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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女主的白月光[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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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卿心道这人心思真细, 点点头,抬眸,小声问道:“请问,唐大人打探的可有消息了?”
      对于苏卿语气里的疏离,唐汝言没有放在心上,将折好的地契拿出,放在桌上温和道:“说来也巧,微臣派人前去询问时,那掌柜正有要出卖的打算, 经合算后价钱也合算,便盘下了整座酒楼。官府那边微臣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还有这酒楼里的大师傅和小二, 有些是之前酒楼中自愿留下的,其他的是微臣擅作主张从别处寻了几个,他们手艺和名声都有保证,殿下大可放心。对了,微臣考虑到殿下出入不方便,特意挑了位有能力经验的管事,如今人就在茶楼下面,若是殿下想见一见,臣让人唤上来便是。”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温水流过白瓷时,晕染出柔和又含蓄的意蕴。
      苏卿没有料到他会考虑的如此周全,不解道:“唐大人为何如此帮我?”
      还有宫里的苏世笙,想来应该也受了不少的照拂。
      “臣若是说受人嘱托,殿下可信?”
      闻此,苏卿浅浅一笑,唇角小梨涡若隐若现。
      “信。”
      这话反倒是让唐汝言怔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苏卿会答应的如此干脆。
      苏卿低头,捧着茶杯,指尖细细描绘着上面的纹络,语气轻轻道:“唐大人师出名门,洁身自好,又博览全书,做事自然是有着七分道理。自父皇去世后,宫里想要对我落井下石的可不止一个,可偏偏唐大人对我施以援手。”
      说着,苏卿眨眨眼,故作轻松的舒了口气,托腮瞧着外面嘟囔道:“虽然我有点笨,胆子又小,却也知道还没有着能够吸引到唐大人的魅力。”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一声轻笑自唐汝言唇边逸出,声音低沉动听,带着几分清凉和优雅。
      “如此,微臣便放心了。”
      经这般一说,两人之间的严肃氛围轻松不少,苏卿弯了弯唇,又问了些关于其他酒楼的事情,待问妥之后,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银票递了过去。
      无功不受禄。
      况且,还是她有求于人。
      唐汝言知晓何意,笑着接过银票,又附上一份酒楼名单,指着几人名字说着些什么。
      同时,对面阁楼内,清脆的叩桌声回荡着,敲的司庭心头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他抱着胳膊,搓了搓泛起的鸡皮疙瘩,探头探脑的往对面茶楼里那相谈甚欢的两人瞅了瞅,又看了眼自家面无表情的七爷。
      想了想,贴着墙根站的愈发笔直。
      顾子傅眯着眼,目光落在远处小姑娘娇嫩的脸蛋儿上。
      这会儿不知对面的唐汝言与她说了些什么,眉眼弯弯,煞是动人。
      啧。
      司庭眼角瞥着茶楼,瞅了一眼又一眼,也不知道那两人在嘀嘀咕咕说什么,这都说了快半个时辰了。再说了,这夫人和唐大人什么时候有的交情,之前也没听说过啊。
      他这正胡思乱想着,一眨眼,就见七爷扔了茶杯,起身,往外面走去。
      司庭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跟上。
      再说那边,苏卿将地契和名单收好,谢道:“酒楼的事有劳唐大人了。”
      “殿下客气。”唐汝言道。
      茶楼人多口杂,虽说苏卿知晓没有几人能够认出她,可总觉得还是不要过多久留为好。
      等出了包间,就见春桃站在楼梯口,低着头,听到动静抬头瞧见她出来了,眼底一亮,可旋即欲言又止,将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苏卿心生好奇,道:“怎么了?”
      春桃扁嘴,抬手指了指楼下,道:“……殿下,您看看就知道了。”
      楼下?
      苏卿走过去,扶着栏杆身子往下探,不由一阵错愕。
      楼下人来人往,吵吵嚷嚷,可偏偏远处那一抹玄色,就这般毫无预兆的跌入眼帘。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不得不承认,顾家七爷相貌是生的极好的。
      七爷皮肤白,这一身玄衣再好不过,衬得身段修长如松。他似是感受到了楼上的目光,抬头,一双细长的狐狸眸子里盛着潋滟动人的波光。
      茶楼的其他人也好似注意到了他,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惊艳、感叹,或者是恐慌……
      “当啷”一声,茶杯落地,溅了一身茶水。
      “顾、顾家七爷……”
      楼下宾客脸色瞬变,议论纷纷。
      “那个人就是顾七爷?不是说他在府养伤,足不出户的吗?”
