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壁图-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歉龈救耍鸟噶耍胍ザ模思移炀酉铀股拮耪四兀筒豢戏潘础�
“所以他冲动之下,就盗取了何氏藏起来的地契,押到了你们大兴商行?”陈掳秀打断道。
“他是先押到了人家红玉钱庄,但红玉钱庄的老板怕他还不上,就没给押,这才找到我们的。”老板掰着指头,淡淡道,“我记得,当时是押了三百五十两银票。”
“押多久?”
“说半年,可半年后他还差了一大截,又是磕头,又是下跪的,我就宽裕了他一个多月,可再过一个月我们去找他时,发现他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他老早就被追债的给打死了,这房子按规矩就是我们商行的了。”老板手一指江淮,道,“又过两天,御典大人遣人来看房子,就一手卖了。”
“卖了多少?”
“一千八百两。”老板说完,还心虚的看了江淮一眼。
那人摇扇子的手一停,也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三百五十两押的房,她花了近两千两买回去,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剐了老板一眼,并未言语。
老板暗松了口气,她知道江淮不在乎那两千两银子,而是在乎面子,忙道:“但那房子风水好,格局好,里面又全是红杉树,值两千两!是那屠六不识货,瞎押的。”
他这么一说,江淮的面色果然好了些。
“把那两个字据都呈上来。”陈掳秀挥手,叫高伦拿来。
摊在桌上,陈掳秀上眼一瞧,并未看出什么差错,这倒让他有些为难了,旭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咬江淮一口,这叫他怎么咬?
“老爷,该把那个妇人传上堂了吧。”高伦瞟了一眼低头摆弄扇子的江淮,凑低道。
陈掳秀点头,扬声道:“传原告方何氏!”
高伦点头,又去唤人,路过江淮身边时特地慢了些。
江淮越来越喜欢他,飞速低声道:“告诉何氏,若是没完没了,就送她去阴司和那个酒鬼丈夫团聚。”
高伦手心一凉,轻点头离开了。
不多时,何氏被传了上来,看其模样,没受过什么大苦,娘家估摸也是有点底子,而且身怀六甲,有三四个月的样子了。
高伦站回陈掳秀身后,看了一眼江淮,那人却一直不抬头,急的他跟什么似的。
江淮故意吊着她,唇弧微勾。
陈掳秀咳了一声,道:“何氏,诉状上说那柳相庐是你娘家的陪嫁是不是?”
何氏点头:“是,是三年前民妇嫁到长安的时候,娘家陪的。”
江淮听她这么说,恍然想起一件事,道:“你姓何?”
“是。”何氏不明所以。
江淮隐约觉得有迹可循,在陈掳秀等人疑惑的目光中,继续问道:“你娘家在锦州?”
何氏一愣,点了下头。
江淮心下一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像商行老板说的,那柳相庐风水格局双好,又种植了那么多的昂贵杉树,少说也得一千五百两,而能给这么多陪嫁,且姓何的人家不多。
一一排除,再加上前些年何家二小姐与贼人私奔的传闻,她大抵也知道这是谁家的女儿了。
锦州最大盐商何世泽的次女,何玉琢。
她二十岁的时候被贼人掳走,却在十数天的相处中阴差阳错的那贼人生了情愫,珠胎暗结,何世泽本身封固,不堪忍受如此家门之辱,却难熬妻子哀求,勉为其难的在长安置了宅子——柳相庐,让他们隐生。
谁料到,她前脚刚走,后脚何世泽就因为勾结官员贩卖私盐谋取暴利而被流放,百年何家一瞬坍塌,辉煌金粉化作灰烟倾灭。
因为抄家,遗留下来的,只有那间柳相庐。
那贼人本就贪安好逸,游手偷闲,一直以来都是靠着丈人家的接济过日子,这下靠山倒了,更加颓唐,中日无事,染酒染赌,绰号屠六。
何氏也只能强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靠给人绣花织布勉强度日,屠六为了自己快活,一直要把柳相庐卖了,何氏却不愿,称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就回锦州看望了姐姐两次。
第一次,屠六背着她把地契押了。
第二次,柳相庐被商行的人收了。
江淮估摸着她非要告自己,无非两点原因。
