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田园[封推]-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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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苹这一怔神间，故事已近了尾声。说书先生鞠躬退场，底下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青苹也只得附和着拍拍手掌。
　　　　青苹本来是想找人打听一下二皇子的住处的，但想着刚才听书的应该都是华大将军和长公主的忠实粉丝，再以华家跟大皇子的关系。肯定是不乐意理她的。弄不好还会被当成奸细抓去大牢。
　　　　还是谨慎些的好，这天子脚下，可比溪水镇的情势复杂多了。但是，既然有支持大皇子的民众，那么同样也有支持二皇子的民众吧，他们会在哪里聚集呢？青苹不由动起了脑筋。、
　　　　文人雅士的聚集之所。一般会在什么地方呢？
　　　　对，歌舞坊！
　　　　青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这么个好去处。
　　　　打听这个可比打听二皇子的住处要容易多了。因此，她很快便打听到一个叫作“舞月坊”的地方，据说它是京城里最有名的歌舞坊。文人骚客莫不流恋于此。
　　　　想必那里的女子不但能歌善舞，只怕长得也是美若天仙吧。青苹心里这样想着，又隐隐地有些兴奋起来。问明了方向，似乎离此地不远，便摇着折扇步行着去了。
　　　　还别说，青苹去的真是时候，因为“舞月坊”今晚有好戏开演。
　　　　远远地，“舞月坊”的金字招牌。在灯火的映照下分外艳丽惹眼，悦耳的丝竹之声飘荡在大街小巷，说不出的缱绻优扬。
　　　　青苹随着拥挤的人流。直接往二楼的大厅走去，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又点了几色点心和茶水吃着，便静坐在那里等待所谓的“好戏”。
　　　　台上一直有丽人表演歌舞，不过却是稀松平常的扭腰摆臀，没什么新意。正在她大失所望之际。便见一位面罩轻纱的女子款款而来，她穿一袭浅紫色的轻纱薄裙。只在胸前紧要处系上了红色的丝巾，欲隐还露的娇躯立时引得台下一阵尖叫。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脚上着了一双奇怪的舞鞋，走动间流光溢彩，光芒四射！
　　　　这样的女子，即便没有看到她的容貌，只这身姿，这仪态，便已叫大多数男人疯狂。
　　　　她忽然翩翩起舞，一只脚尖着地，另一只脚尖抬得老高，身子半倾着，站在原地扭着腰身快速地转动，修长雪白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人前，人群里的尖叫声就更响了。
　　　　难道这就是古代的艳舞，尺度确实够大的。
　　　　青苹不由惊叹。
　　　　那女子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过瘾，纤手忽地一扬，原本系在胸前的丝巾立时飘飞了出去，轻轻落到了台下，很快便引来一群男人的争抢。而她胸前的那两点红梅，傲然挺立，接受着全场男人的膜拜和欣赏。
　　　　“啊……”
　　　　“哇……”
　　　　人群彻底疯狂了。那些自制力稍差的男人，已是忍不住冲上了高台，欲要一亲芳泽。
　　　　这女人，真是够骚的。
　　　　青苹一边观看一边点评着，不过她这身材确实不错，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是可以拿模特大赛冠军的，只是如此暴殄天物，未免太可惜了。不然以她的资本，若是入主后/宫，说不定也会成为一代宠/妃呢。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然发生了，先前还妖娆万分的艳丽美人，转眼间忽然变成了冷面罗刹，手里捏着明晃晃的匕首，对着倾近她身的男子就是一阵猛刺。
　　　　她似乎习过武艺，居然招招致命，转眼间就杀死了三个。现场一时大乱，惨呼声惊叫声喝斥声响成一片。
　　　　一些胆小的家伙已是惊惊慌慌地往楼下逃去，又有一些自认武功不错的男子，急忙亮了武器冲上去救人。看起来，那女子不但会武，武功似乎还不错，因为她此时与四个男子近身搏斗，却仍是游刃有余，然而她并不急着逃走，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一旁的青苹看得不由为她捏了一把汗。她虽然不知道这女子为什么要行凶杀人，但因为前世时电视剧看得多了，便想当然地以为她是个苦大仇深的主儿，这番表现的背后肯定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忽然，一声清脆的箫声传来。那女子一怔，手上的动作缓了一缓，很快便被刺中了一剑，受伤的右臂顿时血流如柱。但听她冷哼一声，匕首“咣当”掉地，左手下意识地捂了伤处，飞快地朝门口奔去。
　　　　那几个男子哪里肯放，一路穷追不舍。在追到门口时挑开了她的面纱，登时一张绝美的容颜呈现在人前。
