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定山河-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坐如春风,神情谦和平淡,若非身前棋盘上厮杀对峙正处激烈当中,更像是坐而论道一般。
看了看罗君无,又看向茕大师,叶枝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佩,先不说其他,这两人此时的神态,只怕是十个自己都及不上。
她心中轻叹一声,却不多话。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叶枝在这方面虽比不得罗君无,但也算得上是个内行,她只需看懂两人的心思便知局势如何。
虽用棋各有千秋,但方法却大有不同。白棋只观小局,企图步步压制黑棋,黑棋虽进退维谷却在大局上将局势把握得很好。乍看之下,这局棋的主导者似是白棋,但其实白棋才是最被动的,在黑棋有意无意地引导下,他早已失了胜机。
他紧追着黑棋不放,却不料后方已然失守,他顾全了小局,却丢失了大局。
结果并不是旗鼓相当、并驾齐驱,这一局,是罗君无压倒性的胜利。
“贫僧输了。”落下最后一子,茕大师冁然而笑。
“非也。无谓输赢,君无心向家国,大师心向静林、心向世人,何来输赢呢?”罗君无也蔼然一笑。
方此时,叶枝才明了。这棋不是棋,罗君无下得是家国山河,茕大师下得是黎民苍生,而罗君无是为大宋鞠躬尽瘁,茕大师是在静林皈依佛门,两者之意分明是牛头不对马嘴,又如何分得出胜负呢?
罗君无只观大局,而于他而言,大局仅是大宋的局面。茕大师的小局,是步步为营、是为世间众人。凡人与佛门,总是这般背道而驰的。
这下得哪里是棋?这是两个人的坚持,茕大师的小局,代表着世人,他不愿放弃任何人,这是他的坚持。而罗君无恰恰与之相反,他的大局,是为大宋而舍小众。
恐怕自此之后,静林寺不会再欢迎罗君无的到来,罗君无也不会再来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罗君无从不会强求什么。
“罗施主,日后无事,常来静林坐坐吧。”茕大师站起身来,面朝罗君无难以预料地开口邀请道。
“……”脸疼。
果然没让叶枝失望,罗君无欣然地接受了。
“叶施主久等了,贫僧这就带各位前往墓园。”茕大师朝叶枝俯了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静林寺是京中远近闻名的寺庙,平日前来烧香拜佛之人纷至沓来,今日亦是项背相望之态。叶枝贵为大宋公主必不可在此地太过招摇,茕大师便带着众人从长明院后院绕至后山,期间倒是没碰见几个人。
虽说是墓园,陵墓相隔都十分遥远。
寺庙本就建在山中,所谓的后山不过是在静林寺之上而已。
不多时,众人便已行至一座简陋的陵墓前。
“贫僧先去前方凉亭候着,几位请自便。”茕大师双手合十朝众人说道,叶枝拱手作揖道:“多谢大师。”
茕大师向众人点点头,便离开了。
一行人身着素衣站在墓碑前,神情皆是一派肃穆。叶枝上前将香烛燃起,插在墓碑前,又将纸钱点燃,事后将坟头上的杂草除去,等做完了这一切,才回到陵墓前,屈膝跪下,朝着墓碑磕了几个头,又唤莲秋端来素酒,洒在燃烧的纸钱中,紧接着又磕了磕头,才开口道:“顾师父,婪儿来看你了。”
风吹过草木,细碎的声音传来,除此之外,无人回应。
“倾城哥哥还没回来。”六年了。
“皇兄日理万机,脱不开身,今年只有婪儿来了。这里可是块风水宝地,紧挨着静临寺,如果真有轮回,你恐怕都快得道成仙了吧。”
“这位是倾城哥哥的师弟,”叶枝示意罗君无过来,罗君无点点头,走到了叶枝身侧。
“你喜欢热闹、喜欢与人结识,你知道大宋太尉一职从来都是空缺的吧?他现在就是大宋的太尉,你不是常说倾城哥哥太死板、太无聊吗,罗大人可比他有趣多了。如果你还活着,会和他很合得来吧。”
