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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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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我无礼至极,差点都动了手,也不知道那什么段大人是怎么看的,却是我赖的她,还当众斥我胡闹,这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谢思环气急败坏的着,又想起周铮后来时见她的狼狈,不免心中怨恨更盛。
谢思瑶听完她的叙述,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同仇敌忾,反而轻皱起了一双柳眉,明眸微沉,对着还满脸火气的谢思环道:“四妹,你可知自己是犯了什么错?”
谢思环被她这低声的一斥,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是我的错?”
见她至今还不知问题关键,谢思瑶暗暗摇头,耐住心跟她解释:“你有三错,一错在不晓局势便去惹人,你她口口声声不认你,万一她真的就只是个长相相似的人又如何?”
“不可能,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谢思环不服反驳道。
“那你又看清周围局势没有?”谢思瑶反问一句,见她撅着嘴不再出声,才又道:“二错在心中无知,你来京城也有快一年光景,就算不认识丝纶阁段大人,也应该通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郡主就在身边,你怎么还能当街与人吵闹,人无礼,自己岂不也是失了礼数?”
谢思环被她这一通,才觉得脸皮又热了起来,没等心里难受,又听谢思环轻声出最后一句:“三错在你气量不足,心胸狭隘。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何故闹成这般模样,若心怀宽广,则不惧万物。”
谢思环虽是听得心里难堪,但还是暗暗驳了一声,铮表哥怎么能是事。
“还有你惹出这些事,非但不自省,却来找我告状,净那谢锦坏处,岂不是你自己气量不足。”谢思瑶看着她低下的头顶,清雅悦耳的声音又响起来:“四妹,我早就与你过,事后少道人是非了。”
谢思环被她这一通教的面红耳赤,心中是不服,可也不愿再听她训斥丢脸,只好默默的认了,伸手扯了扯她二姐的衣袖:“二姐,我知错了,咱们先去用饭吧。”
谢思瑶这才点点头,站起身来。。
走出门时,看着外头清静春光,翠鸟轻啼,她的思绪不禁微微泛起,心中默念:谢锦么?
第一一五章 古怪的病
凌晨模模糊糊的睡过去,被谢弈叫起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谢锦揉着眼皮勉强睁开眼,探手去触晏江额头,感觉烧已经退了下来,这才放下心,起身出了东屋,准备洗洗脸,出去买点东西吃。
“阿姐,东西我都买好了,你先进去吃吧。”谢弈拦住她要出去的脚步,指了指屋里:“我去看着江哥哥,你吃完就先睡会,别去城北了。”
谢锦听他把饭都买好了,省的她跑一趟,心里受用至极,感觉有个贴心懂事的弟弟在身边实在是太好了。
她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现在是头重脚轻,就算晏江没有事,她也是不打算去城北的了。
“行,那我就睡一个时辰,到时你再喊我。”谢锦转身进了正屋去吃饭。
“嗯。”谢弈看着她的背影,是没他一早就起来了,见她趴在晏江床边睡觉,眼下青黑一片,没舍得喊醒她,直等到日上三竿才叫人起来吃饭。
谢锦在桌上喝了碗粥,吃了两个热乎乎的包,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也清醒的多了。想着下午她还要去办一件事,也就没再强撑,回屋倒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朦胧着听到了话声,在床上挣扎了片刻,谢锦睁开眼,起身穿上衣服出去一看,才见是嵇绍来了,再看天色,竟已经是大晌午,谢弈压根就没来喊她。
“起来了?”嵇绍回头看她一眼,露出一个笑道:“我刚拿了药材过来,弈拿去煎了。”
两人离的近,谢锦眼尖的瞧见他眼底的淡青色,明显是一夜没睡的模样,想着他昨晚翻了一夜书,心里生出一份感激,“该是我去拿的,实在太麻烦你了。”
嵇绍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她不必如此客气。
只是谢锦不能不当回事,她又折身进屋,打开床头的一只箱,从里头取出她这几日在城北刚赚来的钱,出去问道:“嵇大夫,晏江的药钱是多少,我这便结了。”
她向来最不喜欢欠人人情,跟嵇绍非亲非故的,更不会白占这种便宜。
好在嵇绍也没有跟她多客套,想了想自己带来的那些药,看看谢锦的院,心里不动声色的折去一半,道:“约莫是二十几两吧,我记不太清了,就取个整好了。”
二十两!
