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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学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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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语,冷宫秋狐疑说:“你那么在乎她,该不会对她动了心吧。”
“一派胡言,我是中了情蛊的人,除了你,又怎么能喜欢上别人?我只是觉得她不能死,她死了她孤母无人照料!”不知为何,非常想给她找借口,于是就说起她的孤母,然公输玄卿这个人最不在乎的就是俗人的生死,话才说出口就有点打脸了。
冷宫秋觉得他有点反常,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可能动心了,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不由得心生醋意:“她孤母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姓穆,你姓公输,你公输先生不是最不在乎俗人的生死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忽然觉得杀人没有一点趣味!”
“好,我姑且信任你一次,那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借你的蝎蛊用用,我要让她忘记今天的一切。”“这蝎蛊乃是百毒之虫,中蛊者要承受万箭穿心之痛。”“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事必须有个了结!”
冷宫秋从胸口里掏出胭脂盒,打开小盖,里面附着个血红的蝎子,冷宫秋兰花指一弹,那蝎子立刻爬到清闺脖子上啃咬,清闺疼的从昏迷中醒来,怎奈气虚无力反抗,只是紧紧的抓着他的胸襟,一遍又一遍的喊:“师父,我疼,我疼,师父……”
容屿皱着眉,恨不得将那蝎子即刻弹走,然而为了身上的使命,他不能这样做,他必须要有所取舍,因此只是强装淡定的看着她,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她承受不住了,再次晕了过去。
他扶着她,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颤抖,末了,冷宫秋唤回蝎子,把盒子一盖,装在身上道:“今日顺了你意,我用了我的蛊虫消除她今天的记忆,但日后她再不乖,就别怪我手下留情了!”
容屿紧紧的抱着她道:“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隐藏好自己,不会让她知道了!”
****
容屿把清闺抱回闺房,还特地看了看锁骨边的红印子,他抚上她的脸,早就自责千千万万遍,这时菱丫走进了,容屿将一瓶药递给她道:“清闺在花园里遇到了毒蛇,伤的不轻,你把她擦药吧。”
菱丫接过药,非常好奇:“毒蛇?怎么会遇到毒蛇呢?”
容屿厉眸一转,好像有点嫌她多舌:“让你擦药你就擦药,扯那么多作什么?”
菱丫有点怕他,随即接过了药……
第18章 第十八章
中了蝎蛊,清闺丢失了当天的记忆,变得混混沌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要不是菱丫说她在后院被毒蛇咬伤,是师父送回来的,打死她也猜不到哇,清闺用镜子照了照伤口,怎么看怎么不对,这伤口哪是毒蛇咬的?分明就是蚊虫或蝎子好不好,她挺好奇,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闺跑去给容屿捏背,说是捏背,其实就是探探口风,开谈还是好好的,容屿也挺关心她,后来聊到了毒蛇事件,清闺有点穷追不舍,容屿受不了她的追问,一烦,逐渐摆起了严师的架子:“你问师父,师父怎么知道?遇到你时你已经晕倒了,毒蛇只是猜测而已,师父没看到!”
一句‘没看到’任性的把话题给错开了,清闺有些伤神,只说了句‘对不起’,便转身回到闺房去了。
清闺怒剪了三个荷包,感觉自己简直是找骂,她怎么能愚蠢到去问师父?师父跟她哪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泼她冷水她活该,谁让她那么不知好歹的,不就是近来对她关照点吗?她怎么能忘记自己的位置呢?她们是师徒,对恩师动心本身就犯了大忌。
放下剪刀,心情依旧差的很,又把毛笔大卸八块,正在捣鼓着,菱丫忽然跑进来道:“姑娘,如懿公主来了,正在堂外候着呢!”
“哦?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
“走,同我一块去看看!”
清闺带着菱丫往正堂走去,中途与傅泰擦肩而过,傅泰神情有点不自然,清闺根本没有在意,她每天的事情多了去了,任何蛛丝马迹都要注意太累了,还有,她从来不会怀疑傅泰和师父,在她看来恩师是天,什么事都是对的!