第一点,铁定是旭王在背后捣鬼,否则宅子交易环节如此透明,何氏根本没有理由上告。
第二点,无非是屠六将那三百五十两银票花光了,她通身无有分文度日,想最后讹自己一把罢了。
一想到她从万众瞩目的天阶跌入深渊,江淮竟不由自主的生出恻隐,毕竟自己现在稍有不慎,就会步她的后尘。
“孩子几个月了。”江淮淡淡问道。
何氏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些题外话,却也乖巧的答道:“快五个月了。”
江淮盯着她隆起的肚子,道:“小心啊。”
何氏觉得她这话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一眼高伦,方才在后面的时候,高伦嘱咐她见好就收,她本身也没想太贪,毕竟对面那人不是别人,而是江御典。
但若是没达目的,旭王那边又不好交代。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府令老爷,那柳相庐是民妇娘家给的陪嫁,不干屠六的事,那地契上也是民妇的名字,不是屠六的……”
“哎——瞧你这话说的!”老板不悦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给了屠六,你人都是他的了,又何况是一张地契!”
“大汤的律法写得清清楚楚,地契的所有权归上书人所有,没有我的准许,这柳相庐就不能交易买卖。”何氏闷头说道,“更何况,那地契是屠六偷盗走的。”
陈掳秀见她终于说到了重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妥了下来,故作思忖道:“这倒是不假。”回头,看着久未言语的江淮,“御典大人,您看这……”
“那你想怎样?”江淮掠过他,直接向何氏问道。
陈掳秀气的眼睛一直,鼻孔连冒热气。
真不愧旭王要治她,这种狂傲的女人就该好好治治。
往死了治。
治死她。
何氏见她松了口,忙道:“常闻御典大人素来体恤百姓,民妇也别无他求,只求大人将这柳相庐归还给民妇。”
江淮漆黑的眼珠盯着她,直至把她盯得发毛,才缓缓的拿起一旁的热茶,掀开盖子。
白热的袅气中,她轻轻道:“不还。”
何氏一愣,将要流出的泪水一下子卡在了眼眶里。
高伦也皱起了眉头,怎么了这是?
陈掳秀狠瞄着她,暗暗道好。
就要你这个态度。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听堂(下)
陈掳秀见江淮不肯让步,想直接把件案子结了送到上面去,却还是好声好语的走个过场,道:“御典大人,按照我大汤律法,这柳相庐的所有权的确仍是人家何氏的。”
“谁说的?”
“地契上写的。”
“地契呢?”
“地契……”陈掳秀本来还言之凿凿的,却一下子噎住了。
对了,地契现在在人家江淮手里,就算现在那何氏说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也无证可考啊。
他娘的,这女的果然不好对付。
江淮见势,又对那商行老板说道:“你收地契的时候,看清楚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了吗?”
商行老板眼珠一转,道:“太久了,不记得了。”
“商行没有记录吗?”陈掳秀皱眉问道。
老板道:“都那么久了,现翻怕是来不及了。”
陈掳秀是真气了,挥手道:“那就现在去翻!”
“不必了。”江淮也不想在纠缠下去,这次就当是卖旭王个面子,低个头,让他也得意一回,毕竟以现在旧臣的处境来看,和亲之事决不能出一点差错,要是非去翻商行的交易记录,百害无利。
何氏抬头,江淮对上她的视线,道:“我知道那是你的嫁妆,你不舍的卖,但我的银子确实花出去了,而且宅子都已经开始修缮了,现在再退还给你,我岂不是吃亏。”
见何氏也陷入为难,江淮又道:“你今日告我,无非是为了日后过活,我也不强迫你,这样,折个中,我再给你四百两,这事就算了。”
何氏一听,顿时动摇了。
陈掳秀暗道不好,却又不好明着提醒。
“五百两,我送你回锦州老家和姐姐团聚。”
何氏抬头看了一眼陈掳秀,又看了一眼高伦,这两人目光中的焦急惹得她也犹豫不决起来。
“六百两。”江淮的声音开始冷了起来,“我另给你置办个小宅子,把你姐姐从锦州接来和你团聚。”
何氏这次是真被说动了,陈掳秀见势,忙道:“何氏,你可想好了?”