      “什么养伤,听说昨儿晚上还把顾三爷的腿给敲断了,到现在还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躺着,就还剩一口气儿吊着了……”
      “呸!顾三爷这么个畜生,死了也活该!”
      “嘘,别乱说,七爷可是朝廷的大将军……”
      苏卿最听不到这些入不得耳的闲碎话,在众人议论纷纷中,她飞快的下了楼,扯住顾子傅的衣袖往外走,小声说道:“七爷,我们有话出去说……”
      顾子傅任由她扯着,听着身后愈演愈烈的议论声,停住脚步,手指捏住苏卿的衣领将她往后扯了扯。
      “你不喜欢听这些?”
      苏卿低垂眼帘,“没,都听习惯了。”
      之前未出嫁前,在宫里那些宫女,说的话可比这些难听多了。
      “这样啊……”
      顾子傅转过身,唇角带笑,语气却如冬日寒冰,道:“她不喜欢听你们说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三楼,唐汝言站在楼上,望着走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人不是最讨厌出府的吗?
      等拉着顾子傅出去一段距离后,见没有人再说那些啰里啰嗦的话,苏卿才轻轻舒了口气,一回头,就见顾子傅含笑看着她。
      扯着衣袖的指尖仿若触到什么炽热物什,慌不择乱的收回手,“七爷怎么出来了?”
      跟在身后的春桃也不知道被司庭带去了哪儿,明明之前在古院里也跟顾子傅单独相处过,可这会儿,总感觉如坐针毡,心里一团乱麻。
      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取笑,一抬头,就见顾子傅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处小摊前,手指捻着布老虎的耳朵,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摊主一脸惶恐的盯着他,生怕这位衣着不凡的爷一个不高兴,将布老虎甩出去。
      虽说不值几个钱,可也是银子啊。
      瞧着他兴致盎然的样子,苏卿又心里忍不住的泛心疼,连同那碗被摔在地上的酸梅汤也都抛的一干二净。
      她走过去,小声问道:“七爷,家里已经有两只了,我们不买了好不好?”
      家里?
      顾子傅耳朵动了动,似乎对这个词感觉比较新奇,他转过身来,就见小姑娘低着头,娇软的脸蛋儿泛着微微粉红。
      他放下布老虎,弯腰在小姑娘脸蛋儿上捏了捏,低笑道:“好啊,听你的。”
      苏卿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打开顾子傅的手,提起衣裙往前面走去。
      顾子傅也不恼,瞧着小姑娘走远的身影也跟着走了几步。
      半晌,停下,对着阴影处的司庭招了招手。
      司庭立马会意过来道:“七爷有何吩咐?”
      “银子。”
      “……”司庭嘴角微抽,扒拉着将怀里揣的银子全部递了过去,见顾子傅还是一脸不信的盯着他,只好再三解释这些银子真的够用了。
      顾子傅这才半信半疑的接过银子。
      上次和春桃来东街时,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中途还碰见了令她讨厌的两个人,只好作罢。
      今日一看,倒是又多了几个小摊。
      不管顾子傅跟在身后如何作想,苏卿心里倒是欢快的很。
      她瞧中了几串糖葫芦,一摸腰侧,这才想到身上没带碎银,正暗自懊恼着,又红又大的糖葫芦被修长手指捏着,递到她面前。
      顾子傅“唔”了声,道:“算是抵消打翻的酸梅汤。”
      哎?
      苏卿讶然。
      可无奈糖葫芦瞧着着实诱人,苏卿接过糖葫芦,犹豫开口:“七爷要吃吗?”
      顾子傅看着糖葫芦,神情露出厌恶,退后几步,“你自己吃去。”
      “……”苏卿咬了一口,疑惑的看着他。
      明明很好吃的呀,七爷为什么不喜欢呢?