去了正堂,如懿公主坐在圈椅上用茶,只见她头绾蝴蝶流云髻,面如芙蓉丽,双眸是灵动的珠子,熠熠生辉,另外她的穿着也是极其讲究的,上身碧色的小风衫,下身浅紫裹纱裙,裙裾的花是精绣的,好像是一朵朵半开木兰。
公主的奢华百闻不如一见,凡人见了都有些生畏。
“民女参见公主!”清闺行礼显得有些卑微,对方乃天朝最得宠的公主,而她除了有个才华横溢的师父,其他的竟然什么也没有,这让两人的交往一直存在无法化解的隔阂,在统治阶级看来,君是君,民是民,君民不可平等,一旦平等就是坏了规矩。
如懿公主倒是挺大方的:“请起,不必拘礼!”
“谢公主!”清闺施施然站起身,也恢复了得体大方:“公主亲临大驾,不知有何贵干。”
“不瞒你说,其实我替母后的事来跟你道歉的,上次母后登临于此,听说打了姐姐,还让姐姐永远别跟将军来往,我虽然不知全部的经过,大约也听了一些,是母后过于偏执,你别放在心上,她年纪大了,性格就那样,总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就连婚事也……”表面上看如懿是被皇上冲动赐婚,其实这桩婚事是太后早就默认的,好多人,包括赫连贵妃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开口而已。
清闺定定的看着她问:“不知公主对这桩亲事怎么看!”
“我自己也不清楚,早前崇拜皇哥,我希望未来的驸马像皇哥一样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然后才发现原来你师父跟皇帝哥哥很像,我就暗暗喜欢上了,我不知道这算崇拜皇哥,还是把你师父当成皇哥的替代,总之过程很伤心也很奇怪,直到前天遇到赫连驿,他带我出去玩,我才真正有种被关心的感觉,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公主能够珍惜良缘,清闺很开心,清闺与赫连将军认识很多年了,他人品端正,待人那是极好的,公主若能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但愿如此!”如懿道:“对了,郑小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总所周知,郑清闺今年十八了,为了习文一直待字闺中,比她足足长了两岁,古来女子十五及笄,也就是说十五岁就可以嫁人了。
清闺一叹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有权利说喜欢和不喜欢?听天由命罢了,我只承望着出师以后多多照顾母亲,这些年疏远了好多,也没尽过几天的孝道。”
如懿不是特别理解:“尽孝也要成家呀,哪有一直守着母亲的道理?郑小姐,我看你知书达理,人也挺好,不如本公主帮你介绍一个,绝对狂甩人家一条街!”接着忽然冒一句:“哎,你觉得我皇哥怎样?”
清闺身上抖了一下,有点噎住了:“我的小祖宗,以后这话还是少说吧,你自己都未婚,又怎么替别人做媒?太后知道了又要说您了,这生活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方式,有缘自是有缘,无缘撮在一起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么说来,你是不喜欢我皇哥了?”
这个问题还真把清闺难住了,喜欢吧,太昧良心,不喜欢吧,人家是皇上,你居然敢拒绝皇上魅力,由不得道:“我对皇上拥有仰慕之情,并无男女之爱!”
“嗯,我也看出来了!”
“还请公主恕罪!”
“没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由,就连书里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就不要自责了!”
“谢谢公主体恤!”
如懿笑了,笑的眼睛弯弯的,清闺觉得她这个人挺洒脱,冥冥之中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只是她做不到她那么纯粹罢了,两人聊得很开心,清闺又带她四处转转,从花园转到琴室,从琴室到书阁,从书阁再逛到剑阁,如懿对剑好像挺感兴趣,说了不少侠义之道。
这一点简直说到清闺心坎里去了,她对武术的钟爱由来已久,偶尔还曾幻想远离皇宫,四处行侠仗义,今儿听闻如懿也有此意,由不得说出自己的见解,两人谈了许多,还编排出来不少蓝图来,比如她和她去闯江湖,一个冒充江洋大盗,一个冒充小剑客,碰到刺客怎么怎么对付,碰到小偷又怎么怎么对付,又怎么怎么喝酒怎么吃肉,说的跟真的一样,笑得两人前俯后仰。
如懿笑道:“平日里看你挺端的,没想到说起话来那么笑人,我还以为我比较疯,今日听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大疯,改天我约你喝酒,咱们划个三百回合。”
“好,只怕公主到时候不敢来了。”
“笑话!你瞧我敢不敢来!”
