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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个最好看的宠我[快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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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溯怀的师父在叮嘱溯怀时顺带提到的,他记住了却一直没放心上,直到今天看见宿淼的症状,才猛然想起这回事。
溯怀叹息一声,怀中的女檀越离他稍远些,便吚吚呜呜地喊痛,他实在下不去手,只好也半躺下来,倚在她旁边,借出自己的一条胳膊供人靠着搂着,好半晌,宿淼的呼吸才渐渐平顺,噙着泪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溯怀却再无睡意,双目微垂,盯着这忽然出现的人,冷毅面容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许久之后,他微微抬手,拭去了那小脸上残留的泪痕。
直到天光逐渐亮起,鸟儿啁啾声音传来,溯怀的院外也响起轻快脚步声。
“师……”小和尚话未说完,忽觉身上某处被气劲打中,接着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和尚:“???”
他是溯怀的师弟,每天早晨都过来向师兄讨教武艺,与他一道的还有数人。本想早些过来,在师兄面前表现得好些讨个巧,结果一进院子就是点哑穴伺候。
我,我做错了什么。
师弟踌躇半晌,小心翼翼走到门口去瞧,结果被里头的情景吓得险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师、师兄他,怀里有女人!
溯怀仍然维持着那个半躺的姿势,一条腿屈膝踩在床上,手臂横在床上尽量让人躺得舒服。他用背将怀里的宿淼挡了个□□分,只露出小半张莹白的脸和乌亮长发蔓延在床榻上,溯怀微偏过侧脸,冷厉的眸光扫向窗外的师弟,明晃晃地写着一个字:嘘。
怕给人吵醒了。
可外面的脚步声接连响起。
溯怀眉心一皱,左手微动,一一封住了来人的哑穴。
遭受同等待遇的师弟们面面相觑,等发现真相后,一个个脸憋得通红。
最英明最有天赋最克己自持的师兄破戒啦?好刺激。
咳,我们是说,师父的怒火一定会很刺激。
日头挂在了枝丫上微晃,宿淼才伸了个懒腰醒过来,她顿了顿,花了一秒回忆昨晚的事,然后花了一秒痴痴打量近在咫尺依旧帅得无与伦比的帅和尚。
宿淼轻咳两声,睁大水润润的猫儿眼,眸光朝窗外扒拉成一堆凑在一起看热闹,却一声也不敢出的小和尚们,似是怯懦地抿抿唇,接着,往溯怀背后藏了藏。
溯怀立刻皱眉,目光扫向窗外:“散了。”
一群小和尚头顶一层青茬,被师兄恐吓一句,顿时作鸟兽散,除了溯怀的院子,不忘互帮互助,把哑穴给解了,憋了半晌的嘴这才终于能说话。
“是女檀越!我没看错,啊啊啊,我们师兄变了,怎么办?”
“别吵!都是你,眼睛瞪太大了,都把那位女檀越吓到了。”
“什么啊,被吓到的明明是我!”
而力很好的宿淼:“……”
同样听得一清二楚的溯怀:“……”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又改变主意,出声道:“小五,进来。”
师弟名字带五,溯怀便称他小五,此时听了指令,滴溜溜地又一路跑进来,乖巧道:“师兄。”
溯怀理了理衣襟,站起来,对小五道:“你去皇宫,对侍卫秉明,长公主在宿安寺。”
原来他知道自己是谁。宿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溯怀,表情看起来纯良极了。
只见过一面,就连自己什么身份都记得清清楚楚?宿淼内心偷笑,恨不得昂起头赚几个圈,面上却还是娇滴滴的,十分羞怯。
溯怀安排完了,梗着脖子好半晌,才终于转过身来面对宿淼,淡然道:“檀越醒了。”
宿淼柔柔点头,也站起来,站在一旁仿佛十分害羞:“昨日,我喝下一碗莲子羹,不知怎的就浑身疼痛,神志不清。还好是跑到了寺院里来,得大师相救。”
果然如此。溯怀心道,不知她昨天受了多少的苦。
好在,看着眼前人害羞不已的样子,溯怀仿佛觉得自己的羞涩躁意被分担了,反而轻松自在许多,便走上前去安慰宽怀道:“檀越是有福之人,不必多虑,救人本是小僧分内之事。”
哇,慈悲为怀,我喜欢。宿淼星星眼地看向溯怀,满是欣赏。
溯怀被那无声的眼神盯得莫名耳根发热,轻咳一声,正不知道说什么,还好很快,门外就传来吵闹声,解救了这室内微妙的气氛。
“师兄师兄,师父来了!”