      虽是午后,空气沉闷黏热,街上的人少了不少,可还是有着其他人打打闹闹的。苏卿放缓了脚步,跟顾子傅并肩走在一起,边走边抬眸小心翼翼的觑着顾子傅的脸色,生怕这人一个不高兴,再像上次那样当街将人踹出一米远。
      可等了又等了,只见着人眉头紧皱的厉害,也没有其他动作。
      苏卿暗自揣摩,难道真是她想多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一、知道勉为其难的道歉二、懂得给小姑娘掏银子买糖葫芦
      大力鼓掌!反手给七爷就是一个赞!

      ☆、香草

      等回到古院时, 天空泼墨似的黑, 几颗星光点点映在空中。
      用了晚膳,苏卿坐在床榻上, 及腰的青丝披散垂落,衬得巴掌大的面容姣好。
      她着实难以想象, 竟是顾子傅同她逛了一下午。
      从东街西头到东头,全然无半分愠怒。
      可也难怪苏卿会如此惊讶, 只是毕竟是七爷陪了她许久, 若是再猜测些无中生有的事,倒是显得苏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是,七爷也不是什么君子啊。
      她眨眨眼, 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脱鞋上了床榻,掀开被子钻进去,白嫩的手指将被角塞好。虽说到了夏天,可她还是怕半夜着凉,着凉就要喝药,那味道好苦。
      顾子傅着了寝衣走进来时,就见小姑娘将自己卷成个蚕宝宝,眸子紧闭,柔和的光线洒在小姑娘雪腮上, 眼睫轻颤,投下一片暗影。
      不知怎的,顾子傅想到了今日看过的小话本, 说的是只女妖精对路过的书生百般勾引,书生没能抵挡住诱惑,最后眼睛反而被路过的道士降服,镇压于锁妖塔的故事。
      都说先人愚钝,这话倒是一点都没说错。
      哪里是女妖精的错,分明是那书生心智不坚定,才让妖精趁乱钻了空子。
      苏卿闭着眸子,听着了他的动静,却丝毫未动。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睡觉前还是不要跟这人说话的好,权当是为了图个安宁。
      她想消停,可有人不想。
      顾子傅走到床前,正要抬腿上床,一抹甜果香钻入鼻尖,他低头,目光扫视一圈后落在苏卿身上。当即俯身弯腰,在小姑娘颈间嗅了嗅。
      “好香。”他道。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边,令苏卿身子一僵,她盯着头顶帐幔,结结巴巴道:“七爷说、说什么……”
      话说到一半,顾子傅起了身子,目光落在小姑娘起伏的胸口处,狐狸眸子挑起,轻“唔”了声,又忽地弯腰,手指勾开小姑娘的衣襟。
      小姑娘眼睫微颤,睁开眼,含了慌乱的眸子紧盯着他。
      “……”好可怕。
      顾子傅手指勾着衣襟露出的半截黑线,往外一扯,束紧的香囊荡在半空,他闻了闻,道:“这是什么?”
      是之前那股甜果香。
      苏卿心里松了半拍,她胳膊支起身子,身子往后倾,抽出腿倒退着靠在床头蜷缩成一团,软声道:“是跟大嫂学做的香囊,装了晒干的花茶。”
      “花茶还能这么用?”顾子傅勾着香囊来回转了几圈,上面所绣花纹简单,连最基本的针线衔接都说不上有多好,一看就是某个不会的笨蛋做的。
      他却瞧着有趣,见苏卿要拿回去,往后一退,让小姑娘扑了个空。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苏卿瞪大眼,腮帮子鼓鼓的盯着他,伸手就要抢,“还给我!”
      “做梦。”
      顾子傅骤然起身,远离床榻,将香囊往怀中一塞,转念一想,竟又坐回远处,毫无征兆的握紧小姑娘的手腕,将手心贴于他胸口,眼角染了笑意。
      “你要是敢摸,我就给你。”
      摸?摸什么摸!?
