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壁图-第3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己本来就是无辜的。

    而宁修见状,起身撩衣跪地道:“太后,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能恪守自己,强迫花君和我在一起的。”

    太后盯着他,视线严肃的让宁修直不起腰:“是啊,你宁修的胆子才叫大啊,休说是如今知道了真相,就是从前不知道的时候,也隔三差五的写信探望恭月不是吗?那信中言辞,就不是出自王叔之口!”

    宁修猛地咬牙,再次俯身道:“是我放肆,还请太后责罚。”

    “当然要罚,这不用你来提醒哀家!”

    太后看上去是真动了怒:“君幸私自将真相告诉了你,那是她不懂事,哀家自会追究,可你们不知道克制自己,就是你们不懂事!”

    由书桐扶着起身,她继续指责道:“况且,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会给旧臣惹多少麻烦!皇上现在已经知道了!当初这身世的真相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说出去!你们倒好!很是有主意啊!”

    花君也无奈的跪了下来:“太后息怒,您要怪就怪恭月吧。”

    宁修皱眉转头,旋即又对太后道:“太后,此事不关恭月,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您要杀要剐,宁修都随便您。”

    “够了!”

    太后厌烦道:“少在这里给哀家添恶心!”

    她说罢,气的重喘几秒,叫书桐把一碗汤药端过来给花君:“先不说这件事,哀家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这是叫太医署特地准备的滋润补药,这眼看就要到雨季了,先喝了再说吧,喝完了就出去,哀家还有话要交代宁修。”

    花君不敢违背,喝了药便走出去了,正好瞧见刚从院门处进来的江淮,她眼泪唰的便掉泪下来,上前道:“君幸,你怎么来了?”

    江淮忙用袖子帮她擦着泪水:“怎么了?”

    花君哽咽道:“太后发作了,我和十三叔怕是”

    “别怕。”

    江淮将花君交给玫儿,快步提裙走进殿门,只是还没等走到太后的面前时,就听那人冷淡道:“方才哀家给花君喝的,是毒药。”

    江淮的脚步霎时停住,不可置信道:“毒药?”

    书桐闻言抬头,瞧见不远处满面惊愕的江淮,低呼道:“这没有太后传召,御令大人怎么私自进来了?”

    江淮充耳不闻,只上前质问道:“什么毒药!”

    太后坦然道:“方才哀家给花君喝的补药,实是毒药,三日后的此时此刻就会发作,肝肠寸断而死。”

    江淮气怒的厉声道:“您为什么要这样!”

    书桐皱眉:“江御令!不得在太后面前放肆!”

    江淮则不依不饶道:“太后!就算花君不是您的亲孙女!可这么多年的情谊尚在!您怎么舍得给她下药!”

    “君幸。”

    一旁跪着的宁修缓缓起身,面色落寞:“你不必说了。”抬头看着满眸运筹帷幄的太后,“您说吧,要我做什么您才会给花君解药。”

    太后满意一笑,没有犹豫,看来是早就打算好了:“到底还是你听哀家的话,既如此,哀家也想好了,以皇上的意思,身世真相是绝对不许暴露的,那么花君仍是长信王的亲生女儿,也就是旧臣如今唯一的主心骨,她不能动,所以你为息流言出家吧。”

   

 第42章 出家

    出家!

    不等宁修表态,江淮便先厉言拒绝:“不可!”

    书桐见太后的脸色秒趋僵硬,生怕她待会儿会惩罚江淮,连忙低声劝阻道:“御令大人!这可是御景殿,您要注意分寸!”

    江淮充耳不闻,势必要为花君据理力争:“太后!您若是让十三爷去出家的话,那花君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太后说的利落而绝情,丝毫不留商讨的余地:“直到真相昭于天下之前,他们两个都不可以在一起,污了这皇家清白。”瞥眼宁修,“你若是不愿意,就等着花君暴尸荒野吧!”

    “我愿意。”

    宁修忽然开口,疲惫道:“太后,我明日便会去善缘寺修行,没有您的懿旨绝不出来,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不行!”

    江淮再次拒绝,上前皱眉道:“太后!我知道您在做什么!我现在已经在尽力筹谋了!”避开要点,怕宁修知道,“您盼望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实现!花君和宁修根本不是阻碍!”

