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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驭家记(小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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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了,说起来陆家对这种事情严苛所以出事的很少,这套刑具从制好到如今,十来年了,却从没有人试过全套,最多是到剥甲,因而柳如可算是第一个了,家丁们一个个兴奋的很。
三千扭着头,不忍看,古代女子果然可怜,这在现代完全可以离婚,在这里却几乎要送了她的命,这些刑具走完人也就半死不活了,只是还是比送去祠堂好,如果骑木驴不死都难。
从前三千只知道骑木驴,以为不过是女子骑着木质的驴子沿街丢人罢了,直到真的到了这里,放知晓,这代表了什么,木驴背上,竖着一根又长又粗的尖木桩。把女子强行按坐下去,那根尖木桩就直直地刺进了她的□。随着木驴的走动,那根尖木桩也一伸一缩,直弄得女子下,身鲜血淋漓,痛得撕心裂肺,女子往往惨死在木驴上……
同为女子,三千即使恨透了柳如,也还是会不免同情,这种刑罚太残忍,所以才会忍不住出声帮柳如。
“ 不要!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替她受刑,求求你们放了她吧,她还怀着孩子。”惠仁看到刑具大惊失色,柳如一向身子弱,受完这一套,人也就快不行了。
“好好……孩子,不过是你们的孽种!你愿意替她受,正好,不过这剥甲和毁阴可替不了!”
“我,我可以剥了脚的。求求你们就让我替吧,受两遍型我愿意。”惠仁跪着不住磕头,脑袋已经磕出了血。
“何必这样,你自己尚且顾不全自己,何必再来管我?我,我从来没有把你看在眼里,不过是因为干娘的谎话才一时信了,却从来没有瞧得起你,你不用管我。”柳如扭头看着惠仁,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人不过是几日的情分果真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自己愿意的,你不用管,你身体不好,这样受遍全型怎会没事,我扛得住,我本是废物,死不足惜,求求你们,就让我替她吧。”惠仁说的动情,他也不知怎样,原先只当能有艳遇,现今却实实的为了柳如死都可以,这点刑罚算什么?
“好 ! 好 ! 好 !好个狗男女,他既愿意,就让他代替!”
☆、45。刑罚,什么才是归宿
“好!好!好!好个狗男女,他既愿意;就让他代替!给我狠狠的打;从棍型开始,二十个;不;四十下,一下也不准轻了!”陆仲和怒道;当着他的面这般打情骂俏,既愿意找死;那他就成全他!
“是。”两个家丁再不多说;拿了棍子把惠仁按在地上;胳膊粗的棍子一下下使劲挥下;只几下已经打得满屁;股血,惠仁倒也是个汉子,咬着牙直疼的冒汗,却不喊一声。
柳如看着眼泪不自觉的往下落,或许或许早点遇到这人,她会有另一个选择……
“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九,四十……”终于到了四十下,两个家丁擦擦头上的汗,累的储着棍子直喘气,这棍子还真是累人啊。
柳如已经不再看了,这棍子不是作假,惠仁被打得皮开肉绽,筋骨隐隐可以看见,柳如咬着牙,不让眼泪再往下掉,她今年二十四了,从十四岁开始接客,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满心以为陆仲和就是最好的归宿,其实错了,这种家世这种人又怎么会真的把自己放在心头,往昔种种不过是得不到,反而更加喜欢,要是一开始陆家就答应纳她为妾,想来陆仲和应该早厌弃自己了……
柳如知道,惠仁是个好人,至少对自己足够好,这棍子要是上了自己的身子,怕早死了,是绝对挨不住的。
她虽然不是出身高贵的人却靠身子为生,适才身子骨弱的很,比之平常丫头差远了……
“还有点骨气啊,”陆仲和看着惠仁从心底的怒火,陆仲和怎么也想不到柳如居然会背叛自己,他不问原因,不管是什么原因,背叛就是背叛,这个贱,人,枉费自己对她那般照顾怜惜,在陆仲和心里从来没有把柳如平等的和自己放在一起,即使对柳如喜爱时也不过是个自己的女人,却哪里能和自己比,现今,这样一个身份低自己千倍,自己一手抬举,麻雀变凤凰的女人居然还敢背叛他,真是怒不可遏!