　　　　青苹不由惊呼出声。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日间走散的聂小倩。
　　　　青苹万没料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她。
　　　　那几个男子似乎也没想到她会那般的美貌，齐齐地愣了一下。聂小倩便趁这个当口，飞快地奔下了楼。
　　　　青苹随后追下楼去，却哪里还有她的人影。
　　　　她到底是谁？
　　　　有了刚才的变故，青苹再不能将她当作普通的女子看待了。很显然，当初她接近自己，继而接近萧翎琰，都是有目的的。但她绝不仅仅是为了骗那十万两银子，她一定有着更加重大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青苹可不觉得自个儿身上有什么可图的，那么除开自己，就是大皇子萧翎琰了。
　　　　对，她一定是为着萧翎琰而来的，不过却不知是敌是友。萧翎琰似乎知道了一些，不然先前也不会对她说那样的话。
　　　　青苹忽然觉得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然而此刻她还面临另一个现实的问题：离开还是回去。
　　　　离开，便意味着从此可以置身事外，回到溪水镇继续种她的田经她的商，过她的小日子。以他现在的境况，根本没有精力再来掳掠她一回。
　　　　原本，这场夺嫡之战，与她半毛关系也没有，但因为辰轩的参与，她也被动地卷了进来。而眼下，却又莫名地跟萧翎琰呆在一起，这早已违背了她的初衷。
　　　　如果回去，她就必须面对更多的残酷和抉择。若有一天，当她与辰轩必须争锋相对，拔剑相向时，她要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离开，她也是不甘心的。以她一向的性子，势必要知道真象才肯罢休，不然当初吴仲楠毁了她家的荒地，她完全可以妥协让步，却又为何要惹出那么多的事儿来。而眼下又有那么多的疑虑未解，她又哪里肯放手？
　　　　青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如此艰难的选择。
　　　　正当她为此苦恼不已时，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大手，将她紧紧地拽进了怀里，耳边一个冷冽却有些焦虑地声音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吓死我了！”
　　　　青苹忽然松了口气，她似乎不需要选择了，因为已经有人替她做了选择。
　　　　“我不过是闷了，出来走走，咱们回去吧。”青苹平静地说道，然后从他怀里挣出，慢慢地往回走去。
　　　　萧翎琰沉默地跟在后面。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萧翎琰忽然说道：“如果我放弃储君之位，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远走高飞，隐居世外？”
　　　　“什么？”青苹疑心自己是听错了，惊讶地止了步，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厮在说什么笑话？他们不过才认识几天，甚至于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是头脑发热还是怎地，怎会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
　　　　青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这厮会对她一见钟情。
　　　　萧翎琰见她如此神情，便也淡淡地道：“没什么，天太晚了，咱们赶紧回家吧。”说完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青苹的身上。
　　　　青苹忽然转身看着他，认真而郑重地道：“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你，我想我会跟去任何地方！”

　　☆、104　凶案

萧翎琰的神情瞬间变得狂喜，且自信满满地说道：“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青苹却以从没有过的严厉语气说道：“可是我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人放弃什么。你有你与生俱来的使命和责任，你应该尊重自己的身分，尊重自己的心，这样你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萧翎琰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懂了。”
　　　　回到府里，青苹眼尖地看到刘嬷嬷和柳儿跪在大厅，不由将目光看向了萧翎琰。
　　　　萧翎琰淡淡地道：“如果你出了事，她们也难辞其咎。”
　　　　青苹也淡淡地道：“左右她们并不是我的人，你要如何惩罚都与我无关。不过以后得了机会，我还是要出去的。我自认并不是个善良的女子。”
