你中毒了?”

    慕容清淡然一笑:“我这是将计就计,否则怎么能找到你被关起来的地方。”打量着手上的镣铐,“说我愚蠢,叶征才是蠢钝至极,他以为往我袖子里放蜘蛛,我没察觉吗?”

    江淮至此,大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慕容清摇了摇头:“这新修缮的皇城我不熟路,不过如果能除去这里的话,原路返回不是问题。”咒骂道,“这两人王八蛋,拖的我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磨得我屁股好疼。”

    江淮本来还有些紧张,却被他给逗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弄不好,咱们两个都得死这儿。”

    “生同衾,死同穴,停好。”那人是个乐天派。

    江淮嫌弃道:“谁和你生同衾过。”说罢,她猛然想起什么来,对慕容清说道,“对了,流光给我的两封信,还没看呢。”

    她下意识的要抬手,这才注意到手上的物件儿。

    “歧皇锁?”

    江淮惊愕道。

    慕容清瞪了瞪眼,瞧着那个乌漆漆的,戴在江淮手上,好像假冒伪劣的哆啦a梦的手一样的东西,吃惊道:“你说这东西是歧皇锁?”

    江淮费力的抬到眼前打量着,这东西虽然简朴无华,但到底是歧皇锁没错,她在凌存宝册里见过,是中原神器之一。

    传说,这是用近千人的食指骨压制而成的,世间最硬的锁头,除去放逐剑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也就是说,这表面看上去,像是一团干泥。

    实际上,是近千人的手,在包着她一个人的手。

    江淮有些不寒而栗。

    “这是专门用来克你的断骨**的吧。”慕容清道。

    江淮为难的点了点头,别说现在她两手在里面是攥着的了,就算是张开又有什么用,这中原神器,非她**凡身能够抵挡得了。

    “罢了,先把信拿出来。”

    她说罢,往前挺了挺胸口。

    慕容清一愣,双颊猛然飞红:“做什么?”

    江淮见他这样,气的不行

    “信在我怀里!”

    慕容清似笑非笑,扭捏道:“你让我拿?”

    江淮点头,嗓间突然发痒,用力的咳了两声,直震得浑身都开始发虚发软:“你快些,我的手被这东西给锁住了。”

    慕容清忙答应了,然后伸手过去,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还是说手腕上的铐子太沉,他的手指哆嗦个不停。

    “你别误会啊,我是太冷了,才手抖得。”

    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淮微微皱眉,瞧着他的手逐渐靠近自己的胸口,纠正道:“没在这么往上的位置,你给我把手拿下去。”

    慕容清动作一顿,不情不愿的往下,顺着她的衣衫缝隙探进去,却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铁青。

    忘了,这丫头里面穿着软甲呢。

    没趣儿。

    慕容清把手往左,取出那两封信来,有些折损。

    “打开来看看。”江淮催促道。

    慕容清点头,把那两封信都拆开展开,目光扫了一眼,简略道:“是贺宗主的信,他说汤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还有,西昌部分地区出现暴乱,连着大汤沂北那边都不安生,汤帝已经派宁容左过去了。”

    江淮听着,眸光微深:“差不多了。”惆怅的盯着自己的手,“只是咱们两个怎么出去啊。”

    说罢,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慕容清见状,用两只手抚着她的后背,担心道:“怎么好端端的咳嗽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恍然又道,“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被叶征关到这里来了?”

    江淮觉得嗓子眼儿好像爬满了蚂蚁,除去咳嗽,任何行为都没办法解痒,身子也是,有如万针轻扎,虽然不痛,却实在折磨。

    骨血内像是埋藏着蚂蟥,意图吸取什么东西。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只当是那个提神香熏得,将这来龙去脉说完后,又无奈道:“叶征的聪明,全都用到歪路上了。”

    只是说完话,她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这回,她突然觉得浑身开始发冷,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冰寒,便不自主的躬身躺下。

    慕容清心焦道:“君幸?”