      苏卿只觉心中怪异窘迫,耳尖微红,想要缩回手,可顾子傅抓的紧,似乎是过于羞赧,身边一切感知都在被无限放大。
      尤其是指尖那处,皮肤光滑细嫩的实在不像样。
      顾子傅眼底闪着异光,执起小姑娘的手,往寝衣里又贴近几分。
      如此……如此……
      手心触感愈发清晰,纵使忍耐再久,可这会儿苏卿实在是难以忍受,用力将人一推,慌忙下床,趿拉着鞋子就往屋外走。
      “……我、我散散热……”
      顾子傅望着那慌忙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懒懒抬手将衣襟往下扯了扯。
      羞涩的小妖精……吗?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入了七月,眨眼间就快到了八月,皇都城的天气也随着愈发炎热。听司庭说,连在东街摆摊的小摊都少了几个,据说是太热,受不了。
      算算日子,酒楼开业也有半月之久。
      酒楼的管事,姓周,江南人。做事不卑不亢,利索骨干,还做的一手好厨艺,将酒楼打理的井井有条。上次酒楼开业时,苏卿也偷摸摸溜出府去瞧过,那般热火朝天的景象可是将她吓了一跳。酒楼菜好就好,偏偏就是没有人知道幕后主人是谁,也有不少人对周管事旁击侧敲过,却都被一一挡了回去。
      要是苏世笙也能出来瞧瞧就好了。
      想到这儿,苏卿垂下眼帘,含水的眸子隐约黯淡,她有点想宫里的那个小孩子了。
      也不知道这么久没见,有没有在宫里受欺负。
      正想着,身后脚步声响起,苏卿下意识的攥紧香囊转身,踉跄倒退,警惕的看着来人。
      “七爷,你已经抢了好几个了。”
      她闲来无事时,便同丁氏请教刺绣,日复一日下来,手艺可谓是大有进步。
      可手艺再好,也比不过顾子傅抢走的手速快。
      似是因着对她逃跑的动作感到不满,顾子傅神色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不耐烦,“过来。”
      “不要。”苏卿紧咬下唇,动作幅度极小地移动,她本就站的离门近,只消几步,便可夺门而出。
      眼看着顾子傅眉间沉了又沉,苏卿心里一咯噔,转身踏过门槛。
      这大半月内,顾黎和苏卿之间的关系已有缓和,虽说没多和睦,至少心底的偏见算是没有了。他望着苏卿小脸慌乱,一路小跑从屋内跑出,乐道:“哈哈哈哈,小煞星你是不是又惹七叔生气了?”
      接而走出来的顾子傅站在门口,凉凉睨了他一眼,瞬间嚣张气焰灭了大半。
      顾黎怏怏的摸着鼻子,继续去练司庭教给他的身法。
      等他练好了,一定要把挨的打都还回来。
      苏卿刚跑出古院没多久,便有人走了进来,顾子傅瞧着来人,转身轻嗤,语气绝对算不上有多友好。
      “你过来做什么。”
      平白无故挨了怼的迟大公子讪讪摸着鼻尖,想到刚才从身侧经过的小姑娘,无奈道:“我说,七爷您这前后态度未免太过明显了些,要我是人家小姑娘,巴不得一和离书……”
      顾子傅眯着眼,“司庭……”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呃……随口说说,”迟睿干笑两声,见人没有真要动手的打算,他才舒了口气,道,“我不跟你乱扯,正事进屋说。”
      待两人进去,司庭会意将门掩上,将顾黎也一并带走。
      刚坐下没多久,迟睿就被摆在窗边小桌上的木雕和布老虎吓了一跳,他怔愣在原地好半晌,直到顾子傅坐下,才回过神,咋舌道:“七爷,您这是真对人家小姑娘上心啦?”
      顾子傅端起茶,慢悠悠抿了口,“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是直接滚回娘胎了不成。”
      “……”迟睿噎住。
      七爷,我可真是谢谢您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迟睿才道:“朝中已拟好旨意,八月十五那日为太子举行登基大典,届时会在宫内设宴,大臣们都会去参宴。朝廷的意思是,让七爷您也去,毕竟,这也是东宫那边的意思。”
      他们自然是想邀请顾子傅去,一方面是因着拉不下脸,另一方面则是顾子傅的性子实在令人难以捉摸,万一来古院说错了话,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这罪名算是谁的。
      顾子傅恹恹道:“不去。”
      意料之中的答案。
      迟睿心底无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话我已经带到,去不去是你的事情。先说好了,若是那帮老头子问起来,我可尽数把罪名推在您七爷身上。”
      “那也不去。”
      见他滴水不进,迟睿当真也是无奈了,说了三两句,推门而出,就见苏卿站在门外,低着头,脚尖将小石子踢来踢去。
      “十殿下。”
      苏卿瞧了他一眼,闷闷的应了声,旋即低下头。
      这两人……
      算了算了,他一个外人关心人家家事做什么。
      屋子内顾子傅听着外面的动静,茶杯放到桌上,指尖摩挲着花纹,眼底收敛了笑意,仿佛隔着一层无形淡漠的屏障,清晰淡漠深不见底。
      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
      过了午后,顾子傅懒懒散散躺在软榻上,桌上放着冰镇葡萄,还有一盆冰块散着热。他握着小话本翻过一页,模样好不惬意。
      苏卿站在门外犹豫许久,才慢腾腾走进来,拿起放置一旁的扇子给顾子傅扇着风,只有动作,却一句话都不说。
      顾子傅将一页文字看完,掀了掀眼皮,唇角勾起,笑中夹着讥诮道:“让我猜猜,你这乖巧模样,又是要有求于我?”
