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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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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弈向来是个能听进去别人话的好孩子,谢锦刚说完,他就垂着头道:“阿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我可能就是有些着急了。”

    谢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当初在大周的事再发生,可是我们眼下在南蜀,安全的很,就不要有这么沉重的负担了。”

    谢弈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如此乖巧,谢锦向来放心,不过有一件事情是时候该提一提了:“小弈,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这个年纪,该考虑一下成亲的事了?”

    谢弈一听,顿时脸红,支支吾吾道:“我,我觉得还早呢,我现在还年轻,也没有喜欢的人,什么心思都没有,就只想学好医术而已。”

    谢锦试探道:“周蕊蕊不远千里从大周过来,这么些年你该知道,她其实一直在等你吧?”

    提起周蕊蕊的名字,谢弈就觉得头疼:“阿姐,她的事我早就知道,可是我几年前就跟她说过了,我无心成亲,而且她现在每天都缠着我,我觉得好烦。”

    “呃,那你的事,你就自己决定吧,阿姐不干涉你的选择。”谢锦摇摇头,看来周蕊蕊的情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走了。

    真是可怜呐。

    谢弈有了新的去处之后,立即就离开了家。

    周蕊蕊过来找谢锦问他的去处,谢锦起先不说,到最后被她纠缠的受不住还是说了,谢弈就更加的疲惫,每天在洪城中四处躲藏,整的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到最后直接给谢锦寄来一封信,说是随着杜放去了大理,归期未定。

    谢锦虽觉得不可思议,心中也有些不舍难过,但到底明白,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少年了,出去历练比他整日待在家里要好的多。

    周蕊蕊知道这件事后,难过的两天吃不下饭,随后跟谢锦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人追去了大理。

    谢锦又一次觉得不可思议,周蕊蕊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疯狂。

    不过想及她身边有不少护送她从大周过来的人,武功看上去不错的样子,应该能保她安全,遂也就不再管了。

    身边的人一下子离去两个,谢锦未免觉得家里空落落的。

    不曾想,半年之后,杜城也来找她辞行。

    南蜀最南边的地界,是西南沿海地区。

    那里每到一个时间段,都会有流寇作乱,屡禁不绝。

    杜城身为一个纨绔子弟,但在洪城中却没有人敢说他一无是处,就是因为,往年的每一次流寇作乱,都是他与另一位大将军去平定的,就算他平时名声不好,但提及骁勇善战这一方面,他依然当仁不让。

    不过城中的人总会讲,连女人都敢打的杜城,流寇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让人忍俊不禁。

    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他们还在蜀江边。

    只不过初见时是温暖春阳,现如今已经快入了冬,天气泛着寒凉,蜀江的水也不似之前的欢快,沉寂了下来。

    杜城穿得厚了一些,但不知为什么,身形看上去还有些单薄。

    “阿锦,明日我便要走了。”他有些沉闷的开口,但不难听出里面的不舍。

    谢锦看着他,从未曾想过这样顽劣的少年也是一个能在外厮杀的人,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句真理。

    “一路走好,静候佳音。”谢锦一个一个送走身边的人,到如今都有一些习惯了。

    听她只有简单的八个字,杜城有点委屈:“你……你难道都没有一点不舍得我吗?”

    还像是个孩子一样,谢锦微微笑了:“那我让你留下来别走,你会不走吗?”

    她这么说的时候,杜城的眼中泛起了耀眼的亮光,漆黑的瞳仁宛若琉璃,美丽的不可方物,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一般。

    但是很快,他就又低下了头:“抱歉,我,我不能留下来。”

    男女之情,家国责任,万事两难全,必要的时候,只能先分轻重缓急,纵使再不舍,他也只能先放下。

    谢锦身在洪城安全无虞,但沿海的百姓却遭流寇侵扰之苦,他只能先去平定流寇之患。

    谢锦笑了:“正是如此了,你不能留下,所以我才说,静候佳音。”

    静候佳音,等你凯旋。

    

我欲与君长相知,长命无绝衰 番外十二

    杜城抬起头,慢慢的也露出一个笑容来,他的目光往天边的方向投去,夕阳在他脸上投下红霞:

    “我很开心阿锦,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向你提提亲的事,但你愿意等我,我真开心。”

    谢锦望着他的笑容,也有一些恍惚。

    只是等他回来而已,这也是一桩能让他如此开心的事吗?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半年多以来,杜城对她是如何的好呢。他从未让她因任何事烦恼担忧,有时候跟他在一起就像是被娇宠的人一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水是苦的,花是臭的,他也跟着附和。就算她说猫是汪汪叫的,他也会说,他也可以汪汪叫,要听吗?

