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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学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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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师父也不能牺牲别人成全自己啊,我们都是人,有血有肉的人,赫连驿对您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说到这里,清闺转着泪眸:“还记得上次那些野味吗?弟子说是弟子买的,其实那都是赫连驿忙里抽空帮你猎来的,他说和你同朝为官,有些小事对不住你,想要努力的补偿你,可您都做了些什么?你居然让他去死,要不是五行草还了他的清白,师父,你可能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这一切都是宿命,生为官场的人,就应该知道官场的黑暗之处,常人有云:官场如战场,我觉得这个比喻一点也不恰当,战场还没什么,能看到戎马,能看见硝烟,要厮杀就来个淋漓畅快,而官场却是一个个黑洞,没有硝烟,没有战火,却胜过千军万马,你爱心,你实在,一不小心就跌入万丈深渊,在这种情况下,感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把事情越惹越乱,当断不断,反遭其乱,说的就是世俗的感情!”
“师父平日里不苟言笑,恐怕也是有意识的疏远世俗的情感吧!”
容屿没有回答,好像是默认了一样。
“我早该知道的!”清闺苦笑一下,她太天真了,她怎么能奢求他喜欢上她?明明是一个只有谋略,没有情感的人,可是为什么那么心痛呢,说好的只要陪着他就好,而现在却忍不住想要更多,是她太贪心了么?
容屿声音带着惆怅:“清闺啊,你不要怪师父,朝里本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刚才你一句一句的说赫连驿好,我都没说话,其实他也推过师父的,他想要补偿师父就说明了一切。”
清闺还真的不懂朝廷琐事,绕的有些头晕,就道:“清闺理解,清闺相信赫连将军也能理解的,可是师父,弟子真的不希望你们斗起来,如果有一天你们必须做个了断,那就杀我好了,反正我是贱命一条,除了惹事什么都做不好。”
容屿用手抚摸着她的脸蛋,若有所思。
清闺又想了想道:“师父啊,你能不能答应弟子一个请求。”
“说!”
清闺一笑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能不能不要推波助澜,帮帮将军啊,就算他真的冒犯了你,弟子也求你不杀他,不污蔑他,可以么?”
“尽量吧!”
“谢谢师父!”
师徒二人正在说话,傅泰忽然递过来一个帖子道:“大人,这是赫连贵妃的请帖,请过目!”
容屿接过请帖,清闺就手看了,原来是赫连贵妃请她到宫里一聚,清闺不敢造次,就问容屿道:“师父,贵妃有请,弟子是推辞还是过去?”
“为什么不去?她应该是要感谢你吧,你去梳洗一下,师父正好要宫里一趟,正好一道去。”
“哦,弟子明白。”清闺退了出去。
于是,清闺梳洗一番,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与容屿同乘一车入宫,清闺靠在车厢里愁眉不展,容屿让菱丫把兔毛披风拿来递给她,对她道:“你且顾好自己,行车风大,着凉可不是闹着玩的!”
清闺揽了揽领口,没有说话。
接着,马车徐徐,一阵飞奔。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进宫以后,两人分道扬长,容屿去了谢瑫谢大夫府上,清闺去了赫连贵妃府上,临别时容屿一板正经的嘱咐她:“去贵妃那边掐着点,别太实在,虽说你们是旧识,然长幼尊卑乱不得!”
清闺俯身,应了声‘是’。
容屿走了,清闺叹息了一回,才踏过新月桥,去往后宫,去了才发现赫连驿、如懿也在,三个人围着个宴桌有说有笑,见她来了,一个个都说等她呢,清闺拱了拱手,带着歉意,明慧道:“你就不要那么多规矩了,这里只有我们几个,没有外人,快来入坐吧。”
清闺被人按在座位上,早有丫鬟上来替她倒酒,明慧眼睛往外瞟了瞟,发现容屿没来,便问道:“你师父呢?你师父怎么没过来?”
“他去谢大夫那边谈事,可能是来不了了。”
“哦。”明慧淡淡的应着,不喜也不悲,好像一切只是象征性的礼节:“既然去了那边,拽过来也得罪人,罢了,由他去吧,咱们四个好好聚聚,驿弟,清闺第一次来这边吃饭,你与她最熟,不如你来敬敬她,她是你的恩人,若不是她的五行草,你和如懿还在天牢里待着呢!”