“不中用的东西,换两个有力气的,接着来,这还差的远呢,呵呵”
“是。”
……
“啊!!!”惠仁撕心裂肺的的叫,手脚都被夹着,四个大汉两边使劲的拉着。
三千几乎可以听见绳索拉扯夹断骨头的声音,三千惊得肉跳,一手捂着胸口,眼前的一切不是她造成的却也是她造成的,三千不敢想在自己手上究竟已经有了多少这样的罪孽,不过是个痴心的人,却这般下场。
三千慢慢的拍几下胸口,终于平静了一点。
惠仁已经疼得晕了过去,一眼望去,已经没有一点好肉,惠仁几乎成了血人。
陆仲和冷冷一笑,斜着眼瞥见三千正捂着胸口,看了一眼,哼一声,再不多看……
“少爷,手脚都断了,这……是不是该下个了?”
“这样就算过了?未免太轻易了吧?”陆仲和喝口茶,问着陆父。
“阿弥陀佛,和儿,他已然手脚皆断,就算过了。”陆母一向比较心善,看不得这般残忍的事情,想想还是出口了。
“恩,你母亲说的不错。我陆家岂会欺负人?过了,下一个吧。”陆父出声。
“老爷,我先下去了,这看的心惊肉跳,我这老毛病都快吓出来了。”陆母转着佛珠,不住的叹气,起身走了出去,眼不见心静。
“去吧去吧。这实在不是你该看的。”
……
不一会,剥指甲的工具已经放好,惠仁像死了一样晕在地上,任家丁把手脚绑好,高高的挂起来,露出根根分明的指头。
“这样死着剥有什么意思,还不泼醒?”
三千看一眼陆仲和,看到他也正看着自己,神色很古怪,透着嘲笑和三千不懂的情绪,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三千还是捕捉到了,三千心里不住的打鼓,这样的陆仲和真的是自己记忆里的人吗?
还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陆仲和?陆仲和,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这般的铁石心肠,这般的狠戾。
一大桶水噗的一下全泼在惠仁身上,惠仁抬抬眼,终于醒了过来,家丁趁势上去,拿着竹简和锤子,一个家丁拉着绳子绑好惠仁的手一手抓起惠仁的手指,另一个家丁也不含糊,对准了拿着锤子往指甲里欠着竹简……
“啊。”惠仁仰着脖子,痛的筋皮鼓起眼睛爆睁,死着嗓子喊,如果不是大汉绑的紧,几乎要奔出去。
家丁停了一下,吓得直看惠仁,擦擦汗,看一眼陆仲和,继续拿着锤子往下一个个锭……
惠仁努力的挣扎着,无奈手脚都已经断的不行,□更是打的不成人样,也是因为疼的刺激才有力气挣扎,却哪里能逃。
“够了,够了,惠仁,原就是我欠了你的,这罪是我的孽,本就该我受,要拔就夹拔吧。”柳如咬着牙,看着惠仁道。
原本疼的直叫的惠仁,一下子咬着舌头,吼道:“我,我的错。陆少爷答应了惠仁的。”
“好,好,我答应了你的,不会改,继续。”陆仲和喝着茶影道,“你不用急,早晚躲不掉,剩下两个他可替不了你。”
“你个傻子,我从来把你当草芥,没有一刻看在眼里,全是利用你的,你何必陪上性命,我不值。”柳如不住的擦着眼泪,骂道,“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不过不是逢场作戏,你还当你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会放在眼里,你就是癞蛤蟆,你现在还找死,我这么狠毒的女人,救我干嘛……”
“唔……”惠仁努力的咬着舌头,疼的血水直往下流,看着柳如,直摇头。
“你怎么这么贱,怎么这么贱,救我干嘛,我本就死不足惜的烂货一个,只有你当宝贝!”柳如擦着泪,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这个人,这个人该死的为什么没有早遇见……老天,你真是没有长眼,怎么这么不公平……
惠仁眼泪混着血往下流,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只是一直的摇头……