两人说说笑笑,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临行时,清闺把如懿送到门口,这时菱丫托着一个盘子上来,掀开一看是一把剑,如懿有些意外,清闺捧起剑道:“公主屈身来府邸游玩,是贵府的荣幸,府邸本该十里相迎的,然而这些排场并不能表达民女对公主的欣赏,公主虽不喜文,奈何剑舞得却是极好,希望这把承影剑能够够保护公主,永不相离!”
“不用了,这剑太贵重,你师父知道肯定要骂你了。”
“我师父不大关心府里的琐事,平日都是民女一手操办,再说这剑闲来已久,没什么大用,放着也是放着,你就收下吧!”
如懿见推辞不掉,就只好收下了。
***
送走了如懿,清闺听见瓦楞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声音很是好听,她把捏碎一个糕点粉洒向院子,顿时引起一群麻雀疯抢,乱哄哄的,她笑了,笑的纯真无邪。
一旁路过的婢女纷纷低头,谁也不敢说什么。
正开心,忽然有人喊她,清闺目光投了过去,只见容屿和傅泰站在她的面前,一个纤弱气虚,玉洁冰清,一个怒不可遏,仿佛她犯了十恶不赦的错误般,只听傅泰道:“郑小姐,大人现在就在这里,你自己告诉她,你有没有将那把承影剑送人?”
“我还当什么事呢,原来是为这事!”清闺很不在乎,继续喂鸟:“是又怎么样?一把破剑而已。”
“你……”傅泰指着她,眼睛瞪得跟铜钱一样,瞪了两秒钟,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下来,转而对容屿道:“大人,你听到了没有,她真的把剑给送出去了,承影剑乃是十大名剑之一,那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送人,她这是置你这的命令于不顾。”
容屿还挺意外的,一步步上前问:“你真的把我的承影剑送人了?”
清闺心底有些慌乱:“是啊,送给如懿公主了。”
“为什么?”
“我看它挂在剑阁没什么用,还站了那么大块地方,太浪费了,正巧如懿公主喜欢,我就把送给喜欢它的人了。”说话说完,清闺感受到师父眼睛逼了一下,好像有点生气了,又顺着补充道:“好吧,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还有一个原因弟子觉得难以启齿,其实弟子送剑是讨好之举,公主与皇上走的近,随便美言几句胜过万般努力,弟子也是为师父着想,希望师父能够早日摆脱冷落,受到器重。”
“想不到你也有阿谀奉承的时候。”
清闺觉得挺不能忍受的,然而在宫里不会攀关系就跟不会说话一样,师父的处境她也能感觉几分,皇上虽然继续重用师父,但那都是眼前的,一旦风向一变,师父就可能跌入深渊,再也无法起来。
“罢了,送就送了,一把破剑而已。”话才说出口,傅泰道:“大人,您怎么能说那是一把破剑?您那么在乎它,别人碰一下都说要断指头,现在大人居然不在乎了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忽然觉得送了也好,那把剑保养起来太麻烦,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大人——”
清闺先是惊讶,然后笑了:“谢谢师父不罚之恩。”
“大人——”傅泰看着容屿,一肚子话竟然说不出来了,其实他也没有刁难清闺的意思,只是替大人感到不值而已,那么重要一把剑说送人就送人了,换做任何人都不能接受,况且他也保养过那把剑,风风雨雨满是回忆,日久生情也是有的。
容屿并不想理会傅泰,瞪他一眼,一拂袖迳自走了。
傅泰觉得挺没趣的,由不得追上去扶着容屿,大人现在身上有伤,凡事应该多护着些。
第19章 第十九章
自从容屿受伤以后,好多事情一下子落在清闺身上,为此,她的生活变得琐碎起来,每天除了照顾师父,招待往来宾客,三天两头还要往宫里跑,有时候是传信,有时候是候章,忙得焦头烂额,皇帝见她挺尽心,批奏折时便忍不住的逗她,说她是往来的蛐蛐,找不到草梗子。
清闺低着头,恨得咬牙切齿,这皇帝有病简直是,怎么老跟她过不去?先是怂恿师父收徒,然后又说要亲她,现在又骂她是蛐蛐,她挺反感他的,这若换了别人,她非把他踹到九岗十八洼,让他想回来都难,偏偏人家是皇上,踹不得,还嘴不得,由不得恹恹的听着。
打趣完毕,璃浔喝了两口水,悠闲一放杯子,斜睨着她道:“对了,你师父情况如何?身体恢复的还好吧?”
