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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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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敲定
谢锦随意看了两眼,便朝正中看去,只见那里背手站着一位六旬老者,头发显白,身正端端,听见谢锦的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是一张慈善和蔼的脸,面有三寸白须,眼带三分笑纹,让人一看便生好感。
谢锦看他这通身的气度,暗想这应该就是辛正祥辛博士了。
“早前接到段大人书信,便盼着你前来,今日可算是见了。”果然这老者就是辛博士。
谢锦抬步走过去,脸上带着适宜的几分敬意,不逾矩的作了一礼:“辛博士。”
辛博士捋了下下巴上的胡须,见她年纪虽在太学学生中不算多的,但礼数周到,身正行端,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伸手将她招至跟前,指了墙上的一幅画,问道:“你来看看,这幅画画的如何?”
谢锦朝他指的那幅画看过去,但见上面不大的篇幅,却是生出两番不同风味,尚未看清画中事物,便觉其中寒意与春风。再细看去,只见素白的画面中略点白雪,一抹淡色似春芽又似细沙。
画中的技法谢锦不懂,但看流畅的意味,却是一幅难得的好画无疑。
谢锦细细看着,觉得已将全景收入眼中,可再看去,又发现里面出现了新的东西,一寻一觅,观之不尽。
辛博士在一旁等着她,可见她看了半天仍是再盯着画,虽他一见谢锦便不像是擅画之人,也没打算考验她的画技,但这一看,却是久了一些,倒像是入了画境,已无归途。
他面上带上了笑意,轻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将方才的问题又述一遍:“你感觉这幅画如何?”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谢锦轻声念着,是将这副画中景、物、意、神一并全道了出来。她不懂画,但想来辛博士也没有考她画的意思,便从别处着手,让她看出了其中内涵来。
谢锦念出这首诗时,辛博士的目光便微亮了起来,闪出几分赞赏,待她话音落下,却是又问道:“何故?”
谢锦微微带着笑意,不失恭敬又略显灵活的道:“辛博士这幅画中已经点出来了啊!”
这幅画是采用了一些别样的画技,使得画面显得凸凹有致,灵动洒脱,十分带有质感。若是懂画之人第一眼看过去,便是会被那些独特的手法给吸引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全来不及观察其中内涵。
而谢锦看的第一眼,非景、非意、非神,乃是看的画中物,待到看完,她从这些不起眼的物中又看到了隐藏在里面的诗句。
辛博士绝对是个画中圣者,他在画中隐藏了这首诗,却是十分巧妙的组成了全景,又赋予了神与意,加上炫丽的画技,几乎很少有人能察觉到他的神来之笔。
这就与他家里的布置相适宜了,谢锦从进门时便注意了这里的一花一木,现在又看了他的画,已经确定这位辛博士是个十分具有内涵的人。
这种内涵并非是表面的意思,而是他喜欢将一些东西用别样的障眼法遮盖起来,当你以为自己发现了奇妙之处时,实则下面还有一层,再往下看去,还有另一层,b层层不尽,十分有趣。
辛博士听完她的解释,捋着胡须的手一顿,随后露出笑来,眼中几多赞赏不加掩饰。又走到旁边另一幅字前,伸手指道:“你观此文,作的如何?”