    他会在马车上给她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在出行前就先让人去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偶尔外出游玩走错了地方,他还会在野外里给她生火烤肉。

    他给她介绍自己的朋友,拉着她去逛他的地盘,在这洪城大大小小的任何角落留下痕迹,闲暇的时候给她画像,她写字的时候给她研墨,悄悄的派人去打听谢弈周蕊蕊又或是大周亲人的消息,让她不用担心。

    哪怕她有再多的钱财,杜城也喜欢给她送些女孩子家喜爱的首饰衣物,公主府的东西都快要被他给搬空了。

    明丰公主大抵从来都不知道,她无法无天,娇宠恣意长大的儿子,在心仪的女子面前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有时候谢锦也会觉得,可能杜城就像是上天赔给她的一件礼物,因为她前几年是多么的忐忑艰苦,现在又是这样被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不过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很对不住杜城,因为纵使如此,她对他也没有生出类似对晏江那般的情意来。

    她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相守。

    她无疑对杜城是感激的,也有一些喜欢的,但那不是相守,她的心中始终住着那个人,杜城也始终不能将那个人赶走,自己住进来。

    不过这才大半年的时间,就如同杜城所说,她在努力忘却往事,接受新生,未来的事如何,谁也说不清。

    第二日一早,黎明不到的时候杜城就走了。

    从此之后再没有一个人会每天等在她家的门口,为了不催促她吃饭,就默默的在外面等着她出来。

    时光默然,谢锦在极度闲暇的时候学起了画画。

    她并不是什么都会的才女,琴棋书画只擅书艺,棋艺之前被晏江教了一段时间,现在还算不错,画对于她而言,还是很陌生的一门技能。

    不过人只要想学,就没有不会的东西。

    杜城带着她玩了那么多地方,很多都给了她难以忘还的经历,她将那些事物一一画在纸上,制成绘本,也是别样好看。

    时光飞逝,沿海流寇作乱,祸害百姓,难以根除,杜城这一走,便是两年未归。

    期间谢弈和周蕊蕊都时常回来,可能是追人追的久了,周蕊蕊对巫术产生兴趣,还跟着谢弈一同学习。只不过他们一躲一追,很快便又到外面去游历。

    两年的时间,也只有杜笙和段傲筠在家作伴。

    有一日明丰公主又下了帖子请她去公主府见面,这一次是谈起了她与杜城两人的婚事。

    两年时间过去,杜城就算回来,年纪也不小了,这孩子最是执拗,他心仪谢锦,又出去两年接触不到其他女子,便是回来也不可能和别的女子成亲,是以明丰公主只好找谢锦谈这件事。

    成亲是一生的大事。

    尤其是在古代这种不能随意离婚的时代,成亲就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

    当然谢锦毫不疑惑杜城会对她很好,甚至到很久很久之后,也依然会对她很好很好。可是走到成亲这一步,她始终无法答应下来。

    她知道明丰公主是太想念杜城了,想念到想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倘若杜城回来的时候知道谢锦答应了他的亲事,绝对会高兴的蹦起来。

    只不过谢锦暂时还无法答应。

    这一回她没有像两年前那样直截了当的拒绝,但她说需要考虑一下,明丰公主也不好强行让她给出答案。

    只不过谢锦没想到的是,两天之后竟然直接从王宫来人宣读圣旨,蜀王直接为他们二人赐婚。等杜城凯旋归来之际,直接完婚。

    她不禁有些头疼,这肯定是明丰公主不满意她一直不回复,所以才直接先斩后奏。

    她生活在南蜀的地盘,虽然看上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但其实还是寄人篱下,蜀王的话就是绝对的圣旨,如今她与杜城的亲事,估计已是铁板上钉钉,无法挽回了。

    两年了,杜城的样子都在她脑海中有些模糊。

    那时羞涩可爱的少年,如今经历两年的战场厮杀,恐怕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男人了。

    他会对她更好,亦或是改变了之前一见她就会害羞的样子,变得更加阳刚,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她现在都想不太出来。

    杜城的样子在她脑海里真的有一些模糊了。

    ……

    三个月之后,沿海平定,杜城率军凯旋归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因为要先进宫见蜀王,赏犒三军,两年多不归,明丰公主见着他肯定也有许多话要说,更何况舟车劳顿,他也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这些都是极为正常的,不过晚上时候,谢锦听见下人通报,他还是找过来了。

    他在谢府门外等着,即使府上的人已经对他非常熟悉,让他进来等,他也依然站在外面,怕催促到了她。

    那一瞬间,谢锦骤然的便有些难过,她是何德何能,才能在这种时候,有这样的一位男子喜欢呢。

    纵使对他没有多少男女之情,纵使对他的面庞已经非常模糊,那一瞬间,她心中还是想起了一个清晰的声音:答应他吧,答应他吧。

    谢锦让下人回话她已经睡下了,以后再见吧。杜城便真的回去,没有再坚持见她。不过她听下人说,杜城还是站在府外好一阵,才转身走了。

    错过了这一个晚上,再次见杜城已经是在成婚的时候了。

    因为他刚回来,离别两年,事情多到让他分身乏术,完全无法顾忌其他。

    遵照蜀王的圣旨,他回来的时候,明丰公主就已经开始给他做成婚的准备,所有成亲要用到的东西,完全不需要谢锦担心,她每天只要从杜笙的口中清楚现在进度到哪里就行了。

    成亲就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在前一天晚上,杜笙来找她的时候,只看到她歪在床边看书,还以为她根本对杜城没有任何感情,淡漠的就像另外一个人。

