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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田园[封推]-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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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翎钰回头又对青苹道:“郡主,上回的事,多亏你的提醒,才不致让本王酿成大祸,本王在此多谢了。为了聊表谢意,本王借母后的午膳,谢你这尊大佛可好!”
打从他打算留下华辰轩时,便知道他定要找借口留下她的,因此并不拒绝,回笑道:“能跟王爷结交,青苹不慎荣幸!”
三人说着便往大殿里走去。
此时皇后已经在吩咐宫人摆宴。
对于今天刻意设局达到的效果,皇后很是满意。
华辰轩虽是外臣,轻易不入后/宫,但有了锦曦帝的默许。一切就都没什么规矩了。
为了以示亲近。皇后招待他们的酒宴,并不在偏殿的宴会厅里,而是在自个儿平素用膳的花轩里。摆的也不是长条几案,而是偌大的圆桌。
此时四人围桌而坐。
皇后像个长辈一般,殷情地给三个孩子布菜。嘴里不时地介绍着菜品,说着味道如何如何地美味。
初时,华辰轩有些拘谨,酒过三樽之后,渐渐地,便也放得开了。跟萧翎钰两个拼起酒来。
皇后含笑看着他俩。
青苹拿筷子敲着桌沿,给他俩打气。
萧翎钰喝得脸红脖了粗。
华辰轩一时兴起,便又高歌一曲,青苹拍手附着他的节拍。
一时间,气氛融洽极了。
饭后。四人一起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待离得皇后母子远些了,华辰轩终于忍不住问道:“听说,你要去长公主府上小住?”
青苹愣了一下,“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
华辰轩这才意识到被萧翎钰给耍了,可是心里半点也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或许,他潜意识里,也是想要留下来的。萧翎钰不过给了他非留下不可的理由而已。
他总是如此。很多时候,他总是装作不屑,或是拒绝和逃避。也不过是内心里感到自卑的缘故。
他是私生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还是。他要想摆脱这个身份,就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甚至,比起他现在所要做的。付出得更多,也更大。
他望着青苹。眸子里再次流露出感伤。
这个女子,他爱上了。也尝试放弃过,可是每当午夜梦回,他心里想的仍然是她。那样俏丽的眉眼,那样欢快的笑容,那样乐观的心性。这世上除了她,只怕再没有任何人能走进他心里了。
“没有就好,我就是随便问问。”华辰轩稍稍放了心,又抬眼看向园里的花圃。
青苹心思玲珑,稍一思量便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肯定是萧翎钰对他说了些什么。事实上,今天的见面,既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以为,自己不会平淡地面对他们的相逢,她甚至以为,他们见面之后会感到尴尬。可是事实正好相反,他们的见面很愉快,愉快到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以前的事,一如曾经在溪水镇上相处的一般。
尤其是看到他伤感落泪的那一幕,竟是不自觉地上前拥住了他。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对他,终究是放不下的?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乱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不远处,皇后在朝她招手。
青苹对他笑了笑,走到皇后身边去了。
皇后摊着手,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她,随即正色道:“丫头,今天的事,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是本宫故意安排的。本宫是知道你们过往的,也是真心想要撮合你们。你要是生气,本宫也不怪你。”
这自然不是阴谋,而是摆在台面上的阳谋。
生气,她该生气么?她有理由生气么?
