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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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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事,小的只是随便说说。”
杜城顿时就怒了,劈手一顿打:“臭小子你皮痒了你,竟然敢耍爷!”
小五悔不当初,抱头大叫道:“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公子,你再这么打我小心谢姑娘看见了,你形象扫地啊!”
“竟然威胁我,我这就打死你!”
我欲与君长相知,长命无绝衰 番外十
回去的路上,谢锦的内心一阵沉默。
她想细细的捋一捋方才的波动,可却发现就是一团乱麻,根本无法理清,索性沉默。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晏江。
回过神来,陡然清醒,她不应该再这样想的,这对于杜城而言也很不公平,倘若她真的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的话。
是时候要将界限画的清晰一些了,虽然她并不认为杜城对她的感情会持续多久。
隔日杜城在蜀江等候的时候,就见谢锦府邸中的下人过来,说谢锦觉得他那副画已经画的差不多了,日后就不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杜城心里难过了好一阵子,一是今天肯定见不到她了,二是又要找新的借口了。
小五在后头暗暗庆幸,幸好昨天他没说,不然这落差得多大。
漫长无比的一天过去,第二日杜城就抱着完成的画去找谢锦,让她看看有什么可改的地方。
不过谢锦只道自己不懂画,随意看了两眼就说身体不适去休息了。
杜城起先当她是真的不舒服,嘱咐了她多加休息,回去还找了许多药材让人送过来。
不过几日之后,谢锦还称病不出,杜城便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他不明白谢锦怎么突然要跟他切断关系似的,但到底无法割舍,还是厚着脸皮跑过去找人。
好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不至于在谢锦面前说不出话来。
去谢府的时候,他路上碰到了第一见面的周蕊蕊。
虽然心里对她的印象很不好,但看在谢锦的面子上还是客气的让了路。
不过周蕊蕊就没那么好对付了,见到杜城,立即就想起来那日去码头接她的人口中说的公子,笑眯眯的凑过去:“这位公子,你是来找阿锦的吗?”
杜城本是不耐烦应付讨厌的女人,不过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这是谢锦的好友,对谢锦应该是很了解的,或许她知道点原因。
于是便耐下了性子,点头道:“是啊,可是最近她好像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来看看。”
周蕊蕊微睁双目:“阿锦吗?她挺好的啊。”
得到这样的答案虽然不出意外,可杜城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被抛弃了呢,而且现在还被别人知道了。
周蕊蕊也是人精,看杜城的模样和谢锦的态度就知道了个大概,她想了想道:“你是不是喜欢阿锦啊?”
此话一出,饶是生活在民风开放的南蜀,杜城也被她的直白吓了一跳,不过一怔之后,他就颇为委屈的点了点头。
人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谢锦,可偏谢锦对他没有反应。
“你别难过,阿锦是有心结的人,就凭你这几个月的努力,她肯定不会动心的。”周蕊蕊像是一个内行人一样,小手一挥,指点迷津:“不过你也别担心,只要一开始她没讨厌你,你又没做越了她底线的事,她就不会一直把你拒之门外的。”
杜城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你只要别放弃就行了。”周蕊蕊道:“你要是真喜欢阿锦,我也不反对,不过你以后要是对不起阿锦,我可是第一个饶不了你。”
杜城听她说话和谢弈几乎相同,便相信了她,点了点头,一抱拳之后转身就去后院找谢锦。
周蕊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唉,什么时候谢弈这样找我就好了。”
杜城到后院的时候,下人来没来得及向谢锦通报,于是他过来时正好看到谢锦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翻着他之前送来的野史游记,唇边带着微笑,不时发出几句笑声。
看到这一幕,杜城竟是露出了笑容来。
原来真的只是假的,她并没有生病。
谢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还以为是周蕊蕊没当回事,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声音不对,抬起头就瞧见杜城站在身后,那一瞬间表情变得是相当精彩。
才称病不出,结果转眼间就被人抓到在家里活蹦乱跳,这就算她脸皮再厚,也是有点过意不去。
“那个……”
她尴尬的抓了下头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阿锦,我,我……”杜城好想将心中的话都说出来,可一紧张老毛病就犯了,脱口而出:“我又找了些新的书,很好看,下午给你送来。”
“……”
谢锦看得出他不是想说这个,相处的久了,纵然他口是心非,她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往常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误,现如今她发现了,自然不会放任自己错下去。
“杜城。”谢锦站直了身子,面对着他,神色有些郑重。
杜城见她这般模样,无端由的就有些害怕,害怕她接下来说的话他根本不想听,转身就想告辞:“那个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
“杜城。”谢锦叫住他,不想再继续拖着,直接了当的道:“我们该说清楚一点了。”
杜城不得不留了下来,转过身却也不看着她,只垂着脑袋。
谢锦心叹了口气,虽然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杜城在她面前就仿佛一个孩子。
“我觉得之前在公主府说的也挺清楚的,你该明白,你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我的身份又是什么,坦白而言,我与你不配。”接二连三的贬低自己,这对心高气傲的谢锦来说也有些难受。
“这些日子你对我颇为照拂,但想你也瞧出来了,我这个人的性子就是如此,与你而言,实非良配,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杜城垂着的头抬起来,目光紧紧的看着她,不难瞧出他眼眶都有些红了:“可是我知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事我都知道。”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不是那些普通的贵女,你在大周朝有很多事,我都知道。可是你都到南蜀来了,怎么突然觉得自己不好了呢?”