　　　　这话的言外之意，想必萧翎琰也是听明白了的，不由得点了头，末了却又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聂小倩？”
　　　　终于问到正题上了。
　　　　青苹有些歉然地看了看他，终是咬牙坦白道：“因为她与我有着相同的经历，也因为我要试探你对我能够容忍到何种程度。”
　　　　“那你现在觉得我对你如何？”萧翎琰忽然笑了。
　　　　“不算太好，但也不是太坏。”
　　　　“怎么说？”
　　　　“有吃有喝有觉睡，这自然是好的。不好的当然是没有行动自由呗。”青苹回答得毫不在意，她可没指望这家伙大发善心，会让她随意地到处闲逛。
　　　　然而这一次她却猜错了，萧翎琰凝神想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问道：“如果我不限制你的行动，你会不会离开我？”
　　　　青苹一听有戏，顿时喜上眉梢，“不知道。但是如果我要离开，一定会提前告诉你。顺带让你送我一些盘缠。”
　　　　“死丫头，你那么有钱，还掂记着我的银两，你会不会太贪心了。”萧翎琰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笑着的。
　　　　青苹也贼贼地笑了。
　　　　萧翎琰随即睨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人，“都起来吧！”
　　　　二人磕头谢恩之后。才缓缓站起，下意识地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以后好生伺候着，可不许怠慢了！”萧翎琰又如是嘱咐道。
　　　　二人忙不迭地应了声“是”，然后退下了。
　　　　这时吴管家忽然冲进门来，脸上的神情很是慌张。
　　　　萧翎琰皱眉。面色有些不悦。
　　　　吴管家却直直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萧翎琰听得面色大变，“什么时候的事儿？”
　　　　吴管家看了看青苹，犹疑着没有说话。
　　　　青苹却在此时开口说道：“不用瞒我，那事儿我是亲眼看到的。只怕死的那几个都是名人吧！”
　　　　“你刚才去‘舞月坊’了？”萧翎琰有些讶然地看着她道。
　　　　青苹淡然地点了点头，“嗯，我随便溜达的，看到别人去也就去了，谁知却遇上那样的事儿。真是扫兴。”
　　　　“那姑娘知道那女子是谁吗？”吴管家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女子蒙着面纱，哪里看得清楚？不过就算没看清她的面容，也知道一定是位美女。嘻嘻，那身段实在是太迷人了！堪称尤物啊！”青苹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萧翎琰，“不比你上回在‘美人关’碰过的美女差——”
　　　　她话还未说完，冷不防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萧翎琰铁青着脸，气愤地道：“叫你胡说！不打你不长记性！”
　　　　青苹急忙跑开。娇嗔道：“痛啦——下手那么重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发那么大脾气干吗？”
　　　　一旁的吴管家瞧见这一幕，不由惊得目瞪口呆。什么时候。他们的殿下居然会为了这种小事儿动气？这姑娘不简单哪。
　　　　萧翎琰随即冷冷地道：“继续查，看看到底是谁搞的鬼！”
　　　　吴管家领命退下了。
　　　　这边萧翎琰依旧黑着脸，一言不发，拽着她就往边上的卧室走去。
　　　　青苹费了好大的劲儿，也没挣脱得开，只得任由他拽进了屋。
　　　　萧翎琰一把将她扔到榻上，反手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暖昧起来。
　　　　青苹有些紧张地道：“你，你想干什么？”
　　　　萧翎琰忽然邪恶地笑了，“你说本殿下要干什么？本殿下被你挑起了兴致，想看看你的身段了，会比‘美人关’的那些个女子差多少呢！”
　　　　青苹不由暗悔自己说话太放肆了，怎么就忘了这家伙的身份地位了呢，如今惹了一身骚，当下只得勉强笑道：“算啦，就我这发育不全的豆芽身板，殿下见了肯定会倒胃口的，还是不要看的好，回头给你挑几个好的。”
　　　　青苹一边说，一边偷偷地从榻的另一边缩到了地上。
　　　　萧翎琰却在此时快速转身，再次将她推倒了榻上，然后整个身子就压了上来，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跳跃着灼热的火焰，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青苹被迫直视着他，心里慌乱得厉害，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小脸更是滚烫了耳根，颤颤抖抖地问道：“殿下，你别，你别这样啊，你压得我难受！”
　　　　萧翎琰却强制地箍住她的脸，言词切切地道：“青苹，忘了他，从此一心一意地待我，可好？”
　　　　“不好！”几乎是立时的，青苹的脑子里浮现了那张熟悉的俊脸，不由又羞又恼，随即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萧翎琰不妨，被她打了个正着，不由愕然地看着她，面上的神情晦暗莫明。
