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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个最好看的宠我[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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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女孩被问了问题,含着一根手指痴呆呆地看着宿淼,宿淼怕她听不懂官话,又放慢语速问了一遍。
这回,小女孩似是听明白了,咯咯笑出一串脆音,挥舞起手里的小风车,蹦跳道:“企獾獾!企獾獾!姆妈,姐姐要企森獾!”
宿淼:“……”听不懂!
溯怀轻咳一声:“她说的,好像是吃这种动物。”
他自小游历百郡,对方言更容易理解一些。
这种动物是小孩都敢吃的?看来也不如何凶猛嘛,宿淼放心了,走到一户人家,问那门口择菜的主人道:“主人家,森獾是什么?劳烦您指路,以一锭银子作为赠礼。”
那人抬头,有些疑虑地看了宿淼一眼,见她虽没钗珠穿锦,气度却也不像普通人家,便打消了疑虑,摇摇头说:“一锭银子少咧!两锭!”
宿淼皱眉,她知道对于寻常人家来说,自己给出一锭银子作为问路的谢礼已是丰厚,却没想到对方会得寸进尺。
但眼下并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宿淼便点点头,算是答应。
那主人家又朝她确认道:“森獾喔?一只喔?”
宿淼不知一只够不够,但是,经卷上不是说这种动物是群居的吗,只要找到一只,找其它的应该也就容易,宿淼便又点点头。
那屋主很高兴,起身拍拍手,转身往屋后走去。
过了一阵子,宿淼听见一阵阵奇怪的嘶叫声,那主人家又重新走了出来,手里拖着一只被绑住前蹄的猪,朝宿淼伸出另一只手:“两锭哦。”
宿淼:“……”
见她不动,主人家有些急了,指了指猪,重复道:“森獾,两锭银哦。”
怕买卖溜了,那主人家急得上前几步,要来碰宿淼,溯怀上前一步挡在中间,从布袋中摸出两锭银子,放在那人手里。
“多谢施主。”
一刻钟后,夕阳西斜的田头,宿淼略带茫然地和溯怀并肩而立,身旁,还有一只被绳牵着的猪。
没有想到,所谓“森獾”,竟是此地“猪”的方言发音,经卷上为何不写清楚!
宿淼深吸一口气,表情有点惨地看向溯怀:“那这只猪,现在怎么办……”
溯怀看了看她,忽然偏头,喉咙里发出闷闷嗤声。
“你还笑!”宿淼想咬人。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只笨头笨脑的猪,这哪里像是经卷上所说的奇兽?也根本没有什么犄角。
溯怀压下笑意,温声道:“宿淼不急,经卷中还有一句谜未解,先静观其变。”
宿淼奇异地被安抚了,她哼哼两声,点头应下。她知道,“宿淼不急”,这种句式可能是溯怀师们中常见的口头禅,但,这种哄小孩似的语气,宿淼……真的很受用!
她黏在溯怀身边,等到日暮降临,溯怀想了想,将那只猪脖子上拴的绳索解开,任由它嘶叫着跑进林中。
宿淼看见了,没有多在意,反正她正好不知如何处理它,更不想两人的共处时光被一只猪介入……
两人出门前都已用了些吃食垫腹,此时也不饿,溯怀是坐禅惯了的,宿淼又正是对他看不腻的时候,两人在林边寻了块干净草皮坐下,小声交谈,不知不觉,就已月挂中空。
村子里早已万籁俱寂,周围黑黢黢的只有月光,宿淼也没觉得害怕,待在溯怀身边,她只觉得宁静。
溯怀低眉思索了一会儿,对宿淼道:“闭眼。”
“嗯?”
“睡。”溯怀言简意赅。
宿淼眨眨眼,一点点凑近,将头靠在溯怀的肩上。
诶嘿嘿!
“那、那我只有这样才能睡着。”宿淼欲盖弥彰地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预警:猪会变形!谁也不许嘲笑这个设定!
谢谢莓猫它没猫、fairy、柒、QWERTY、明月照露薇、橙圆不圆,还有一位没有名字的小宝贝,灌溉的营养液!么么叽!