    “我我没事。”江淮缩成一团,只觉得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欢呼雀跃的蹦跳着,眼前的光逐渐消暗,合上眼睛,那股麻痒到让人疯狂的感觉,沿着嗓子一直到胃里,随即是疼痛。

    非是阵痛,而是那种钻研到心里的疼,好像有人在生嚼她的骨头,脑海里也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而开,牙齿也在颤抖,隐约听见了齿缝碎裂的声音。

    “好疼”

    她无意识的呢喃着。

    慕容清费力的又扯出一截锁链来,挪到江淮身边,瞧着她的脸色秒趋惨白无血色,浑身也开始颤抖,忙道:“君幸你怎么了?”

   

    

 第152章 裂肤之痛

    “君幸,君幸你可别吓我啊!”

    慕容清手足无措的晃着她,那人的身子却越缩越紧,转过头看着他,眼睛血红,像是恶魔一般,切齿道:“别碰我。”

    慕容清不安的把手拿开:“君幸,你这是怎么了?”

    江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意识碎成片,已经连不起来了,只把身子缩到慕容清够不到的角落里,颤抖着睫毛,双眼浸出湿润,那四周摇曳的烛光忽然变成了索命的鬼爪,化作大片阴影扑面而来。

    “君幸!君幸!”

    慕容清焦急的喊着,忽听不远处又响起那石门升起的声音,他猛地转头看过去,瞧见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来。

    前面引路的那个,仍是常总管。

    走在后面一瘸一拐的,竟然是叶征。

    那人被慕容清一顿毒打,但没伤到根本,只是走路有些踉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皮耷拉着,腮帮子高鼓。

    可即便是这样,他眼中的促狭之意也丝毫未减。

    当真是扎进骨子里的狡诈。

    慕容清顾不得旁的,扑上去死死的攥住那铁栏杆,恶狠道:“叶征你个王八蛋!你到底对君幸做了什么!”

    常总管见慕容清不但醒了,还这样生龙活虎的,一下子停住,虽然隔着栏杆,还是有些害怕的说道:“大大王?”

    叶征也没料到慕容清居然是装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现在被手铐拴着,也没什么好怕的,问道:“曹燮呢?”

    “昨夜事情闹大了,被太后叫去问话了。”常总管道。

    叶征没有怀疑,拍了拍手。

    那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这地牢里显得异常空荡。

    慕容清皱眉,忽然手腕受力,那被他拽的老长的锁链竟然嗖的全部缩回至机关里,而他整个人也被带过去,狠狠的撞在墙上。

    疼痛所致,他咬牙闷哼一声。

    “叶征你别太卑鄙了。”

    那人充耳不闻,走到铁杆前,瞧着缩在角落里,生不如死却还无法挣扎的江淮,嘴角缓缓勾起,说道:“果然发作了。”

    常总管也凑了过来,掐算着时辰,不解道:“大王,不是说这金乌素的药毒每十二个时辰才发作一次吗?这才这才三个时辰不到啊?”

    金乌素!

    慕容清猛地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你给君幸下毒!”

    “是又怎样?”叶征倒是承认的坦荡,再瞥眼江淮,“这药毒合该十二个时辰发作一次,不过我昨晚喂了她整整一丸,这么大的剂量,三个时辰便发作,也是正常的事。”

    慕容清双眼聚红,双手攥拳时,那锁链都跟着抖了抖:“叶征!你知不知道,那东西一次服用太多!会要人命的!”

    那人摆手,甚不在意的笑道:“无妨,她这具身体连尸寒之气都藏的下,又何况是整整一枚金乌素呢?”

    挥手,常总管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来。

    叶征伸手接过,打开那食盒的盖子,里面静静的放置着一小碟三块堆砌的牛乳糕,在这腥臭湿热的地牢里,糕点的清香,异常诱人。

    而慕容清刹那间明白了,怒不可遏:“你!”

    江淮缩在角落里,闻到那香甜的糕点,缓缓的抬起头来,她发丝零散,伴随着汗水黏腻在下颚,脸色苍青,嘴唇紫红,一双眼睛失去了过往的灵魂,变得空洞,有**等着被填平。

    那股香味就像是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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