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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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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道:“周先生。”
谢锦听了不由疑惑,这又是什么称呼。
周铮颌首算是应了,又问道:“成公要去哪?”
成文余笑道:“是带着新来的学生入学。”着,他转向谢锦解释道:“谢兄,这位是教文学院棋艺课的周先生。”
棋艺课?!
谢锦眼皮跳了一下,心里是忍不住道一声倒霉。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大家公,朝廷命官巴巴的跑来教什么棋艺课,还是文学院的,这要是等到上课的时候,三人同在一间教舍里,谢思环还不得闹翻天。
这厢她在心里暗道自己倒霉,那边周铮已经看了过来,眼中闪着三分只有谢锦才看得懂的戏谑光芒,正是她昨日对他做的。
“这都已经录完了?”周铮没急着跟谢锦话,又问了成文余。
“是,学生正准备带谢兄出去。”
“那你先回去吧,我带他去熟悉熟悉教舍。”
“…是。”虽然奇怪周铮怎么突然会带学生去逛教舍,但成文余也没什么异议,看了谢锦一眼,声跟她告了声别,便转身离开了。
竹林里就剩下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谢锦见他不出声,眼瞅两人现在身份高低有别,识时务的抬手行了个全礼:“学生见过周先生。”
古代虽尊师重道,但太学里的学生大都是身份尊贵的,见到先生只需表敬意即可,并不需要行礼。但谢锦摸不透周铮是个什么样的人,为防他挑毛病,就先一步把礼数做全了。
周铮看她一眼,手中扇摇了两下,从路上走下来,好整以暇的道:“原来你昨日去辛博士家是为了入学事宜,难怪,是我错怪你了。”
谢锦自发的落后他半步,走在他旁边,听得这味道怪怪的声音,心里就是不想搭理他,嘴上还是恭敬道:“是学生的错,学生应当讲明的。”
她谢锦能屈能伸,才不会怕了他了。
周铮没料到她的态度大变,昨天今日完全不同,回头瞧了她一眼,才道:“若照你这么,之前我在书画坊撞了你的摊位……”
“那是学生那摊没长眼才撞上先生,也是学生的错。”
周铮脸色顿时一滞,停下来脚步,拿扇一指她,道:“好啊,你是在嘲我没长眼。”
“这可不是学生的。”谢锦眼珠一转,本欲解释,嘴巴张张又闭上了,他愿意自己没长眼没人拦着。最近因晏江的事,她忙的都没怎么休息好,不提撞摊那事,她还真给忘了。
这臭男人一脸风流样,当日撞摊时还喝的醉醺醺的,身上一股青楼味,她就是傻也不愿意跟他多牵扯,更别他还是谢思环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了。
幸好方才成文余误口叫她谢兄,没把她是女的是捅出来,不然又有得是麻烦。
“你嘴上没,难保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先生大才,学生还以为只有蛔虫能读的懂人肚里的想法呢,原来先生也能。”
周铮摇着扇的手一僵,瞅她一眼,才道:“牙尖嘴利,你就是靠着这个才进了文学院的?”
谢锦看他不顺眼,自然不会让他:“先生实在廖赞了,孩都知道文学院是收录文章写的好的学生。”
你一个先生还不知道太学录取规则,可不连孩都不如么!