谢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见是一篇讲述行孝之意的文章,通篇用的是古楷字,若盘山之石,扎实稳健,骨气铮铮。
顺着字迹看下去,文章不算太长,引经据典颇多,读起来并不如何浅白,但整篇文章立意通彻,还是十分容易理解其中意思的。
谢锦认真看完,转过头,对上辛博士略带着期待的眼神,不见丝毫扭捏,大大方方的评价:“璧坐玑驰,蹙金结绣。”
“璧坐玑驰,蹙金结绣……”辛博士口中轻念着这两个略显生僻的词,细细一品,再看墙上自己前不久才做的文章,个中滋味果然不同,忍不住拍手赞妙,看着谢锦目中赞赏又多一分:“好,好,且再随我来。”
辛博士如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心情竟是十分的欢喜,领着谢锦到了堂中一角,又品评几多文章,最后让她提笔在一篇残文之后续写。
那篇残文已经是作了一半,述的是君行学之,文辞精彩,结构严密,但到了中间,作文之人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颇有些烦恼,遂将文章扔在了一边。
谢锦凝神看了一遍,是感觉到其中缺少了一环,见辛博士让她添序,知道是考她的作文能力,也不拘束,从容自若的提起一旁的毛笔,略略思考一会儿,沾墨起笔,几行与前文不同的行体跃然纸上: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夫君之所取远者……”
谢锦写完最后一句,尚未搁下笔,便见辛博士眼中惊色不褪,喜色正浓,不等上面的墨迹干便忍不住出手将纸张给拽了出来,拿在手里,细细品读。
读到后来,他竟是忍不住拍起了自己的脑袋,在桌旁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最后纸上墨都被他甩干了,才抬起头看,看着谢锦,笑意已是不加掩藏,提声道:“谢姐,你可是愿到太学读书,入我院下?”
这就是确定要她入学了。
虽早先便得到了段傲筠的肯定,谢锦对自己也有一定的信心,但真到了这确定的一刻,不免还是心快跳了一下。定了定神,她也扬起微笑,道:“先生称我谢锦即可,能成为先生的学生,是谢锦之幸!”
“好好好,既然如此,明日你与我去学里办文签章,入学即可。”辛博士连连点头,这就敲定了她的入学事宜,将那张他甩了半天的纸心的放在桌上,刚要喊上她再去看看他收藏的字画,外面就走进来一个侍女,在门口停下来,道:“老爷,周大人他先有事便回去了,择日再来拜访。”
“哎呀,糟糕。”听到这话的辛博士脚步一顿,和蔼端正的脸上露出了个苦笑:“竟是把他给忘了。”
第一二二章 我不倒霉了
在面见谢锦之前,辛博士正和别人聊在一处。
是听段傲筠推荐的那个学生来了,他心中想着见见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值得段傲筠亲自推荐给他,这才先撇下那人来见谢锦。
原本以为也就随意考校两个问题便罢,未曾想谢锦与他想象中的大大不同,一时惊喜之下,又是品画,又是作文,竟然把人给忘了。
辛博士懊恼不已,但今天收了谢锦这么个学生,又无意间从对方的文章中窥见了自己进步道路上的冰山一角,纵然懊恼自己忘了客人,心情却还是不错的。
谢锦在一旁听他还有客人,也想起了门房的那位周大人。左右现在她的事情已经敲定下来了,只须明日进太学办手续即可,留在这里也无事,就告辞道:“辛博士,今日叨扰了,我明日再来。”
“哎,你也不用……”辛博士见她也要走,下意识的想留人,话了一半,又觉得是自己痴学了,留个姑娘在家无人陪同也是不合礼数,只好对门口那个侍女道:“你带谢姐出去吧。”
门口那侍女颇为奇怪的看了谢锦一眼,似乎是丝毫没有感觉她像个女人,不过这侍女在书香世家里待的久了,也没有多少八卦心理,只看了谢锦一眼便垂下头去,领着人出门,走了另一条路出去。
谢锦自个儿记路的能力还是可以的,看看周围,不是她来时的那条路,便奇道:“怎么换了路了?”
