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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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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藏地毕竟离京师过于遥远,桑结嘉措和朝廷的通信往来至少耽搁了十五日,十五日足够桑结嘉措带着新任转世灵童见藏地民众了,怕是现在藏地正在对新任大喇嘛顶礼膜拜。藏地民风淳朴,对宗教过于热忱。强龙难压地头蛇,以朝廷目前在藏地的实力和兵力都不足够扭转大喇嘛这个位置对藏区民心的控制。”
他全部说完,再次深深叩拜:“奴才愚昧浅见,请万岁爷饶茹妄言之罪。”
康熙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终于睁开眼,指着阿灵阿的脑袋说:“你这说完要再是愚昧,那朝里其他人算什么?猪啊?”
阿灵阿面上一窘,实在不知道康熙是想夸他,还是想借着他,骂那群在朝里整天恨不得拿着算盘和康熙算喀尔喀打仗要花多少钱的人。
“行了,你呢,前面都对。不过后一种是稍微浅薄了点,朕给你加一条。”
康熙从蒲团上站起来,俯视着阿灵阿说:“就告诉桑结嘉措,大喇嘛逝世十年朕深感痛心,但又倍感欣慰。想来大喇嘛转世已然在凡间为十岁,故而桑结嘉措必须亲自奉大喇嘛进京。前任大喇嘛当年可是主动要进京拜见先帝的,先帝和他称兄道弟。这位转世应该是和朕平辈,必然得见见朕,朕也想认个兄弟呢。”
康熙说着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且太皇太后当年厚待大喇嘛,本想着带了大喇嘛的佛经去转世,没想闹了这么一场,佛经竟然都没敢上大祭礼,如此怕是魂魄不安,怎么着也得大喇嘛亲自到灵前来念念经才行。”
阿灵阿心里一惊,这是什么骚操作?让十岁的大喇嘛来京城?阿灵阿觉得以桑结嘉措的谨慎小心,怕是绝对不肯轻易带着那小屁孩离开藏区的老巢。
他回禀说:“桑结嘉措怕是不肯,来京师他怕朝廷出手扣人。且藏地来京师肯定经过蒙古,蒙古现在乱成一团,如果走在路上噶尔丹半路截道可如何是好?”
没想康熙冷漠地说:“那就是噶尔丹不敬大喇嘛,忘记去世那位大喇嘛对他的谆谆教导,犯下教徒在凡间最大的孽。可惜了,蒙古兵荒马乱,噶尔丹犯上作乱,尔等竭力营救,导致大喇嘛身受重伤,朕真是深感痛心,不是吗?”
阿灵阿惊了惊,为康熙话语间的老谋深算和阴狠毒辣而吃惊,可旋即明白了康熙的道理。
何必对这些忘恩负义、狼子野心的人仁慈,就让他们死在狗咬狗里,朝廷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阿灵阿点头称是。然后他就要拆开信件。
康熙却在这刻自己拉开殿门,竟然是要走的样子。
阿灵阿喊了一声:“万岁爷!”
问了一句:“您不看啦?”
康熙回过头很奇怪地看着他:“看什么看?后宫还乱着呢,朕忙得很。而且刚才不都说完了吗?就按刚才说的办,你准备准备去和阿喇尼一起接新任大喇嘛进京。”
“您这是认定是后一种了?”
康熙笑了笑,走回来把手里那串佛珠挂在阿灵阿官帽上。
“这是太皇太后遗物,带去给那十岁的大喇嘛做见面礼吧。”
阿灵阿赶紧手脚利索地拆开信件,桑结嘉措是一代藏传佛教的大师,书信通篇都是极富哲学气息的佛教用语,若是一般人乍一看大约都不明白这信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在阿灵阿自从当了这个理藩院尚书后就找他虔诚的老娘巴雅拉氏给他辅导过,在过滤掉那些浓厚的佛学字眼后,他洋洋洒洒三大张纸,能简单地概括成一句话:
大喇嘛于十年前不幸圆寂,第巴桑结嘉措万死寻得转世灵童,悉心教导已有十年。
阿灵阿对着康熙的背影禀报了结果,又称颂了一句“万岁英明”。
康熙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惊讶,或者说在康熙的帝王心术中,不管大喇嘛是真不是真的死了于他都已经不再重要,这个人在他心里既被认定死亡,那他就必须死。
从他认定的那刻开始,刚才阿灵阿回答的所有问题,他早就一一在心中做好了盘算。
阿灵阿取下头上的那串佛珠,朗声说:“奴才这就回去准备准备,不日就前往和阿喇尼汇合。”
康熙赏了他一句:“自己保重。”
阿灵阿又喊了声:“奴才再斗胆请问皇上,奴才可不可以把福晋带回去,好歹奴才上前线出生入死,总得和夫人告个别吧?”