清闺不敢怠慢,只是拈些酸溜溜的话作搪塞:“谢谢皇上惦记,家师尚在静养,估计再过些日子就能健步如飞了!”
皇帝一瞪眼,差点噎住,轻轻掩饰下自己的失态,末了又会意点了点头:“让他好生的养着,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朕不许他有事。”
“是!”清闺抱拳谢礼。
皇上专心的看着奏折,不再说话,清闺见没什么事情就退出去,她走了以后,背后那双眼睛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她,一直等她走远了,那目光才收了回去,她方想起如懿提亲的事,吓得半死,这皇帝想要干嘛?该不会要纳她为妃吧。
虽然心里头这么想,然也是没有证据的事,她跟皇上认识也有些年头了,他从来没听说过他喜欢过谁,估计是因为她长得像大长公主,皇帝睹物思人了,所以才忍不住的多看她两眼吧,管他呢,猜那狗皇帝的心思,还不如坐下来啃两个山芋。
按说递信候章是很小的事情,师父病了,徒弟偶尔代劳也没什么,偏偏有些人觉得丢面子,尤其是文华殿和武英殿,私底下提起这事恨得牙痒,容屿这是什么意思?欺负他们殿阁没有才力吗?他们二殿三阁再怎么不好,也没轮到一个女流之辈做这些,他容屿凭什么一手遮天?凭什么?
清闺受到很多的非议,有人说她是颠倒阴阳的恶女,有人说她要借机上位,值得庆幸的是清闺并没受到什么影响,还是一如既往的做事,不过最近的怪事可真多,好多解释都是她没法解释的,别的不说,有一件她最为关注,那就是宫人手背上隔三差五总有些小齿印,就连萧家二妃也有了,清闺仔细辨认了下,这些齿印跟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这让她狐疑万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春来蛰虫覆没吗?
清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懒得追问,毕竟宫里花园密集,一时藏有毒蛇异虫也是有的,你去问东问西,很容易遭到别人反感的,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皇帝却大做文章,让被蛰的人一个个站在院子里,任由太医过来查看,清闺也不例外。
被蛰之人站了两排,男女皆有,一共二十几人,大多是打更值夜的,也就是说他们大多在夜晚被袭击的,而且都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了,清闺迷迷糊糊,当然也不大记得了,不过她会随大流,别人怎么说,她也怎么说,总之就是不搞特殊化,口供一致,太医又开始一个个的诊手背,一排子人都伸着手,唯有清闺没有伸,太医走到清闺面前挺奇怪,只听那太医道:“伸手给我看看!”
