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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学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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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见姑娘作呕,立刻叫人拿痰皿过来,然后清闺就大呕特呕,香草拍着她的背:“姑娘你没事吧,姑娘你怎么啦?”
清闺干呕着,却怎么也呕不出来,就用帕子按了按胸口道:“我刚才喝水,盅子里落了一个虫,估计是从对面树上飘下来了。”
“啊?不是吧,怎么这样啊。”香草连忙叫住搬树的小厮道:“你们不要再把树往屋里搬了,都是虫子,天气渐渐热了,你们还让不让人活啊。”
谁知小厮根本不承认有虫子,还问在哪,清闺挺气愤的,就把茶盅子推给他瞅瞅,小厮看了看笑道:“这个哪里是虫子,是我们刚刚装饰的虫贴,姑娘不必担心,其他地方还有好多呢。”
清闺看了看四面,发现椅背上果然贴的到处都是,弯弯曲曲,形状还挺多样的,就道:“拿走,统统拿走。”语落,立刻有人拿刀片过来刮,刮得‘嗤嗤’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些可怕的虫子给消灭了。
清闺顿了顿神,只觉得眼前清爽多了,正要看看其他的,这时候容屿提着八哥从外面走了进来,清闺想起上次的伤害,一转身想要躲起来,却被香草拉住,一看原来她的帕子掉在地上了,哎呀,怎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乱子。
香草捡起帕子往她腰上掖了掖,清闺没有逃掉,索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容屿走到她面前问:“怎么样,这样子够不够温馨?有没有家的感觉?”
清闺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他真的有些过分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把房子弄成这样就是我想过的生活了吗?你以为这样就能一辈子安逸了吗?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你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
“我知道差距很大,可是我已经在努力的缩短这段距离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耐心的等一等?难道你真的就那么想出宫,那么的想要离开?”
“离不离开真的要靠天意,有缘就是天涯海角也会相见,无缘就是强行挽留也是要分开的,有些事情真的要顺其自然,你越在乎越是容易失去。”说到这里,容屿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滚烫的汗珠子,清闺看着他那白玉般的脸,感觉他也挺不容易的,就上去给他擦汗,擦着擦着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清闺,不要离开我!”
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的眼神带着惆怅,清闺想想也是心软了,就道:“好,我不离开你。”
容屿态度总算和平一点了,他笑了,伸手拉住她道:“你过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看。”他拧高一只八鸽,好像有点讨好她。
清闺把八鸽挂在一边逗了逗,觉得蛮好玩的,就笑了,他过来扶着她的肩,两人四处逛了逛,累了就抱着她翻书,看的是《雅风》,坐在她身后一动也不动,清闺被他的专注给打动了,就一转头,发现他的睫毛低垂,非常的好看,容屿发现她用心不专,就瞪着她:“用心点,等会考你。”
无奈,清闺只好把目光再次转移到书面上,可是她没有半点心思,师父的手臂强而有力,再加上浑身透着优雅的气息,她觉得她的心都把持不住了。
看了一会儿,只见容屿翻了一页道:“妙,此处甚妙。”
听他如此赞叹,清闺也滥竽充数连接道:“妙,太妙了,怎么那么妙哇。”
然后他接着点评,她接着学,每感叹一次,她总是在后面学一次,他自顾自的看着,也没有抽问她,大概他自己也忘了吧,屋里静悄悄的,时有几片飞叶飘过。
忽然外面有护卫闯了进来,见师徒二人抱在一起,就低了低头叩手道:“启禀国主,外面抓了个越狱的。”
容屿脸色一正,瞬间变得强势无比:“先把他吊起来打五十鞭子,然后再慢慢审问。”
“是。”
清闺望着他,忽然间想起了赫连驿——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晋江文学城
清闺不敢确信被抓之人是不是赫连驿,因此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可师父坐在她的身后,她也不敢问,更不敢惊扰他,只等禀告人出去,她才以如厕为由也出去了,出了门她看见那护卫慢悠悠的往前走,她小心翼翼的跟着,一直跟到一个院子,她发现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那护卫对持鞭人说了些什么,持鞭人开始‘刷刷刷’抽人,那动作很是残忍。
她一急,立刻挤了上去,挤进来以后她才发现被抽打之人不是赫连驿,也不是牢里那个秀气青年,而是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略瘦的少年,少年脸色淡定,嘴角带着血丝,她很奇怪,赫连驿呢,赫连驿去哪了?她抬头四望,忽然发现墙角的阴暗处有人窃看,那目光如净得好看,身影也似曾相识,清闺一怔,赫连驿,是赫连驿。
清闺绕开人群,疾步追了过去,等她走到那片墙角的时候,那颀长的身影已经走远,远远的只能看见一点影子,她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一片树林,接着那人一下子不见了,清闺环顾着四面,心想,奇怪,刚才明明看见他跑到这里来了,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正疑惑,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她转身一看,那人正是赫连驿,他今儿穿着一套得体的宦官的服装,头上海戴了小高帽,虽然朴素,但依旧无法掩饰那铁骨铮铮的身板,她笑了:“赫连驿,是你,太好了,我都找你好几天了。”
赫连驿眉间带着困惑:“找我?”