康熙听见这事,突然脸色就变得奇怪起来。
他走回来抄过桌上一叠折子就打在阿灵阿脑袋上,“怎么了?和你福晋恩恩爱爱是吧?高兴是吧?得意是吧?跑朕这儿来炫耀了是吧?”
阿灵阿抱着脑袋一副“我冤枉”的表情,他乞求地看着康熙问:“奴才没几日就出去了,这都不行吗?”
“行,也行。”康熙咬牙切齿地说,“等你滚了就让你福晋继续回畅春园陪着德妃。”
“那陪到什么时候?奴才不在,家里还要福晋照顾,奴才两个儿子才……”
阿灵阿说到一半,但见康熙的眼神里全是火气。
“等德妃笑起来那天啊,让你们一个个都不好好劝她,让你们一个个都帮着她和朕闹,活该你家里没福晋陪你。”
说完,康熙吼道:“滚滚滚。”
阿灵阿捂着被踹的地方小声嘀咕:“德主子要心情好还不简单。”
康熙狠狠踹了他一脚,只剩下:“赶紧滚,活着回来就行了!”
…
德妃是在给太皇太后送丧回来后就再也没对康熙爷笑过的。
那日,太皇太后的金棺在殡宫停放了一个月之后终于是被移送到京郊的巩华城。
送行的除了康熙之外,男子自太子往下,京官三品往上,女子自嫔妃往下,三品诰命夫人往上,皆穿孝送行。
金棺出发的时候,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一片肃穆,宫女太监跪在永巷两侧,嫔妃们牵着小阿哥和公主,皆步行在金棺之后,直到东华门前才换坐马车。
金棺送抵巩华城后,康熙又亲在灵前祭奠,一群人出发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等回到宫中的时候已近日落,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马车在贞顺门前停下,嫔妃们在此下车换坐轿子回宫。
攸宁一路都陪在太后身边,马车一停,她先下去,随后同乌嬷嬷一块儿搀扶太后下车。
她招手让太监们把太后的轿子抬来,准备搀扶太后上轿,太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你别送我了,今儿只管回家去吧,这大半个月为了陪我你都住在宫里,就是探花郎不说,有余和岁岁丫头也该想额娘了。”
攸宁说:“家里有我公公婆婆在,不妨事的,而且孩子们同揆叙也很亲近,尤其是岁岁,哭闹的时候揆叙一哄就不哭了,比我还管用。太后,就让我再在宫里陪您一天吧,明儿我就回去。”
太后见她如此坚持,甚为宽慰地叹了口气。
“难为你这个孝顺孩子了,就依你吧。”
两人正准备坐轿子离开,忽然打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攸宁往后瞧,一群宫女太监们围在一驾马车旁,人群里还有人在喊“德主子昏过去了”。
太后也是听见了骚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攸宁说:“听着好像是德妃昏倒了。”
太后忧心忡忡地说:“那孩子素来身子挺好,昨儿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了?”
攸宁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太后自然是瞧了出来,问她:“你是知道什么?只管同我说说。”
攸宁叹了口气:“皇贵妃说太皇太后生前最疼德妃和五公主,就让德主子昨夜在殡宫为太皇太后守最后一程敬敬孝心。昨儿晚上那么冷,珍珍心疼得不得了,对皇贵妃难免抱怨了几句。可德主子是一句话都没说,在太皇太后灵前念了一宿的经。今天咱们又这么早就出发,想来德主子应该是一宿都没能合眼。”
太后虽然一辈子养尊处优没吃过苦,但宫里的那些手段她心中却是门儿清。
“孝心”这个东西真正在意的人是放在心里,总挂在嘴边的人往往不是真的为了“行孝”,只是借着“行孝”的名头实“折磨”之实。
太后心中泛起一丝不快,往日她是抱着“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的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竟然有人借太皇太后的名义发难,这无疑是触到了她的底线。
“走,扶我瞧瞧去。”
攸宁搀扶太后走到德妃的车驾旁,原本围着的宫女太监们纷纷避让开。
德妃双目紧闭,脸上全无血色地倒在马车里。珍珍看着倒还颇为镇定,正跪在她身旁用一方帕子擦她头上的冷汗。
她见太后亲自前来探望,惶恐地要起来行礼。
太后朝她一摆手,“算了,你护着德妃就是,喊太医了吗?”