“不还意思,我的伤口不在手上,在颈上。”
太医用手掰了掰她的领子,没怎么看到,又要动手解她的扣子,她一瞪,那太医不敢造次,立刻走开了,清闺顿了顿,没说什么,不远处皇帝和大家还在看着呢,被一个男的这样盯着太不舒服了。
诊完,太医们各自商议一会儿,说是商议,其实就是交换意见,然人与人之间的判断是有区别的,你说是这是蛰虫所为,偏偏有人说是巫术,然而巫术属于迷信了,很多人、包括皇上都不相信有巫家之术,于是就按蛰虫的方式来处理,即每个人发两瓶药,一瓶涂在身上,一瓶洒在花园。
清闺领了两瓶,临行时老宦官又给了她两瓶,说是皇帝赏的,清闺看了看远处的皇帝,谢恩收下了。谁知路过西苑门口,她被一阵哭声所触动,一看,原来是个小宫女在哭泣,原来她也被异虫咬了,因为罚跪,所以没去排队,清闺把拿两瓶出来递给她道:“小妹妹,别哭了,我这里多了两瓶,送你好了。”
“真的吗?”那宫女眼睛一亮,接过瓶子立刻道:“谢谢姐姐。”
“不用谢!”两人说说笑笑,没注意,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缓缓走来道:“郑清闺,你好大的胆子,罪人之女也是你随意施舍的吗?还不快住手?”说话的是萧家胞妃之妹,名叫萧珠,身材纤细,五官小巧精致,好看是好看,就是性格有点骄纵,对平辈的还好,对下人就不一样了。
清闺不敢造次,连忙行礼道:“民女给娘娘请安。”
萧珠受以为常,看着她挑眉道:“不是每个人只有两瓶吗?你居然破例领了四瓶,说!这两瓶是哪来的?是不是偷的?”领药时她也在,她堂堂贵妃才领了两瓶,她凭什么拿四瓶?难道在皇帝眼里,她比她这个贵妃还重要么?也许是看不惯皇帝的态度,也许是因为女人天生的嫉妒,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讨厌她。
清闺察觉到端倪,不敢造次,只选择合理的答案说了:“娘娘言中了,这四瓶,有两瓶是师父的,民女也只得了两瓶!”师父是国之栋梁,皇上体恤也是常情,你若是看不惯去找皇帝去。
“哦?”萧珠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道:“既然皇上赐给你师父的,那你应该送到才是,怎么能随意送人呢?你师父平安还好,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还以为皇上不厚道呢,你把这么大的罪名扣给皇上,你也太放肆了。”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清闺送的这瓶是自己的,师父这瓶当然会妥妥带到,民女只是处理私人物品而已。”
萧珠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挺善良的?”
“‘善’字不敢当,只是从心而已。常人有云,救人一命甚造七层浮屠,积德这种事要多做,否则死了那是要入十八层地狱的,娘娘,您可曾见过壁画上的厉鬼?”
萧珠怔了怔,一挥手道:“罢了,谁跟你扯那么多,你要送谁我可管不着,我只是站在皇上角度考虑而已,咱们皇家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容许任何人来污蔑,我的意思你明白的。”
“民女当然明白,有妃如此,皇家荣幸。”
萧珠傲然一笑,故意试探道:“本宫看你挺机敏,不如改天到我府里当差,运气好的弄个常在当当,好歹也是个主子,比你现在强多了。”
“多谢娘娘厚爱,清闺向往平凡的日子,对入宫没什么兴趣。”
萧珠劝不了她,觉得她没那个心,只得罢了。
回到府里,清闺将药倒在粉色的花瓣上,边调边闻,自然又清香,一笑,这种味道应该不会令人反感了吧,调制完毕,她第一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师父,她把调好的药撒在师父的房间里,边撒边对容屿说:“师父,你就安心的静养吧,不会有过来蛰虫伤你的,它若敢来,我第一个拍死它!”
容屿半卧着看书,偏过书卷看她:“你把药给了为师,那你呢?你自己还有吗?”
清闺干笑了笑:“我啊,我承受过啦,没什么,倒是师父受着伤,不能再伤上加伤!”
容屿咳嗽几声,对她招招手道:“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啊?”清闺放下药瓶,奔了过去,容屿放下书卷,见她额发有点乱,就用手拨了拨,清闺有些忐忑,容屿见她眼神飘忽,就收手道:“今儿你进宫,皇上问你什么没有?”
“当然问了,皇上问您的伤如何,我说师父尚在修养中,皇上说让您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哦,他还让弟子手脚勤练一点呢,师父,你真的好幸福,能得皇上这般垂爱!”
“不能单凭几句话就判断一个人,有时候对你笑的人,背后也可能是一把刀。”
“刀?师父是说皇上心怀不轨?”
“打个比方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清闺有点恹恹的,容屿继续道:“刚才听你说什么来着,皇上对为师垂爱有加?”清闺点了点头,容屿道:“其实为师对皇上何尝不是肝脑涂地?都是为百姓造福的,何足挂齿!”末了,容屿拉回思绪,又问:“对了,你的伤口好些了没?要不要师父给你去配点药?”
“不用了,上次的药还没用完呢。”
容屿这才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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