他这一个“突然”二字,让谢锦有些汗颜。
好吧,她其实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挺好的,才学依旧,手腕依旧,让她上官场,她立即就能上手,可是难得谦虚自贬一回,怎么还就难起来了呢。
“我只是说,我与你实在不太般配……”
“不般配,不般配,你们都只会这么说。”杜城心中的委屈不停泛滥:“我也只是脾气坏了点,又没做出格的事,他们一把年纪的人做的事难道我做不了吗?”
还把他当小孩子。
真跟他娘一样了。
闻言,谢锦忍不住扶额,该怎么说呢。
她并非真心觉得两人不配,只是她也从来未考虑过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心中没有感情,就不能去耽误别人,这不是很正常的道理吗?可该怎么说呢。
想了一会,谢锦只好如同壮士断腕一般道:“是我没有忘却旧情,这对于你而言,很不公平。”
听了她这话,方才还很委屈不平的杜城顿时愣了一瞬。
谢锦心中松了口气,世间情感而言讲究一个公平,更何况是在这古代,鲜少有人不在意女子的心里装着别人的,她都这么说了,只望着杜城不要执着。
只不过还没等她完全放下心,她眼前一暗,就见一个影子走过来,两只手臂环住她的颈背,整个人被罩在了他怀中。
有些懵了。
“是那个人吗?”
杜城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在谢锦耳边泛开。
谢锦从未想过,在她面前胆小羞涩,连话都说不全的杜城,会突然做出如此动作。
“可是没有人会等别人一辈子。”杜城的声音轻轻的,面庞还是个少年人一般的稚嫩,可怀抱却如男人一般厚实宽广,让人安心,比那个人更加的让人安心:“我以为以你的心胸,不会局限于一隅之地,可你这么说,不是在作茧自缚吗?”
作茧……自缚吗?
谢锦怔住。
从未有人当面同她讲过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她竟是思绪纷乱,无法理清。
“他只是在你记忆中的人,但不能永远陪着你,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往后的日子负责,难道你一直这样,是他期望的吗?”
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希望自己尽力保护的人能在世上过的更好,若是生还的人每日都在缅怀死去的人,为此而郁郁不振,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谢锦紧紧蹙起了眉头。
这些显而易见的道理她都懂,可是人生在世,七情六欲,又哪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就连晏江,最后不也因为情之一字落到那样的下场。
谢锦暗暗的垂下头,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她能重新振作起来,亦是知道自己不能这么浑浑噩噩,当初在洛阳城消糜了那么久,她也受够了那样的自己,她还有亲朋好友,还有小弈在身边,或许过上一两年,她就会对新的东西产生兴趣,总不会一直沉浸在虚无缥缈的悲伤里的。
杜城轻轻的环着她,只是单纯的拥抱,此时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出格的想法,只是一门心思的想劝说她:“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没什么情意,我也没有奢望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对我有什么感觉,我只是想你不要躲着我,哪怕你最后也不愿意同我在一起,现在也别躲我。”
躲,就是逃避,逃避她还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哪怕看上去心伤都已经痊愈,实则还是沉浸在过去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院落间只有微风卷动树叶的声音,地上的几缕沙土轻扬,荡起几个小小的圈。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传来,两人才像是骤然清醒一般,回过神来。
杜城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似的,赶忙慌张的松开了手,谢锦也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周蕊蕊过来的时候,正看到两人面对面站立,一副谈话的模样,只是谢锦面容有些怔愣,而杜城脸上则是布满了红晕。
哎呀,这个场面,可真是了不得。
“谢锦,你知道谢弈去哪儿了吗?”周蕊蕊虽然脸皮厚,但看杜城的这个模样就知道他是个“脸皮”薄的,也不好意思打趣他们。
谢锦很快恢复了镇定,卖起谢弈来也丝毫不手软:“他去了杜国师那里,此时应该在山麓地带采药。”
“好的,我这就去寻他。”周蕊蕊开心一笑,转身就往外跑。
周围又恢复了安静,杜城垂着头道:“抱,抱歉,我刚刚……”他刚刚真的是失了智,才做出那种举动。
谢锦看着他歉疚的模样,顿了一下,突然道:“是我觉得对不住你才对。”
杜城蓦然抬起头来。
谢锦平静的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我确实无权干涉你的事情,希望就算以后,我们也能成为朋友吧。”
这个意思是说,就算以后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也希望能做朋友吗?
