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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学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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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上次的药还没用完呢。”

  容屿这才安心下来:“这几天你着实有些累,师父看了都心疼,从明天起你就适当的休息休息吧,繁杂琐事叫上傅泰,让他多帮你些!”

  “嗯,弟子知道!师父您就放心吧。”

  容屿又嘱咐一些细节,清闺一一听着,说了好久,容屿摆摆手道:“就这么多了,有事我再叫你,还有出去帮我喊一下傅泰,就说为师要换药了。”

  “是!”清闺不敢忤逆,悄悄的关上门出去了。

  清闺去喊了傅泰,傅泰准备些绷带和水进去了,说实话她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他那人一向喜怒不容于色,他曾经说过他的世界里只有大人,大人平安他就平安,大人有难他就挺身而出,谁要是敢伤害大人,他定然让那厮不得好死,即便她也不例外,难怪清闺自己都说:傅泰是个易于沟通,行为却偏于极端的怪人!跟怪人打交道得当心,告状这事到他那边就成了‘维持事实’。”

  其实,傅泰从来没想过要告状,至于那把剑,完全是因为有感情而已,眼下大人的剑都被偷送了,你叫他怎么淡定?他不过是中规中矩阐论事实而已,至于主子怎么处理那是主子的事,他不管这些,处理完了,过去也就释怀了。

  偏偏好多人不能理解他,觉得他是怪人,清闺就是其中的一个,上次送剑被告状,她郁闷了好久,傅泰这人有病得治,一把破剑至于吗?什么名剑?再名贵的剑也是世人认可出来的,如果没人认可,它连一把破铁的称不上。

  想归想,就算理由再充分,这把剑最近还是出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请看下章分析。












第20章 第二十章


  承影剑乃十大名剑之一,曾为商天子所用,商灭以后,此剑辗转沦落江湖人手,后来被容屿所购,珍藏于学士府,容屿平日是不大让人碰的,只让傅泰小心护养着,还嘱咐道谁也不许碰,谁要是碰了就剁手,清闺知道师父是不会剁她手的,就和菱丫狼狈为奸,引开傅泰,抱剑偷练,练完再物归原主。

  容屿大多是知道的,只是懒得计较而已,正是因为他太纵容她,什么都替她想着,她才误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当如懿夸这把剑不错的时候,她随口就说送她好了。

  送就送吧,送谁不好,偏偏送给当朝脾气最差的公主,要也不好要,简直就是给他找麻烦,容屿倒了盅茶,慢悠悠的喝着,正思考用什么办法能把宝剑给换回来,外面忽然有人跑进来道:“大人,不好啦,门口有官兵冲进来,说是要拉大人受审!”

  容屿淡然放下茶盅,同小厮一起出去,外面确实来了不少官兵,领头说话耀武扬威,大概意思就是宫里发生了桩血案,曹郡公惨死于自己的府里,现场什么都没有,只遗留下清闺当日送出去的那把佩剑,一时之间宫里流言四起,众人把矛头纷纷指向容屿,说大学士杀人啦,容屿在一片质疑中被强行带走,这一去再无消息。 

  清闺眼睁睁的看着师父被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都怪她!要不是她贪玩怎么会出这么荒唐的事?现在好了,师父被抓了,她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行,她要救师父,就算如懿恨她,她也要把事情说清楚,思罢,清闺换了身宫服,带着令牌火速入宫。 

  入宫以后,小宦官不让她进殿,说是没收到命令,不敢擅自做主,她跟他迂回了好久,小宦官才渐渐开窍放人,进殿时案子已经接近尾声了,本以为师父被罚的很惨,谁知师父坐在雅座平安无事,反倒是如懿、赫连驿被罚得很惨,据说杖打五十,还被夹了手指,那场面不忍直观。

  如懿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疼,全身都疼,要不是赫连驿护着,如懿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清闺站在边上听闻审判,心里甭提有多复杂了,她怎么也不相信赫连驿会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为了阿漠,杀人灭口。

  屋里越来越安静,璃皇坐在靠椅上高高的俯视着,赫连驿护着如懿,一副傲骨铮铮的样子,不是不疼,是不怕,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倒是如懿怎么受的起呢?他护着她,深怕她受到半点伤害,璃皇看着御妹,反而起了仁慈之心:“如懿,朕问你,那把剑真是学士府送的吗?你给朕解释清楚!” 