    太后的眼神忽然变得特别可怕,怒斥道:“江淮,江君幸!你这是和亲祖母说话的语气吗!”

    “君幸。”

    宁修阻止她道:“你不要再说了,我自会处理。”

    说罢,转身出去了。

    江淮气得咬牙,红眼喝道:“宁修!你个孬种!”

    “江淮!”

    太后厉喝:“你给哀家跪下!”

    江淮抵不过,只要照做,但是她那剧烈起伏的胸腔,表示她现在的怒火已经呈喷涌式,恨不得杀人泄愤。

    太后微微眯眼:“你如今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江淮面无表情:“孙儿不敢。”

    “不敢?”太后蓦地扬高声音,“你当着宁修的面如此顶撞哀家!你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吗!”

    江淮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下心绪:“他们不该分开。”

    “那皇上那边怎么交代?”太后冷淡道,“哀家告诉你,今日之事你说给花君听,必须说是你自己的主意。”

    江淮冷笑,却没有说话。

    皇帝果然是太后手下教出来的孩子,明明错在自己,却偏要做个清白好人,殊不知这份清白,实在是让人恶心。

    太后视而不见她的蔑然,继续道:“哀家告诉你,你江淮这么多年的细心谋筹,不能出任何差错!”

    江淮平视着太后的裙摆,沉静道:“太后,那个冰冷的龙椅有什么可坐的,在那之上的人皆是薄命人,孙儿以为,当此乱世,位高实在是百无一用,唯有权重,唯有手中这柄横在每一个人颈间的利剑,才是泥潭中的生存之法,您看皇上,他现在说的话,满朝文武还有人听吗?而我江淮,一个喷嚏,就能吓得他们直哆嗦。”

    她这一席话说的霸气又事实,听得书桐芒刺在背。

    太后则眼神严肃的皮笑肉不笑:“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哀家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哀家现在就要这个皇位。”

    江淮闻言抬眼,神色阴狠:“好,别说祖母。”嘴角勾出一抹让人渗心的笑容,“孙儿现在也想要,想要不得了。”

    太后颔首:“好!”

    海棠府的傍晚从来没有这样冰冷过,花君不敢相信宁修要离开自己去善缘寺出家,她推开慧珠,跑去九剑阁,瞧见那人正在一言不发的收拾包裹,声音在此夜破碎:“宁修,你当真要走?”

    宁修充耳不闻,动作却越来也利落。

    花君扶着门框,想不通便哀求道:“你别走。”走过去拉住那人的小臂,“太后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要走?”

    宁修不敢看她,只低低道:“君儿,我想明白了,我自己一个人身陷囫囵流言不要紧,但我不能连累你。”

    花君双眼泛红,扯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我不怕你连累。”

    “可是我怕!”

    宁修猛地转过头,那凶狠的眼神让花君一愣:“我怕这长安城的风言风语!我不想被人说做不伦!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活着!”

    花君眼泪簌簌而落,害怕的往后退了退:“你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不是说有你在不必怕吗?”

    宁修收拾包裹的动作一顿,转头厌烦道:“那我说,我现在怕了还不行吗?”咬的牙关咯咯直响,“君儿,咱们不能连累君幸。”

    提到江淮,花君立刻败下阵来,她当然知道不能连累那人,可是正如书桐所说,这世上儿女情长谁不爱,谁不想和自己心爱的人白头相守一生啊。

    “宁修,咱们两个就不能在一起吗?”

    花君抱着最后的期望拉住宁修的手,那苦苦哀求的模样看的人心生怜惜,但凡有恻隐之心的人,都不会拒绝这个可怜的女孩儿。

    宁修看着自然心软,但太后今日的话犹然在耳,若没有太后的解药,那么花君这朵海棠花很快就会肝肠寸断而死,虽然他也有过怀疑这毒药的真假,但被下毒之人是花君,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去赌。

    亦或者说,只要太后和皇帝在,就不会叫他和花君在一起,花君可以任性不懂事,但是他不能。

    在一起。

    宁修何尝不想和花君在一起,若要他选,他必定要和花君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开,但事已至此,他只得狠下心来。

    而花君见他仍固执的收拾包裹,哭声蓦然加大,死拽着他的右手不肯松开,哭的不像样子:“我想和你一起。”

    宁修忽然深吸一口气,扔下自己的包裹,反握住花君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抵到墙边,眼神锋利:“在一起?”