谢锦在拿钱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日,是知道建安物价高,也就没觉得这药有多贵。只是真到了钱要离手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毕竟她在城北忙活了这么多天,结果只一眨眼就又送出去了。
不过那情绪也只停留了一瞬,谢锦便爽快的将钱递了过去,对她来,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晏江的病情不能拖。
嵇绍收了她那张略显皱的银票,随手丢在了药箱里,对她起正事:“我昨日回去翻了不少医书,查了部分例症的记载,虽没有找到完全对症的例,倒也见到了几个差不多的。”
“是什么?”听他这么,谢锦立刻提起了心神。
“书中记载有几种症状是按时间迸发的,发病时每到一个周期便会出现一种状况,不过那些案例都是关于中毒的记载,与晏江并不算符合,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这样,只有等到今天未时初,看看他会不会再出现症状,届时就能确定了。”
谢锦听他完,眉心不由得蹙了起来,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与晏江平时闲谈时,曾听他透露过时候的事,是知道他在两朝更替之时,曾被人掳了去,当作药人一样试验了大半个月,自那之后五官感觉就出现了紊乱的状况,包括眼睛会失明。
如果晏江这次突然吐血昏迷也与这有关,那就与嵇绍刚才所的中毒吻合了,也比较符合他莫名其妙的昏倒吐血的情况,只是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做不得准,真正的还是要等到未时初才行。
为了以防万一,谢锦没让嵇绍离开,就在家里等着,两人在院里的那块青石上着话。
时间流逝,几乎很快就到了未时,谢锦抬头看了下太阳,心就像被吊起来了一样,刚才站起身,一直在屋里守着的谢弈便跑了出来,一脸着急的道:“阿姐,嵇大夫,江哥哥又吐血了。”
闻此言。谢锦噌的就站直了身,嵇绍也赶忙起了身,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进了东屋,才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嵇绍大步走了过去,探手切住了晏江的手腕,而谢锦在一旁只看到鲜血像泉水一样从晏江嘴里涌出来,触目惊心,急的她一时手脚都变得僵硬了。
嵇绍探了一会脉搏,凝重的神色渐渐放松了下来,又换了他另一边手,仔细切了半天,确认了之后,才对着焦急的谢锦道:“果然是这样,不用担心了,约莫喝上三次药便好了。”
谢弈在门口听见这话,立即跑进了厨房,将方才煎好的药端了出来,放在东屋的桌上。
只是谢锦望着那还在不停外冒的血,心里淡定不下来,急道:“他怎么还再吐,这还受得了吗?”
人体内的血都是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在现代就算献个血都有明确的规定,晏江这么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吐,人就是醒过来也得元气大伤啊。
许是确定了晏江的情况,嵇绍比之前镇定了许多,眼睛看着床铺上越来越多的血,淡定道:“无妨,吐完就好了。”
就这么吐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晏江终于停止了这种类似于自杀的行为,而正如嵇绍所,吐过血之后,他的脸色竟然好了许多,呼吸渐渐平缓,如同睡着了一般。
头一次见到这种古怪的病症,谢锦脑都有点转不过来。只怔怔的看着嵇绍端了桌上放温了一点的药喂给晏江喝。
“我看的那些例症,这种情况一般最少的是三天,估计明日还要吐一回,今晚心着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嵇绍喂完药将碗放回桌上,站起身来,道:“我今日再回去查一查详细,晚上我就宿在结草堂了,若有事你便去找我。”
晏江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谢锦虽对这种奇怪的病有些惊疑,也只好按着大夫的做:“好,我送你出去。”
正好她也要出去办一件事。
第一一六章 晏家往事
出了巷口,谢锦和嵇绍分别,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路过坊市,她没多停留,径直往西北而去,那条街正是往常去城北时走的,因为渐渐远离了坊市的喧嚣,周围的铺也多是书铺之类。谢锦常在这里买东西。
她人会话,性也爽快,好几家铺的掌柜是都认识她,见她来了,都打起招呼。
“谢又来啦,今儿是想买些什么,我这刚进了一批新藤纸,带你看看?”