　　　　青苹趁势起身，飞快地跑出屋子，坐到亭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一直爱着辰轩么？为什么会对这个才认识几天的男子暗生了情愫，这——
　　　　青苹拼命地摇头，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说的不就是自己这种人嘛。
　　　　她这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萧翎琰没有再出来陪她，就连柳儿那丫头也不见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屋，一觉睡到日上三秆，醒来后叫了柳儿进来伺候她梳洗，心情仍是有些不太好。
　　　　许是得了萧翎琰的吩咐，柳儿这会儿主动提议道：“姑娘，要不咱们出去转转吧。这府里人少，确实太闷了。”
　　　　青苹自然是愿意的，快速喝了两碗杏仁莲子粥之后，就带着柳儿出去了。在路过那家茶馆时，青苹心里一动。果断又拐了进去。
　　　　此时茶馆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心惶惶的在议论着同一件事。
　　　　“你们可不知道哇，两位公子死得那才叫一个惨哪，连肠子都流出来了！”
　　　　“可不是嘛，这女人也真够狠毒的。”
　　　　“胆子也够大的，这魏大人是什么人哪？那可是天子重臣，这回这事儿闹大了。”
　　　　“听说大将军和长公主快要回京了。李大人不也是大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嘛，大将军肯定会给他做主的。”
　　　　“要我说。这里面死得最冤枉的还要数状元郎了，听说圣上已经打算将明月公主许给他。他这一死，什么前程。什么如花美眷，统统都没了，太划不来了！”
　　　　“这不正应了那句话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们是没看见哪，那女子的身段。实在太美了，那腿。细白细白的，还有。她那胸，又大又圆又挺，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如果是在床上，那肯定会让人欲仙欲死——”
　　　　这后面的话实在有些不堪入耳。
　　　　青苹倒还好些，柳儿已是吓得小脸泛白。好在大伙儿的注意力都在说话的那人身上，她俩又穿的是男装，这才没有引起注意。
　　　　原来是这样，难怪当时萧翎琰的脸色会那般难看。
　　　　如果她没有猜错，昨天他们刚到的时候，萧翎琰请过来议事的便是这两位大人了，想必在朝中的职务也不小吧。中年丧子，打击太大了，只怕短时间内很难平复呢。。
　　　　青苹如是想着，心情立时低落起来，也没了喝茶的兴致，蔫蔫地回了府。然而才刚走到门口，却见聂小倩主仆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青苹立马瞪大了眼，有没有搞错，这丫头杀了人居然没有远走高飞，却是自投罗网到萧翎琰府上来了，真正是阴魂不散哪。
　　　　这真的是她么？
　　　　青苹还在疑惑呢，那女子就叫了起来，“姐姐——”
　　　　恍惚间，聂小倩已是笑着走到了近前，“姐姐，你也真是的，昨儿个将我甩在半道，幸亏那镇子离京城不远，我紧赶慢赶，也才刚到。问了好多的人，才总算找到了萧公子的住处。姐姐，你不会撵我走吧？”
　　　　此时的青苹哪里还敢将她留在府上，张口便要拒绝的。
　　　　然而身后却有人接口说道：“你如果愿意，留下来也未尝不可。”
　　　　青苹不由讶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萧翎琰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青苹还想说点什么。
　　　　聂小倩已是盈盈地朝萧翎琰行了礼，“谢谢萧公子！”
　　　　青苹满脸的郁闷，怏怏地往府里走去。
　　　　萧翎琰径自上前，走在她身边道：“怎么？你吃醋了？”
　　　　“没那爱好。你也真是的，你留她做什么？她在京城有亲戚呢。”青苹满脸的不高兴，看在别人眼里真以为她吃醋了，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那是心虚。
　　　　她在纠结，要不要将聂小倩的真面目告诉他呢。如果这女子真是辰轩派来卧底的，那她这样做，岂不等于拆他的台吗？她来京城的目的，很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帮他，可是这样做了就会间接地害坏了他的好事。
　　　　到底要怎么做啊。

　　☆、105　夜访

晚上吃饭的时候，萧翎琰难得有闲情陪着她俩一块吃的。
　　　　然而这样的情形落在下人的眼里，却是有些惊喜的。自家主子平素并不喜欢亲近女色，也从来没见他带任何女子回府。这一次却破天荒地带了两个女子回来。
　　　　这样子看起来，自家主子是开窍了。
　　　　如果论美貌，聂小倩自然比青苹要美得多，气质也好，但是正因为她美得不识人间烟火，所以反而不比青苹这样的素淡女子令人亲近了。