    花君被他的反差弄得心生惧意,愕然道:“十三叔?”

    宁修的眼眶也红了,却不是要哭,而是含恨,他攥着花君的手在不断的用力,掐的那人脸色惨白也不肯放开:“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咱们怎么才能在一起!”蓦然暴喝,“你告诉我啊!”

    泪水垂挂在下睫毛上,豆大一颗像是晶莹的珍珠,而花君害怕的瑟缩着身子,低头不敢看他,呢喃道:“我我不知道。”

    可宁修不依不饶,压抑了这么多年,他也疲倦需要发泄,他何尝不想抛弃这一切和面前的人比翼双飞,但是他还是不能。

    “你告诉我!”

    他切齿大喊:“咱们怎么才能在一起!这天下之大!哪里才是你我二人的容身之所!你告诉我啊!”

    花君吓坏了,整个人颤栗如筛,她不想继续面对这样陌生的宁修,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气氛紧张的九剑阁,她扳着门框想要出去,她想要去找江淮,她想将心里的委屈说给那人听。

    这二十五年来,唯宁修和江淮是她御外的堡垒。

    宁修见状,眼神甚是复杂而心疼,看到花君落泪,他的心都碎了,呼了口气,一把将花君拽回怀里,狠狠的吻住她的嘴唇。

    花君哭的通红的眼睛茫然瞪大,却因着惧于宁修今日的癫狂而本能的推着他,那人感觉到胸口的手在抵着自己,顺便合上了房门。

    屋外的慧珠见势,悄然退出了九剑阁的院落。

    而在空气闷窒的九剑阁正房内,宁修将花君压在软塌上,唇上的热吻是那样的急切而紧张,花君的泪没有断过,这让他更加局促,殊不知他也是第一次,但是他知道过了今天,兴许就再没有机会了。

    “君儿。”

    他轻轻唤那人的闺名,花君听着,心态已然和从前不同,她想不通宁修为什么突然要离开,要出家,更不知道今日御景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她自然愿意把身子献给宁修,但不是这样的宁修,花君泪流满面,趁那人松开嘴哭噎道:“宁修!你别碰我!”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亏得宁修太疼爱她,就算情绪和身体双双濒临崩溃,他还是依言停了下来,抵着那人的额头蓦然落泪。

    “君儿,我舍不得你。”

    宁修搂着她的身子,自己也在不停的颤抖。

    花君的下巴垫在他的脖颈处,痛苦的闭眼哽咽道:“都说欢愉在今朝,可今朝是今朝,欢愉你要我怎么欢愉。”

    宁修闻言,瞳孔绝望颤动,今日虽然事态突兀紧急,但却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现实的洪浪扑来,好悬将他溺闭在其中。

    “君儿,我们会在一起的。”

    “什么时候?下辈子吗?”

    花君这话并不是赌气。

    而宁修怅然失笑,扳着她的肩膀,吻了吻她有些红肿的唇,像是小鸟般在轻啄,不停的呢喃道:“君儿君儿……”

    花君无声泪落,自己是可悲的懂事,她了然今夜难得,也开始生涩的回应着他的薄唇。

    宁修从唇瓣吻至下巴,一路到了脖颈,伸手解开衣扣,露出那白皙的锁骨肌肤,牙关轻咬,那人皱眉轻吟出声。

    他绕过去扯开花君背脊后的蝴蝶系带,那淡粉色的肚兜瞬间滑落至腰间,露出她莹润而香甜的玉丘来,宁修注目,那人羞得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却是迟了一步,被宁修先行下了手。

    异样的触感自身体深处被唤醒,她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那让人羞赧的声音从唇间溢出

    这是两人第一次欢爱,怕也是最后一次,遂都极其投入。

    花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去了卧房,她只记得宁修的床榻柔软的像水一般,她躺在上面,好像被包裹在海洋里。

    宁修在此刻也忘却了尘世烦恼,眼中只有心爱的花君,这二十五年的珍视和爱惜在今日充分燃烧,两人皆滚烫如火。

    “君儿,别怕。”