“不用了掌柜的,我才买的纸还没用完呢。”谢锦朝他摆摆手,走到柜台前,道:“我今天是有件事想问您一下。”
“是什么事啊?”掌柜的问道。
“您知不知道建安有哪家是姓晏的?”
“嗬,建安全城百姓加起来都快上百万,自然是什么姓都有的,这我哪能知道啊。”掌柜不禁笑了。
谢锦又道:“那有没有哪家是比较有名的?比如勋贵名门之类。”
按照晏江那模样与气度,绝对不会是寻常百姓家能养出来的,就算没有多么显赫的身份,他的家也不会低调的没有一点消息。
之所以会出来问这个,是因为她想知道他的家在哪。晏江现在身体都出了这么大的情况,就算嵇绍诊断他会好起来,谢锦也不能完全放心,而以她眼下的财力跟能力,完全不能给予他好的治疗。最保险的还是让他的家人亲自给他寻医治病。
当然,除了这最主要的目的外,在她心中,其实还隐藏着那么一个的别的想法,就是她想知道,晏江为什么会留在她身边。
究竟是因为朋友间的情谊,让他舍不得离开,还是因为她的照顾,养伤比较便利,亦或是,还有别的什么她不知道东西。
“勋贵啊……”掌柜歪着头想了想,好一会儿才皱起了眉头,对她道:“姓晏的勋贵还真没有,这建安的名门我也知道的不少,却不记得有哪家是姓晏的。”
“掌柜的您再好好想想,可别漏了。”谢锦道:“我找这晏家是有事呢。”
掌柜扭着两条肥粗的眉毛想了一阵,摊摊手摇头道:“是真没有,我在永昌街开铺可是有六年了,没听过有这么一家。”
谢锦见他的如此笃定,知道从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道谢了出去。在外头走了几步,到了隔壁的铺又进去问掌柜的。
如此几家过去之后,等谢锦从第五家铺里出来,心里是有些郁闷。
真是奇了怪了,问了这么多家铺,这些掌柜竟没有一个建安城里有晏家的,问到后来她话急了点,有个掌柜还若是能找到姓晏的勋贵,就把外头的门匾摘了给她。
这多多少少叫谢锦失望了,只是她不怎么姓这个邪,在街上又走了一阵,路过了一家书铺,眼前一亮,立刻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
这家叫允斋的书铺的掌柜就是当初跟谢锦讲了建安的规矩,并建议她到城北去营生的那位老先生。年纪约莫有六十以上了,花白着头发,一看就知道脑里装了不少事。
“晏家?”
老者听她完,放下手里的书本,干瘪的脸皮挤了两下,凝神稍稍想了一下,摇摇头道:“这还真没有。”
闻言,谢锦不禁失望满怀,这老者年纪这么大了,生活在建安这么久,就算人足不出户,对建安有名的人家还应该是清楚的。难道晏江家真的只是普通人家吗?还是低调到都没人听过?