　　　　更何况，青苹住进了象征着女主人地位的上房，而聂小倩却是住在厢房里的，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当中的差别，自是以她为主了。
　　　　因为心里藏着事儿，青苹的这餐饭吃得并不愉快。饭后就急急地回了房，她实在不想面对聂小倩那张狐媚的脸。
　　　　然而你越是逃避，麻烦就越容易找上门。
　　　　聂小倩厚着脸皮来了她的屋子，“姐姐，你生气了？”
　　　　青苹斜睨了她一眼，不由冷笑道：“我确实生气了，你不是来京城投奔亲戚的么？怎么找到萧公子的府上了？真没看出来呢，你还是个有本事的，居然连萧公子的府邸都找得到。”
　　　　“我就知道姐姐会生气的，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不瞒姐姐说，我到京城来投奔的亲戚，其实就是我未曾谋面的夫婿呢，家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娃娃亲，原本打算今年年底就完婚，哪知出了那样的意外。我爹去世了，我如今又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哪还有脸再去投奔他啊！”
　　　　聂小倩说到最后，已是难过得泪流满面了。她哭得那般的伤心，那般的绝望，那般的楚楚可怜，任你是铁石心肠也不得不被她的眼泪软化了。
　　　　然而青苹毕竟是青苹。上一次当，已然学乖了很多。
　　　　她冷冷地看着她道，“好吧，既然他同意留下你，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以后就好生在这府里呆着，千万别惹事儿就是了。”
　　　　“谢谢姐姐！”聂小倩终于破泣为笑。亲热地过来拉她的手。
　　　　青苹不着痕迹地甩开，语气仍是冷冷的，“有什么好谢的。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姐妹，而是仇人了。你既然要抢我的男人。我凭什么就该拱手让人！你好自为之吧！”
　　　　青苹说完，已是背过了身去。
　　　　柳儿便走过来道：“小倩姑娘，你还是先回房吧，我家姑娘要歇息了。”
　　　　为着那天出行连累刘嬷嬷和柳儿受罚的事，青苹私下里给了她俩每人一百两银子，也算是对得起人了。因此这两人非但没记仇，又得了萧翎琰的嘱咐，对她反而更恭敬了。
　　　　“姐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聂小倩还想继续博同情。
　　　　青苹已是不耐地挥挥手，“今儿个确实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聂小倩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才走没多久。萧翎琰就猫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起来，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呢！连男人都可以共享！”
　　　　“那不是你主动留下来的么？你既然喜欢，留着也是好的，勉得以后上火了没人泄火！”青苹闲闲地说道。
　　　　萧翎琰果然被她的话气得无语。良久，才叹了口气道：“难道你就不能好好地陪我说会儿话么？这样冷言冷语地有什么意思？”
　　　　青苹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好好地跟你相处呢，可是你给过那样的机会吗？”
　　　　“说起来还是我的错了。”萧翎琰不由苦笑。
　　　　青苹却是板着脸道：“就是你的错。”
　　　　萧翎琰只得无奈道：“好吧。就算是我的错好了，我向你陪不是。青苹姑娘，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青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萧翎琰见她笑了，神情顿时一松，也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这晚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
　　　　就在青苹睡下后没多久，萧翎琰就在书房里接见了一位蒙面的客人。
　　　　来人黑衣黑裤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幽深似潭的眼睛，只听她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你也太不知轻重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傻事儿呢。要不是有人告诉本宫，敢情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母妃，不是你想的那样。”萧翎琰皱着眉，有些无奈地道。
　　　　不肖说，来人便是萧翎琰的生母荣贵妃了。
　　　　“那是什么样？人家老二这回可比你聪明多了，整日地留在宫里侍疾不说，还愿意拿婚事来冲喜。你倒好，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