江淮见他这话说得巧妙,明着是提醒,暗着也是一重提醒,她本来不想做这个冤大头,但现在不是争锋的时候,虽然想卖旭王的个好,但也不能全惯着他,至少,这柳相庐必须到手。
“七百两。”她冰冷的视线咬着何氏,一字一顿道,“加上你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一出,堂中再无人出言。
高伦看向堂下的何氏,一个劲儿的用眼神提醒她,江淮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同意,就是死。
何氏未尝不懂,但她怕自己撤诉了,旭王不能放过她。
江淮看出她的担忧,最后道:“你放心,只要你把这柳相庐卖给我,剩下的不用担心。”
陈掳秀冷眼:“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孩子生下来我给养着。”江淮‘哗’的一声甩开扇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陈掳秀瞥眼:“大人岂不吃亏?”
江淮摇着扇子:“我乐意。”
何氏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高伦,见他一个劲儿的点头,脖颈都要断了,一狠心,一咬牙,狠磕了个头,对陈掳秀道:“府令老爷,既然御典大人都退让到这个地步,民妇也不是那死缠烂打的小人,民妇自愿撤诉。”
陈掳秀恨得不飞起来打死她,最后一次试探道:“何氏,你可想好了!”
何氏哪里还敢抬头,只是一直道:“民妇想好了。”
“你可想好了!”
陈掳秀忍不住,半起身指着她:“你可要想好了!”
何氏用力点头,十指紧扣着地面,道:“想好了。”
“好!”陈掳秀气愤的坐回椅子上,猛地一拍惊堂木,道,“民妇何氏撤诉,结案!退堂!”
说完,气呼呼的去了后面。
江淮见陈掳秀走了,给高伦甩了个眼神,他忙跟了回去。
随后,她又瞄了一眼堂外积涌的百姓,微微一笑,亲自过去扶何氏,还蹲下来帮她打扫膝间的尘土,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跪不得。”
何氏受宠若惊,江淮越这样和善,她就越觉得浑身发毛,那一笑,嘴角好像勾了个镰刀,骇人的很。
“你不用担心旭王那边的事。”江淮看堂外的百姓散得差不多了,叫北堂亲自送她回去,还特地嘱咐送回柳相庐。
“大人。”何氏小心的叫住欲走的江淮,硬撑着胆子拽着她的袖子,道,“那银钱和我姐姐的事……”
江淮眸中的柔光一点点退去,涤荡几何,又透露出素日的冷冽,她慢慢的推开何氏的手,指腹的凉意一丝丝的渡入何氏的手背上。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她循序道,“得寸进尺的人。”
说着,转身摇扇离开。
何氏如被当头一棒,一双眸子瞪得巨大,浑身的血气又凝住了,再想往前却被北堂拽住了。
北堂那张脸铁青,沉声道:“大人的意思是……叫你日后就住在柳相庐,那里正好缺人手。”
何氏看着她,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偏北堂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头脑又直,除了效忠江淮别的什么都不会。
“你别想跑,你跑不了。”北堂想了想,道,“按照大人的性子,你早就该死。”
何氏万分不安:“那……那她以后若是……”
北堂道:“不会,她既然现在没要你的命,日后绝对不会对你下手的。”她说着,目光却定格到了何氏的肚子上,心下微悬。
方才就见江淮一直盯着何氏的肚子。
她怕是惦记上这个孩子了。
――=――=――
出了明镜府,江淮步行在热闹的南塘街上,不知不觉想起中秋那夜的惨状,不敢相信今日和那夜,走的是同一条街。
又走了一会儿,人群中突然有些嘈杂的骂声,江淮一愣,身后有人撞了过来。
一个趔趄,视线内闯入大片的红。
她稳住身子,抬头一看,竟是饮半城。
对于此女子的若隐若现,江淮已经习以为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饮半城没了素日的轻车就熟,反而有些紧张,但嘴里说出来的话,仍旧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千万……”
才说了两个字,她的身体便陡然一颤,有些站不稳。
江淮见她面上的血色一瞬退去,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忙扶住她道:“你怎么了?”