“回姐,从这儿至正门是有三条路可走的,府中景致处处不同,是想叫您换个地方看一看。”那侍女答话也是尔雅有礼的:“要是您明日再来,就带您从另一条路过来了。”
“原来如此。”这辛府里景致确实颇为有趣,就点点头,跟在侍女身后,边走边看着周围。
不多时行至一处亭阁,下方溪水涓流不断,正是她来时经过的地方,再往前去便是一条宽路通至正门口了。
看来这就是三条不同的路交汇的地方。
谢锦不经意的往两边看去,一条路开在她左手边,路间铺就密密的鹅卵石,许是在水边的缘故,路面上还带着一些湿意。
她本是随意看看,扫了两眼之后正要收回目光,正在这时,一双脚却出现在了那路上。
紧接着,一名身着银蓝色绸衣的年轻男走出来,发未束冠,只簪一支青节玉,眉挺挺,鼻端端,一张俊脸宛若雕刻,带着风流相,神情却是自在非常。他个高,走出来时,不用抬头便看到了亭阁上站着正要下来的谢锦。
瞧见这熟悉的人,谢锦方才还尚可的心情此刻落了一半,暗道一声冤家路窄。
而给她领路的那个侍女,也看见了这男,躬身行了一礼,唤道:“周公。”
没错,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便是周铮了。
两人在这不算宽的路交汇处相遇,都认出了彼此,不知为何,一时有些无言。
那侍女朝周铮行礼,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周铮摆手让她起来,看着谢锦,问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谢……”
“你先退下。”没等那侍女把口中“姐”两字出来,谢锦便打断了她的话。
侍女瞧瞧她,又见周铮没有阻止,便一声不吭的退下去了。周铮听了这话,长眉一挑,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也挥了挥手,让他身后跟着的厮走开。
路间很快就剩下了两人。
“吧,你跟着我来辛博士家做什么?”周铮率先开了口。
谢锦看神经病一样瞥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朝正门走,让方才还好整以暇的周铮顿时一愣。
“喂!”
身后一声喊,谢锦充耳不闻,只当是只苍蝇在叫。
“喂,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跟我?”
闻言,快走到门口的谢锦停顿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我什么时候有话跟你了?”
周铮因她毫无预备的猛然停下,也赶紧刹住脚步,却被她这话的一怔:“你不是叫下人退下?”
“我是叫下人退下,又没想跟你闲聊。”她当时只是不想让这人知道她是个女的,才打断了那个侍女的话,哪有跟他话的意思。
周铮闻言,一时微怔,前面谢锦走路的步迈的大的很,只这一瞬,便已经走出了门口,回过神来,他赶忙跟了上去。
谢锦出了辛家大门,直朝城北走去,本意是想去书画坊看看,可走了一阵之后,才发觉背后有人跟着自己,回头一看,还是周铮。
不由皱起了眉,谢锦停下脚步,她自认自己与周铮并无仇怨,那天在书画坊周铮并未对她咄咄逼人,她也没有利用段傲筠报复过他。他这么不依不挠,难道还想给谢思环报仇不成。
“你跟着我做什么?”
周铮看了她一眼,走在她身侧,学着她方才语调道:“只是顺路而已,我何时跟着你了?”
谢锦瞥他一眼,心里是有些讶异。她初见周铮时,是觉得他是个性风流,游手好闲之人,后见他,觉得他勉强还算明些事理,并不一味偏帮谢思环,现在再看,他还像起了那些无赖来了。
“那你现在是要去哪?”
“我为何要告诉你。”
谢锦无所谓的一笑,继续走路,看着前方,口中道:“我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要到大相国寺去拜拜佛。”
周铮走在她身侧,身形潇洒,也道:“巧了,我也是要到相国寺去。”
谢锦勾唇一笑,不再言语,只听到耳边周铮的声音传过来:“你既不是跟着我,那去辛博士家做什么?”
“我爱去做什么便做什么,关你何事。”谢锦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见他问话,干脆就光棍起来。
周铮被她敷衍了一通,竟也不生气,兀自猜测道:“辛博士方才撂下我去见你,难道是段大人让你去拜访的吗?”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猜是猜了个九成对,谢锦心中一动,却没看他,眼看着前面就到了大相国寺,才施施然道:“好了,你到了,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周铮一时反应不及:“你不是要去拜佛吗?”