  “没错,那把剑确实是郑小姐给的,可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跟将军也没有关系,回来后我把剑给了将军,将军一直都好好的锁在密匣里,从未借出去过,至于后来为什么落在案发现场,我也不清楚,一定有人趁机盗取,肆意栽赃!是奸细,一定是将军府出了奸细。”

  “既然是奸细,那你说,这奸细是谁?”

  “这……”如懿答不上来了,不由得瞥瞥赫连驿,赫连驿道:“这件事疑点太多,我们尚且不知。”

  容屿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放下茶盏淡淡对皇帝说:“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卿请说。” 

  “皇上发现一个问题没有,府里一出问题就说混入奸细,郡公如此,太守如此,现在连赫连将军也要如此,这奸细还真是‘万能避难所’啊,赶明儿大家都去杀人,杀完了把乌龟脑袋一缩,这事横竖与我无关,都是奸细所为,既省心又省力,何乐而不为之?”

  赫连驿瞄向他,眼中已然有了恨意:“容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将军府戒备那么深严,将军又号称是铁面诸葛,谁人能在将军手上偷剑?别说偷不来,就是想一下也可能会丢命,你口口声声说奸细奸细,你倒是拿出点证据来,没有证据皇上凭什么听你在这里鬼扯,你这是侮辱皇上的智商,侮辱大家的智商,难道你还想跟上次一样污蔑给容屿?推给容屿?”

  “上次那是误会,谁也没想到与你无关,当时心急,我也是替大局着想,伤了你,我在这里跟你赔不是!”

  容屿不屑道:“呦,瞧你话说的,好像容屿报复心很强一样,你说你是替大局考虑,谁又不是呢?同朝为官,关键时刻理应帮衬一把,你的处境我能体会,我的处境你可曾体会?我把你当兄弟,可以,但我要对得起皇上,对得起百姓,对得起郡公大人,否则枉为人!”


  清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她师父说的话吗?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还落井下石呢?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非要除掉他们?她以为他们的关系牢不可破,谁知师父居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你叫她怎么能接受?她的师父居然为了自保,背信弃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容屿懒得争论,机智的把话语权交给皇上,让皇上严惩不贷,璃浔开口道:“是该严惩不贷,就按大学士说的,压入天牢,择日再审问!” 

  几个人上前压着如懿,如懿将手一甩,怒道:“不用压了,我自己会走。”她的脸冷的可怕,一字一句的指向璃浔道:“我一直以为璃皇是个廉洁之人,想不到也有被奸人蒙蔽双眼的时候,你说的没错,我和将军是没有证据,只能在卑微的角落里阐诉自己,可你呢,你那么纵容大学士真的好吗?他是有思想有知识,但不能决定一切,今日你听信于他,明日你迟早会败给你的依赖!”

  璃浔眸光一转,好像没这回事样:“压下去。” 

  赫连驿、如懿被压下去了,大殿里静悄悄的,清闺看着围观的一干人等,一个个面容沉重,谁也不敢出面说情,是啊,这种事躲都来不及,谁敢求情?谁求情谁遭殃。

  回去后,清闺久久不得安宁,尤其是如懿离去时那凄凉的场景,久久挥之不去,她有一种错觉,杀曹郡公的另有其人,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容屿听,容屿训斥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参与政事,你全当耳旁风了?万一卷入其中谁人救得了你?”