      “……”苏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子傅放下书,不耐烦道:“说话,我可不会哑语。”
      还没等苏卿琢磨好措辞,顾子傅忽地探身往前倾,带着凉意的指尖捏上她的脸蛋儿,将人拽到眼前。
      他目光凝锁住她,慵懒声线带着一丝懒散的笑。
      “你给我做个香囊,我就应了你。唔,就要灵香草味的。”

      ☆、求教

      初晨, 一缕光辉从地平线升起, 整个世界清清亮亮的。
      站在街道,见两边都是茶楼, 酒馆,当铺, 作坊,只是这会天色尚早, 家家紧闭门户。可街道两旁空地早已有小贩扎起摊位, 搭起大伞,好以迎接新一天的开始。
      春桃接过摊主找回的碎银,拿着糕点, 走到路口大柳树下, 将油纸包递到苏卿手上,不解道:“殿下,您怎么还想到要出来吃了?”
      在宫里时她便素来起的早,到了古院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作息,今早天一亮就见着苏卿揉着眸子站在门前,可是将她吓了一跳。
      还以为昨晚七爷又……
      新鲜出炉的糕点酥酥软软,又带着丝入口的甜味,可是让肚子里叽里咕噜的馋虫得到了满足。
      苏卿示意春桃也吃,嘴里咬着糕点, 小脸微微鼓起,含糊不清道:“那不一样的,我还想去十方楼看看……”
      十方楼, 就是酒楼的新名字。
      昨儿顾子傅说要灵香草香囊,她在古院翻了半晌,又去找了双巧,才寻到一处灿烂盛开的灵香草田地。只是,好看归好看,却不能用来装香囊。
      趁着出府买灵香草的由头,想着顺道来看看酒楼怎么样了。
      在这之前她尚且特意叮嘱过那位周管事,说是清晨时也让酒楼一并营业,提供些简单的面食和米粥,如此实验了几日,却未想到效果也是异常的好。即便人少也不打紧,权当是为酒楼积攒人气罢了。
      春桃不懂这些,可见苏卿难得的提及到要去哪里,便点了点脑袋,信誓旦旦道:“殿下想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苏卿娇哼一声,故作板脸状,“我才不信嘞。”
      春桃将怀里抱着的油纸包束紧,反手放到背后,又往后退了几步,才道:“要是殿下不信,我就……我就不给殿下吃嘞。”
      “好啊,胆子越来越大了。”苏卿佯怒,伸手就要去糕点。
      春桃哪里肯让她够着,连连往后退,两人笑着打闹了会儿,待玩笑够了,才又坐回到柳树底下的阴凉处,将糕点分了个干净。
      苏卿咬着糕点,滴溜溜的眸子却落在对面冒着热气的一屉白面包子上。
      ……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
      她摇摇脑袋,将想法甩出去,可等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亲自去挑了两个大蒸包包好,带到酒楼里。
      小姑娘生的白净,脸颊因着天热泛出微微粉色,如今捧着包子在路上走,小口小口的嚼着,那般乖巧可爱的模样让路边经过的大婶好般赞叹。
      若不是知晓她们没恶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作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管事正在酒楼前面核对着账本,冷不防听到有人找自己,还是在酒楼后门。他想了想,找了几个有眼力见的小二盯着门店,避开人多的地方绕到后门。
      一开门,就见着白花花的大包子摆在眼前。
      待看清楚来人是谁时,也不禁无奈的道:“殿下,哪有姑娘家在路上这般不顾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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