    宁修说着,单手解开自己的衣扣,褪下外袍和寝衣,露出那肌肉线条极其漂亮的身体,放下床前幔帐,俯身上去。

    花君害怕的厉害,双手冰凉的攥在胸前,宁修温柔拿开,将她身上乱裹着的衣服顺着脱下来,轻轻探手,那人猛地躬身。

    宁修太疼她了,生怕她受苦,遂前戏极其漫长,直到花君承受不住开始催促,他才缓缓行动,叫那人初次便绽放到了极致。

    花君疼痛不多,环着他的腰身,双眸随欲潮涌上而开始迷离。

    怪道她这份柔软让宁修痴迷,就算再疼爱也忍不住冲动,他死搂着那人的纤腰,再不肯小心翼翼。

    窗子没关,有夏夜的微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吹的那幔帐穗子摇摆起舞,有床笫摇晃的吱嘎声响起,伴随着帐内的火热细语。

    “君儿……”

    大滴的汗水自宁修脸颊上滑落,他紧盯着身下佳人的表情,心头的疼爱之情溢到了极致,索性拉住她的双臂,拼命的往身前拽着。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生在普通人家,一定要是皇家。

    为什么他和花君是叔侄。

    明明那么相爱不是吗?

    这么多年,那块遮掩情感的遮羞布扯碎,却没想到真相是那么的不堪和让人疯狂,凭什么,凭什么皇帝当一手造成的孽事,要让这么多人承受生命本不该承受的不公平和痛苦。

    若没有当年的佛门之事,他和花君便可一个是逍遥山水的十三爷平宣王,一个则是江家出生的望门贵女,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现实而煎熬。

    宁修想着,将这份恨意化作动力,花君果然无法承受。

    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只知道那桌上的沙漏一面流光了许久,这场欢爱才终于停止,床上的花君早已不省人事,而左手边也空无一人。

    九剑阁的卧房里,斥满了两人脸红心跳的气味。

    翌日的太阳又足又大,花君是慧珠来叫醒的,她睁开眼,稍微一动便觉得浑身快要碎裂,望着床边的空地,她憔悴道:“他人呢?”

    慧珠无奈道:“十三爷走了。”

    花君极红的双眼再次泛出泪花,穿好衣服,也顾不得备马车,痴情的女子倔强且一意孤行的跑去了善缘寺。

    慧珠害怕,另外通知了江淮。
 

 第43章 不可开交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多久,花君跑到了善缘寺寺门前,她瞧见了正在和荀方丈说话的宁修,嘴唇微颤,蓦地红眼大喊道:“宁修!”

    这一声尖叫刺破夏日清晨的潮闷,使得那两人回头。

    荀方丈转身瞧着花君,在这长安城住着,自然避免不了听到那些流言蜚语,他既是修行之人,自然不会相信那些浑话,但事已至此,花君的态度和宁修的表情倒是让他不得不怀疑了。

    “王爷。”

    荀方丈双手合十在身前:“看样子郡主有话和您说。”

    宁修不肯回头,只态度决然道:“不必理会,她只是胡闹而已。”

    “我不是胡闹!”

    那人双眼噙泪,哭腔很是明显:“我不许你进去!”

    慧珠赶紧拽住她:“郡主,就让王爷去吧。”

    花君想要挣脱开她,但是昨夜的欢爱和一路的奔袭让她筋疲力尽,见宁修不理霎时心灰意冷,跌坐在地上,哭喊道:“你不要我了吗!”

    荀方丈闻言忙道:“阿弥陀佛。”对那人道,“郡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您与王爷本就隔着伦理山海,还是快快的好。”

    宁修听到这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侧身道:“慧珠,快扶你们家郡主回去海棠府,不要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慧珠忙答应,却被花君狠狠推开,她撑着虚弱的身子,悲戚的看着那个不肯回头的绝情人,苦笑道:“宁修,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世间人的口舌和冷眼了?你不是说你不在乎吗!”

    “人心是会变的。”

    身后传来江淮的冷淡的声音,花君浑噩回头,对视着那人,遂又痛苦的闭上眼睛,哽咽道:“为什么?连你也不肯帮我了吗?”