  说得在理,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转变,虽然都是冷,而现在却冷的有点坏:“师父,弟子问你,你为什么要针对赫连将军,今日在大殿上你明明可以沉默不语的,为什么你要在关键的时候落尽下石,你就那么恨赫连将军?你跟他是朋友啊,认识那么多年,难道连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住口!”容屿眸子一扫,犀利无比:“居然这样跟我说话,你也太目无尊长了,这是你该管的事么?再多事就罚你跪庙堂,还不快退下。” 

  清闺恨恨道:“弟子可以退下,但是师父,你这么昧着良心做事,就不怕遭到报应吗?”话才说完,清闺只觉得脸被‘如意掌’打了一下,她捂着麻疼的脸,师父步步紧逼,那气息分外陌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衣领被他一下子揪起,清闺感觉气息有点凉,仿佛过去的温暖都不曾发生过,只听容屿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就连皇上也是客客气气的,你居然这么放肆,你以为你是我教的弟子,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吗?” 

  “除了命,我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现在师父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可是师父,如果我的死能换回赫连将军的平安,我宁愿你杀死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倒不是我有多伟大,只因为我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容屿忍了忍怒气,还是放手了:“咱们师徒缘分已尽,你走吧,回老城去找你娘去。” 

  清闺一怔,有些慌了:“什么?走?师父这是要撵我回家吗?” 

  “难道你不该回家么?” 

  清闺曾经无数次幻想着回家的场景,每次都是最深情的离别,现在师父居然要撵她回家,不说别的,单单这种落差感就让人挺难受的,师父对她真的就没有一点留念之情吗?完了完了,一定是她太过分了,所以才惹得他生气,否则凭师父对她那么慈爱,怎么会这样对她?想到这里,她一低头:“师父,你别生气,弟子知道错了,您要是不开心就罚我好了,别赶走可以吗?” 

  “任何事都有的商量,唯独这件事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师父如此坚决?”“你也大了,师父该教你的已经教的差不多了,与其卷入朝政,不如回到老城安全。” 

  清闺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了,立刻道:“师父不喜欢弟子参与朝事,弟子以后不说了便是,求师父不要赶我走,若可以,弟子愿意写下保证书,可以吗?可以吗?”

  “好!”容屿 丢给她一张纸笔:“我说你写!” 

  清闺哪里考虑那么多,胡乱抓笔就写,只听容屿说道:“我郑清闺郑重的向师父保证,从今以后好好读书,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绝不参与半点朝事,若有违反,甘愿接受任何的惩罚,包括出师!” 



  ****



  自从写了保证书,清闺比以前规矩很多,可规矩是规矩,并不一定就屈服了,尤其是赫连驿的情况日益严峻,清闺觉得她应该帮帮他,说到底还是心软,不忍看见赫连驿就这么死了。

  清闺去求赫连明慧,明慧也在为这件事发愁,可惜她刚流产,人又病着,不能给她什么答案,只说见到皇上会求求情的,然后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她也不好一直提,让她伤心也是一种罪过,再说病人需要修养,她又怎么能刺激她呢?

  清闺看见她一直咳一直咳,就从丫鬟手里接过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一抹竟然抹到血了,她的手抖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娘娘何故病了那么重?不是说只是小产吗?”

  “我没事,吃些药就没事了!”说着唤采薇端药,采薇捧着药碗早就哭成了泪人,清闺怕泪珠子落入碗里就接过来了,她坐在床边,学着丫鬟的样子荡了荡,忽然在汤里发现五行草的叶子,她一惊,立刻问:“娘娘,这药是谁开的?”

  “是张太医开的,有什么问题吗?”

  清闺不敢贸然行事,只是要采薇把方子拿给她看看,采薇从袖子里掏出递过去了,清闺看见上面赫然写着五行草,她立刻猜出怎么回事了,明慧这哪里是摔跤流产,分明就是服了不服的药,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动娘娘?

姐弟俩同时遭人陷害?这期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联,两者有什么关联?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清闺并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也不敢问,只是告诉她五行草的功效,她说此草乃世间奇药,平常人吃了滋补解毒,好处多多,唯独孕妇服了会导致流产,明慧一怔,有些不可思议,难怪最近老觉得身体不舒服,原来竟是因为这个,这刘太医也太大胆了吧,居然给她堕胎,简直是活腻了,越想越闹心,最后索性宣刘太医入宫,对其大发脾气。

  刘太医起初不认账,推说是笔误,清闺觉得其间必有倪端,便与明慧携同使诈,两圈下来,刘太医就败下阵了,他‘扑通’跪在地上道:臣罪该万死,求娘娘开恩,其实……其实这一切都是萧贵妃逼迫臣干的,贵妃说,臣若不听她的,就要杀了臣的妻孩!臣没办法,才一时犯了糊涂!”