“是啊,我一直都在找你。”谁知赫连驿却道:“我有什么好找的,每天吃好睡好当差好,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清闺受不起他这幅样子:“装,继续给我装,你想做什么,我都看的清清楚楚,最近越狱的人有点多,那些人的下场你也看见了,连问都不问直接打个半死,那么危险,你还要去救太后吗?这是一条不归路,万一师父动怒要杀你,你怕是连命都没有了,你怎么能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赫连驿道:“这是我的使命,与你无关。”
“使命使命,你一天到晚只知道使命,使命能值几个钱?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要所谓的使命还有什么意思?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为了璃皇那个暴君,根本就不值得。”
“你以为我救太后是为了璃皇吗?你以为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是璃皇?你也太天真了,璃皇是不是皇帝,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子民安不安全,上次争夺玉玺你也看到了,闹的乌烟瘴气,死了好多人,你不是我,我不会了解我的。”
“我的母亲也死了,我怎么可能不懂?这份丧亲之痛,我比任何人都懂,可是你算你救了太后?争夺玉玺就会停止了吗?”
“就算不能停止,最起码璃皇不会像现在这么颓废,这么的受制于人。”“说到底还是为了璃皇。”“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那就请麻烦你把我的骨灰交给我的家人,让他们把我葬到边塞。”
清闺定定的望着他,别过脸,眼睛有点湿润了:“我知道你是个坚持的人,我也知道我劝不了你,如果你真的挺不过去,被师父抓到了,你就说你是被我指使的,一切的幕后之人都是我,那样你兴许还能逃过一劫。”
“堂堂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做了,哪能让你一个弱女子替我受死?那我还是个人吗?”赫连驿道:“清闺,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两个越狱之人是不是你指使的?” 清闺不傻,他能感觉他很关心那些被打之人,仿佛那鞭子不是在打别人,而是在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他,他的表情虽然一闪而过,可是她感受得出。
谁知赫连驿却道:“没有,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当差。”
清闺是有自觉地:“你说谎,你骗人,之前从来从未有人越狱,自从你来了,三天两头有人过来,你说不是你指使的,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真当我是白痴吗?虽然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你指使的,但是也请你记住,每个人都是肉体凡胎,每个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让别人去送死,其实就是变相的作恶,跟那些大奸大恶之人没什么区别。”
赫连驿冷着脸,没有说话。
“赫连驿,停下来好吗?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不敢保证下一个死的人是不是你。”
“我说了,我会保护好自己,我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死?倒是你,这么匆忙的过来真的好吗?万一让容屿看见,他又要发煞了,赶快回去。”
“赫连驿!”
“不要大吼大叫的,万一让人家听到了就完了。“
清闺瞪着他,恨恨的揪住他的衣服,两个人拉拉扯扯,殊不知树干后面早就站了一个人,那人嘴角上荡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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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以后,桌子上多了一盘甜点,容屿依旧坐在屋里翻书,见她进来就道:“怎么样,外面的太阳是不是非常的明媚?”
“是啊,晴空万里的。”末了,清闺又给师父补了点茶水,方想起那越狱之人,就道:“对了,师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跟人家一样也犯了错,你会怎么处罚?也会吊起来吗?”
容屿一怔:“那要看什么错。”“就跟越狱差不多轻重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话里有话。“没有,只是听闻外面惩的厉害,忽然间怕自己也犯错。“
容屿喝了口茶道:“你放心,就算我对所有的人都很残忍,但对于你,我始终都会多几分宽恕,但也只是宽恕,如果你犯下了滔天大罪,我也不敢保证你会一点事也没有,所以你必须要撇清这些,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我知道了,师父。”清闺忽然间很失落,师父这话再明白不过了,如果她犯了错误,没有任何优待的可能,如果她把错误拦在自己身上,就是把自己逼上绝路,完了,她不能帮赫连驿了,希望赫连驿不要真的有事。
想是这样的想的,然而上天偏偏喜欢开玩笑,让一切快的不可思议。
赫连驿行踪暴露的那一天,天上繁星满满,已然入夏,清闺拿着团扇在屋里踱来踱去,只觉得快要热死了,忽然听到外面脚步声很急促,起先她以为是抓刺客,后来听香草跑过来道:“不好啦,不好啦,上次那个赫连将军因为劫持太后而被抓了。”
“什么?”