柳如笑着看惠仁,拿起手绢给惠仁擦脸,双手抬着惠仁的脸,盯着看,这么普通的一张脸,自己一定要记住,下辈子,下辈子一定先遇见。
陆仲和眯着眼睛片刻,终于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大概是懒得说……
终于,家丁利落的拿起钳子一把拔下最后一个脚趾,惠仁已经不知道疼是什么感觉了,只是筋会随着一抽,翻翻眼,昏死过去。
家丁翻翻惠仁,抄起旁边的水桶,兜头浇下……
惠仁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家丁探探鼻息,还有一点:“没死呢,少爷。”
“浇盐水。”
“是。”
不一会,家丁抄起对好的盐水,直往惠仁身上浇,连浇三通,惠仁终于喘着气,醒来……阳谷刺眼,惠仁看着屋里模糊的一切,本能的看向柳如的方向,过了一会终于看清柳如还好好的,方安下心……
“拉下去,知道该怎么办吧?嗯?”陆仲和示意家丁,又看看柳如。
柳如知道,该她了,笑呵呵的:“我陪你。”
……
三千不知道毁阴究竟是怎么办的,但是却可以想象,那惨痛的嘶喊,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也就是从这天起,三千才开始对陆仲和有了防备之心,也再不会去相信陆仲和,这样的人她惹不起更信不得……
三千望着屋外的阳谷,惠仁身后是长长的一条血印,很刺眼,很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很难受……
☆、46。离开陆家,柳如的选择
三千猜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象,只是却不时的瞥一眼陆仲和;听着柳如撕心裂肺的喊叫;曾经心爱的女子,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点心疼都没有?
“千儿可是觉得家规严厉?”陆仲和似笑非笑的问道。
“没有。”三千低着头;摇头。
“呵;只要不犯自然无事,家规只是给犯错的人用的;千儿何必担心?”
“妾身知道。”
……
“少爷好了。东西要怎么处置?”家丁拿着托盘,用棉布盖着。
三千看一眼;透着棉布上的血;几乎可以猜到下面是什么东西;捂着嘴;使劲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睛却已经酸涩,胃里泛着阵阵恶心……
“拿出去,在家丁里传看,看完了扔给狗吃了。”陆仲和看一眼陆父,从刚刚开始陆父就再没有说话,只是坐着看陆仲和。
不一会,家丁拖着不成人形的惠仁和柳如进来,一把仍在地上。
“老爷少爷,这两个人都办好了。”
三千看过去,柳如的衣裙已经被血染透了,柳如抬头,看着屋里的人,直直的和三千的目光撞上。
三千一惊,只见柳如的脸上印着大大的两个字——淫妇。
好好的一张脸,已经变得丑陋狰狞,惠仁的脸已经看不清了,都是血水,三千不用看就可以猜到上面印着什么。
柳如张张嘴,对着三千无声的说着。
三千捂着嘴,牙齿尽量咬着嘴唇,一瞬间看懂了柳如的话——我们都是瞎眼的人。
……
陆父挥挥手,示意带下去吧,按规矩,惠仁扔出去,柳如关在后院,永不能踏出一步。
“不!“柳如一口气没上来,喷出一口血,含着血喊道。
“老爷,老爷,陆家家规,犯错之人,已经领罚的可以被逐出陆家。老爷,让我走吧,我败坏了陆家的名声不配呆在陆家,让我死在外面吧。”
“呵,陆家家规?你还知道陆家家规?可你不要忘了,那是陆家明媒正娶的人,你?不过是我花银子买来的妾,这辈子死也该死在陆家……”
柳如流着泪摇头,看着眼前的人,是啊,她怎么忘了,她是什么陆家的人,不过是买来的妾,这个人连这点愿望都不愿成全她……
“相公莫不是还忘不了这个贱人?这种人,哪里配呆在陆家,何不让她滚,看到都恶心。”三千捂着嘴,挥手,不耐烦的说道,一脸的尖酸刻薄。
“父亲,儿媳说的可对?”
“也好,既如此,就走吧,生死勿论,我陆家没有这个人!”
“听到没有,快滚啊,贱,人,也不怕脏了陆家的屋子!”