比起荣贵妃的阴险狠毒,这文贤皇后的手段虽然看似温和,实则却更加吞噬人心。即像现在这样,自己明明是被她算计了,却不但没法生气,相反还得对她感激涕零。
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难怪她能在那般恶劣的情形下,为了保住自己和萧翎钰的性命,而愿意献出凤印,脱簪去髻,自入冷宫。
如果换作是荣贵妃,只怕是办不到的。
青苹暗叹了一声,面上带着笑意道:“娘妨说笑了,生什么气呢。辰轩跟臣女是好朋友,也亏得娘娘想得周到,安排我们见面。臣女只有感激,哪还会生气。”
“好朋友。这男与女呀,是成不了好朋友的。丫头,你自己掂量着看吧。”皇后说了这一句,便又把话题扯开了,“嗯,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得早呢,这还进二月吧,就这么暖和了,再过几天,玉兰花也要开了。”
那边萧翎钰和华辰轩,却不知为了什么,在低声地争执。
青苹走过去后,华辰轩便住了嘴。
萧翎钰却不瞒她,有些懊恼地道:“郡主,那个东瀛的女子,本来是抓住了的,却又被她逃了。”
“嗯,她的身手不错,不是那么容易就抓得住的。你得小心一些,防着她来报复。”青苹顿了顿,又道:“其实抓不住也不要紧,可以找一些擅于跟踪的高手,全天候地跟踪她,只要探得她背后势力的落脚处,再派大军去围剿,或许会奏效。”
“这倒是个好办法。”萧翎钰听得连连点头,看着华辰轩笑了一下。
华辰轩皱了眉,转过头来看着她道:“青苹,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青苹便将上回来京路之时的详细情形说了,只是隐去了与萧翎琰相处的一些细节。
华辰轩这才知道,她曾经为了他,吃过那么多的苦,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了,看向她的目光就更加深情起来。
青苹却是有些心虚,她当时可不全是为了他,也对萧翎琰动过心思的。
这之后不久,两人便离了凤藻宫。
青苹略坐了坐,也回了自己的容华宫。
回来后才知道,又有不少低等的嫔妃送了礼过来。
柳儿一一登记在册。
荣贵妃也来过一趟,得知她去了皇后那里,气愤得不行,摔了她殿里一套上好的瓷器,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了。
不知怎么的,长公主昨儿个走的时候,说好的今天进宫来看她,到现在也没个音讯儿。以她的性子,即便知道她在皇后宫中,也定是要来凑一番热闹的。该不是被华辰锦那小子气着了吧。
青苹思忖间,便见锦旗匆忙地进来,附在她耳边道:“奴婢听说,长公主今儿个病了,郡主要不要备些礼物叫人送去?”
原来如此。
“嗯,应该的,你看着办的。”青苹忍着心喜,吩咐道。这些待人接物的事儿,她相信锦旗会做得很好,她也必不会在这等小事上做手脚。
锦旗得了令,便下去安排了。
青苹想着大半天下来,还没去皇帝那里晃晃,便叫了柳儿一起往皇帝的龙御殿走去。
皇帝是个勤奋的皇帝,这会儿还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呢。得知是她来了,便也不避讳,直接召了她去御书房里见驾。
青苹有些不懂这皇帝老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御书房重地,那是皇帝批阅奏折、召见大臣议事的机密之地,怎能任她一介小女子涉足?
青苹一面想着,一面跟在内侍监身后,往御书房走去。
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握着一折册子发呆,听到声响才抬起头,招呼她走近一些道:“丫头,过来,帮朕出出主意,这家伙该怎么惩治才好?”
他说话间,已是将手里的折子递到青苹的手上。
青苹下意识地想要扔掉这个烫手山芋,却又不敢,只得拿在手里,感觉手心火燎火烧得厉害,忍不住有些发抖。
皇帝见她这样,笑了一下,“别怕,朕叫你看的,而且这事与你也有些关系。”
青苹心里忽地一紧,急忙摊开折子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也不晓得是哪个挨千刀的,居然将她在开平县里被蒙面人掳去,后来差点*于华辰锦的事情捅了出来。
这份奏折便是拿这事来弹劾她的。
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除了当事人华辰锦和她,便只有姚二妹知道一些,但也只知道个大概,她那会儿连萧翎琰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自然就更不会晓得是华辰锦掳了她了。再则,她长年生活在开平县毛府的深宅里,与这些事也没什么关系呀。
☆、174 侍疾
华辰锦,他不会那么傻,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
而她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她遮丑还来不及呢,哪会自揭老底?
但这显然不是凑巧,而是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上奏的。试想,她昨天才当着长公主的面,拒绝了与华辰锦的婚事,今天便有人上了这道折子。若说这其间没有关系,打死她都不相信。
或许长公主生病,也与此有关?