珍珍说:“蒙太后关心,秋华已经去请太医了。”
太后又问:“怎么突然就晕了?”
珍珍为难地咬了咬唇:“许是姐姐身上不舒服,这才突然昏倒的。”
珍珍说得真诚,若不是太后已经听攸宁说了前因后果,她真会信以为真。
太后正要问是不是同皇贵妃有关,秋华领着太医来了,太后便先让太医给德妃把脉。
太医一来,所有的话都聚焦在了“有喜”二字。
恰好皇贵妃姗姗来迟,她能面对的只有她最讨厌的女人再度有喜,和太后的怒火与不快。
当朝中再度以皇贵妃统领后宫有功、协办丧仪有功请立皇后被提及时,太后先是不高兴地吩咐:“让皇贵妃先静静心吧,还在丧中,哪里急这些。”
可康熙太熟悉德妃,又或者德妃从一开始就没有要瞒康熙。他很快就知道德妃在这其中的故意,他当即给了德妃两天脸色。
无他,比起德妃耍心眼阻碍皇贵妃立后,他更不明白德妃为何情愿拿自己身体做赌注也不愿意和他说说心里话。
可康熙甩了两天脸就发现,德妃这胎是真的不大好,丧礼加那一夜守夜留下的疲惫让她伤了胎气。
于是再一通眼泪,无数碗安胎药后,不高兴的人就成了德妃。
康熙爷心情不好就见不得珍珍和阿灵阿恩爱幸福,他就硬拆了珍二这对鸳鸯,非让珍珍每天都要进园子哄德妃高兴。
珍珍作为那个旁观者,决定全程闭麦,由着姐姐去,且她知道姐姐做了多年的宠妃,会有分寸地拿捏这当中的尺度。
就是辛苦她送了阿灵阿出京,在担心受怕之余,还得在畅春园看中年“夫妇”矫情。
好累,真的好累。
她每天都在看戏的情绪里,数着阿灵阿走到了哪,见到了年幼的大喇嘛没有。
两个月后,当借着七公主生辰,德妃和康熙终于坐在一起用饭的那天,青海终于寄来了阿灵阿的奏报:
急报:大喇嘛进京队伍遇袭。
可这封信愣是没说结果,比如死了没?谁动的手?
第191章
康熙顿了下,反反复复翻着这张简单的纸,最后一拍桌子吼道:“死阿灵阿!怎么不写完!!”
然后他抓着这张奏折,也不给女儿过生日了,直接就回清溪书屋找大臣们骂阿灵阿,哦,顺带讨论下解决方案。
可讨论了半日完全没有思路,康熙当天连觉都没有睡好,这才换来了德妃亲自去清溪书屋宽慰他几句。
这大约,是这些天唯一可以算好事的消息。
…
那边皇阿玛和额娘暂时议和,四阿哥胤禛闲来无事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珍珍去了一次适安园。
适安园里,李念原正在准备自己的高考冲刺。
受太皇太后丧期影响,康熙三十年的恩科延期一个月,他多了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备考。
可李念原一点也不高兴,他抬头看见珍珍回府问:“你姐姐好点了?”
“宫里有事。”
珍珍简短的回了一句就不再说话,李念原心知肚明,这有事基本都是军事,如今前线紧张,这一科的会试都不那么引人注目。
“我觉得读这些也没用!”
李念原把书本往地上一摔说:“你看看阿灵阿说走就走,立马就为国建功立业,我在这儿读这些经史子集又不实用。”
胤禛冒了个头说:“李老爷怎么这么说话呢?”
李念原见是四阿哥,激动地热了盈眶:“四阿哥怎么来了?想吃什么?我找人给您做!”
李念原每回见胤禛都是如此,胤禛也习惯了,而且他也颇好口腹之欲,所以跟着李念原有好吃的,是他根深蒂固地想法。
李念原大概浑然不知,他在这群人心里立足,主要靠那张老饕餮的嘴。
不一会儿,李念原那儿就让厨娘做上了春日宴,让四阿哥可以好好吃上一顿。
胤禛举着一块桃花糕,平日里小嘴一张一口一个的人,这回却举了半天也没吃下去。
珍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四阿哥,怎么了?”