第62章 圣僧怀中女妖精(五)
师父来了?
这么快。
溯怀眉心微皱,却是先转身对宿淼道:“檀越……你放心; 我会向师父好好说明。”
说明你一个根骨奇佳的高僧为何会与未出阁的公主在同一张床上厮混一夜?宿淼眼眸微闪; 嘴角不露声色地噙了点狡黠的笑意,面上却纯良而怯懦; 点点头缩在一旁。
她倒要看看他能说明得多好。
对话只来得及短促地结束,很快一个长眉老丈从门外跨了进来; 一看屋内; 果然有一个美貌女子与自己的爱徒在一块儿站着,登时气得直抖,竖起禅杖; 颤巍巍地指向溯怀:“你……”
溯怀上前一步; 一撩僧袍,跪下了:“师父,是溯怀的错。”
这默认一般的话语仿佛坐实了方丈心中的猜测; 长眉老丈闻言更是怒目圆睁; 胡须被吹得飘来荡去。
宿淼:“……”
这呆子。这就是“好好说明”?
宿淼十分无奈,走上前对方丈拜了一礼:“大师父; 昨日我误用吃食中了小人奸计,幸得溯怀大师内力深厚辅佐一夜,才熬到今晨。无量天恩; 我佛慈悲。”
她不卑不亢; 声音不娇不傲,平静得一如莲座前的经文,神圣不可亵渎; 立刻就与那些暧昧的流言分割开来。
一眉闻言,气得发抖的手这才逐渐平静下来,打量了一眼宿淼,又看向溯怀,似是求证。
溯怀顺势开口,正要说话,却半晌没出声。
他想到宿淼说昨晚熬了一夜。
她明明呼呼大睡来着。
罢了,女檀越貌美如神女,怎会骗人?大概是他搞错了。
溯怀定了心神,面对正期盼地盯着他,希望他多补充两句的师父,又张了张口:“……正是如此。”
一眉噎了半晌,气得胡须又开始乱抖。
好在前来补充说明的人,很快就到了。
杨嬷嬷带着一众侍女从山下赶来,跌跌撞撞地挤进了溯怀这间小院,望见宿淼的一瞬间,险些没淌下泪来。
“长公主啊!”杨嬷嬷拉住宿淼的手,“城里找您都找得人仰马翻一整宿了,还好您安然无恙!”
一眉这才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不由诧异。
宿淼却十分淡然地拍拍嬷嬷的手,安慰:“我有佛祖庇佑,自然不会出事。嬷嬷,随身是否带了赏赐?我们理应感谢大师才是。”
杨嬷嬷抱着死罪之心出来寻人,哪还记得带上那些金银?因此听这一问,呆了呆,道:“没有。”
宿淼立刻暗示:“那既然如此,就干脆去将那紫金袈裟和禅杖拿来,本就是要赠予大师的谢礼,只望大师莫要嫌弃凡俗之物。”
这又是长公主又是谢礼,一眉被搅和得有些头昏,哪还记得之前自己为何怒气冲冲,反倒是忙着开厢房请人入座,还亲自给这睡了他宝贝徒弟大半宿的女人倒了茶。
一边品茶,宿淼一边将昨日之事完整道来,一眉替她探了探脉,凝声道:“确实是寒毒。”
“确实?”宿淼反问。
一眉道:“溯怀他是纯阳之体,恰巧能压制施主体内寒毒,也或许是冥冥中的指引,才会让施主误打误撞来了宿安寺。”
宿淼心中发笑,寒毒,纯阳之体,她倒是十分喜欢这个设定,刚好够她为所欲为了。
想完,宿淼状似十分忧心地垂下双眸:“这毒可有解救的法子?就算是有,我又如何去寻。”
正说着话,侍卫已恭敬弯腰进来,递上紫金袈裟和禅杖,并道:“殿下,给您下毒之人已经拿获了,陛下说依照您的意思处理。”
如此淫邪恶心之人,自然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宿淼心中道,面上却抚了抚眼角:“都是前世造下的孽缘,我身受此苦楚,也是偿债罢了。此事等我回去再议。”
一眉连连点头,大赞宿淼有慧根佛性,面上的戒备早已不见,反而很是赞许,他送客出门,忽然看见门边伫立的一名侍卫首领,愣了愣,一双布满年迈皱纹的眼皮颤了颤,唰然转头看向宿淼:“殿下,冒昧一问,这位……一直是您的侍从?”