  “哦?”明慧微微皱眉,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轮廓了,原来是这样,简直是岂有此理,她再三的退让,她再三的相逼,现在又杀她孩儿,你叫她如何息事宁人?不能再退缩了,这事必须做个了结!

  明慧说她要去告状,清闺只当她随便说说,她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守规矩,识大体,凡事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让别人难堪,她怎么可能去告状呢,顶多是发泄一下情绪而已,谁知这次真不是发泄情绪 ,她是铁了心的想告状,过程她也不大清楚,她也是事后听菱丫说的,菱丫说萧家贵妃和范将军被治罪了,她问怎么回事,菱丫说两人勾结,关系不清不楚,最关键的嫉妒,范将军嫉妒赫连将军,一心想替代他,于是策划了‘盗剑杀郡公’的计谋,从而嫁祸赫连驿,又怕赫连贵妃帮忙,弄不死他,于是便怂恿萧贵妃弄死赫连贵妃,从而一网打尽。

  清闺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范将军,可范将军那么实在,真的会陷害赫连驿吗?她怎么老感觉不对?不管了,既然水落石出,她就应该高兴才是,想多了未必正确。

  赫连驿和如懿被无罪释放,由于误判,皇上补偿他们很多物品,赫连驿是不太在意的,倒是如懿挺开心的,她写信给清闺,夸她五行草来的太及时了,还说有空几个人到将军聚聚,清闺想到太后的训斥,一口回绝了,并不是她有多清高多孤傲,而是想来想去觉得不妥,就算她心思澄明,对赫连驿没有男女之情,可别人未必这样认为,与其引起猜忌,不如不去打扰他们的好,仰慕一个人应该默默的祝福他,只要他过得好,她就是开心的。

  不见赫连驿的日子里,清闺的生活单调了许多,然府邸事务繁多,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她把所有的事情给了工作,给了师父,过得还算是充实。

  师父的身体日益好转,脸上气色也渐渐恢复了不少,就是说话阴阳怪气,令人无所适从,尤其是这次破解五行草事件,简直被训个半死,训完还罚她扫院子,她不是没扫过院子,那是犯了大错才有的,这次师父居然罚她扫院子,看来气得不轻呢。

  哎,师父啊师父,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清闺扬着扫把,在院子里‘刷刷刷’的扫地,扫把是竹枝编的,有点大,用起来特别的不顺手,清闺累个半死,真特么想拿刀把它剁掉一半,正胡思乱想,菱丫拿着信纸兴高采烈跑过来道:“姑娘,恭喜我吧,恭喜我吧,奴婢找到的终生所爱了。”

  “谁呀?”

  “曹大公子,曹遇!”菱丫美美的说。

  “什么?曹遇?”清闺觉得这事有点玄,曹老爹不是刚死吗?按照惯例,他不应该守孝三年吗?怎么能恋爱呢?这不是犯上吗?忽念及他的品行,立刻明白了,曹遇是个贪图享乐之人,无色不欢,相传他府里的丫鬟、媳妇,但凡有点姿色的,能摸的全都摸了个遍,如今又来勾搭菱丫,这横竖不是什么好兆头:“你怎么能喜欢他呢?要喜欢也找个靠谱一点的吧?”

  “曹公子哪里不靠谱了?人帅,多情,最主要的是他还继承了父亲的全部家当,这么优秀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呢。”菱丫边说边憧憬着未来,发现清闺好像没什么兴趣,就道:“你不要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生活就是很平实的,像我们这样既没身份又没背景的,能找个贵公子那是福气,只要他爱我,做小又如何?”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思想?嫁给一个贵公子固然好,他若有心,会把你当成金丝鸟供着,他若厌弃,你连金丝鸟的羽毛都不是,与其一次次的待他回眸,一次次的争宠夺爱,还不如自强自立,找一份平凡的爱情,这样才是真真的踏实。”

  “道理谁都懂,可我不想再过卑微的日子了!”菱丫道:“菱丫从小家里姊妹多,吃的穿的皆比不上别家,为此不知干了多少脏活累活,我已经受够了,现在你说让我嫁给个平凡的人,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冒这个险,更不想让下一辈去冒这个险!”