赫连驿觉得有理,就端起酒盏,笑着对清闺道:“来,这酒我敬你。”语落,如懿也快言快语掺和进来:“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来敬你。”
清闺轻然一笑道:“你们不用那么客气,这些都是皇上的功劳,至于那五行草是师父抓药时撞到了倪端,吩咐我前来揭穿的,师父说在殿上要撇清关系,在殿下要相互帮助,其实家师为人挺好,就是不善于表达,哦,他知道你们化险为夷,整个人可高兴啦,本来说要一起过来的,可惜……”
赫连驿眸光一转,似有短暂的深思,最后还是笑道:“心意我领了,代我好好谢谢你师父。”
“嗯,好,干杯。”清闺把酒盏碰向两人,完毕后,她瞥见赫连驿夹了两片菜叶子吃,她有些不安,刚才的话也不知他相信没有,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努力想修复他和师父关系而已,她没有恶意,正胡思乱想,明慧端着茶盏过来道:“我这两天病着,太医说沾不得酒,我且以茶代酒,希望你能赏脸,别跟我一般计较。”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您的病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吗?”明慧尴尬笑笑,拿茶碗碰了一下,举盏喝了下去,清闺见她喝了,她也跟着喝了下去,如懿抢着给她倒酒:“再来再来,这杯我敬你!”
“不是已经喝过了吗?”
“那盏跟赫连驿一起敬,显得我好不够诚意,必须重敬。”
清闺坳不过她,只好再喝了一杯,如懿感觉不够尽兴,又给清闺倒了些酒,赫连驿见她们你一盏我一盏,深怕出事,就拉着如懿道:“公主少喝一点吧,酒多伤身呐。”
如懿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别拉拉扯扯的,好烦人呐,不就是喝点酒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以前和好姐妹都是这么喝的,你看我还不是好好的。”
赫连驿劝不动她,只得罢了,谁知就是因为没劝,如懿灌醉了自己,灌醉了清闺,醉得一塌糊涂。
明慧把她们扶到卧室,说是卧室,其实就是两个富丽的房间,如懿被送到牡丹间,清闺被送到海棠间,两者比起来,除了桌上的花种不一样,其他人的没什么区别,如果硬要区分,那就是牡丹间高一层,海棠间矮一层。当然不是公主地位高,所以住高的,而是明慧觉得高一层没人去打扰,情侣之间嘛,私人空间很重要,她巴不得阿弟早些娶了公主,好替赫连家族争光呢。
想得倒是挺周全的,谁知赫连驿在楼上坐了会儿就下来了,一问才知道他不想面对她,觉得她不讨喜,明慧急了:“你这是什么话?公主长得如花似玉,哪里配不上你了?”
赫连驿痛苦闭上眼睛,沉寂两秒钟,忽然一把推开明慧,挤到清闺床边,痴痴的望着她,还用袖子帮她擦汗,明慧简直要崩溃了,一把拽过他,失望道:“驿弟,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知道你喜欢清闺,可现在你好歹注意下身份,一个快成亲的人,不在未婚妻身边守着,却来照顾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忘了你怎么答应阿爹和我的吗?”