    实则不是这样,她看似平静,其实真的有在想和杜城之间的事,她认真的考虑了这门婚事,无论怎么看来,她都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如果这一生总要嫁人的话,嫁给杜城没有任何不好。

    只是没想到,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到头来他们两个人还是变成了这样。

    思绪如过眼云烟,谢锦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蜀江边。

    一个高大的影子站在三年前那颗柳树下,长长的垂柳随风拂过他的肩膀,与他的黑发纠缠在一起。侧脸在不浓不淡的阳光下,显得沉静而深邃。

    是杜城啊。

    谢锦停下脚步。

    杜城回过身来。

    面对面看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好久不见。”

    谢锦瞳孔缩了一下,心口有些发涩,她捏了捏手指,才道:“好久不见。”

    不算前几日的成亲礼上,他们确实是,好久没见。

    “我来没有什么事情想说。”杜城轻声道:“就是想来看看你。”

    谢锦一时无话,之前几天虽然也觉得愧疚,可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愧疚犹如滔滔江水,击打着她的心。

    她在婚礼当日当场抛下杜城离开,万众瞩目之下,本来就是极为过分的事情,而事后却没有任何麻烦事发生。

    这中间固然有晏江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杜城的放手。

    杜城根本就没有追究她责任的意思,哪怕现在见了面,他也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

    “我回来的时候,听我娘说你答应了和我成亲,皇舅舅还赐了婚,我实在是高兴坏了,没有想到是我娘直接找的皇舅舅。”杜城垂着头,声音低低的:“我早点想到就好了,你那天没见我,我就该问你原因的,后来也该去找你的,我不该让你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着说着谢锦竟从中听出来一些忏悔的哭意,这让她更是难受愧疚。

    为什么杜城能为她做到如此,成为整个洪城同情的对象,被她当众抛下,他怎么还能过来说是自己的错呢,这让她以后良心何安!

    谢锦走过去,张开双手抱住了他,那一刻,她清晰的感受到一滴泪水落入她的脖颈中,烫的她如同被刻下了烙印一般。

    “是我对不住你!”

    除了这一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满心满意也只有对不住他。

    杜城静静的被她拥着,没有张开手回拥,也没有动弹,就静静的靠在她肩头,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他站直身子,轻声说道:“这就够了,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死去的人就是晏江哥,他以后会对你很好的,我就放心了。”

    闻言,谢锦拥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下,只不过杜城已经站直,轻轻的推开了她的手。

    “回去吧,他就在后面等着你。”杜城道:“我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沿着蜀江岸边走了,再也不似曾经一步三回头的不舍,他走的很坚定,背影亦痛的让人无法呼吸。

    三年的时光在蜀江边有了个了结。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

    那副画,到现在还在她的书房里静静躺着,一切都在今日结束了。

    谢锦在原地站了许久,转过身准备回去的时候,才上阶梯,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晏江静静立在那里,夕阳为他身上渡上一层红光,显得十分的温柔。

    谢锦快步走过去:“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跟着我出来了?”

    晏江伸出手,轻轻牵起她的握在手心里,领着她往回慢慢的走,道:“虽然知道你不信,但我没有跟着你。”

    谢锦不置可否:“快点回家吧,一会就该凉了。”

    她果然没信,晏江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他真的没有跟着她来,他是看她走了许久没回来,所以找过来的。

    分别三年,难得再聚,他绝对不会让人抢走属于他的人,杜城那小子最会惹人心疼,虽然抢不走,但他还是要来及时阻止谢锦再难过下去。

    “你的人还没有把府中收拾好吗?”

    “不好意思,他们都是你的人。”

    “我的就是你的了,他们的动作都太慢了。”

    谢锦奇怪道:“你原先不是还不急的吗?难道湖边上不好住了?”

    晏江看了她一眼,缓缓的道:“我明明是正宫,等这么久也不好。”

    “……”谢锦呆呆的看了他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红晕明显:“什么正宫,胡说八道。”

    两人的身影缓慢的在夕阳中走着,隔了一会,晏江才又道:“这里显然不好了,那我们日后该去哪里成亲好呢。”

    成亲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简直就像一颗冒火的球一般,烧的谢锦脸上都红了,心扑通扑通的跳:“你在乱说什么!”