“我也是路过看见的,几个人打了起来,他和太后的手臂都被压着,估计是压倒大殿上去审问了。”
清闺再也不淡定了,转身往大殿走去,香草在后面喊她,她根本无暇顾及,后来走到大殿,她看见大殿上聚集了不少人,远远的依稀看着有人跪在地上,大概是审问完毕,几个人正往两人身上抽打着,打完,容屿提着剑缓缓走了上去,清闺直觉师父要杀赫连驿,就冲上去挡着她道:“要杀,杀我,不要为难他们。”
“你给我让开。”
“我是不会让开的!”清闺挡在前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父,你不是答应我从此以后不杀人了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你睁开眼睛看看,他是赫连驿啊,他是你多年的朋友啊,他曾经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容屿脸上冰冷的可怕:“我当然知道他是赫连驿,就是因为他是赫连驿,所以他才必须得死。”
“为什么?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这个你无需知道!”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会让开!”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让开,最后还是容屿道:“你以为你这样挡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语落,只听他道:“把郑小姐给我拉下去。”说罢,立刻有两个人上来拉住她,这时候容屿走到赫连驿面前嚣张道:“你看见了吧,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你,所以,不要再妄想了。”
赫连驿笑的很凄然:“好啊,那你就杀了我好了,反正带不走太后,我回去一样得死,既然都是死,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图谋篡位,费尽心思寻找玉玺,你真的以为你能找得到吗?璃皇英明神武,他是不会把玉玺交给你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哦?是吗?那我就把你们都给杀了,然后挖地三尺。”说罢,容屿把剑指向他,然后慢悠悠的转着:“其实我也挺可怜你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居然来越狱,如今触犯了国规,都是你自找的。”
“不要……”清闺站在旁边整个心都纠结起来,就在容屿刺过去的一刹那,她扑身挡了过去,这一剑正好刺在了她的胸口,容屿一怔,旋身抱住她,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摊下身去。
“清闺,清闺——”
血渐渐从胸口流了出来,清闺望着他面露哀愁,嘴角带着笑:“师父,我求你不要争夺玉玺了,放了他们好不好。”
容屿抱着她,面露为难之色。
清闺望着她,忽然感觉很可笑:“我真的好天真,我怎么能奢望要改变师父的主意呢,可是即便这样,我依旧希望你放了赫连驿、放了太后,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师父……答应我……”
容屿压了压怒气,侧目道:“你们都走吧,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都我给滚。”说到最后一个‘滚’的时候,他带着愤怒。
赫连驿震撼于清闺的所为,也很感谢她,再看看她那伤成那样,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可是他要带走太后,不能管她了,因为现在这个顾容屿喜怒无常,阴晴难测,万一反悔了,他们还走得了吗?他必须得趁他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越快越好。
赫连驿护送太后急匆匆的离去,谁知还没走出门,一个大将拿着匕首飞身刺来,太后中刀,倾身倒了下去。
容屿此时护着清闺,完全没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赫连驿一袖子甩开那个大将,一把扶住太后,太后看着顾容屿,指着他,心存不甘,赫连驿望着容屿,恨恨道:“顾容屿,你好狠的心啊,表面上答应放了我们,背后居然来暗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你那么坏的人。”
瞥见太后死了,容屿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继续抚着爱徒的脸道:“人都交给你了,你自己没有保护好,与我何干?”话语不咸不淡,就跟谈论天气一样,淡的让人看了反感,只因他历来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在他的观念里,他做了就是做了,不是他做的,他凭什么污蔑他?
“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在这里鬼扯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坏,太妃小王爷因你而死,穆竺夫人因你而死,璃宫上上下下那么多条人命都因你而死,现在你居然又杀了太后、伤了清闺,世界上怎么会有你那么坏的人?你的心难道真的被狗吃了吗?”
容屿闭上眼睛,努力的不愿意让自己去回想,他知道他错了,可是天就没有错吗?生生世世,死了一代一代又一代,为什么他还活着?让他看着璃皇逍遥,他做不到。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晋江文学城
骂完顾容屿,赫连驿最终带着太后的尸体出去,有人看不惯上去阻拦,还和他较量起来,容屿护着爱徒,转睛道:“让他出去。”护卫看不惯道:“可是……”容屿眸子一冷:“可是什么?你们都反了吗?连我的话都敢忤逆?”吓得护卫连忙让路。
赫连驿扶着太后,临行前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态度再明白不过,就算他今儿放了他,他也不会感谢他,若是以后还能再见,他定然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容屿抚摸了徒儿的脸,完全懒得计较他高不高兴,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徒儿,他的徒儿受伤了,目前需要他的帮助,而造成这一切的后果的人,除了他自己,更是因为赫连驿,他恨赫连驿,凭什么,凭什么受伤的是他的徒儿,而不是他?看着他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他真想把他千刀万剐了,可那样做了,清闺会伤心,他不能让她伤心。
“师父……”怀里的人困眯着眼睛,声音带着虚弱,容屿怕她难受,就用手掌小心的护住她的背道:“不要说话,咱们去找大夫,我带你走……带你走……”他横抱起她,样子有些落魄,偏偏眼前站了一大排人,黑压压的把路挤得很窄,他彻底愤怒了:“都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宣太医?这种事情难道还用我嘱咐吗?”