宿淼挑眉,点点头道:“是。大师,有事?”
一眉认真地重新打量了宿淼几番,深沉问道:“那么,十年前,当时下令救下我师徒二人的小施主,便是您?”
宿淼早已忘却这回事,定在原地眨眨眼没有答话。
侍卫首领却还记得,点头道:“正是长公主殿下。”
一眉后退两步,对着宿淼深深一拜,道:“施主果然乃大善之人。因果有循环,到了我们报恩的时候了,我这便去安排溯怀,日后您寻求解药的路上,让他一路相护。”
宿淼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我去同他说罢。”
宿淼等的就是这一句,那还坐得住,提起裙摆便往门外疾走,却又被一眉喊住。
“稍等,施主,我这位徒弟脾性有些古怪,不少贵人曾要他做护卫,都被拒绝,还是我去吩咐来得妥当。”
会被拒绝?
宿淼躲在一棵粗壮垂柳后,偷眼看向溯怀,他一身白色僧衣,正低头听一眉教诲,最后一个抬眸,看向宿淼这边。
他开口道:“小僧甘愿。”
宿淼心里登时比蜜还甜。
回到宫中,宿淼先去拜会了皇后,将一切事情说明,皇后摸摸她的小脸:“着实苦了你了,这事这样蹊跷,偌大一个宫殿,上百个侍女仆从,竟丢了一个长公主,好险活活吓死本宫!好歹你是平安无险,本宫现在才敢说了,你怎么像是命中该有这一劫呢?”
宿淼只笑,没说话,她从不怕什么劫。
“那个陈公子,你要如何?”
陈公子,就是那心怀不轨之人。
宿淼皱皱鼻子,依旧一脸甜笑:“扒干净他的衣服,拿锁链捆了,扔到猪栏里去,让猪围观二十日。”
皇后噗嗤笑出声,又在宿淼脸上抚了抚:“依你。”
长公主要外出寻解药,这可不是小事,整个长公主殿上上下下准备了许久,从防寒用具到路上吃用的瓜果零食,全都备齐,皇后为显亲近,也亲手替她添置了一两样物件。
自从上次地动万民平安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皇帝的身体似乎真的日渐一日地好了些,皇后也心头松下大石,脸上逐渐有了笑容。
她对着宿淼调笑道:“那等杂活,有侍从来干,你可仔细别累坏了身子,这回放你出门,也是实在无法,你只有跟着那位大师,才能妥当些。最要紧的,还是早日平安归来,你那未来的夫君,前些日子可差了使臣送信来,约你一见呢。”
“夫君?”宿淼愕然,表情发懵,她哪有什么夫君,她未来夫君还是个光头呢。
皇后掩唇笑:“你这妮子,松松快快地当了十几年闺中女儿,竟忘了自己要出嫁不成?黎国的二世子,黎青,你从小定下的姻缘呀。”
宿淼表情纠结,好半晌,她才想起来了,确实曾听说这么一回事。
皇后左右看看,又关怀道:“那位护你同行的大师呢?本宫还没见过,也不知是个何等的人物。”
宿淼“哦”了声,才对身旁的丫鬟道:“去请溯怀进来。”
今日便要出发,溯怀整装在外等候,他不愿多事,便并未进门。丫鬟将人请来,他身披鎏金袈裟,步伐平稳落拓,皇宫中的雕栏画栋在他面前仿佛流云一般,飘过即无痕,那双盛着佛性和神性的双眸中,无论看谁,都似乎自带一种从云端对世人的睥睨。
皇后也暗自赞叹了。
她方才还说,不知是何等的人物。
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竟是自己无法形容的风采。
好半晌,皇后才颔首,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却是不敢多看这活神仙一般的僧人。
宿淼则自在许多,与溯怀交谈,也十分随意,皇后听到一半,忽觉不对,顿了顿,道:“朝琰,你停一停。方才你说,这位大师,法号是什么?”
“溯怀呀。”
“……”皇后沉默了,定定道,“他便是你皇兄病重之时都没请来的那位高人。”
宿淼出院子时还在忍笑,小脸憋得桃粉明艳,好看极了。
溯怀坦然地走在一旁,任由这小姑娘看一眼自己,就低下头去发笑,然后又抬起头看一眼,仿佛他是什么作料一般,蘸一蘸,就笑一下。
“檀越,方才皇后与你说,夫君?”