“初次见面,在下名唤罗君无。”罗君无郑重其事地朝墓碑行了个大礼,又掀起前袍,朝前方跪了下来。
“你做什么?!”叶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对他出人预料的行动震惊至极。
“多谢。”他安抚地看了叶枝一眼,又朝前方磕了三个头。
不知他为何道谢,叶枝已惊得哑口无言。
他和震野是不同的,震野的膝下有东流,他的膝下什么都没有,尽管,他从未因何人而屈膝过。但此刻,他心甘情愿,亦或者是感谢、是庆幸。
在墓前发生的一切,叶枝始终未回过神来,一路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后山,又浑浑噩噩地离开了静林寺,直到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她的神思都还未完全回归。
这样的罗君无,在前世,她从未见过。
第20章 细作
雨后,人间像是被洗尽了污秽,万物都散发着纤尘不染的气息,若非道边飘零而下的落叶让人觉得萧瑟了些,新雨之后的世间,万分纯粹。
想不通透便也作罢,叶枝向来是这般。总之,罗君无还留在大宋,还在这里,她绝不能让一切再重蹈覆辙,不能让罗君无对自己避之不及,更不能让他瞎了双眸,更不能——一死了之,弃叶徐之于不顾。
回京路上,随处可见落叶将秋日展现得尤为鲜明,它曼妙的身姿从半空中落下时,浑似是千万片洁白无暇的羽毛,只是这个场景不仅令人心生惆怅,偶然吹来的一阵秋风更是凄凉无比。
美则美,却也充斥着凄婉。
马车内,叶枝沉沉地叹了声气,透过窗前帷裳的缝隙去窥伺白驹上的人。
气质如兰,君子如玉。
又一声沉重的叹息,没料车外那人捕捉到了。他不禁失笑,侧过头来,“公主可有难事?”
“闲事而已。”叶枝有模有样地说道,像是感悟出了什么真理一般。
“何谓闲事?”罗君无更加好奇,不由追问道。
“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桩不是闲事?”
“……”
看她颇有几分顿悟的模样,罗君无唇边笑意更深,眸光深邃,“话虽不错,人生在世,总有需要珍视的人或物,怎会事事都是闲事呢。”
秋风呼呼地吹,将罗君无声音掩埋了些许,叶枝仍旧听得很清楚,她眸子一亮,忙问道:“那罗大人也有珍视的人、或物吗?”
他敛起眸光,低笑道:“自然是有的。”
“是吗?”叶枝眸光黯淡了片刻,难以想象,罗君无所珍视之人,该是何等地与众不同。
罗君无但笑不语。半晌后,他望向前方,神情严肃起来,问道:“北覃帝微服出巡,公主你怎么看?”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叶枝愣了片刻,她不免腹诽罗君无无论在何处都不忘正事。她沉着地思忖了瞬息后,方道:“其意虽不明,但眼下局势本就危机四伏,就算他再昏庸无道,哪怕是在来家的胁迫下,也不该在此时微服出巡。就算有来雪皇后跟在身边,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双手难敌四拳。”
“若在此时被杀害,北燕群龙无首,即使有来家把持,也无济于事。公主想说的,是这个意思?”罗君无道。
她点头道:“所以才更蹊跷。北覃帝绝对称不上昏庸无道,只是来家的光辉实在太过耀眼,更何况来雪皇后还在他身边,那必然不是微服私访那么简单,这番行动着实让人看不透彻。”
“公主说得有道理,那大宋就先按兵不动,拭目以待吧。”
——
罗君无没上早朝,眼下便与叶枝一同入宫,半途中遇到了萧月吟。
“这么大张旗鼓的队伍,是去哪儿了?”叶枝刚从马车中走下来,萧月吟就把玩着短笛施施然靠近。
“静林寺。”叶枝睨了他一眼,回道。
“……”萧月吟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年年都去,你不嫌腻烦?”