也不知为何,她一下午是想了不少原因,就是没想过晏江是不是骗了她这一条。
“那有没有可能是经商的人家?”士农工商,商排最末,是八辈都排不上名门的了。
“那也没有。”
老者又摇头道,抬眼见她表情失落,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找晏家是为何,要不我这去给你翻翻以往的袛抄。”
“也没什么事,就是之前在城北捡了样东西,看上去挺贵重的,我想着那人丢了东西肯定得急,见上头有个晏字,这才想找到人家把东西送过去。”谢锦随口胡诌道。
她本是信口开河,却不想老者听了是一脸赞赏,“伙年年轻轻有这等品质,当成君。这年头啊,拾了东西还不自己昧下的人可不多了。”
谢锦被他夸的有些尴尬,呵呵干笑两声,没再接话。
老者弯下腰在自己身侧的那架书柜底下翻了一阵,翻出一堆厚厚的袛抄,才刚从里头抽出来一张,不知是看到了上头的日期,还是看到了什么,嘴里发出“嘶”的一声,是想起了什么东西。
“我想起来了。”老者将翻开的袛抄又合上,干瘪的脸皮抖动了几下,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渐渐出现了过去的回忆。只是不知那是怎样的一种回忆,使得他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你的晏姓,是有那么一家。”
“都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大周还没有建朝,我脚下的这块土地还是大梁的,在那个时候,除了国姓,举国上下就只有晏姓最为尊贵。”老者口中缓慢的着,那些久远而陈旧的回忆像古书一般在谢锦面前一页一页翻开。
“晏家的历史久着了,据传晏家的老祖宗,是跟着大梁开国皇帝一起打下的这万里江山的,近三百年的时间,晏家一门在大梁足可与皇家相比肩。后来战事平定,天下太平,晏家弃武从文,却并没有走上末路,反而日渐兴盛。门中谋士均是绝代风华,无人能及,那个时候,就连他们的衣衫上都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与荣光。”
老者回忆起那些年的往事,他尚还在年轻的时候,也曾像天下万千学一样,仰望着那遥不可及的位置:“晏家一门百年出了十七位进士,六位相国,十五年前的太举上,晏家父三人一同摘走了前三甲,最年轻的那个,尚才八岁,当真是举世震惊,陛下喜不自胜,立即下旨赐字为‘瑜’。那一次的科考,是让晏家夺取了所有的风光…”
听得老者缓缓讲述那些不算远的旧事,即便谢锦不能亲眼见到,也能想象当时的那个晏家是何等风光,一门十七进士,一次科举,状元、榜眼、探花是三个亲父,这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事了。
而那个八岁的孩,绝对是天才无疑,在现代的时候,谢锦也常听到这种十岁左右就能考上大学的事例,除了感叹对方不是人外,都生不出别的心思。
“只是,再怎么强的门第跟国家比起来,也终是不堪一击。”
第一一七章 说事
一次新旧王朝的更替,使得名满天下近三百年的家族一夕消失,再无音讯。
这就是国家与家族之间力量的对比,才不过十三年的时间,在有心人刻意为之之下,大家竟都已经记不得那个曾经震撼了历史的姓氏。
谢锦搞不清老者所的这个晏家和晏江是什么关系。按照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来看,晏江此人谋智过人,又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气度与胆量,他洞察力敏锐的有时候甚至让人感觉到可怕,学识也非常渊博,倒是非常可能跟晏家有什么关联。
即便不是直系孙,也很可能是近亲旁系。
但从另一方面来,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老者方才就已经过,晏家在十三年前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谢锦找这半天,到头来还是徒劳无功。
从允斋书铺中出来,谢锦再看向这条永昌街时,不知为何,心里是感觉到了一些变化,但是仔细去探究时,又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在门口站了片刻,方才在心中生出的一丝丝茫然褪去,她摇摇头,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纵然晏江可能与那个名门晏家有关联,但就眼下看,他也算是没有家的人了。当然,他也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姓晏的家庭出来的,不过无论是哪个,在他醒来之前,还是要一直住在自己家里。
谢锦不是一个多思多疑的人,即便心里对晏江的来历及身份有些疑惑,却也没时刻想着。出了允斋后,便沿街走了回去。
回到家,谢弈出来敲了门,没等她问便尽职尽责的了晏江的情况:“江哥哥今天一下午都很好,没有变化。”
“那就好,你先去歇一会儿,我去看看。”谢锦朝他道,转过身要进东屋,才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他喊道:“阿姐等等。”
谢弈拾起地上一枚淡黄色的印,只见上头刻着细腻精致的云纹,最上面雕着一只鸢鸟形状,底下三个古篆,不知是什么印章。
谢锦回头一看,才见是段傲筠给她的那枚印信。是想叫她入学的时候盖公章的,只不过这两天因为因为晏江的事,她没来得及去拜访那位太学博士,也没想起来跟谢弈。
此时见他捡起那枚印信,谢锦想着还是要跟他段傲筠的事,便不急着去看晏江,先坐在门口青石上将昨天的事交代了。
“弈,你知不知道这朝中有位丝纶阁的女侍中,姓段的一位大人?”