“啊。”宿淼停下步子,望着他,脆脆问道,“你听见啦。”
溯怀点头,解释道:“我耳力非凡,三里内的响动,能听得十分清楚。”
三十里内的响动,则能听个大概。
这话溯怀没说,怕被这小姑娘当成怪物。
只是不说,这应当算不得诳语吧,至少,应该不算诓骗小姑娘。
宿淼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无意义的闲话罢了。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不成呆和尚这么快就会吃醋了不成,宿淼心里美滋滋的。
溯怀点点头,听见宿淼这疑问,顿了下,坦然道:“没什么。想问便问了。”
和尚的眼中一片晴空万里,没有一丝杂糅的阴霾,仿佛当真心无挂碍,只是稚子听见一句零碎的闲话,便随口好奇那般。
宿淼心里那点美滋滋被迅速扑灭了,不由得嘟起嘴,绕到溯怀面前,冲他弯了弯眼睛。
溯怀不由得停下了步子,双眼定定地看着宿淼的笑靥,口中问:“怎么,不走了?”
宿淼道:“我以带发修行的名义,这一路上受你庇护,是否也算你半个同门?”
溯怀想了想,道:“不是这样……”
“那我可也得给自己取个法号才行,唔,叫什么呢?”宿淼故意打断他,用食指点着下巴,作踌躇思考状,“对了,我与你是在宿安寺结缘,便借一个宿字来用吧,从此以后,我叫宿淼,如何?”
宿淼眼睛贼晶晶地亮,冲着溯怀,很明显就是不容反驳地期待。
“檀越檀越,不要再这样叫我啦,我叫你溯怀,你叫我宿淼,不是正合适么?”
正合适当夫妻。宿淼心中无声大笑,更凑近一步,仰脸望着溯怀。
溯怀吞咽了一下喉咙。
“……好。宿淼。”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58、59两章改了下,把宿淼“因为辈分大所以无人说亲”的设定改成了“自小定了一门娃娃亲,是周边小国的二世子”。
本脆脆桃犯蠢了!写着写着把设定的男配给丢了呜呜,赶紧捞回来。好吧我承认,我眼里根本就没他……这个工具人……
昨天有宝贝说评论好少啊(我的膝盖又隐隐作痛),然后就看到几个宝贝过来打卡了,哈哈哈哈哈是在安慰我吗!挨个么么啾!放心,脆脆桃很坚强的!!
第63章 圣僧怀中女妖精(六)
溯怀手里捧着一卷书,宿淼凑在他旁边一起看。
“这个。”溯怀修长的手指点在某一幅图案上; “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一味药材。”
“唔。”宿淼假装认真地看; 其实应得漫不经心,还得空咬了口野果。
有溯怀在; 她就没觉得自己需要操心什么,风何况; 就算这毒一辈子也治愈不了也没关系; 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赖上他,那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宿淼现在满心沉浸在和爱人阔别重逢的喜悦里; 整个变成了恋爱脑; 完全丧失了思考力。
溯怀偏头看她一眼,小姑娘板着脸装正经,眼睛里的活泼和喜悦却一点一点萤火般闪烁; 他怎能看不出来。
溯怀抿抿唇; 轻咳一声把视线扭回来,垂目看着经卷; 好半晌,身旁马儿嘶鸣,队伍整装上路了; 溯怀才猛然回神起身站起。
走了两步; 他想起来自己还没给书页做标记,为免之后就忘记页数,他低头; 指间夹了片绿叶,正要夹进去,却愕然发现,面前的书页竟然就停留在宿淼蹭到他身旁时的那一页,这之后,一次都没有再翻动过。
溯怀长睫轻颤,将所有波动藏匿于眼底。
他们要寻的第一味药材是森獾的犄角,将这材料磨粉服下之后,便可保证一月不受寒毒侵扰,接下来再利用这一个月,去寻找第二味药材。
森獾,这是什么动物?