青苹皱着眉,在那纠结了半天。
皇帝一直看着她,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半晌,青苹才讷讷地道:“陛下,这折子上所奏的事,并不完全属实。臣女虽然,虽然被大公子掳去,却并不像这折子上所说的,失了身。这点,只消陛下遣人来验臣女的身,便可知真假。”
这是万不得已的办法。
她当然不希望自个儿的身子,被个婆子翻来挑去,那是很损尊严的事好不?
皇帝点点头,“嗯”了一声,“这倒是个办法。可是,丫头,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你既然已与锦儿有过肌肤碰触,便等于是他的人了。即便是朕,也是没有理由阻止他将你带进府里去的。”
青苹咬着牙,踌蹰了半晌,忽然抬起头道:“陛下,您想知道大公子为什么一定要迎娶臣女么?”
“为什么?”皇帝确实好奇。这丫头,虽是长得美貌,但天下像她这般的美女多得是,又何必非要娶她不可。这锦儿,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青苹上前几步,走到皇帝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如她所料。
皇帝面色大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丫头,你说的都是真的?”
青苹敛了声气,低低地道:“臣女不敢胡说。若非到了此时,臣女也不敢将这个话说给陛下知晓。当时大公子被臣女猜中了心事。恼怒如狂,就想杀了臣女灭口,多亏端王殿下及时赶到,才解了臣女的危。为了这事儿,端王殿下和大公子差点反目成仇。殿下也因此受了剑伤,在毛府养了半月才好。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传毛大人父子进京来对质。”
既然这事已不是秘密,那么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一并说给皇帝知晓,也免得让别人再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她现在已是万般后悔,这趟京城之行了。
或许到了最后。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呢。
皇帝听了,凝神想了半晌,却是什么也没说,挥手令她出去了。
青苹郁郁闷闷地回了容华宫。晚膳也没心思吃,一直发呆坐到亥时,却又了无睡意,索性披衣往园里透气。
月光皓洁,遍洒一地银辉。周遭树影婆娑。被风吹得左右摇曳。花香阵阵,沁人心脾。宫灯早已次第点亮,昏黄的光芒与月光汇合一处。显出几许暖意。
今天是二月初十,再有五日,月儿又该圆了。
青苹坐在四角亭里,心里叹着气。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如以前那般快活了。这皇宫,果然是磨练人的地方。她这才来几天哪。就被磨得没有脾性了。
这时锦旗悄悄过来,说去长公主府里送礼的宫人回来了。问她要不要见见。
当然要见。
青苹立马离座而起,下了四角亭。往大殿里走去。
去长公主府里送礼的是两个叫小明子和小海子的太监,看起来也算精明。这会儿恭恭敬敬地给她磕过头后,便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了。
原来凤阳长公主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他俩虽然没有见到凤阳长公主的面儿但,府里下人们步履匆匆地请医送药,面色神情也并不如往日般张扬,就连华大公子也在连连地唉声叹气,想来应是病得不轻了。
什么病,发作得这么快?
青苹心里疑惑。
这下她不想去长公主府里探望也是不成的了。她既是认下了长公主这位母亲,怎么也得在她的病榻前侍疾几日才是,不然外人又不知会怎么编排她呢。
因此翌日一早,她又备了比前日更重的礼,去皇后宫中请了腰牌,正好皇帝也在皇后那儿,便又赏下许多珍贵药材,让她一并带去长公主府中。
这一次留了锦旗在宫里打点,带了刘嬷嬷和柳儿两个,另有其他捧着赏赐的宫人,坐了轿辇,一并十几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宫。
到了宫门处,改乘马车。
长公主府离皇宫并不远,出了皇宫,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远远地,一座雄伟的府邸耸立在眼前,
好高大上的样子!