“丝纶阁?阿姐的是段傲筠段大人吗?”谢弈没怎么想就了出来。
“你知道她的名讳?”谢锦略有些惊奇。在古代,朝臣的姓名一般都是鲜为人知的,她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在城北待的时间久了,拜那些无所事事的书生所知。倒是谢弈自打来了京城就少出去过,难得知道一位女大人的名讳。
谢弈并没觉得知道这有什么特别的,见谢锦惊奇,还以为是她不知道,便解释道:“以前在金陵时偶然看到过几分袛抄才知道的,那位段大人似乎和谢老太爷有些不和,老夫人和大夫人也常提起。”
谢弈在那个时候还是个常背黑锅的受气包,经常因为谢锦惹的各种事而进上堂受罚,去的次数多了,也就听到过三言两语。
这对谢弈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谢锦听了却是眼睛一亮,忙伸手抓了谢弈的衣袖,问道:“她跟谢老太爷不和?”
“呃,是不太和。”谢弈搞不清他姐怎么突然兴奋起来,脑中想着那些年偶然听到的事,道:“老太爷好像是朝中哪位王爷一脉的,段大人是中立立场,两人常因一些事闹,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这些也都是听老夫人和大夫人的。”
原来如此。
谢锦心中消化着这新得来的消息,原本她对段傲筠举荐她还有些顾虑,此刻是消了不少。
在她看来,谢家那都是一窝贼鼠,没什么好东西,就单看谢老太婆和大夫人蒋氏在背后还段傲筠坏话的那德行,就可见谢老太爷素质也是一般般,指不定比那两女人还坏。
段傲筠这人,她虽然没多少理解,但作为一个女还是对其敬佩异常的,段傲筠两朝为臣,在重男轻女的古代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算是一位传奇女性。而在城北,她从那群书生口中,也鲜少听到段傲筠的不好之处,足见其为人。
最重要的是,直到今日她才知段傲筠原来在朝廷中是中立立场。
自古因为夺嫡之争,有多少权臣勋贵遭受了灭顶之灾,谢锦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在书中和电视中看过不少。她此前的顾虑,便是怕借着段傲筠的名额进了太学,从此会被盖上一个属于哪派的印记,到头来再卷进什么风波里,没等她展开手脚就成了炮灰。
现在知道她是中立,心里的顾虑是消了大半。
谢锦心情稍好,因为晏江病情而沉下的神情也显得舒展了一些,拾起那枚印信,又重新起了昨天的事来:“昨日下午,我在城北遇到了那位段大人,这印信,便是她给我的。”
“啊?”谢弈睁大了眼睛。
“我本来在城北的一处书画坊里营生,那位段大人不知怎么就瞧上了我,我文章做的好,要举荐我入太学学习。”
这下谢弈眼睛瞪的更大了,活脱脱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的事一样。
“阿姐,你,你确定那位段大人是真的吗?别是谁冒充了骗你。”
这下谢锦忍不住笑了,举了手中的东西,“那你看这东西也是冒充的?”
那枚印信是一种十分光滑的玉石,触手微凉,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谢弈看了看那印信,虽是心中已经觉得她的是真的,可还是不能相信自己那个从不学无术的姐姐,如今竟然被整个大周最高等的学府招了,这种事发生的概率约莫是比铁树开花还要低。
谢弈瞪着眼睛,耳边听着谢锦的声音又有点低沉了下去:“实在的,给我这个名额还不如给你。”
第一一八章 姐弟
要谢锦得到入太学的资格,心里最过意不去的,还是面对谢弈。
谢弈苦学十年之久,年纪就已经有了极高的文学造诣,在之前升州有名额的时候,他本来能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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