第64章 圣僧怀中女妖精(七)
她根本不想提醒溯怀,马车就在村口; 他们其实随时可以乘马车回客栈。
而溯怀似乎也没想起来这件事; 倚在树干上闭目,像是真要在这里睡到天明。
清风明月; 野外共宿,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宿淼非常配合地闭上眼睛; 然后,又忍不住偷偷睁开眼,趁着溯怀闭目休息的时候; 偷看他的侧脸。
看了一会儿; 溯怀微动肩膀,伸手遮住宿淼的双眼:“闭上。”
“喔。”宿淼只好重新装乖,轻轻地靠回溯怀的肩膀上。
风过林间; 带起轻轻响声。
溯怀耳尖微动; 在最万籁俱寂的一瞬,忽然伸手; 指间弹出数枚飞石,砸在黑暗中的某物上,“噗噗”闷响; 竟是一粒石子也未砸空。
宿淼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嘶叫; 好奇睁眼,只见丛林中一只披着黑色毛发的野兽正哀哀嘶鸣着在地上打滚,四只蹄子举起来挥舞; 露出粉嫩的肚皮,它头上,一个泛着白光的长长犄角十分引人注意。
……等等!
这肚皮,难道是刚才那只猪?
宿淼疑惑地朝溯怀看去,后者似是猜出她的想法,点点头。
宿淼目瞪口呆。她这才明白了经卷上那句谜语的含义。无人注视之时,方显夺目之形。这长角,真的很夺目!
溯怀取出小刀,利落地切下了犄角的一截,握在手中,白光很快消散,化成一块灰质的死物,表面粗糙,看起来如岩石一般。
那只野兽也翻着蹄子重新爬起来,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林间深处奔去,一边跑,身上的黑毛一边消退,最后重新变成一只普通的猪,头上的犄角也不见了。
宿淼呆呆看着它,直至它的身影消失不见。
“竟……竟真有这样奇怪的生物。”
溯怀收好手中的犄角站起来,淡然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既然有佛,有妖也不足为怪。”
宿淼眸光闪动,有些感念地偏头看着他。她自己是经历过几世的人,而溯怀却只保留这一世短短数十年的记忆,可是在面对新奇之物时,溯怀的反应比她还要淡定。
不愧是内心强大之人,无论何时都在吸引着她。
宿淼抿唇笑笑:“真是奇怪,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又怎会相信,寻常人家喂养的牲畜,竟就是传说中的月下奇兽。他们知道自己吃的是……这玩意?”
“他们不需要知道。按经卷上所言,这种生物有两种形态,而第二种形态只会在无人见到之时才显现。”溯怀摇摇头,“在世人心中,未曾知晓之物,便是未曾存在之物。”
两人回到客栈,杨嬷嬷很快带人将这寻来的犄角碎片磨成粉末,按照经卷上演示的方式调药,端到宿淼面前。
宿淼接过那药碗,里面的药汁不仅黑乎乎的,还有一坨一坨黏在一起的奇怪物质,宿淼登时有些恶心:“这是什么。”
杨嬷嬷擦着额上的汗,惶恐道:“殿……姑娘,奴婢是按着溯怀大师教的法子,绝无差错的。”
宿淼哪里肯喝,她对视觉感官的要求很高,这种看着就恶心巴拉的东西,她立刻就扭过头不搭理。
溯怀适时出声:“药,不在于形貌。”
他一说话,宿淼抿抿唇,没办法地接过碗,拧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噗……”宿淼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伸着舌头晾在外面,那种好像吃沙子的恶心感半晌才消下去,她整个人一机灵,小脸表情苦兮兮的,眼尾都红了。
她吐着舌头,乖乖地坐在那里,满眼都是委屈,让人见了好不怜惜。
溯怀喉头微动,忍了半晌,终于忍下去摸对方脑袋的不庄重举动。
杨嬷嬷等人退出去了,宿淼晃了晃双腿,伸手拿过一粒梅子干,含在嘴里,依旧是不高兴的。
溯怀轻咳一声,说道:“我看见,镇上有集市。”
“唔?”宿淼茫然地看向他,眨眨眼。
“你想去逛吗?”
半个时辰后,手里拿了三个小风车的宿淼非常确定,溯怀就是在哄她。
因为她生病了,还要吃这么难吃的药,太可怜了,所以溯怀在哄她。
她真是个可怜的宝贝!
宿淼在心里自怜自艾了一番,扭过头对溯怀仰着脖子道:“还要一个栗子。”
溯怀默默低头,剥了一个炒栗子喂给她。
宿淼又快乐了,挥了挥手,手里的小风车跟着风呼啦啦地转起来。
他们走到小河边,侍从们远远在身后跟着,宿淼拿了一盏花灯,许好愿放进河中,余光瞥到溯怀不动,不由好奇问:“你怎么不放灯啊?”