饮半城咳了几下,谨慎的目光刮过四处,又低声道:“小心青芜。”
江淮听的莫名其妙,却觉得扶着她腰肢的手心一润,翻过来一看,只见那白皙的掌心,盛满了殷红的鲜血!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起
“这……”江淮呆呆的看着掌心,无措道,“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饮半城鲜有蹙眉,拽着她飞速的钻进一条小巷,目光警惕的扫过四处,才道:“江淮,你先别管别的,只记住我这句话,千万要小心青芜。”
“提防她做什么?”江淮一头雾水。
饮半城有些急,一口血喷涌了出来,身子虚软,只用手死撑着墙。
“你……”江淮被她这么一弄,心下有些悬乎,忙道,“你……说啊。”
“你要我死吗!”
饮半城猛地抬头瞪着她。
江淮的右手两指一直按在她的脉搏处,心觉奇怪,这饮半城都狼狈成这样了,怎么脉象稳如常态?
饮半城暗道不好,一把抽回手,扳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我不能多说,多说……多说就会死的。”
江淮蹙着眉头,却并未放太在心上,她若是死了,就没人能控制自己体内的九筋蛊了,乐得自在。
饮半城疲惫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喘着气,嘴上的口红和抿出的血液混杂一起,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儿小心思,那九筋蛊是用我的身体养出来的,我死了,它也活不了。”
江淮这才一下提起了精神,咽了下口水,道:“你到底怎么了?”
饮半城动了动下巴,似笑非笑:“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只是这些日子,你一定要小心青芜。”
江淮眼珠一转,道:“她要害我?”
饮半城不说话,一双黝黑的眸子就那样死盯着她,把她盯得浑身直冒冷汗。
“罢了罢了。”江淮抵不过她那股阴涔涔的气儿,干脆道,“我记住了。”
饮半城见势,不安的点了下头,转身拖着残破的身子往巷子里走去。
江淮不解,忙叫住她:“你去哪儿?”
饮半城没回头,就那样一步步的走到巷子深处,大片的红衣掩住了滚热的血迹,好像受了重伤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不一会儿,转了个弯儿不见了。
江淮伫立在原地,心却莫名的‘砰砰’直跳,她想追上去看看,但还是克制住了,口中疑惑的呢喃道:“这个饮半城……到底……来做什么的?”
她又迷茫的站了几秒,忽而风起,脖颈刮过一片脆生的枯叶,接在手里,轻而易举的碾碎了。
转过身,出了巷口。
江淮看着街上匆促的百姓,各个拢紧衣衫,脚步匆促,松手将碾碎的枯叶扬了,看着那四散飘乱的褐色碎末,淡淡道:“就差最后一场秋雨了。”
说着,转身向御史府的方向走去。
——
距离饮半城上次出现,又过了小一个月,她就像是午夜的鬼火,乍明乍灭,而每次出现,却都要带一些让人堵心的消息给她。
江淮这段时日一直记着她交代的话:小心青芜,所成日像个神经病似的看着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捉贼呢。
青芜到底不怎么更事,被那双比毒蛇还利的眼睛盯了几天,有些怕了,私下偷问北堂,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后经北堂之口,江淮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况且精神绷得太紧,有些烦了,这么久了也没出什么事,她慢慢的松懈下来了。
这一日,她在听雪堂的卧房看书,帘门一下被人掀开,从外面进来两个灵活的小大人,正是江歇和江檀。
江淮一见他们,忙吩咐人备茶,又问江歇:“可去和舅母打过招呼了?”