柳如听完,一愣,强忍着痛,拖着早已昏死,不动一动的惠仁往外走,一下一下,柳如已经走不动了,慢慢的往外爬……
陆家,好个陆家,我就是死也不要死在这里,柳如慢慢的爬,看着这一切,曾经那么留恋现在却只想离开。
“姨奶奶……”碧儿低声喊了一下,眼泪往下掉,柳如待她不好,可是看到这个人变成这样,还是从心里冒出一股子心酸……
“呵呵,碧儿,我已经不是姨奶奶了,马上就要出陆家了,多好。还有几步,再有几步……”
柳如远远的看着陆家门前的狮子,咬紧了牙往外爬……
身后一路的血迹,这条路走得很长很长,很慢很慢,仿佛千年……
……
“好了,都散了吧,和儿你终于长大了。”陆父拍拍陆仲和,满意的笑,这个儿子终于不再儿女情长了,今天的表现他很满意,这才是他的儿子。
“是,父亲。”陆仲和低身,看着陆父从身边走出,慢慢走远,方直起身子。
瞥一眼身边的三千,嘴角微翘:“千儿竟这般心善,这可不像你?”
“妾身不懂相公的意思,那贱人罪有应得,妾身只不过是忍不住骂了一句。”三千头顶冒冷汗,这个陆仲和阴阳怪气的。
“你不懂最好,呵呵。”
看着眼前的身影慢慢消失,三千终于长长出了口气,回神过来,手心竟然出满了汗!
……
看着头顶的阳光,柳如第一次觉得陆家门外的天空这样好看,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自由自在的空气……
“惠仁,我们出来了……”柳如长长出口气,来不及擦汗,用手轻轻动一下惠仁的头,想把惠仁弄醒。
“呵呵,怎么还睡?我们自由了,你快睁开眼看看这天看看这外面……”
“惠仁……”
柳如渐渐的声音低哑,颤抖着把手伸到惠仁鼻下……
什么都没有,没有呼吸,没有……一片冰凉……
“呃!老天!”柳如嘶哑着,不住的捶着地,眼泪大滴大滴的落,惠仁……怎么不等我?
门外人来人往,四周指指点点。
“这不是陆家姨奶奶吗?怎么拉着个和尚?”
“还不知道呢吧?这和尚是白玉寺的惠仁,他们啊……”
“不会疯了吧,手都锤的全是血,看来真的疯了!”
“疯子啊?”
……
柳如不理众人的指指点点,过了许久,终于嗓子哑的再也哭不出声,慢慢的拿起衣袖,把惠仁的脸擦干净……
三千从来没有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幕,眼泪在眼眶了转……
柳如一眼看见三千,无声的笑,这辈子她苦够了,她要去找惠仁,这是她欠的……
“不要!”三千看着柳如的样子,心知她心死,必然是活不下去了,只是三千却实实不能看着柳如去死。
“你死,最好孽种也跟着死绝了!”三千看看左右,她不能拦着柳如,陆仲和必然会知道,只能这样提醒。
“咯咯咯”柳如笑的发颤,孩子,手摸着肚子,这是惠仁的孩子,她要养大他,此时她真庆幸这个孩子没有在陆家长大。
——我想活。
柳如对着三千无声的说。
三千点头。
上前,一推柳如:“去去去,别在陆家门前丢人,快滚啊。”
柳如点点头,拉着惠仁往前爬……
……
柳如一步步爬,终于敲开了一家店的后门,柳如知道这是绸缎庄的后门,她来过一次,离陆家不远,虽然柳如不知道三千为什么要帮她,还给她这片绸子,但是她知道,三千一定是让她来这里。
柳如知道这是陆家的庄子,她并不知道这庄子已经是三千的了,但是还是来了,除了三千她不知道还可以找谁,如果半天之内没有人帮她,柳如不怀疑她一定会死。
敲开门,柳如张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谁让你来的?”何三低头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女人。
“这。”柳如举着绸子,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何三拿过绸子一看,心知肚明,忙叫了两个伙计,把柳如和惠仁的尸体搬到了庄子里,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关上后门。
何三关上门回到庄子,看一眼柳如,已经认出了柳如,知道必然是有事的,忙找伙计找来大夫,又放出柳如的干娘给柳如洗洗身子,交代伙计们不许乱说才安心的往陆府去回报。
罗氏被关了两天一眼看见柳如这模样,当即,长哭:“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啊,我的儿啊……”
☆、
“主子……”
“嗯?情况怎么样了?”三千熬了几天还是决定来看看柳如,如果如果是自己;想必下场比柳如只差不好吧?