特意带她来逛集市,他怎么能不参与呢。
溯怀摇摇头道:“我心无所求。”
“那有所求的时候呢?”
“有所求,亦是求佛祖。”
佛祖。宿淼撇了撇嘴,现下溯怀还是一个大呆瓜,心中只有佛。
她一路上这么挨挨蹭蹭的,溯怀除了偶尔弯眼朝她笑笑,都不带有别的感觉的。
宿淼有些失落,她只以为上辈子曲岸已经是够难撩了,没想到,这一世溯怀更难。
简直是心有佛祖,心无旁骛。
她有些气急,又拿来一盏花灯,这回,故意大声许愿,让溯怀听到:“我祈愿,早日嫁给如意郎君!”
溯怀怔了怔,眼神微动,似是不设防地被什么东西突然叮了一下,但面上却没有显现出什么表情。
宿淼说完,偷偷瞟了溯怀一眼,心想这下总该有反应了吧?
她偷瞄的眼神被溯怀捉到,溯怀抿抿唇,附和道:“檀越聪慧明秀,定能寻到如意郎君。”
“那你呢?”宿淼瞪大眼,她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祝福。
溯怀似是受惊,微微愣神,过了会儿才道:“小僧是出家之人,与俗世福缘无关。”
宿淼瞪着他,好气!呆子呆子。
她灯也不放了,转身就往回走,显然生气的背影似乎写着明晃晃的拒绝,溯怀被甩在身后,一时无措。
比起之前的对话,还是宿淼忽然生气这件事更让溯怀失神,他追上前去,又不敢靠得太近,只在旁边紧跟着,轻声喊:“宿淼。”
宿淼回头,凶巴巴:“干嘛?”
溯怀回忆了下方才的事,想从中找到宿淼生气的理由,想了半天,自以为想明白了,便温声开口道:“你福缘深厚,姻缘之事不必操心的。”
宿淼原本是很生气,现在是气炸了!
我的姻缘就是你,你怎能以旁观者姿态宽慰我?
她也不知怎的,想起皇后与她说过的那个娃娃亲,便开口道:“不劳烦你担心,我家中早已为我定下未来夫君,只等日后嫁人了。”
说完宿淼头也不回,脸上火辣辣的。她并不想用这种话去刺激溯怀,也不觉得有什么光荣的,反而觉得很羞耻,可是气头上来,就连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溯怀追上来问:“未来夫君?是什么人。”
不是很大度吗?不是与你无关吗?还问什么!宿淼一边生气,一边嘴上胡乱说道:“哼,别国世子,听闻不仅才高八斗,还英姿翩翩,是不可多得的好儿郎!”
“……噢。”溯怀声音垂落,低低地缀在宿淼身后,跟着她走到了门口。
杨嬷嬷似是接了一封信,早已在房门口等着,见了宿淼,忙迎上来拆给她看:“姑娘,家里来信了。”
就是宫中来信的意思,宿淼也没在意,当着溯怀的面直接将信纸打开,看完之后,却是拧眉。
“怎么?”先出声问的却是溯怀,他秉持正人君子作风,并不去看宿淼的信纸,却按捺不住想知道是什么事令她皱眉的心情。
宿淼轻飘飘瞥他一眼,漠然道:“嗯,有客人来家里了,要见我呢。”
“谁?”溯怀心弦莫名紧绷,眉心也跟着微蹙。
“我、未、来、夫、君。”宿淼一字一顿地说完,把房门砰一声关上,躺回床上去睡回笼觉。
结果翻来覆去半晌,明明已经熬了一整晚夜,又接着去逛了集市,理应一身疲惫,脑海里却燥乱得很。
她想起自己刚刚跟溯怀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有对方脸上一闪而逝惊痛的表情。
罢了罢了,今晚谁都别想睡好了!