静林寺和萧月吟的渊源可有得说了。叶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嫌烦,净尘方丈很欢迎我们。”
闻言,萧月吟脸色更沉,都快滴出墨来了。他剜了叶枝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那破地方谁稀罕。”
“我稀罕!”叶枝紧跟着说道。
萧月吟也曾同叶枝去过静林寺,一想起这件事叶枝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从京城一路到静林山脚下还好,毕竟有马车在,萧月吟也算是安分,可等上了山,这个人的劣性就显露无遗。走两步就歇息便算了,后来到半山腰,他干脆赖着不走了,说什么没意思、后悔了,叶枝好说歹说他都不为所动,叶枝气急,但也没法将他扔在这里一走了之,最后软磨硬泡,搬出阡誉府上的好酒,才让他不情不愿地上了静林寺。
到了之后更是状况百出,导致净尘方丈直接婉言下了逐客令。
“哼。”萧月吟哼了一声后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她瞪了眼萧月吟,回身见罗君无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不由解释道:“萧月吟以往跟我去过静林寺,不过净尘方丈不大待见他,他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公主请。”罗君无温笑一声,俯身对她说道。
叶徐之此时正在藏机殿中,听太监通报后忙让两人进来。待两人立在殿中行过礼之后,罗君无见叶徐之喜上眉梢,问道:“震野降了?”
“罗爱卿真是料事如神!”叶徐之就等他问这一句话,回答时还颇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叶枝冷漠地看着叶徐之,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臣不敢当。”罗君无倒是处变不惊地拱了拱手。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婪儿与爱卿何不猜上一猜?”叶徐之神秘莫测地说。
“臣想,与钟世长有关。”罗君无双目灼灼,似乎是已有所察。
“为何与他有关?”叶枝只恨前世自己什么都不过问,要是她前世能多留意一些大宋战事,三年中发生的一切都将迎刃而解,真是悔不当初啊!
“臣随口一说而已。”他谦逊地说。叶枝却不以为然,看他的模样,哪里像随口一说的样子?分明早已是胸有成竹。
“当真与钟世长有关?”叶枝狐疑地问。
“没错。”叶徐之高声道:“钟世长有位弟子是北燕人,料想你二人也知道此人的名讳。”
“何人?”
“张连青。”他眯起眼,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太子太傅?”叶枝震惊地问。张连青当年曾是来雪皇后的随侍,叶枝也曾与他见过,据说他学识渊博,继应天国之后,来雪回朝没过多久就嫁给了北覃帝,几年前诞下一子,张连青便被封为了太子太傅。
在应天国时,因叶枝、来雪二人的事也算是名声大噪,没料想此人竟是钟世长的弟子?
“张连青曾随双亲流离至东流,后双亲双双去世,钟世长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教他读书习字,后来北燕起兵进犯东流边境,钟世长就让他回了北燕,本打算让他混进来家,必要时助东流一臂之力,谁知来雪皇后对他十分赏识,地位也与日俱增,眼下已经是能同来家并肩的人物了。”叶徐之对此人侃侃而谈。
“陛下的意思是,张连青将为大宋所用?”
“正是如此。说到这里,朕还需感谢罗爱卿一番,若非爱卿逼得震野投降,大宋怎会平白无故多出几位人才!”叶徐之心情极好,冲动之下竟起身朝罗君无拱了拱手,惊得叶枝和罗君无齐齐跪下,边道:“陛下万万不可!”
“皇兄!你怎可如此任性!”叶枝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再怎么说叶徐之也是一国之君,怎可如此随意地向自己的臣子行礼,将皇室威严至于何地?
“……”叶徐之也没想到自己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就叫两人如此震惊,他只好直起身来,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就是我为何不愿为帝的缘由,就连向他人道谢,都需慎重行事。”
“陛下!”叶枝面色一冷,罗君无也神情凝重地说:“陛下,此话日后万不可再说。”
见两人都是一副全无转圜之地的表情,叶徐之认命地点点头,但他旋即就想起来,想表达感谢之意,他只需赏赐罗君无宝物便好了啊!待两人走后,他暗自琢磨着,终于把正在饱受七寸折磨的百顺叫了回来,让他把近来诸侯国进贡的奇珍异宝列了出来,挑选几块帝王绿翡翠,又拿了几块羊脂白玉做成的玉佩送去了太尉府,他这才心满意足了下来。
离开藏机殿之后,两人迎面撞见了匆匆行来的诗言。她远远见两人走在一起,心中更是忿忿不平,也不知这朝阳公主给师兄灌了什么迷魂药,自己轻轻撞她一下,师兄都如此在意,平日分明连自己这个小师妹都不太理会的!