谢锦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真是不巧,我觉得现在自己不倒霉了,你快去吧。”
第一二三章 我是女的
昨日诓了周铮一把,谢锦心里压根没当回事,在家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爬起来给谢弈买好了早饭,又给晏江换了手上的药,收拾东西就出了门。
今天她要到太学里去录名,这是大事,等拿了学里的身份牌,她就不再是个庶民,而是士了。
赶到辛府后,辛博士已是在家候着她,临出门前并没提点多少规矩,只了几样学里的情况,便领着她进了太学。
初来建安之时,谢锦一心想瞧瞧太学长什么样,今日来到太学门口,才明白当初她为什么找不到门。
原来在城北一角,众多楼宇高宅之间,夹着一扇檀色木门,不过丈高,上无一点装饰,远看根本瞧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走进了一看,才瞧见那门匾上是书了三个不起眼的字:国学
看到这里,谢锦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仅管她早就听晏江过太学在城北的门很简陋,可也没想到会简陋成这副模样,天下居首位的学府,门跟永昌街上的宅一样。
辛博士侧头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忍不住笑呵呵地道:“可是没想到太学的门开在这里?”
“是有点意外。”谢锦实话实。
“太学正门在城西,这城北的门也就我们这些人走一走。”辛博士着,领着她进了门,迎面一股清润之气扑来,直压下了外头的喧闹。
谢锦往里一看,才见眼前一片绿意盎然,入目全是青竹,茂盛之致,将盘旋路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辛博士见她瞪起了眼睛,伸手指了指竹林不远处,笑着道:“这附近是男学生的学宿馆,因此多种青竹,你们住的地方,就多是花卉花树了。”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学生觉得,这片竹林是比花卉花树要好一些。”
辛博士本是笑眯眯的听她话,待听到她前两句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新奇,心中默念着,几番流转品味,最后是笑出声来:“老夫果然是没瞧错你,你也是爱竹之人啊!”
谢锦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在大周没人听过这句苏东坡的名句。
两人边走边笑,原本谢锦对辛博士是存着七分敬意,三分好感,此时在辛博士平易近人的话语中,是又放开了不少,单从外表看去,到像是一对忘年之交。
太学里因为太丧期而停了课,留下来的学生也并不多,但凡是在园中走动的,都看到了本应沐休在家的辛博士,带着一个陌生的人出现在了书院里。
谢锦跟着辛博士绕过一处园林,路上两个太学学生朝辛博士行礼,她耳尖的听到那两个学生在身后声的对话:
“辛博士今天怎么来了,旁边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能让辛博士亲自带着过来,也不知是什么身份。”
“哎,别是新来的学生吧?”
“不可能,若是学生哪能轮到辛博士亲自出马,辛博士可就只带过一个人,那就是三年前入学的谢思瑶。”
“……”
辛博士带着谢锦录了名,将她划在了文学院卯戌教舍里上课,并让太承司和针线坊赶制她的身份牌以及常服,其后便将她交给了一名学生领着她去办其他事情。
毕竟是一名太学博士,德高望重,就算看重谢锦也不可能全程带着她登记,谢锦也知这个道理,恭恭敬敬的送了辛博士离开。
等人走后,辛博士留下的那名男学生伸出手肘撞了下谢锦,对她挤挤眼睛:“嘿,你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能劳动辛博士带你过来。”
谢锦被他撞的一下生疼,见他一脸毫无所觉的模样,叹口气道:“我姓谢,名锦。”
若不是这人以后就是她的同学,冲那一下她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啧,怎么又是个姓谢的。”男学生砸了下嘴,而后又自我介绍道:“我名唤成文余,也是在文学院的学生,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
“成公。”谢锦从善如流地唤他一声,没漏掉他方才的第一句话,问道:“听你刚才的话,莫非这学里姓谢的很多吗?”