第一二五章 那些事
谢锦轻描淡写的几句将周铮毫不留情的讽了回去,偏她表情看着还是恭恭敬敬的,挑不出一丝错来。
周铮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少年是这么口齿伶俐的,并且还不丝毫不惧他的身份,果真是有些乖张无礼。
其实这就是冤枉了谢锦了。
谢锦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很多人都不认识,她印象中的周铮,只是那个谢思环心心念念的,还被她利用过一次的周家大公而已,分毫不知他在京城是怎样的名声与地位,又代表着什么样的权势。
两人在路上没走出多远的距离,周铮便被谢锦呛的险些不出话来,他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要招她到太学里来的,总归现在是觉得那人早晚得后悔。
一座园没走完,周铮便被一个学生传唤了,是院士找他,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太学里是有正事来办的,却在路上把时间给耽搁了。
看了一脸淡定的谢锦一眼,心想着下次再找回这气来,周铮大步先跟着那名学生走了。
谢锦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外,嘴里哼了一声,在原地略站了片刻,也转身从北门走了出去。
且周铮跟那学生出了竹林,开口问了一番,得知院士此刻正在听风馆,便打发了那学生,独自一人去了西边。
听风馆是太学里独有的一处景致,馆内九曲独桥,温泉碧水,恰如人间仙境。只是美则美矣,却是只有太学院的博士或教书先生才能来的。
周铮一路到了听风馆内,外面早有人迎接,进到厅堂后,一个人影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声音略带了些急切:“周大人来了。”
一听这称呼,周铮当即明白他不是为了太学里的事而来的,此刻见对面那人神色带着焦急,心中不由疑惑,道:“院士,是出了何事?”
这位院士便是太学的掌管人,从前朝大梁到现在,统共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桃李满天下,德高望重,虽已经不在朝中为官,但气魄仍在,周铮想不通什么事才让他如此慌张。
院士见着周铮,暗暗吸了口气,镇定了些许,挥退周围侍立的下人,拉着周铮在一旁的檀木椅上坐下,才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万先生?”
周铮点了点头。
万先生系两朝状元,建安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在约莫一个月前,万先生在城北观天台公开议论皇家,当时又发生了血案,慌乱之中,无人看清他是被什么人抓去了。这件事,至今还是酒楼客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他现在可还在狱中?”院士略显急切的问道,因为眼下听风馆并无别人,他起话来没有顾忌。
实是惊闻,原来那天万先生被抓之后竟然入了狱,这要是被城北文人知道了,岂不要闹翻了天去。
然而听到这样的秘闻,周铮表情并无一丝惊讶,显然也是知情的。
略皱了下眉头,周铮不解道:“自然是在的,到底发生了何事?”
院士这才松了口气,身往后倚靠在了檀木椅上,歇了一瞬,才起事情的缘由来:“我昨晚收到了一封信……”
两人在屋中密谈了一番,不多久后,周铮便一个人从听风馆里走了出来,神色略带沉思,但并不凝重,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出了听风馆,在蜿蜒路上没走多久,他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铮表哥!”
周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果然见谢思环穿着一身鹅黄,环佩叮当,正朝他这边跑过来。
“铮表哥,你今日怎么会到学里来?”
谢思环跑到跟前,扬起笑脸,腮边红扑扑的,少女风光,十足正茂。
“有事来见院士一趟。”周铮应了一句,便又抬起脚往前走,谢思环身一顿,又赶忙追了上去。
“铮表哥,我昨日读《残棋经》遇到一段不懂,请教了几个同学也没得到结果,你去帮我看看好不好?”
周铮脚步不停,道:“你先去找瑶表妹帮你解吧,你们姐妹方便一些。”
谢思环扁了扁嘴,紧跟在他身后边:“二姐今天去拜访陈博士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三日后便开课了,届时课上我再予你解。”周铮继续迈步走着。
谢思环一听,立刻停下了脚步,一伸手扯住了周铮衣袖,声音中带着委屈:“铮表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前几天在书画坊的事?”
被扯住了袖,周铮只好停下来,转过身一看,见谢思环满脸委屈,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禁有些头疼:“没有的事,不过,你那天行为确实有些不妥。”
听第一句刚放下心来的谢思环,在听到第二句时又委屈了起来,扯着周铮的衣袖不撒手,委屈的道:“表哥,那日是我不对,可那都是谢锦先欺负我。”
周铮见她这般模样,知道不把这事处理了,以后还铁定粘着他,不动声色的将衣袖拽回来,淡淡的问道:“他究竟怎么欺负的你?”
口上这样问了,实则压根没上心,当日段傲筠在场,亲口训斥谢思环,他虽没有见过全过程,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的事端,但大抵也能猜到肯定是这位不省心的表妹先闹大的事情。
只是这次谢思环的却不是书画坊那件事了,而是在金陵谢家的:“表哥,你可知道那谢锦是什么人?”