“我没有忘,我说过我会迎娶公主,替赫连家族争光。”
“既然明白,你怎么还那么糊涂,快上楼去吧,趁如懿现在还没发现。”明慧急切推走赫连驿,赫连驿一步三望,一直被逼到门外,明慧听到他用恳求的语气喊‘阿姐’,明慧看着他,心也跟着痛苦起来:“驿弟,你给我听着,以后不能这样犯傻了,万一让公主知道,不止清闺没命,你也会受到处罚,听我一句劝,把心给收起来,以后再纳个妾吧,只要你肯娶公主,尊从你的诺言,阿爹阿娘都会感激你的。”
赫连驿犹豫一下,最终还是上楼去了,明慧返身折回海棠间,心跳的跟打鼓一样,驿弟真是太傻了,万一惹出什么麻烦,他们家族就有十个脑袋也担不起呀,边想边打湿一张帕子放在清闺的额头上,说实话她挺喜欢清闺的,记得她做姑娘的时候,她常跑到将军府去玩耍,不哭不叫,很懂事的一个姑娘,阿弟还常常牵着她到处走,他们感情应该很深,可现在,他家不得不放弃她,选择如懿,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一面思考,一面照顾清闺,忽然耳边有人喊:“皇上驾到。”
明慧起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璃浔扶她起来,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就道:“找了你半圈,你居然猫在这里,身体不舒服就躺着,怎么还照顾人呢?那躺着的谁呀?居然劳你动手,该罚。”
“没什么,客人而已。”
“叫下人做就可以了,你身子还病着呢。”一面说,一面扶着她到卧室里休息,明慧轻咳了数声,璃浔不放心明慧,就喊太医给她号脉,太医号了号,说是脉相薄弱,体质尚虚,需要多多调养,璃浔摆摆手道:“知道啦知道啦,赶紧抓药去。”
“是。”
太医退出去了,屋里只剩下璃浔和明慧,璃浔倒了杯水递给明慧,显得格外的细心,明慧冲着他笑,璃浔故意别开脸不看她,正情思脉脉,忽然外面有人吵闹,好像是几个丫鬟在拌嘴,明慧想要下床去看看,璃浔按着她道:“你安心的躺着,有朕呢,朕去看看。”
明慧点了点头。
璃浔走到外面,看见三五个丫鬟围着清闺转,清闺一身单衣薄裳,垂着发,连望人都是两腮绯红,她好像醉了,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刚才明慧照顾的该不会是她吧,璃浔从没见她醉成这样,就命人把她扶回原处,谁知郑清闺武功奇好,把上来的丫鬟打得鼻青脸肿,就连强壮的小厮都不是她的对手,璃浔怕她惹出什么事,盖手一劈,把她劈晕过去了,他顺势抱起她,把她放回原来的床上。
清闺闭着眼睛,睡容恢复了以往的恬静。
璃浔拿起刷子往她唇上刷水,他想着他跟容屿数岁相当,走的又那么亲近,他的徒弟就不需要那么多见外了,因此就把她当个小辈来照顾,照着照着,脑子忽然间闪出上次他亲她后背的场景,有些悸动,其实那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她,他只是想用男人的优势来羞辱刺客,尤其是女刺客,既然女人的贞操那么重要,毁了她比杀了她更有快意,可现在他觉得挥之不去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各种拥吻。
璃浔甩了甩头,甩不掉那个龌蹉的思想,整个人跌入痛苦的漩涡,尤其是她那么娇弱,那么美丽,近在咫尺,他甚至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如果现在促成好事……
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惜理智还是没能战胜感情、战胜贪婪,他想得到她,就算她不爱他,他还有政治,还有皇权,只要能够牵绊住容屿的野心,他什么都愿意这样做,这个郑清闺漂亮是漂亮,可宫里本就没有真爱可言,他也很同情她,可惜……
璃浔支走服侍的丫鬟,就手拧紧了门闩,返身,屋里只剩下他和清闺两个人,他伸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开始解她颈边的琵琶扣,从第一个,一直解到第三个、第四个,月白色的兜衣若隐若现,包裹着稚嫩的丰满,他倒吸了一口气,最终解开了所有的扣子。
外衣已经被撩开,里面穿的是一件喜鹊登梅的兜衣,他的手从那图案上滑过,就像欣赏一件精美的物品,可他知道这不是物品,这是一个女人的身体,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体香,他俯身吻上她的手,正想要缠绵一番,忽然外面有人敲门,声音越来越大。
璃浔怔了怔,快速拢了拢她的衣服,还把被子盖回原来的样子,一开门,只见容屿一袭青衣站在外面,见到他,还对他拱手请安,璃浔烦不胜烦,摆摆手道:“免礼,顾卿呐,这里是后宫,你这样横冲直撞是不是太放肆了?”
“臣知罪,臣过来只是想找臣的徒弟。”
“哦?那你怎么知道你徒弟就一定在这里?”