三千暗自庆幸;这样的人,幸好自己没有动心……
“不好。主子去看看吧。哎”何三摇摇头;很是无奈;这柳姨娘身子显然已经差的不行了,大夫说孩子不好保;她却死活不肯去了孩子,这身子这么虚弱哪里受得住两个命?
“知道了;你下去吧;好好照应着;告诉厨房做点好的送来……”三千摆摆手;推门进屋。
罗氏拿着小碗一勺一勺的给柳如喂药;眼圈红红的,柳如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是两个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人都是有感情的,她哪能不难过。
仔细的喂完药,拿起帕子给柳如擦完嘴,方起身,一眼看见来人,立马,惊的药碗几乎打翻。
“你,你……柳儿已经这么惨了,少奶奶就高抬贵手吧。”
三千心知这罗氏是误会了,必然以为自己是来落井下石的。
不待三千说话,柳如淡淡道:“干娘不用害怕,是少奶奶救了我,这里也是少奶奶的地方,她不会害我们。”
罗氏似乎还是不能相信,警戒的看看三千,见柳如挥手,方不放心的推门出去,关上了房门。
柳如勉强坐起来,靠着床,“咳咳……”,吃力的挪动,不小心呛了一口气。
“你慢点,不用急。”三千看着眼前的柳如,曾经那么漂亮的女子刹那间像凋谢的花,老了不少,也再没有了往日的刻薄摸样。
“咳咳……没事。”柳如坐好,理理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三千知道柳如是个爱美的女子,天下女子有谁不爱美,何况是柳如这样有姿色的,现今一朝被毁容,换做一般的女子怕早接受不了了,柳如能这么平静面对已然实属不易了。
“身体怎么样?”三千找了个好点的位子坐下。
“好,怎么能不好。我不是好好是活着吗?”柳如脸色惨白,头歪着靠着床,尽量让自己减少负重。
“呵呵,我这么惨,你也没有想到吧。我又何曾想过会这般……这般下场……”柳如说的悲戚,断断续续。
三千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曾经那么恨的一个人,现今却有种相惜的感觉,同情也好怜惜也罢,发生的一切让她对柳如已经全然没有了恨。
“你恨他!”
“他?谁?陆仲和吗?”柳如嗤笑,摇头,“恨吗?也许吧,我更恨自己,是我瞎了眼,看不清真心,只可怜,可怜惠仁太傻,白白送了性命。”
三千看着这样一个落泪的柳如,不知该说什么,叹口气:“你也不要太悲伤,不是还有孩子吗?活着就好,总有希望。”
“呵呵,孩子,是啊,我还有孩子,惠仁的孩子。”柳如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小家伙。
“你快点养好身体,不然以你现在的状况母子堪忧,别说是孩子就连你自己也保不住。”三千和柳如静静的坐着,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很慢,良久才搭上一句话,却出奇的合拍。
“噗……”柳如忽然笑一声。
三千看看柳如不解。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你这般安静的坐在一起说话,呵呵。”柳如说着叹口气,摇头,真是不敢想象。
“我也没有想到。”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的你骄傲跋扈,我恨你但是更怕你,心里也羡慕的紧,常常想我要是也有那般的出身该多好,所以,对你的恨,一半是争宠一半是羡慕……现今想来,却一点意义都没有,争又怎样,不争又怎样?他心中原没有你我,不过是一场瞎忙活罢了,我从前竟从不曾想过。”柳如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
三千知道柳如被伤透了,也看透了,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女子了。
“呵呵,不瞒姐姐,我实实是恨着姐姐的,姐姐处处比我好,模样长得标致,所以我只能越发的温顺,我看姐姐进来性子大变,再不似以往的跋扈,心里也越发的急了,总想着不能被压了过去,其实我又何尝不知他,他远没有表现的那般在意我,我只怪,只怪自己不该连累了惠仁,他本好好的,遇上我白白送了性命……”柳如气喘嘘嘘的,边说边流泪,想起伤心处泪水更是止不住。
“莫要多想,总会好的。我又何尝没有恨过你,只是现今看你这般,却说不出的心酸……”
“三千,我不想瞒你,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和孩子都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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