不等周铮发问,谢思环便像倒苦水一样把事情都了出来:“她是我四叔家的庶女,亲娘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从没人教养,贪慕虚荣,老夫人每每都不待见她。我看她可怜,就常把我的东西分她一半,哪知她不知好歹,还在老夫人面前污蔑我。”
“去年上元节的时候,她趁着我们都在逛花灯,自己一个人跑了,害得府里找了大半夜,谁知她竟然是与人私相授受,私定终身了。等到那人找上门来,她又反悔,叫我们家在金陵丢尽了脸面。”
到最后一处,谢思环脸色不知不觉的变得有些愤恼起来,咬牙切齿道:“表哥你是不知,她还曾当着媒人和老夫人的面,亲口爱慕你已久,害的我们在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第一二六章 宅男
“她还曾当着媒人和老夫人的面,亲口爱慕你已久。”
若谢思环的话周铮一句也没有听到心里去,那这一句,他就没有漏下了,皱着眉问她道:“此话当真?”
谢思环恼的一跺脚:“当然是真的,我骗表哥做什么。”
周铮眉头没有松开,他是不记得自己见过谢锦这么一号人物。
周家势力极大,又深得当今圣上器重,他也是建安有名的大公,身份地位都是一流的,寻常人都攀不上。虽周家与谢家有一层姻亲关系在,但以他的身份又何需过多理会,若不是谢思环整日纠缠着他,他连谢思环都不一定能认识,更勿论一个庶女了。
“所以,铮表哥,那天我真不是故意跟她吵闹起来的。”谢思环撅着嘴道:“实在是她欺人太甚,我突然见着她也太惊讶太生气了,所以才没有注意。”
周铮看了她一眼,眉头松开,退后一步,道:“好,我先回去了。”
“哎,铮表哥,你还没有帮我看《残棋经》呢!”谢思环连忙喊道,可惜周铮人高腿长,早已走到了几丈开外去,眨眼就绕过了园不见了。
***
谢锦出了太学,看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就没再去书画坊,在城东坊市买了些吃的,打道回了府。
等谢弈开了门,第一句就是问他晏江有没有醒。
“还没有呢。”谢弈冲她摇摇头,道:“但我看江哥哥气色很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醒。”
谢锦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谢弈,推开东屋门走了进去,屋里的窗半开着,照亮半边床铺。晏江躺在上面,眼睛轻闭着,还是这些天的常态。
她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凝视着他的脸。如谢弈所,他确实是气色很好,原本雪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皮肤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泽,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生长一样。她一直觉得晏江长的很好看,但现在,仅管他还闭着眼,他的容色却已经比初见时还要强盛。
只是不知为何,药都喝光了,他至今却没有醒来。
谢锦默默凝视了半晌,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回过神来,外面传来了话的声音,原来是谢弈喊她出去吃饭。
谢弈这些天独自在家,是瞒着谢锦偷偷学了做饭,他看不得阿姐每日忙碌,晚上回来还要照顾他,就偷偷的琢磨着烧火做饭。
毕竟是从过苦日长大的,谢弈不像是谢家那些娇生惯养的公哥,他性情虽内秀,但却十分坚韧聪明,只摸索了几次便会了,虽然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特别的好吃,但足以让谢锦感动不已。
“阿姐,先吃点东西吧,你要是不放心江哥哥,吃完再过来看。”
谢锦想了想,点点头,先进屋去扒了一碗饭,等肚填了个半饱,放下筷道:“弈,我想来想去,实在不放心晏江这样,我先去结草堂喊嵇大夫过来看看,你在家看家。”
“阿姐还是我去吧,我知道路。”
“没事,就在永昌街上近的很,我一会就回来。”
出了门,谢锦瞧瞧四邻,大门都关着,外边也没什么人在,正合她心意。
嵇绍在京城开的新医馆还叫结草堂,与在金陵时一样,虽然他是个年纪轻轻的大夫,但是每日来看病的人还是不少。谢锦瞅着时间过来,果然人还没去吃饭,在医馆里坐着。
把嵇绍又带回了家,这次嵇绍只是随意看了看晏江的脸色,诊了下脉搏,便没事,只要等着就行。
谢锦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知道连药也不需要吃了,才将人送到了巷口。
姐弟俩回来在正屋里又吃了几口饭,谢弈抬头瞅瞅,见她心情放松了些,才问道:“阿姐,你今天去太学录名了吗?”