“啊,也不是很多,只不过有两个比较有名罢了。”成文余是个直爽性,见她问便将那些学里人尽皆知的事给她听:“三年前,辛博士也亲自带人来入学过,那是个女,也是姓谢的,名唤谢思瑶,在太学里可是大大的有名,去年她妹妹也来了,不过才学不怎么如谢思瑶罢了。”
谢锦一听,便知那个妹妹是谢思环,这两个姓谢的也就是谢家的二姐和四姐。
二姐谢思瑶才名在外,她虽没见过,在金陵也没少听过。不过因为谢思瑶早就到了京城念书,与她并无仇怨。倒是谢思环……
“那这两位姐现今是在哪个学院念书?”谢锦佯装好奇的问道。
“谢思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皆通,早就被太学院收去了,至于她妹妹嘛,并没有哪项是极精的,唯有书和文略强些,便留在文学院了,正巧跟你是一间教舍。”
谢锦愣了一愣,随后心里苦笑一声,暗道倒霉。
她虽早知进了太学就不能完全不见这两人,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要是谢思瑶也还罢了,两人无冤无仇,又没怎么见过面,料想那样高高在上的大才女也不会多注意她这样的谢家庶女。
可偏偏是谢思环,两人本来就是有仇怨,原主以前还当过她的跟班,论起底细,连谢锦都不一定比她清楚。
想想谢思环那没脑的模样,这下可好了,又有得闹了。
“谢兄这是怎么了?”成文余见她叹气,不由问道。
“没事。”谢锦摆摆手,抬起头看到前方出现一片房屋,庭院间花丛掩映,很是美丽,问道:“那是学宿馆吗?”
“是啊,不过那是女眷的住处,咱们的在北门竹林那边。”成文余看了一眼,就要领着她往北边走。
谢锦见状“咳”了一声,对眼前这傻帽道:
“成公,我是女的。”
第一二四章 怎么又是他
太学学宿馆的房间不是多大,但都是独人独间,多是留给京外学生住的。
谢锦拿着牌领了一间,她虽然并不打算住在学里,但也难保有突发状况回不去的时候,左右不用交住宿费,就先领了。
等到她在学宿馆旁边的一间屋里报备了自己的所需物后,出来时看见成文余还傻呆呆的站在花树底下,连几只蜜蜂围绕着他嗡嗡的叫着都没有察觉。
谢锦走过去朝他挥了挥手,叫他回神:“成公,咱们接下来还要去哪?”
成文余眼前一花,两只眼珠对到一起,重新聚焦起来,见她已经出来了,才结结巴巴的,仍不敢置信的道:“谢兄……谢姐你、你真是女的?”
谢锦见他这傻到不行的模样,实在搞不懂这人是怎么能进到太学里来的,摊开手道:“我都领了房间了,你呢?”
得到她亲口白话的确认,成文余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信了,还没发表什么想法,就听谢锦道:“你继续把我当成男的就是了,这我不介意。”
成文余忍不住白眼一翻,你不介意,我介意!
好在领完学宿馆的房间,入学事宜就办的差不多了,至于对太学里熟不熟悉,这都不重要,左右在学里念书的日还长着,早晚都会熟悉的。
成文余心里想着男女有别,跟谢锦走在一块就保持了三尺距离,跟她着最后一件事:
“现在是国丧期间,学里停休,到五月二十才正式上课,距今还有三天,等那时你再来吧,当然现在住在学里也可以。”
国丧是指皇帝、皇后、太上皇、太后等的丧事,在国丧期间,城内禁止宴乐婚嫁,也禁止动武和战事,以示对其的哀悼。
谢锦知道太死了,国丧期是一个月,太学里的学生多的是王公贵族,王皇孙,他们中许多都要随着长辈进宫,学里人数不足,索性就停了课,等国丧期过再开学。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成文余不便带着她多逛,就领着她去北门,打算带她出去。
路上两人又聊了一些太学里不成文的规矩,谢锦性格中并不没有丝毫女的扭捏,兼之她的打扮言行皆似男,聊着聊着,成文余渐渐的就又忘了她女的身份。
两人行至北门竹林外,还未踏上那条林间路,迎面就出现一道人影,两人停下来脚步,抬头看去,只见对面走过来一名身材顷长,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男。
怎么又是他?
谢锦见着这人,忍不住闭了下眼,心中无奈,昨日诓周铮诓的顺溜,那个时候,她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他。
虽对他无甚好感,可现在再见到这张带着风流相的俊脸,多少有点不自在。正愁怎么过这关呢,身旁的成文余已经略略弓身,口中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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