府门前,连马路都比别处的宽阔,起码能并排摆放二十辆马车。大门巍峨气派,左右两边各有一对造型憨态的石狮子矗立。门上铜钉密集,铜兽门环叮当。上方门楣处龙飞凤舞几个鎏金大字:“凤阳长公主府”。
此时中门大开,华辰锦带领一众下人,亲自迎了出来。
青苹并没正眼看他,只略略点了点头,便往里面走去。
华辰锦也并不似往日那般嘻笑,对她的轻视态度也不以为意,只侧身走在她前面半步,领着往长公主的栖凤院而去。
这前院实在太大,视野开阔至极。左边是个练兵场,空空荡荡,抬眼即可看到蓝天白云,只在廊下转角处列了一排兵器架,架上十八般兵器,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右边是个大花园,郁郁葱葱的草地上,植有无数群花,知名的不知名的都有,有的已经灿烂开放,有的还在卷着包苞。花园里有亭有廊,还有一条并不太宽的小溪,溪水淙淙地流着,并不是流向府外,而是流向府内。沿着溪流的方向,便是一道游廊,一路往里延伸而去。
然后便是连绵的屋舍,无数的重檐。金色的琉璃瓦顶,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砖玉石堆砌而成的墙板。高的矮的,宽的窄的,檐角飞斜,一时窥不了全貌,自然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间房舍。
栖凤院坐落在整座府邸的中轴线上,气派自是不凡。
青苹还没来得及欣赏这院落格局,便被一阵惊呼声打扰。
走在身边的华辰锦神色蓦地一紧,脚下已是加快了脚步,往里面飞奔而去。
青苹不敢怠慢,也急忙随后跟上。
宽大的屋子里,此时已乱作了一团。
榻上的凤阳长公主,着白色单衣,衣上却是血迹斑斑,嘴角也还残留着血迹,两个青衣嬷嬷正在帮她擦试嘴角,另一个丫鬟手里拎了一件中衣,放在旁边的熏笼上烤着。又有一丫鬟端了茶盅过来,递给嬷嬷,伺候她漱口吐痰。旁边还站了十数个丫鬟婆子等着待命。
凤阳长公主喝了口茶水,在嘴里咕噜了一阵,又重新吐到痰钵里,然后重重地喘了口气。她脸色苍白,面容憔悴,似是连说话都没了力气,望着青苹只是点了点头。
华辰锦急忙过去,坐到榻边,紧紧拥着她,语气里已有了哭意,“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吓孩儿啊!”
青苹这时也走到榻边,顺手从旁边嬷嬷的手里端过药碗,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然后才舀了一小勺喂她。
长公主顺从地张了嘴,慢慢地喝着汤药,仍是有少许药汁洒在嘴边。
青苹拿了帕子小心地替她擦试。
瞧见如此的情景,又瞧见这样的相貌,下人们不以为意,只当是他们的大小姐回府了,一个个地便又对她说起长公主的病况来。
青苹听了半天,也没弄清个所以然来,便朝华辰锦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边角落里,青苹低声问他:“这到底怎么了?前儿个去我宫里还好好的,说好昨儿个还要进宫来看我的,怎么好好的就病成这样了?”
华辰锦这时也没了其他的心思,忧心仲仲地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晓得前儿晚上,母亲从宫里回来后,在书房里与父亲的几个老部下议了会儿事,便就回房了。半夜里,花嬷嬷跑来告诉我,说母亲的旧疾发了!”
“旧疾?公主有旧疾?这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当人家儿子的?”青苹极度无语。这小子,也太不将他的亲人们放心上了,横着就知道胡闹。
华辰锦被她数落得有些尬尴,讷讷地道:“这旧疾,好象是母亲年轻的时候落下的,据花嬷嬷说,那会儿我也还小。再说已多年不曾发过了,我也就没在意。”他说着又换了副乞求的语气,对青苹道:“青苹,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有这么一位母亲,我不希望她有事。青苹,看在我俩认识的份上,你救救她吧。”
青苹冷哼了一声,依然对他没好脸色,“我又不是大夫,我能怎么救她?那,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这是陈年旧疾,他也说不上来到底什么病,只说必须要找到病因,才好下药,眼下也只能以普通汤药吊着,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可是青苹,我好担心哪!”