“录了,我还领了一间房,牌和常服还在赶制着,哦,对了!”谢锦伸手在袖口里摸了摸,掏出一块银递过来:“这是今天学里发的月俸,我原当在太学念书要交银呢,没想到什么费用都免了,还发钱下来。给,你拿着留买零用。”
谢弈摆了摆手:“不用阿姐,你前几天给我钱还有呢,我用不着。”
“让你拿着就拿着,磨叽什么。”谢锦二话不把银拍进谢弈手里:“钱别省着,纸笔什么的没有了就去买,想吃什么就到坊市里买点,姐姐可不会再让你跟在谢家时一样,可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在京城了。”
谢弈知道自己阿姐是一不二的人,也不再推脱,将银收了起来,又听她道:“等晏江好了,我就带你到辛博士家去拜访一趟,我今日可是跟他了,你才学还在我之上。辛博士是爱才之人,会找一家好的学堂,到那时候你就给我上学去。”
谢弈一听她还没打消让她上学的念头,不由道:“我不去,江哥哥好了他就能教我。”
他这段时间是知道建安的物价有多贵,单是在京城念书,一个月要交的钱最少都得二十两以上,他们哪有那么多钱,实在不划算。
“晏江是能教你,可是他又没科考过,怎知道考试考哪些东西,再你就不想交些朋友吗?”
上学不是死上的,交朋友建人脉也非常重要,这段时间让谢弈天天留在家里也是迫不得已,早晚还是得让他出去,谢锦可不想把自己好好的弟弟给养成一个宅男,这样她可就缺德了。
听到交朋友,谢弈稍稍是有些心动,可一想那昂贵的学费,还是摇摇头:“我不去了,阿姐,我还是想待在家里。”
谢锦一愣,瞪大了眼珠,这,这难道已经进化成宅男了?也太快点了吧。她这段时间到底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啊!
“不行,不去也得去。”谢锦先出威逼,再出利诱:“你想想,咱们俩一同去上学,等你下学我就带你去太学里逛逛,里头书馆大着呢,想看什么都有,还能看到很多博士。”
太学对一个学生的诱惑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谢弈顿时动心,可还是狐疑道:“可是太学只有里面的学生才能进啊。”
“你傻啊!”谢锦一拍他脑袋,“我给你件常服披上不就行了,进去又不检查身份牌。”
再两人长的一模一样,还愁进不去一个学校的门么?
第一二七章 男女不同
第二天,谢锦起来时便觉得今日天气变得热起来,已经快六月了,建安偏北,天闷的厉害,她便在衣柜里捡了件薄衫换上。
今天谢弈起的也早,身上穿的是件半旧的文布长衫,谢锦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件衣裳,一看那短了半截的袖,就知道这是他以前的东西。
她来到古代的时候,正是过年不久,天正冷着,后来她虽给谢弈添了几身衣裳,但都是冬天穿的,当初匆忙从谢家逃出来,许多东西都没带,眼下连夏季的衣裳都没有。
这几个月,谢锦心疼他从吃的苦多,整个人长的面黄肌瘦的,就没少在食补上下功夫,来到建安虽然银钱不足,也没少买好吃的,是以这两个月谢弈窜起了个。
原本看着比她还略矮一些的男孩,如今已经变得比她高了一寸多的清秀少年。手长脚长了,身上的衣服便也短了。
谢锦心里想着今天出去给他裁身衣裳,打水洗脸的时候突然想起还在屋里躺着的晏江,忙匆匆沾盐刷了牙,跑到东屋里去看。
东屋虽感觉上比西屋凉快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谢锦走过去,仔细瞧了瞧,才见晏江额头上并没有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直睡着的缘故。
见他身上还是之前那件白衫,谢锦跑出去打了盆水进来,拧了巾给他擦了额头,打开衣柜扫了一眼,见里面也都是冬衣,少有轻薄衣衫,想着他不出门,就干脆把外衫扒了吧,反正也没人瞧见,等她出去再买了新的回来。
谢锦毫无顾忌的就伸出了手,谁知手才刚碰上去,外面谢弈就叫着冲了进来。
“阿姐!”