胤禛已经是十四岁的孩子,在古代这个年纪,有些人甚至是连儿子都有了的。(比如胤禛他爹康熙)
胤禛是宫里长大的孩子,更是早熟,珍珍早就不能像他还是个肉团子时那样揉搓他的肉脸蛋问他什么心事了。
而且如今胤禛体型消瘦,想事情的时候一张脸板得和铁板一样硬,一点也不好玩。
“姨母,阿灵阿到哪了?”
“刚刚来信了,应该是到西宁了吧?”
珍珍拿出阿灵阿走前给她画的自己的地图,她每天都会在上面做个标记,猜一猜阿灵阿走到了哪里。
“但愿他能办好。”
胤禛看着珍珍在图上的比划,发现那距离足有京城到江南的几倍长后,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只剩下了这句话。
李念原凑在旁边看了半天,更是抑郁:“我就觉得这书越没意思,你瞧瞧阿灵阿这去的地方、做的事情,再看看我,这都几千年的道理了,做官也用不上,做生意也用不上啊。”
哪想胤禛却朝李念原摇摇头:“李老爷,话不能这么说。所谓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开疆拓土是第一步,归化育民才是后面的无数步,这时候就要靠读书人千年的功力和头脑了,您可不能说这没用。”
珍珍有些讶异,她是一直看着胤禛长大的,从一开始知道他是未来的雍正,到后来才渐渐习惯把他作为自己疼爱的小辈。
可现在,从他轻巧的一句话里,珍珍知道,他真的是做帝王的料子,小小年纪早有不同于人的见地。
“汉人的书自然是有用的,不然我们满人入关为何要读呢?”
未来的雍正爷举着礼记朝李念原笑了笑,然后说:“祝您高中,我到时候求皇阿玛请您给我做讲学师傅。”
李念原受了鼓舞,立即回去继续头悬梁锥刺股,以求比阿灵阿更早获得四党忠实席位。
而当他走了,胤禛再度扯过阿灵阿留下的图纸问:“姨母,阿灵阿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写结果?他有说要怎么做吗?”
…
没有写结果的阿灵阿正骑在马上,幸好此时已是初春,草原虽然仍寒风凌厉,但整冬不停的大雪总算不再落下。
身为朗清时的阿灵阿颇爱旅游,也曾带着珍珍在大学是去蒙古自驾,但他那时候在国道上驰骋的时候,死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么老土的方式再游蒙古。
骑马。
阿灵阿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更老土的表情能形容他在蒙古草原上吹风的心情——“:)”。
他想,他要是真的英年早逝,一定要在阎王爷面前状告康熙造成他工伤。
清朝的蒙古比现代来说,“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此诗演绎得更为彻底,但其他条件嘛……
他抹了一把多天没洗的脸想,我就将就将就,为中华出点力。
同时他又一次想到了个老土的表情以表达自己的心情:T^T。
想当年,他前往江南时,因为尚能选择走水路,且清代南北漕运发达,达官贵人的商船又豪华奢靡,他和珍珍两人享受着自带三室一厅的豪船,配着十七八个仆人,后面还跟着三艘船装他的日用。
那时候他一路骄奢淫逸,坐的那叫一个舒坦舒心,除了速度慢点,哪哪都比现代高铁一等座都要强。
可他现在是穿过北方草原,前往西北边陲,别说水路了,一路上凡是瞅着的河都还在结冰。
他的第一站是如今大清的前线归化城,归化城大约就在后世的呼和浩特市附近,直线距离北京五百公里,清朝去归化最快的方式是从北京直奔大同再借道山西杀虎口出关。
阿灵阿记得他穿到清朝之前,北京到太原都没通高铁,它大山西有太行山脉做天险交通那叫一个险峻不便。
还好明清两代早就在山西建了无数驿站,以八百里加急跑死马的速度,他勉强用了两天到达杀虎口。
稍稍修整了一夜,再上马直扑三百里外的归化城。
三天能到归化,阿灵阿觉得他已经发挥出了古代驿站的极限。
然而当他在归化见到康王杰书,打开已经前往青海的阿喇尼书信,再配上蒙藏地图后,他真的想给康熙写信要求高额“差旅补贴”和精神损失费。
归化,只是前往藏区的万里长征第一步,后面他要步步西进,从归化前往前明留下的九边重镇银川,绕过兰州府,到达藏区边缘的西宁。
顺便很高兴地提一句,康熙五年陕西甘肃才刚刚拆分成两个省,后来的青海省会西宁还是甘肃省的边塞。
你问青海省在哪?