经卷上记载,它群居于南方,是十分常见的杂食性动物,经卷的最后一句写:无人注视之时,方显夺目之形。
这看起来像是歌谣,又像是谜语,宿淼暂时摸不着头脑,只能先往南去。
车队驶进小县城,找了间客栈打尖住下。主仆有别,虽不至于让侍从们为显尊卑去睡大街,但也都挪去了另一间客栈,以免冲撞贵人。
杨嬷嬷本想留下来贴身服侍,也被宿淼赶走。
“有大师在,我很安全。”宿淼笑眯眯地说。
这话穿过一墙之隔被溯怀听到,后者耳尖动了动,眼中蓄起一丝笑意。
他与宿淼住在隔壁,宿淼的安危确实不用旁人来操心。
奔波一路,杨嬷嬷差使小二给两间厢房送上热水,宿淼在屏风后除尽衣物,溯怀亦在一墙之隔外坐进热水中。
热水浸润至胸口,溯怀微微眯眼,想起师父同他说的那些。
十年前的救命恩人,竟就是这位小檀……宿淼。
在那个近乎于绝望的雨夜,仿佛是天外之手,替他牵来了最后一缕希望。如果那天,没有人伸出援手,没有人制止,溯怀知道自己一定会拼尽全力,暴起将那十数个人全部杀死,再也不留任何慈悲,那么,他将走向侍奉了十余年的佛祖的对面,将步入恶的极致。
她的援助,并不仅仅是救了他的命,更重要的,是制止了他走向恶。
从那日之后,他的信仰中,宿淼就是重要的组成部分。
溯怀在这边想得出神,静坐不懂,宿淼则在旁边的房间里雀跃不止。
她一会儿伸腿踢踢水花,一会儿伸长双臂将温水划到胸前,一会儿哼着歌在木桶里转圈圈,然后突然愣住,将自己半张脸都藏进水里。
宿淼轻咳一声,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
她不能再这样矜持,爱人就在隔壁,她居然还十分守礼地留在这里,现在还不去为所欲为,更待何时?
宿淼打定主意,飞速擦干净自己身上的水珠,穿上衣服,跑到隔壁推开门。
“溯怀!”宿淼活泼泼地喊,声音又甜又脆。
屏风后一阵响动,宿淼循声走过去,入目刚好是一片肌肉精劲的裸背,溯怀掀起僧衣披在肩头,遮住一片大好春光,侧过脸来,克制道:“……宿淼。何事?”
原来她打断了……宿淼脸红红,摇摇头说:“哦,没事,没事,你先忙。”
这么说着,脚尖却动也没动一下,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溯怀的动作。
溯怀无言,既然已经穿好里衣,也就并无太多顾忌,他慢条斯理系上剩下的衣物,只留一件外衣微微拢住,便朝宿淼走来,高大的身影逼近,清新干净的水汽混入鼻息,他眉目深黑,低头凝视的时候,仿佛能吸走人意念的玄石。
宿淼登时觉得呼吸越发紧张了,扭捏半晌,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溯怀的僧衣一角:“我,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确认下,你还在不在。”
溯怀愣了愣,微微笑道:“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你,就绝不会抛下你,自己先去看那森獾。”
宿淼愣愣地眨眨眼,她是在很认真地说情话,才不是要抢着去看那什么森獾!
宿淼气鼓鼓,但还是很诚实地追上溯怀的脚步出门,向人打听“森獾”的下落。
既然是常见之物,应该许多人都曾见过才对,宿淼并未多想,报出“森獾”的名号,那路人却脸色有些怪异。
“外地人?”
宿淼点点头。
“哦……那,你去吧,去这边乡下,村子里,挺多的,找辆牛车,两个时辰就能到村子哩!”
见果真有人知道,宿淼很是高兴,看来这些药材果真不难找,只是平常不为人知,又散落在各地、无人去搜集而已,宿淼没有去租牛车,而是买下一匹骏马,再哄着溯怀说自己不会骑,便成功达成两人共骑成就,一路马蹄嘚儿嘚儿,很快便找到了村子。
这时已有不少农户升起炊火,人间烟火淼淼腾空,混进干燥芳香的树木气息中,是别样宁静的幸福香气。
宿淼若有所感,回头看了溯怀一眼,后者也正眼角微弯,似是欣赏着眼前景致。
宿淼回过头,鼻尖有点微酸。她想和溯怀一起看春夏秋冬,无论几辈子也不够。
两个小孩追逐打闹着从旁边经过,宿淼心念微动,半蹲下身拉住那个小姑娘,问道:“小孩,你知道,森獾是什么?”
一般这种野兽都会被父母拿来吓唬小孩子,因此宿淼猜测他们大概是听过的。
那小女孩被问了问题,含着一根手指痴呆呆地看着宿淼,宿淼怕她听不懂官话,又放慢语速问了一遍。
这回,小女孩似是听明白了,咯咯笑出一串脆音,挥舞起手里的小风车,蹦跳道:“企獾獾!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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