“担心有什么用?”青苹嘀咕了一句,又重新走回到榻前,握着长公主的手好言劝慰着
仆从们这才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她的身份,免不了有些惊讶,但碍于长公主的病情,也不敢大声喧哗,只将这奇事暗暗地闷在心里。
☆、175 旧疾
一上响,青苹都伺候在榻前,比亲生的女儿还要尽心。
下晌的时候,华辰芸才从端王府回来,跟她一起来的还有萧翎琰。
二人见到青苹,不免有些吃惊。
华辰芸更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萧翎琰有些落寞黯然,没有说话,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青苹也比较冷淡,从锦杌上站起,对旁边的花嬷嬷交待了两声,便走开了。
华辰芸随后坐下,跟昏睡中的长公主说了些体己话,萧翎琰也只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似乎有些心不在蔫。
青苹来到廊下,暗自呼了口气,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烦燥。
华辰锦走了过来,与她并肩而站,语气不无嘲讽地道:“看起来,你们也不怎么样嘛,这才多久,就闹起了别扭。”
青苹侧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我真是十二分的同情你,你时时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与别的男子卿卿我我,难道就不会抓狂吗?”
华辰锦面色一变,恼怒不已,“叶青苹,你别太过分!”
“过分?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青苹紧盯着他,厉声质问道:“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对我使下那样卑鄙的手段。你知不知道,今儿早上已有大臣上奏,说我长平郡主清白已毁,不配得这郡主称号,要皇上重重发落!”
华辰锦听了又是吃惊又是气愤,一掌拍在身前的栏杆上,“这是谁干的?谁?”
“哼,我已经将事实真相全都告诉陛下了。包括你使手段对付端王殿下的事儿。”
“那皇帝舅舅怎么说?”华辰锦似乎有些心虚,急忙问道。
“你觉得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他现在不还好好的嘛。”
青苹“哼”了一声,直接走开。她这会儿确实没心情跟他耍嘴皮子,她心里想着事儿呢。
经此一天的观察。她已经得出结论。这凤阳长公主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
陈年旧疾,还在华辰锦幼小之时。以她这样的尊贵身份,平素肯定注重保养,因此不可能是普通的事故造成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让她的病情到如今都不能痊愈。
回想起锦曦帝那蹊跷的病情,青苹立时有几分了然。
看起来,当年的事情,的确很不简单。如果有机会,青苹真想查一查许家旧案的史料。可是她无权无势,又怎么可能调得了那么一桩隐秘事件的卷宗。更何况,这事在表面上,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而长公主的旧疾,她不是大夫,也不是她的直系亲属,能过来探望伺候,已是情份。至于其他。又何必操心太多。
青苹暗叹了口气,便打算移步回她在长公主府的临时住处秋香院。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如果你真想了解当年许家旧案的真相,或许我可以帮你调出卷宗。”
青苹内心一震。抬起的脚步忽地收住,下意识地回转头来,看向冷若冰霜的萧翎琰。
萧翎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冷冽,语气也是极冷地道:“但前提是,你也得请景爷爷帮忙,治愈姑母的旧疾。”
青苹淡然点头。既是想与他一刀两断。便不想再欠他人情。如此这般,才算公平。但心里。莫名地感到失望和痛楚。
她承认,上一次的话她说得有些过分。可是他也得站在她的立场想想。荣贵妃三番四次地侮/辱与她,甚至想要杀死她。难道她就不能表现一点点对她的不满吗?这个口口声声说最爱她的男人,在他心里,其实也是将他的母亲排在她之前的。
青苹想着便又有些心灰意冷。
两人再不多话。
青苹回过头去,举步前行,身后跟着的刘嬷嬷欲言又止,频频回头看向立在原地的萧翎琰。
她仍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这两人一向要好,怎地就闹翻了。
回到秋香院,青苹急忙写了书信,连夜差了信使送往溪水镇。
她现在已有八分把握,景苏枫接到信后,一定会有所表示。他曾经是帝师,与皇室的渊源颇深。而长公主是锦曦帝的亲妹妹,也很有可能受过他的教导。从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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