“嗯,刚才一来就去了。”江歇拿起桌上热热的茶喝了,捧在手里捂着,高挺的鼻尖有些红,道,“这天真是冷的太快了。”
江檀也不停的哈着气,小腿一蹬上了椅子,青芜眼尖,给她塞了个手炉在怀里,还用手帕包了怕烫到她。
见她这么细心,江淮更没理由怀疑人家,回身掀了掀那放置在不远处的小香炉,见里面的玉液香烧得差不多了,轻声道:“青芜,你去曹管家那里问问,还有没有这玉液香,若有的话再要点来儿。”
青芜应了一声,披了外套出去了。
江檀眨着大眼睛,一边对桌上摆着的时新糕点上下其手,一边道:“小姑,那什么香啊?”
“那是你舅奶奶给我的玉液香,闻着不错,安神的效果也好,我近来就靠它才能睡着。”江淮帮她拢了拢衣服,回头问江歇,“这大冷天的,你带她过来做什么?万一染了伤寒,不怕大哥骂你啊。”
“就是大哥叫我们来的。”江歇又抿了口热茶,舒爽道,“他让我们问问你,你到底想在舅舅家住多久啊?这都两个月了,还不打算回去?”
江淮放好毛笔,淡淡道:“我是想回去,但是舅舅说了,眼看再过一个月就要入冬了,现在是深秋,也冷,来回折腾的话,我这身子怕是熬不起。”
江歇撇嘴:“那你是要住到明年开春吗?”
“我……”
“哎!”
江淮话还没开口,就被江歇的一惊一乍给憋了回去,只见他一个挺身站起来,走到江淮的榻前,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本半露出来的《大学》,面色一喜,道:“可算找到了?”
江淮稀奇道:“你居然还知道找书看?”
江歇想对自家二姐翻个白眼,却又畏惧的翻了回去,道:“你这一搬走,阖府上下除了母亲的经书竟找不出一本别的来,我昨天就想看这本,原来在你这儿。”
江檀将嘴里的糕点咽了,神秘兮兮的说道:“小姑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小叔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学堂的课也不逃了,下学回府,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背书,一大早起来便拎个棍子啊,刀剑什么的开练,可用功了。”
江淮听着,对埋头看书的江歇轻笑道:“你竟也知道用功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开始学好了,你怎么还冷嘲热讽的。”江歇抬头,不悦的嘟囔道,“你等会儿,我把这书看了再走。”
过了一会儿,江淮淡淡问道,“看到哪儿了?”
“看完了。”
“那你说说,这书主要说的是什么啊?”
江歇想都没想,道:“人人修德,才能天下太平。”
江淮眼中一亮,道:“那你怎么理解这句话?”
江歇思考几秒,才谨慎开口:“我也不敢妄言,只是我觉得不管是为民,还是为官,亦或是为君,唯有不断修德才能维护天下太平。”
“哎呦呵,还真是小瞧你了,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江淮挑眉,心中些许满意他的理解。
江歇又想了一会儿,望着那‘大学’二字,道:“二姐,你说现在朝廷里那些为官做宰的人,包括你,还修德吗?”
江淮被问的一愣,竟不知道怎么答了。
“还是说……”江歇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了别的,就能不做君子,甘做小人?”
江淮摸了摸耳朵,抬眼,对上江歇颇为青嫩的视线,淡然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江淮停了停,别扭道:“二姐,我这话也就敢跟你说。”
“说吧。”
“我记得书上说,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但是如今皇上已犯两条,是不是……”
“哪两条?”
“后两条,他……鸩杀手足夺位,又处处为难遗留现世的旧臣,必是个……”江歇咬牙,道,“必是个心胸狭隘,无能坦荡的小人,如此之流,怎会修德?而他一个为君者尚且如此,那朝中的其余公卿岂不是都是……”
“你心里明白就好。”江淮蓦地打断他的话,轻轻道,“有时候书本上写的,不一定就是我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