    晏江很认真的声音:“我生下来时门第是大周最高的权贵,现在我也是南蜀的军师,我一直都这么正统,难道婚事不也应该是特别正统的吗?”

    谢锦被他说的整个人都羞恼了起来:“你以前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你最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现在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我最狼狈的时候也很在意形象的。”晏江轻轻握了下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想在他面前成亲,那我就带你到别的地方去。”

    谢锦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去的根本不是谢府,而是另外一个方向。

    “这是哪?”

    面前陡然出现一片湖畔,周围静谧安逸,中心是镜子一般的湖面,四周花林茂密,美如锦绣,让人移不开眼睛。

    晏江放开她的手,轻声道:“闭上眼睛。”

    他的话宛如有魔力一般,谢锦不由自主的就顺从的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就听他说好了。

    她缓缓张开眼睛,只觉眼前骤然大亮,像是置身入万千星光之中,待完全张开,不由得惊呆了。

    只见湖面上布满星光,盈盈满满上下飞舞,照亮了整片花林,竟是成千上万的萤火虫。

    方才还平静如镜的湖面,被这些小星光划过,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不时有萤火从她肩头划过,还有许多落在她身上,眼前星光密密麻麻,宛若身至亿万星辰的星空。

    “这……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方才还什么都没有,怎么会顷刻就多出这么多萤火虫。

    见谢锦一副看呆了的样子,晏江轻轻的抬起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微凉,一点一点从她眼角眉梢划过,流连在颊畔,随着他的动作,一点萤火停在指尖,谢锦只觉眼前停驻着耀目的星辰。

    湖边傍晚的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发丝,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不知何时,纠缠在一起。

    他清隽的脸庞微微靠近,黑如深潭的眸子里渐渐映出她的样子,萤火星光间,他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微微的凉意之后便是如火一般的触感。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轻轻的呢喃像是最难以触及的誓言,纠缠相结的青丝宛如他们之间最深的羁绊。

    谢锦抬起头,鼻尖触碰到他的鼻尖,一点萤火微闪,微凉的唇瓣轻轻相触,用生命缔结的契约之声在这天地之间缓缓奏响。

    他们彼此相爱。

    他们互相等待。

    他们都为此放下当初苦苦追求的一切。

    也只是为了换来此时的相知相守。

    她缓缓抬起手环住他的腰,感受到唇齿间温柔的嘶磨纠缠,满心的情感都在此时盈满。

    唇畔间溢出微不可听的呓语:

    “结发为夫妇,恩爱两不疑……”

    

我欲与君长相知,长命无绝衰 番外十三 (全文完)

    自从见过杜城最后一面之后,府中的痕迹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抹除。

    原先一直没有清理完的成亲的痕迹,第二天再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晏江顺理成章的“入主正宫”,不在湖边待着。

    晏江归来,正式在众人面前亮了相,府中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阖府上下似乎都有了主心骨一般。这种现象虽然不明显,但谢锦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

    晏江看着她不太开心的面容,打趣她道:“我的东西便是你的东西,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谢锦瞥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心里的主子还是你,就算你拿着鸡毛当令箭,他们也会听你的。”

    晏江因为她的措辞笑了:“那要不就对他们说,是我嫁给你了?”

    谢锦脸上一红,瞪他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这么不要脸。”

    话音才落,腰间一紧就被他给拉了过去,坐在他的膝上,晏江轻轻环着她的腰身,提议道:“白日无聊,不如我们来下一盘棋怎么样?”

    谢锦两手撑在他胸前,有些不太敢直视他耀目夺人的容光,三年不见他有了一些变化,总是一些不经意的举动就惹的她脸红心跳。

    “让我三个子,就同你下。”

    晏江道:“你以前不跟我讲这些条件的,怎么现在棋艺退步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吗?”

    “你少胡说,到底让不让?”

    晏江沉吟片刻:“也好,不如我们就加个赌注吧。”

    谢锦好奇:“什么赌注?”

    “输的那方少几个子,便脱几件衣服怎么样?”

    “……”谢锦望着他,面上恼羞成怒,胸腔里的心却跳的要蹦出来一样:“你真的变得好无耻。”

    “难道我以前不是这样?”晏江无所谓这样的指责。

    他以前的手段更甚,只是不用在这方面上罢了。

    ……

    一炷香之后,谢锦呆呆的望着棋盘。

    耳边是晏江清越温雅的声音:“既然我输了,那便愿赌服输。”

    谢锦望着棋盘不能回神,怎么可能,晏江怎么可能输给她?难道真的是三年不下棋,实力退步了。

    这怎么想也不可能,他再怎么退步也不可能输她五个子吧?还是说她进步的非常厉害?

    谢锦正在不可思议,突然腰身一紧,脚下离开地面,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晏江轻声在她耳边道:“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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