答:康熙家大将军王十四阿哥还没生,青海还没打,雍正还没登基,钦差办理青海蒙古番子事务大臣简称青海办事大臣或西宁办事大臣还木有设立,所以木有青海省。
阿灵阿现在去青海,可以算出“国”办差。实际控制青海的蒙古和硕特汗部如今只在顺治时期开始称臣,但大清还没能在青海驻军派管事大臣。
当然,如今的和硕特部大汗是个弱鸡,几十年如一日得被藏地大喇嘛和噶尔丹玩成了一个球。他现在也哭着闹着要清军赶紧支援一下,以免噶尔丹被侄子策妄阿拉布坦截断后路没地去以后找他出气抢地盘。
当然,如果清军都来支持他一下,把素来不合的桑结嘉措赶下台,再让策妄阿拉布坦滚远点,再让成天欺负他的葛二蛋死透,那更好不过了。
康熙爷的大粗腿,和硕特大汗已经决定死也要抱着了。
所以归化的驻军早在一个月前就派了一队人马和阿喇尼一起,沿着明代留下的长城往西宁以西的和硕特部所控青海。
康熙承认新任大喇嘛并要求他入京的诏书已经送到大喇嘛驻地,在阿灵阿出发的时候已经收到桑结嘉措被迫照做的回信。
这就要说康熙爷和阿灵阿这对君臣狐狸心计深了,他们往藏区送信的时候,让信使一路沿着蒙藏高喊“大皇帝恭请转世大喇嘛入京”。
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康熙爷先把口号喊了,顺便把死了的大喇嘛入京的故事当传说给整个蒙藏再科普一遍。
你桑结嘉措就是气死也得照办!不办是吧?那行,阿灵阿就立马让阿喇尼发动第二次“舆论攻击”,说什么也要让义愤填膺的蒙藏贵族带着人杀到桑结嘉措面前去动粗。
连套话阿灵阿都给阿喇尼写好了:“满蒙藏三地友好从顺治年间前任大喇嘛入京开始,到现在整整四十年啦,京城还摆着当年前任大喇嘛的法器呢!你桑结嘉措不是个人,你竟然不给大皇帝面子,你竟然破坏安定团结,转世大喇嘛只有十岁肯定不懂事,坏事一定都是你桑结嘉措干的!”
据说桑结嘉措刚刚接到信才露出一个“我想想”的表情,那个和他有仇、拖着五十岁身体也要爬进藏区的哲布尊丹巴就开始把这套说辞变着花一样给他“唱”起来。
要进,就要进的风光开心。
在临走前,获得了康熙默认,阿灵阿一咬牙,决定把恶人全做了,在桑结嘉措和他的傀儡进京前就先把事情闹大。
搞一队人护送,搞一队人劫持,最差最差也要把桑结嘉措这个狼子野心的混球弄死在荒野里。
劫持转世灵童的事当然不能等他走到青海才开始,那会儿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他从北京出发的时候已经用八百里加急去通知在青海的阿喇尼动手。
按着阿灵阿的想法,当他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该收到阿喇尼确认信的时候。
于是在走了五天他刚看见宁夏卫的土墙时,他确实如预期地收到了阿喇尼的信,开头第一句和康熙爷瞧见的一模一样——
大喇嘛进京队伍遇袭。
然而接下来后面的内容,却让阿灵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不过看了一会儿简直气得胸口发疼。
他们这位侍郎大人,心是够细,人也是够好,可实在不是个会耍流氓的人。
阿灵阿把信一收,问跑了一天一夜,赶来报信的阿喇尼的亲随。
“到底怎么回事?阿喇尼为什么说人先劫着了,接着又劫丢了?”
那亲随哭丧着脸说:“大人收到国公爷的信后就火速调派人手在大喇嘛进京的路上设好了埋伏,咱们的人跟了大喇嘛他们一天一夜,正准备挑个合适的机会动手的时候,突然另有一波人冲了出来。那群人看着都是额鲁特人的打扮,咱们的人一见情形不对,立刻冲了过去和他们对打,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给打跑,顺利地把大喇嘛保了下来。”
阿灵阿听他三言两语的描述,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个低,这些额鲁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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