语落,众人纷纷退去。
走出大殿,容屿抱着清闺直奔卧室,卧室里有些昏暗,他把她靠在榻上,此时她的胸前的衣衫已经被染红了,他看得直皱眉,心也为之揪住,他握着她的手:“清闺,不要怕,有师父在,师父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师父……”清闺忍着痛,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子。
看着她吃疼,他的浑身每一根筋都瞬间被牵动了,他不明白,这伤明明不在他身上,却比在他身上还要痛,痛得让他心焦,他抚摸着她的额,想要把掌心的柔情传给她,却发现太医还没来,就不耐烦道:“太医呢,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喊完只听有人说‘来啦来啦’,接着从外面来了六七个太医,容屿转过身,正脸问:“你们一个个可曾拔过刀吗?”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了摇头,最后有个太医上前一步道:“启禀国主,臣拔过,不过在腿上,不在胸口,胸口之刀拔得不好可能要丧命。”
“我知道,这不用你来告诉我。”
“此事性命攸关,怕是没人敢出这个头。”说罢,跪下来把头磕在地上道:“求国主饶恕。”然后其他人也‘噗通’跪在地上。
容屿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这群人这么一跪,顿时火冒三丈,他历来不喜欢懦弱无能的人,尤其是推脱责任,不敢勇于开拓的,存在太医院根本就是个摆设,一拂袖道:“连区区一把刀都拔不了,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直接拿了赏钱,都给我滚。”他的声音极其的冷峻,说到‘滚’的时候还夹杂着怒气,顿时把所有的太医都给吼跑了,末了,他走到床边看着她,心里五味交杂道:“清闺,别怕。”
“师父,你要干什么?”
“拔刀。”容屿道:“既然没人敢赌,那么就让我来赌一次。”末了,他又问:“清闺,你相信我吗?”
“嗯。”
“那就闭上眼,忍一忍,让我给你拔刀。”话才说出口,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看着她那纤密的睫毛,他的心彻底的乱了,他不知道他的手拔下去以后会怎么样,运气好的,她还能努力保持到点知觉,运气不好的,她可能就从此睡去,永不醒来,因为这一刀他是用了力的,如果不是他及时收手,她可能就拖不到现在,可如果不拔,她也一样危险,剑上的金属就会侵入她的五脏脾肺,她一样会丧命,总之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忽然间他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清闺闭着眼睛,表情静静的,好久好久都没感受到师父来拔刀,不觉得睁开眼睛:“师父,为什么还不开始?”
容屿猛烈的拉回思绪,觉得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万一这些金属侵入她的身体,她可能就真的活不了了,他站在床边看着她,手渐渐碰上了剑柄,清闺也识相的闭上了眼睛,他握住剑柄,心一横,‘刷’的一下拔掉了剑,与此同时,血溅到帐子上面。
“痛……好痛……”血如潮涌,是止不住的往外流,他傻了眼,他知道清闺平时是个不喜欢抱怨的人,就是疼也从来不爱在他面前说出来,而现在她居然在喊疼,那就说明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严重到她已经无力承受。
容屿额头冒着热汗,扑上去撕她的衣服,清闺虽然虚弱的一塌糊涂,可还是被他这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用手护着衣服,害怕极了:“师父,你要干什么?”
“帮你处理伤口!”说罢,继续动手撕她的衣服,清闺有点惊慌,立马拽住了他的手,容屿看向她:“我知道你心存忌讳,其实我跟你一样,可是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我必须尽快的把你的血给止住,否则你会死的。”
清闺摇了摇头,尽管她没什么力气了,可她的意识还在,她不想在师父面前袒露,尤其是□□的袒露,她觉得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容屿也挺为难,可是她现在伤着,若是换了丫鬟来,他定然不放心,就安抚着她问:“清闺,我问你,你爱我吗?”“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你只要回答我,你是爱还是不爱。”“爱。”
容屿发自内心的笑了,他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高兴过,平生第一次他亲口听她说她爱他,尽管现在她生死难测,最起码他知道了她的心,确定了她的心:“既然你心里有我,那就不需要忌讳了,今日我既然看了你的身,他日我定不会辜负你,你就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吧。”说罢他拿来她的手,‘嗤’的一下撕开她的衣服。
清闺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接着亵衣也被解开了,她应该是袒露了身子的,具体袒露到什么程度,她也不太清楚,因为后来她留了太多的血,渐渐的意志也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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