愈想心中怨气愈甚,不过相识久了,她也知道师兄最不喜的就是这般,她将脸上怨气敛起,小跑上前,拉住了罗君无的衣袂,一脸担忧地问:“师兄,听说你去静林寺的时候遇见了大雨,你没受伤吧?昨夜雨下得那么大,为何非要酉时去呢!天色又黑,又下雨,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其实平素诗言还是极为乖巧的,只是对罗君无有着莫名的执着,这种执着来源于何处叶枝尚且不知,前世也并未与诗言过多接触,只知自那件事之后,她就人间蒸发了,扶摇子也在当日独身一人离开了京中,只有诗言一人不知所踪。
她脸上担忧倒是货真价实,罗君无眼神也不免柔和了些,他将自己的衣袂扯出来,语重心长地说:“我也不能未卜先知,又如何能知道昨夜会下雨呢?”
“我听说李家小姐提醒过公主了。”她埋怨地道,还暗暗瞪了叶枝一眼。
真不明白她到底哪一点招惹到了诗言,怎么事事都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这是我的过失,你赶快领着你师兄回去吧。”叶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罗君无蹙眉看了诗言一眼,又朝叶枝行了个礼,说道:“师妹口无遮拦,还请公主赎罪。”
“罢了罢了!”对待罗君无,叶枝还是有几分温色的。
“陛下要臣七日后视察京城,公主可要与臣一同前往?”罗君无忽然问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次视察在前世时,是叶枝无意中得知,就事先在太尉府堵着罗君无,而今日,却是罗君无主动相约。虽不愿承认,也就是因为这次视察,叶枝险些身败名裂了。若非罗君无及时找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桩不是闲事。
——仓央嘉措
请不要吐槽她为什么会知道,她在不同的时空!!!对 就是这样。
今天更得早早的,然而我轮空了,一轮空就想开新文,mmp打爪爪
第21章 残杀
既来之则安之,即使罗君无没有邀请她,她也会主动前往。
前世她不曾警觉,这次她怎会放任诗言肆意妄为?更何况,她想知道,前世诗言究竟为何会消失。
叶徐之不是愚昧无知的人,纵使有心替自己讨回公道也不该亲自下令杀了诗言。
深邃的眸光扫过眼含怨怒的诗言,她会心一笑,问罗君无:“为何要邀我一同前往。”
也不知罗君无是否察觉她的异样,只朝她俯身道:“臣初来乍到,还未能熟悉京城事物。”
“让我为你领路?”叶枝嗤笑道。
“请公主赎罪。”罗君无不置可否地说。
“罢了。”她笑道。罗君无的确是初来乍到,留在大宋不过两月,鲜少有闲暇时,自然没有熟悉过京城环境。但是,太尉府岂是一个下人都没有?罗君无素不会有求于人,怎会毫无顾忌地邀自己携同呢?
“七日后我来找你。”
“臣告辞。”罗君无面不改色地道过别,就带着诗言离开了。
途中,诗言不满地拉扯着他的袖子,低声嘟囔道:“若要视察京城,随意找个奴才便好了,何必要麻烦朝阳公主呢?”
罗君无神色淡淡地看她一眼,将袖口从她手中挣脱,昂首,双眸微眯,望着天空,呢喃也似的说:“她有心庇护大宋黎民江山,既然不知从何做起,我便帮她一把吧。”
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他的语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悲伤,这是诗言从未见过的罗君无。她很期望看见不同的罗君无,这使她内心尤为地满足,而当她想到这种不应该出现在罗君无身上的东西出现,是因为大宋的朝阳公主,这种满足逐渐变得扭曲。
她面无人色地看着罗君无的侧脸,两侧的拳头紧紧捏起,双眸猩红。那其中的情绪,叫人不寒而栗。
何时对师兄有了别样的情愫?诗言很清楚地记得,在那片冰天雪地里,他怀抱着画卷,从一片白雪皑皑的画面里走出来时,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空空如也。即使浑身冻得青乌、全身僵硬,每走一步都难如登天,但他抱着怀中的画卷,一丝都不肯松懈。
大抵是幼时的耳濡目染,诗言觉得此刻的罗君无圣洁得可怕。
他背靠着岩石坐下,身上结出了一层冰霜,那微颤的唇瓣似乎在说些什么,诗言听不清。他抱着怀中的画卷,视若珍宝。
那时师父说,他能从雪山里活着走出来,是因为信念。因为他有必须要做的事,而这件事,促使着他活了下来。无由头的,诗言认为,那副画卷上的一定是个人,而正是这个人,让罗君无活了下来。
她,想成为那个人。
已经被无数人抛弃过了,她,想被人视若珍宝,想成为能够让师兄存活下来的信念。师兄是独一无二的,若连如此强大的师兄都将她小心地捧在掌心,就一定,不会再被他人所遗弃吧?