宫中,摆着送贵客的见面礼,大病初愈的皇帝亦打起精神,出来会客。
黎国的二世子远道而来,正是为了履行先前的婚约,求娶公主,只可惜长公主本人外出寻药,暂时还未归来。
帝后二人与黎青寒暄一番,彼此眼中都是十分满意。
黎国如今兵强马壮,人民富饶,是几个附属国中条件最为优越的,这桩婚事对于大明朝来说,只是有益无害。
黎青相貌英俊,年轻潇洒,又是个风流人物,行事有一股坦荡不羁之风。他即便是来求娶长公主,也并不掩饰自己的风流,将一女子带在身边侍奉,即便是与帝后对话之时,也没将人赶下去。
帝后看了那女子一眼,并未在意。
男子嘛,这个年纪没有几个房中人,也说不过去。等长公主嫁过去之后,有所管束,自然不同了。
“朝颜。”黎青淡声吩咐,身后的女子便应声而起,柔柔走到他身边,替他加茶。
抬眸的瞬间,朝颜的目光,却是望向了皇座上的两人。
她的皇兄,她的皇嫂。
相见不相识的今天,她不知盼了多久。
令朝颜诧异的是,在自己的记忆中,此时皇帝似乎濒临死亡,可现在看起来,虽然枯瘦,却仍有生机。
她暗暗敛下眼神,只当是时间过得遥远,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她记不清了。
不过没关系。
就算是,仅有的这两个亲人如今只把她当做一个低贱奴仆看待,也没有关系。
因为很快,大明朝就将倾覆,他们都将会落入悲惨的死亡,只有她,最终逃出这个命运。
朝颜眼神直直地看着地板,指甲掐进手心。
第65章 圣僧怀中女妖精(八)
从殿上退下来,朝颜抬头看了眼黎青。
后者显然不是很高兴; 虽然他来这里; 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这一路上听了许多关于大明长公主盛世美颜的传闻; 多少还是有些憧憬。
结果奔波劳累,连人都没见上一面; 自然是不悦。
但是这神情落在朝颜的眼中; 则是另有深意。
朝颜眼眸暗沉,低喃问:“你对长公主很感兴趣?”
黎青本就烦着,此刻便有些不耐; 即便明知道身旁娇妾是在弄醋怡情; 也没什么心思理会,只随口敷衍道:“大明朝延续数百年,光是这么一个长公主的身份便如同藏在宝匣里的珍珠; 难道你不想看一看么?”
这个说辞却是诡异地安抚了朝颜; 既然黎青只是在乎长公主这个身份,那么岂不就说明黎青真正在意的是自己?
朝颜勾起嘴角。她记得这本小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逃出宫后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彻底换了个身份,然后找到时机爬上了黎青的床。
在这本小说中,黎青就是世界的男主; 他最后将会统一大陆; 并找到妖界的宝丹,和他身边的女人一道长生不老。
朝颜的目的是成为人上人,她的办法就是利用自己知道天机的金手指; 抱上了黎青的大腿。
一开始,她只认为自己是利用黎青,把黎青当做达成目标的跳板,但是时间久了,陪在长相英俊又身份尊贵的黎青身边,她难免也有些动心,甚至多了些霸占的念头。她原本就是惯于声色犬马的人,男色就是上上辈子最后杀死她的那道毒。
朝颜目送黎青离开,自己却转了个方向,去了一间下人房。
下人房狭小拥挤,五个身穿奴服的年轻男子挤在一张横榻上躺着,见主人进来,连忙起来行礼。
朝颜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滑过去,每个人的姿色都各有特点,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吸引人的,更别说他们一起蜂拥而上,环伺在侧的情景了。朝颜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这几个人,都是她这些年来精心挑选的侍奴,个个姿容不凡,那方面的技艺更是一绝,有这些人,再加上她口袋里的东西,不愁那个中了寒毒的冒牌货不发狂。
朝颜走上前,隐蔽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其中一人,说道:“过几日,那个长公主就要回来了,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们提前进她殿里,将此物放在灯罩下,然后午夜子时,进她房中去侍奉。”
“是。”
朝颜满意地一笑,转身离开,她告诉自己,她并不是想要作恶才坑害别人,而是为了推动这个世界的剧情进程。毕竟,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那个“长公主”最终一定会随着剧情灭亡,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提前一点?