谢锦被他吓了一跳,直起身才见谢弈脸蛋通红的蹬蹬蹬跑进来,伸手就把她放在晏江衣领处的手拎开了,口中训道:“阿姐,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做什么呢?”
谢锦这么久以来一向是家里做主的那个,少有这么被他训的时候,一时有些脑懵,直道:“这天热了,我给他脱衣裳啊。”
“你,你这话怎么都的出来。”谢弈看着她的眼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全忘了他姐平时是什么样的,一味训道:“之前江哥哥病重,你守夜就算了,现在怎么能动手动脚呢,这要被人知道,你这名声不都毁了?”
谢锦被他的那叫一个懵,不就是脱个外衫解解热而已,怎么就变成动手动脚了,这得她跟个女色贼似的。再,她早在谢家后山那个断崖下就把晏江扒光过了,那时都没生出什么非分之想,现在她也不会怎么样啊。
“家里不就咱们两个吗?”
“那也不行。”谢弈今天为了她的名声还真是扛上了,梗着脖道:“你出去,我给江哥哥换。”
谢锦见他挡着晏江的架势真跟防女贼似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摆摆手,妥协出去了,临出门前喊了一声:“一会好了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裁两身衣裳,顺便你给晏江也试一试。”
回答她的是一道响亮的关门声。
谢锦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进西屋去箱里找钱,看看里面就还二十几两了,心中又是一声叹。
先前她在城北带了半个月的课,给那几个屁孩讲的口干舌燥,还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来找茬,才勉强攒够谢弈一个多月的学费,怎知世事难料,晏江突然病倒,单是三天药费就去掉了一半,现如今天热了,东西也得一样样的往家里添,日又过得紧巴起来。
谢锦想着自己就算到太学念书也没什么用,照样还得到城北去谋生,不然单靠那每月二两银的月俸,她完全养活不了一家老。
在外边等了一会,谢锦收拾了点东西,捡了十两银的银票塞到怀里,谢弈便从东屋出来了,看她的眼神还带着戒备,叫谢锦没得好笑。
锁了正屋和大门,两人站在门口,谢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阿姐,放江哥哥一个人在家成吗?”
“没事,他现在就跟个睡美人似的,又不会长腿跑了,你试了衣裳就早点回来。”谢锦是知道晏江现在的情况,那是睡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怎么招他喊他都不会醒来,可不就是个睡美人么。
谢弈听了她的形容词,忍不住撇嘴:“江哥哥是男,怎么能叫睡美人,粗俗。”
嘿,这臭,让他一回还得寸进尺了。
“怎么就不能叫了,他不是美人吗?”
“那也不好听。”
“又不是叫你,反正你又不是美人。”
“你跟我长的一模一样,我不是你也不是。”
“嗬,你胆肥了,我这样的样貌你敢不是?”
“……”
姐弟俩一路斗着嘴出了巷,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后,院上方传来一道细微的破空之声,院中绿树的枝丫微动,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东屋门口那块青石旁。
国丧期将过,城东有许多热闹的地方又重新装点起来,只等着两日后重新开张。
谢弈虽是来过城东,也去过城北一次,但他那时哪来得及细看,现在只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够用,被这些繁华的东西绕的眼花缭乱。
谢锦来城东的次数多了,对眼前景象是见怪不怪,拉着谢弈进了一家成衣铺,给两人都挑选了两身合适的薄衫。
许是在这个世上,双胞胎不怎么常见,那掌柜的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有点稀罕,跟在两人后头瞧,口中笑道:“谢公,这可是你兄弟?长的真是一表人才啊。”
谢锦笑笑,虽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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