容屿淡然道:“娘娘宣她赴宴,臣跟她一起进宫,臣找底下人问过,她们说臣的徒弟醉了,皇上在照顾她,臣不敢劳皇上大驾,所以打算接她回府。”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璃浔难以雄辩,只好承认清闺就在里面。
容屿匆匆入室,在床榻边找到了小清闺,她已经睡了,身上还盖着一方厚厚碎花被,他喊她,她不应,他掀被,拢了拢她的衣服,把她抱在怀里,也不顾璃浔的眼光,直着向外走去。
璃浔一怔,立刻拦住他:“顾卿,你就这样抱她出去吗?”
“那又如何?”容屿一顿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在臣面前就是个孩子,难道皇上还怀疑臣对她有什么邪念?”
“那倒没有,朕只是觉得男女有别,虽然你是她师父,对她拥有慈爱之心,然你是个男的,也该避避嫌才是,这么抱着她出去,让别人看见,以后所有的仇恨怕是都冲着她一个人来,你就不怕别人用她来要挟你么?”
“要挟?那就让他过来好了,她不过是臣的徒儿而已,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他,如此的败露自己,迟早在劫难逃!”说罢,容屿大步走出门外。
璃浔呆呆望着他们离去,紧紧的握着拳。
容屿把清闺抱上马车,怕酒后冲风,特地用披风围住她的娇躯,马车缓缓徐行,容屿紧紧的抱着她,把自己脸贴在她额头边,无限疼惜,天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为了关心她,他时刻隐藏自己的表达方式,就算她做错事,他也一次一次的替她找借口,他怎么能不在乎她?他比任何人都在乎她,死了算了这回事,都是说给皇上听的,皇上一直对他心怀成见,如果不给他吃颗定心丸,万一他拿清闺来牵制他,那这场局他必输无疑,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还有,为政之人最忌讳暴短,既然他起誓要做个利落的人,那就必须斩断情思,做他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可事到如今,不知为何忽然间迷茫起来,原来他始终是个平凡人,有七情、有六欲、有偏心,他可以对别人耍手段,对她,他从来都是真心的,他一直在努力克制那份不属于他的感情,就算被她感动,就算被她迷惑,他也始终不肯向前一步,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他希望清闺能够平安的度过此生,不要跟他一起颠沛流离,只要她平安,就算她嫁给别人他也是开心的。
可是,今天事到如今他才发现他错了,他的伪装在她消失的时候彻底崩塌,尤其是看见她衣衫不整的被皇上关在屋里,不用问不用想也知道皇上在干什么,说好的无所谓,等事实摆在眼又不能接受了,他不能接受别人染指清闺,就像自己辛辛苦苦栽培的一朵花被别人抱走了一样,那份不爽只有当事人最为清楚。也不知道她失身了么,他不敢考虑这个问题,总觉得这是对她的亵渎,但为了她的以后,他还是忍不住卷起了她的袖子,当他看见臂腕上那颗红艳艳的守宫砂时,他释了口气,继续把脸庞靠在她的额头上,他用手臂紧紧抱着她,一刻也不肯放开,生怕一不小心她就离他而去。
多么想让时光停留在此刻,那样他就可以顺其自然的抱着她,说她醉了,需要他。
也许因为太专注,也许是因为太珍惜这次短暂的解触,以往很长的路,现在竟然很快就到了,车夫在帘外请他下车,容屿掀帘而望,帘外宅院座座,一片片熟悉的景象,他拢了拢清闺的披风,伸臂抱她下车。
进入大门,一路上凉风习习,时不时的有丫鬟小厮怯怯路过,好像有点怕他,他心里一阵苦笑,别人如此的怕他惧他,说他是深不可测,说他嫉恶如仇,其实他哪有那么厉害,他只不过是保护而已,为了自保他做了很多看起来很残忍的事,然那些都不是他想做的,有句老话说得好,当断不断,反遭其乱,他总不能让对手先铲除他吧。
容屿扶着清闺进入卧室,屋里花香四溢,书卷层层,一看就知道她平日里多么注重修心,他想起过去训她、骂她、打她的手心,内疚感油然而生,她已经很认真的,为什么每一次都不由自主的对她苛刻?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咳咳咳咳……师父……”
容屿猛然拉回思绪,感觉她好像醒了,立刻把她放在床榻,还没完全放下呢,她的手忽然攀上他的脖子,就跟水蛇一样纠缠着不放,他怔怔的看着她,她的眼睛半睁半合,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只听她幽幽的道:“师父,是你吗?”