等那个冒牌货的寒毒被诱发,自然就会踏上与朝颜前世一样的轨迹,作为引火索,导致国家覆灭。而她,就可以站在黎青的身边,与他共享万里江山。
朝颜自觉掌握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低低地笑了出声。
宿淼踏上返程,过了一夜,她早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只是眼下还有熬夜出来的乌青,看着精神恹恹的,可怜极了。
一路上她也没有同人说话,卷着毯子在马车里昏睡,只是路上难免有些颠簸,她睡了会儿就腰酸背疼,揉着眼睛爬起来,熬夜的后遗症使得她声音从喉咙里细细地逼出来:“杨嬷嬷。见竹?洗红……咳咳。”
她声如蚊呐,自是没有人听见,连喊了几个人,都没有动静,宿淼先搂着被子咳了起来。
过了会儿,帘子被掀开,宿淼一抬眼,看见钻进马车的是英俊和尚。
宿淼呆了一下:“你怎么……”
她与溯怀不是共乘一辆马车。
溯怀抿抿唇,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平静澄澈,却又带了点小心翼翼。
“我听见你在叫人。”
溯怀拿出竹筒,倒出一杯凉水,喂到宿淼嘴边,温润莹澈的水带点甜味,浸入喉咙,顿时就抚平了干燥。
溯怀的动作十分板正,目光也坚定不移,仿佛只是喂一只猫咪那般心无旁骛,宿淼一边表情乖巧地就着他的手喝水,一边在心里想道:呆和尚还贼得很,既然耳力好,听见她醒来叫人,为何不传话给嬷嬷她们?却要自己抢占先机溜进来,还说不是喜欢我。
宿淼喝完水,眼睛里也润润的透着光,抬头看向溯怀,笑容干净明亮得像是晴好秋月。
她拉着溯怀不让人走,手脚无力地爬起来,靠着人家肩膀坐着,声音呢呢喃喃,十分娇软:“回宫的路还很长呢,无聊得紧,你陪我说说话吧。”
溯怀心头发软,嘴角微勾,低低应了一声:“好。”
从昨晚到现在,先前一直黏着他的小姑娘已经有许久不曾正眼看过他了,溯怀虽然不曾吭声,却一直期望地看着宿淼的方向,等着她什么时候想起自己。现在她娇娇软软地赖在自己怀里,主动说要和自己说话,他当然是迅速应下。
杨嬷嬷估摸着时间,猜测主子应该要醒了,便下马拦下马车,掀开帘子,正要唤人,声音却憋在喉咙里。马车里,两人依偎在一处,娇养惯了的长公主十分肆意,侧倚在软垫上,将武功卓绝的大师挤在角落,懒散地倚在对方肩头,拿起一串珠子与人把玩,她仰头看人,小声地说着什么,溯怀喉间便一连串低笑,垂头看她的眼眸深凝而又专注。
杨嬷嬷不敢出声,那两人自成一个世界,似乎根本没有人能打扰,也根本没有人将余光分过来哪怕一星半点,杨嬷嬷咽了口口水,自觉地将轿帘放下,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杨嬷嬷出神地发起了呆,自家长公主,与那和尚是否太亲密了?闺中女子与男子如此亲昵,显然是不合常理。可是,那画面又如此和谐,竟让杨嬷嬷无法上前打扰。罢了罢了,那是个出家之人,与寻常男子自是不同。杨嬷嬷挥挥手,对自己劝慰道,想着想着,却又跑偏,若那溯怀大师不是佛门子弟,而是俗世男儿模样,岂不是与长公主天造地设的一双?
想着想着吓了一跳,杨嬷嬷收回思绪,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过。
旅途终有尽时,宿淼回宫时,还对溯怀依依不舍,偷偷拉着溯怀的袖子,小声说:“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宫去吧?”
她像个想要把玩伴带回家的孩子。
溯怀心念微动,却还是摇摇头。
宿淼的表情立刻显而易见地暗淡下来,十分失落,她想和爱人时时刻刻地在一起,可溯怀不想。
她干脆耍赖一般,伸手抱住溯怀的手臂,赌气道:“不管,你今天就得跟我回去,否则你就别想走了。”
溯怀垂眸看着她,哪能不心动,可是,他知道宿淼此行回来是为了与定婚的世子见面的,溯怀咬了咬牙,他发现,一旦想到这一点,他就不想踏进那宫门哪怕一步。
宿淼使尽了撒娇手段,还是拗不动他,最终只得委屈兮兮地独自回去。
她确实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回宫去做呢,比如退亲。
这门婚事,谁爱要谁要,她反正是不会履行的。
再说了,还得想个法子,让和尚理所当然地还俗,然后又理所当然地娶她才行。
宿淼晃着脑袋,拜见过了皇帝皇后,将旅途上的事大略说了说,着重夸了“那位大师”的好处,见他们都十分赞赏,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寝殿。
她盘腿在榻上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敲开爱人这一世的榆木脑袋,他那脑壳里,恐怕装的都是些清规戒律,因此才容不下自己的位置。
看来没有其它办法了,他要守规矩,她就得让他主动破戒,才能让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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