那不就是说,现在她不再拒绝他的心意,可以尝试着接受了吗?
杜城心中因为这个意识而涌起一阵狂喜,可看着谢锦冷静的面容,又怕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他热切的看着她,却又怎么也问不出口。
谢锦见杜城就像一个小狗一样想抓耳挠腮,可又碍着在自己面前的形象强忍着,想起来他在明丰公主跟前时那纨绔无赖,无法无天的模样,和此时一比较,倒是有趣的很。
“扑哧。”
谢锦突然便觉得有些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
她自北往南,竟然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在外对其他女子不假辞色,让人生厌,但在自己面前却是时常脸红,懵然可爱的很。
杜城看着她的笑脸,不由得呆了。
这么久以来,他不是没有见她笑过,但那也只是很淡静的浅笑,让人觉得很舒心。他一直以为她的性情就是如此,可现在看来,她这样率性的笑容,比之前更加鲜活百倍,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阿锦……”
他怔怔的开口。
谢锦收起笑容,但脸颊上还有两个残留的笑涡,看上去竟有几分可爱。
“明天有空吗?不如去逛逛洪城如何?”
杜城怔怔的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她说出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可合在一起竟然是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了。
明天……去逛洪城吗?
这,这是她要答应的意思了吗?她同意了他的情意,不会再刻意躲他,是这个意思吗?
杜城心中像是卷起了无数浪花,蜀江的江水在心间不断翻腾一般,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好久都没有发出声音,急的他脸又红了。
“怎么?你明天没时间吗?”谢锦疑问道。
“有,我有时间。”杜城终于说出话来,急急道:“我明天一早就过来接你。”
我欲与君长相知,长命无绝衰 番外十一
漫长又煎熬的一天一夜过去。
杜城一夜辗转难眠,恨不得立即就黎明。
天色刚刚亮的时候,他就“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换衣,甚至还焚了香。
唤人进来匆匆吃了早饭,便带上小五驾车往谢府去。
待到了谢府门口之后,一直风急火燎的杜城就像被按下了暂停开关一样,蓦然停了下来。
小五一脸不解:“公子?”
杜城一脸凝重:“不知道阿锦此刻起了没有。”
“……”
原来您是担心这个,小五道:“谢姑娘又不是那懒散的姑娘,此刻已经是辰时两刻了,应该是起了。”
杜城垂头想想,还是摇头,道:“不行,她可能在吃饭,我要是过去催她,吃的急了对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小五抬手掩面,公子我真是为你自豪啊。
您怎么懂得就这么多呢,既然吃的急对身体不好,刚刚早上您怎么吃的跟乞丐抢食似的,既然都要等,刚刚赶这么急的意义在哪里?
不过杜城一向说一不二,也没人敢反驳他,在马车上又等了两刻钟,才见到谢府里出来个随从看外面的情况。
一瞧见杜城的马车在府门对面停着,赶忙进去通报。
又过了一阵,谢锦就出来了,她没有乘马车,想来是要搭他的车一起走的。
杜城想到此处,莫名的还有些紧张,赶紧往角落里缩了缩,给谢锦腾地方让她上来。
“等很久了吗?”
杜城立即摇头:“我才刚过来。”
小五在外面翻了个大白眼。
谢锦在马车上坐下来,几年前她在金陵的时候,什么样的苦日子都过过,在建安打拼的时候也没有拘过小节,这么大的马车,和男子同乘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感觉,此刻见杜城缩在角落里,不觉奇怪:“为何坐在那里?”
杜城尴尬道:“啊,我,我就是喜欢待在角落里。”
见谢锦眼神古怪,赶忙解释道:“坐在角落里有安全感。”
“……”
谢锦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杜城恨不得拍自己的额头,他是女人吗?为什么要安全感,他要那劳什子有什么用。
谢锦为避免他更加尴尬紧张,转移话题道:“今日我们去哪?”
杜城缓了口气,道:“洪城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我先带你去过巫山瞧瞧,那里还算是有趣,等以后逛完洪城,我们可以去大理,好玩的就更多了,你若是思乡,去大周也行,金陵也不错……”
杜城果然是个纨绔,对各处地方如数家珍,看来他这么多年,很少是有在家中待着的时候,全都是在“国外”游历了。
不过谢锦并不觉得这样不好。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杜城虽看上去顽皮,但知识量应该也是十分广的。
“不知这过巫山有何来历?”