    江淮见花君这样伤心难过,心里也是痛如刀割,但是解药还在太后的手里,她不得不和宁修一样变得铁石心肠。

    “不是我不想帮你。”她道,“而是我没办法帮你,也是我无能,不能把事情的真相昭知天下,才叫你们落到如此田地。”

    慧珠哭丧道:“这不关大人的事。”她低头哆嗦着,“就算不知道真相,我们家郡主和十三爷也没什么可能。”

    听到慧珠都这样说了,花君更是悲痛欲绝,瞧着宁修将要跨入那善缘寺的寺门,她蓦然深吸一口气,声嘶力竭道:“宁修!你今日若是敢踏入那寺门一步!我便死在你面前!”

    说着,她一把抽下头上的银簪抵在脖颈处,那散落的发丝忽的飘扬在半空中,如黑纱般遮住她绝望的面容和眼底的坚毅。

    江淮眉头紧皱,却并未阻拦,花君没有武功傍身,只要她真的准备划破自己脖颈,她随时来得及阻止。

    重要的是,宁修此刻的选择。

    那人听到这话,终于回过头来,他瞧着自己此生最为珍视的女子如此落魄狼狈的跪坐在地上,那锋利的银簪尖端抵着白皙的皮肤,不知道是太过用力还是不小心,已经逼出两颗嫣红的血珠了。

    “君儿。”宁修万般疲惫,“不要胡闹了。”

    花君见他在担心,犹如在黑暗中望见一抹曙光,颤巍着起身,试探着往前两步,重复道,“你若是踏入那寺门一步,我现在就用这柄银簪子刺破喉咙,死在你面前,叫你永生永世都悔不当初!”

    荀方丈见势,赶紧道:“阿弥陀佛,郡主您这又是何苦呢。”转头询问宁修的意思,无奈道,“王爷,您看这怎么办?”

    宁修转过身来,长长的舒了口气,淡淡道:“既然她说我若是踏入这寺门一步,便要死在我面前,那我不叫她死。”指了一下寺门前的往来空地,“麻烦方丈着人在这里搭一个小棚,我白日里便在这里修行即可,绝对不踏入这善缘寺一步”

    荀方丈点了点头,算是妥协:“也罢。”

    而远处的花君闻言,登时心寂如死,不可思议的呢喃道:“宁修!宁舒文!你当真要这样对我!”

    宁修硬心冷眼:“是你说的,我现在也做到了。”

    江淮见状,一把夺下花君手里的银簪子掷开,那人脱力,紧紧的抱住她,浑身冰冷且在颤抖,泪水很快浸湿了前胸衣衫。

    江淮单手搂着她的腰身,叫她埋头宣泄,转头和宁修对视一眼,那人冲她点了下头,随后对荀方丈说:“麻烦您了,剃度吧。”

    谁知荀方丈却摇头道:“还请王爷见谅。”放低声音,“想要遁入空门,则需六根清净,再不谙尘世,可您这六根未净,心里还贪痴情爱,老衲只能让您带发修行。”

    宁修神色复杂:“我决心已定,自会斩断尘世烦杂。”

    可荀方丈一眼便能将他看透,淡然笑道:“罢了,王爷就听老衲的吧。”探手在空地处,“若是真的心无杂念,剃度与否都不重要了。”

    宁修心内一紧,浓密的睫毛颤了三番,再回头看向花君和江淮等人的方向时,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正如荀方丈所言,他心里满满当当都是花君,自然没办法六根清净,便是她死了,也会成为他心头的红朱砂,是比血还浓烈且生世都割舍不下的娇嫩颜色。

    惟愿花君一切安好。

    惟愿真相早早大白。

    待回去海棠府,在正房的院子里,花君一把推开江淮,叫一头雾水的慧珠出去,随即指着那人鼻子红眼诘问道:“江淮!昨天在御景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宁修突然转变了心意!”

    江淮微微蹙眉,搪塞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宁修出身宁姓皇族,被阖长安的人指指点点这么久,早就受不了了,太后三言两语便将他说动了,所以他才”

    “不可能!你骗我!”

    花君神色凌然,根本不会相信道:“我和宁修一同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他才不会因为太后的三言两语改变心意!其中必定有猫腻!”上前抓住江淮的手臂,哀求道,“你和我说,君幸,以咱们的情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