“是我!”
清闺笑了笑,脸色绯红,酒气熏人:“是你就好,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师父,其实清闺一直都喜欢你……我知道这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可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呢,你喜欢我吗?你对我动过心吗?”
“清闺,你醉了!”
“我没醉,我一点都没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清闺勾了勾他的脖子,仰着头,眼睛依旧半睁半合。
容屿迟疑半刻,说了句‘没有’,语落,好像说错了话,清闺受到刺激,哭得稀里哗啦的,容屿皱眉,用青袖帮她擦泪,一边擦,一边叫她别哭,清闺哪里停得住?一直哭一直哭,转眼他的袖子已经湿一大片了,容屿揽她入怀,就像哄个小女孩一样,叫她别哭,哄了一会,没有声音了,她貌似已经睡了过去,低头看向她,发现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就从她的脸边抹过,这一抹,完了,好像又把她抹醒了。
正不知怎么面对,谁知清闺仰着头依旧问老问题,他喜不喜欢她,容屿再一次回答‘没有’,清闺再次大哭,就这样来来回回重复三四遍,容屿实在被她折磨够了,就不耐烦道:“别问了,也别哭了,师父喜欢你,师父喜欢你还不行吗?”
语落,清闺嘴上扬着笑,情绪立马好了许多:“真的吗?太好了,我也喜欢师父,师父啊,既然你喜欢我,那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容屿在她脸边亲了一下,他只是骗骗她而已,她又不清醒,睡过去就好了,谁知就在他亲她的时候,她的手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唇儿也印在他的脸上,接着一路求索,一直封住了他的唇,容屿脑子一片空白,感觉浑身就像中了电流一样,那感觉很陌生,让人迷醉、让人贪恋、让人沉沦、让人不忍心推开,他僵在原地没动,一直没动,任由她的吻在他的唇间纠缠,索取。
“师父……”清闺那迷乱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她的吻正一点点的吞没他的心智。
容屿起先还僵持着不动,随着吻一点点的落下,他感觉自己越来越饥渴,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过去所有压抑的爱竟如排山倒海涌来,他开始吻上她的唇,疯狂的要她,吻着吻着,他把她压在床上,两人紧紧的交缠在一起,吻了一会儿,他怕她受到惊吓,渐渐的以最温柔的方式对她。
“师父……”
容屿吻得深情,吻得专注,他要把他的柔情、他的爱都给她,只要她肯要,他就给,也许是因为太纯粹,他的胸口竟然隐隐作痛起来,他捂着胸口坐起身,知道他的情蛊之毒又犯了,情蛊又名钟情蛊,中此毒者只能爱上下蛊的姑娘,除非他一辈子都不动情,一旦动情就会受到这情蛊的噬心之痛,而他背叛冷宫秋,感觉现在痛的好像快死了。
书上说的果然没错,中情蛊者,爱得越深,痛得就越强烈。
可是容屿始终是容屿,他不会那么容易受人控制,就连这情蛊也是一样的,他规矩的坐在床边,合目,去除杂念,双手仰着兰花指,这动作正是他平日坐禅的动作,可是他的鼻尖时不时的弥漫着她的体香,让他把持不住,让他意乱情迷,为此,他的胸口疼的更厉害了。他侧目看向清闺,清闺已经睡了,他扯过整叠的被子为她盖上,而他却跌跌撞撞扶到门边,整个人都快死了。
胸口依旧是钻心的疼,他捂着胸口紧咬牙关,无论他怎么冷静都挥之不去,他忽然有些恐惧,他觉得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万一露馅,他颜面扫地,他枉为人,斜瞥了床上的佳人,他甩身而去。
殊不知,菱丫和曹遇早就看到这一切,他们也是误撞的,两人近来眼神频频,天天在一起鬼混,今儿他们又在府里鬼混一天,好不容易等到大人回来了,原本打算跑来求成全的,谁知竟然碰到这一幕,简直是意外中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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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头有点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清闺披了件披风,坐在水榭边干咳嗽,菱丫端着热汤路过,见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就道:“姑娘,你怎么坐在风里?屋里去吧,感染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菱丫,我问你,我醉了,是谁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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