杜城道:“据说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一座无名山,山中多有蛊虫,有人曾迷路进去过,后来被人找到的时候,发现他身体里进了十数中蛊虫。巫蛊之术讲究控制,人体内若存在两种以上不同的蛊虫就会被撕裂爆体而亡,可那人身有十多种却性命无忧,十分神奇。后来听那人所说,是他濒死之际,有一人经过,自称巫师,他所经之地,所有蛊虫皆数顺服,巫师顺手救下了那个人,并教授他控制自身十多种蛊虫的巫术。”
“后来那被救的人出来后,就将控制蛊虫的巫术教授给了身边的人,久而久之,代代相传,南蜀便盛行巫蛊之术了,那座山便被称作过巫山。”
谢锦听得认真:“原来南蜀的巫蛊之术是这么来的。”
杜城笑道:“这只是古书记载,但事情过于久远了,也难以考究。不过南蜀现在所掌握的巫蛊之术可不止十几种,巫医也是里面的分支。每五年都会有新的巫女甄选,她们都是巫术最为出众的年轻一辈,加以培养,入主圣宫,成为南蜀独特的分支。”
这些事情谢锦都有听过一些,不过没有杜城说的那么详细。
来到南蜀这么久,谢锦这才是第一次系统的了解起南蜀,直叹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国度。
现在谢弈跟着杜放学习医术,也不是大周那种传统的中医,而是巫医之术了。
一路上听杜城讲述南蜀的种种习俗,也别具吸引力,谢锦听得津津有味。
过巫山高耸入云,怪石林立,颇为险峻,周边云雾缭绕,外形看上去就很像一个高深莫测的巫师。
二人进山玩了一圈,杜城给她见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蛊虫,有可以治病的,也有审问犯人作为刑罚的,当然也有极其恶毒的蛊虫,那种都是被明令禁止饲养使用的,只在过巫山这边才有上一两只。
谢锦自我封闭了这么久,陡然出来游玩,放下心事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轻盈的飞起来。
晚上回到家中时,她真的认真的觉得,她是时候该走出去了,不应该再沉浸在过去中,整个人颓废的没有半点事情可做。
一个月之后,杜城带她转遍了洪城,游玩的地点开始往洪城以外的南蜀其他城市去。
谢锦也渐渐放下了心防,同他玩在了一处。
不过和她的轻松惬意相比,谢弈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阿姐,你能不能出去玩的时候把周蕊蕊也带出去,我都快要被她给烦死了。”
谢锦无奈的耸耸肩:“这个事你应该跟杜城说。”当然杜城是绝对不可能将周蕊蕊带上的。
谢弈也知道不可能,愤愤的叹了口气。
“你最近怎么了,中午老是在家里待着?”
谢弈也很无奈道:“最近师父突然忙了起来,听说是要和大祭司一起合力救一个人,所以中午的时间就不能收留我了,我只好回家里来看书。”
谢锦也听杜笙说过这件事了,他们王宫中确实是有人要救。她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一块牌子来:
“这是城中南街的晴空楼的牌子,我在那里有一间雅间,你不想在家里待着就去那里吧。”
谢弈看着牌子的眼睛一亮,将谢锦抱起来转了一圈:“我就知道,还是阿姐对我最好了。”
谢锦笑着推开他:“都多大的人了,还抱我,快放我下来。”
谢弈依言将她放下,小心翼翼的将牌子放进怀中。
“你现在医术学的如何了?”
谢弈道:“普通的小毛病都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师父正让我看一些疑难杂症的病例。他说普通的病只要是资历深一些的大夫都会治,巫医要会的就是一个杂,治的就是一个难。”
谢锦点点头:“你师父说的没错,他既然同你这么说,那就是对你倾心相授了,你好好跟着他学便是。”
谢弈闻言,不知为何竟有点失落:“这些我都知道,以前我自认为在学习事物方面上还有点天资,可跟着师父学习医术之后才知道自己其实资质愚钝,想我现在每日用工也不过如此,师父如今四十许,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可以医死人肉白骨了。”
见他如此消沉,谢锦忍不住拍了他肩膀一下,劝道:“你现在是入了错道。你光知你师父现在可以医死人肉白骨,可难道他出生时就能这样吗?无论多高的本领,都是从最初一点一滴积累过来的。”
谢锦谆谆教诲:“他十余年前可以医死人肉白骨,当时他已经是三十多的人了,你如今还不过二十,还有十多年的时间学习,焉知那时你不可以如此?须知医术一道没有捷径,都需要你脚踏实地学习,而且眼下大家都还是年轻人,你就算有了那高明医术又去救谁呢?年长的病者自有你师父,这洪城中的其他巫医去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勤奋上进,将来好接替你师父。”
谢弈向来是个能听进去别人话的好孩子,谢锦刚说完,他就垂着头道:“阿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我可能就是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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