“师兄为何要帮她。”诗言垂下脑袋,将眼中狂风暴雨一般的情绪遮掩下,胸中如有擂鼓,让她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是大宋的公主。”罗君无毫不词钝意虚地回答。
骗子。诗言轻笑起来。
与罗君无同为师兄妹五年,朝夕相处五年,她如何会对罗君无一丝一毫都不了解?想留在大宋是真的,想帮叶枝也是真的。分明表现得深不可测的师兄,为何会在师父门下废寝忘食地习辅国之道?为何会在来到大宋不足三日就做下如此草率的决定?
他的说辞诗言不信。
师门十年,为何?
如果他所习十年之功,只为护大宋安危,诗言不信。分明素不相识,分明从无瓜葛,为何要留在大宋?
她不甘心。
她不能成为让罗君无活下去的那个人、她不能成为被罗君无捧在掌心的那个人,那任何人也不能。即使被天下人所厌弃,也不能。
反正,她都是个弃子,都没关系吧。
“师妹。”罗君无忽然唤了她一声,伸手抚上她的头顶,却在咫尺之间,顿了下来,“日后莫于公主作对了。”
“嗯。”诗言笑魇如花地点点头。
会有以后吗?谁知道呢。
第22章 心慈
近日京中雨旸时若,叶徐之鼎鼐调和。
将边关地区兵、民所用衣食送达,也算是为立冬做些准备,曲突徙薪。立冬之后离年关也相近了些,今年,应是能过个风平浪静的好年了。
事实正如罗君无所说,虽不知其人、不闻其名,却单凭扶摇子徒弟这一由头就让他国不敢轻举妄动,既然无人打破这个僵局,今年自是要好生地过一过了。只不知,当东流震野降服于大宋这一消息传遍世间之时,会翻起何等的惊涛骇浪,这不得而知,却也可以想象。
想必,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打破面前这个稳定的局势吧?罗君无是如此说。
至于该从何处打破,那是他人需考虑的事情,与大宋无关。只是,叶枝冥冥中感觉,或许这个裂口会是阡誉。前世阡誉的死讯很匆忙地传来,甚至向世人宣告技不如人而被错手杀害,其中端倪一看便知,再加之彼时正是萧月吟回故国途中,若想叫叶枝不联想到此都有些难。
七日之中,天下格局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一早,叶枝便起身洗漱,简单地食用了些早膳,就在莲秋的陪同下出了宫。抵达太尉府时,正撞上从早朝折身回来的罗君无,她走下马车,“罗大人。”
大宋的朝服是由露衣阁所制,每个大臣官服皆不相同,罗君无位列三公,身份自然尊贵无比,一身紫色绣金长袍贵气彰显,举手投足都充斥着一股威严、肃穆之气,墨发半绾,垂眸顿足之间似有清风加持,让这平凡的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
“拜见公主。”罗君无俯身拱手道。
“君无本打算换下朝服就去皇宫叨扰公主,谁知竟让公主亲自前来,实在是君无的不是。”
“……”前世不见你这般殷勤?叶枝不禁腹诽道。
“无碍。时候不早了,罗大人赶紧回府换身行头吧,我在这里候着。”
“公主不如先去府中小坐一会儿?”让这一朝公主在府外等候自己换身衣裳……的确有些说不过去,罗君无难免无奈起来。
“不必了。”叶枝想也不想便回绝了。
闻言,罗君无虽无奈却也不强求,“那请公主稍等片刻。”
叶枝轻颔首,便见罗君无转身信步朝府内走去。
果不其然,只消片刻,罗君无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当中。他衣着严谨整洁,绾发不见一丝凌乱,不徐不缓地叶枝走来。短短时辰,他如何能快速并整齐地穿戴好衣服?叶枝唇角轻扬,她猜,罗君无根本就没回房。
大宋朝服宽大单薄,不少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