  “条件是可以改变的!”

  “改变?说得好听,在这个等级严格的朝代里,有多少人能翻不了身?充其量只是个小吏罢了,姑娘,你别嫌我庸俗,我跟你不一样,你有知识有文化,再不济还有太妃和师父,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必须凭借自己的能力才能得到一切,而眼前最大的捷径就是嫁人,嫁个贵公子然后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其他的我别无所求!”

  “嫁人虽好,然未来也是令人担忧的!”

  “那是我的事!”菱丫道:“姑娘,有些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你也该为自己以后作打算了,与其守着一份无望的感情,不如求亲戚指条明路,运气好的也能攀上高枝,说不定比奴婢还要幸运呢。”

  “谢谢,我不需要。”

  “是因为大人吧。”

  清闺一怔,有些不可思议:“我嫁不嫁人,与我师父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关系,每回高烧的时候,姑娘总是在梦里喊‘师父’,姑娘敢说自己从来没喜欢过大人吗?还是已经深入骨髓,却装作若无其事?你这样痴心的等他,真的就能等来自己的姻缘吗?如果他被人瞧不起,这个姻缘你还要吗?”

  “你给我住口,不许胡说猜测!”清闺极力否认,猛一抬头,却看见师父站在一旁,天,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正不知所错,只听容屿训斥菱丫道:“叫你去打点物品,你居然猫在这里叙话?动作还不麻利点!”吓得菱丫灰溜溜的走了,菱丫走后,清闺别过头,‘刷刷刷’的扫地,扫得很快。

  “你,过来一下!”

  “我?”清闺有种不祥的预感,师父叫她做什么?该不会又要训她吧,哎,真够倒霉的,丢开扫把,清闺恹恹跟着容屿进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谁知容屿并没有训她,而是很平淡的问:“扫了那么多的地,你可有什么参透?”

  “参透啊……”清闺真没什么参透,只觉得手酸脚酸,喉咙犯呛,不过师父好像问的是心得,还是要好好说的,最好把扫地跟犯错联系起来,毕竟她是因为犯错才扫地的,就挠头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

  “不错,说到了‘自省’的点上。”

  呵呵,随便蒙也能蒙对,这伎俩也太小儿科了吧,不过师父貌似还在生她的气吧,她盯着师父喝茶,有些犯花痴,师父的眉眼太好看了,就跟九天仙人一样,正专注,容屿眸光猛然一转,吓得她立刻移开目光,容屿合上杯盖,把茶碗放在一边道:“既然你有所自省,那你再说说你省到什么。”

  清闺有些犯难,不知从何说起,这师父也太烦了吧,总是刻意为难她,以前出题古怪,现在问题古怪,就不能好好说吗?越想越郁闷,最后索性轻启贝齿说:“弟子不应该……不应该参与政事,让师父为之担忧!”斜眸,见容屿赞同的点点头,清闺仿佛受了鼓舞,继续道:“弟子不应该进宫去找赫连贵妃,告诉她五行草会导致小产。遇到此类事件,应该有多远走多远,以免惹祸上身,亲朋好友有难,不应该伸出援助之手,能推出去就推出去,死了正好免受株连……”

  容屿流眸一转,脸都绿了:“你扫了那么久的地就悟出这些?”

  “是啊,就是这些。”

  容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只听他道:“你以为师父不想救赫连驿吗?师父比任何人都要担心他,推澜是没有办法的事,那把剑是学士府送出去的,师父不咬定他,奸臣一推,师父难辞其咎,他不遭殃,遭殃的就可能是你、是师父,我不能冒这个险,也不能冒,你应该理解师父才是。”

  “就算如此,师父也不能牺牲别人成全自己啊,我们都是人,有血有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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