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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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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敌谋反……谁能想到颜珠这样的出身会落得如此下场。
阿灵阿记忆里,颜珠永远都病恹恹得,不如法喀得舒舒觉罗氏喜欢,总是被法喀压一头。
可再不如意,小时候颜珠也过得比他好,不是吗?
到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婪了,是娶了佟佳氏的那一刻?还是颜珠从来就不甘心屈居兄弟之下?
也不知道身在京城的佟三格格知道后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想起那句“悔教夫婿觅封侯”的诗来。
此时,五格来找阿灵阿,说康熙召见他。
五格知道,阿灵阿虽然和颜珠不睦,但毕竟是血亲,搁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他默默拍了拍阿灵阿的肩膀,阿灵阿勉强回了他一个笑容说:“没事。”
“万岁爷在那片白桦林里等你。”
比起法喀的痛哭和阿灵阿的失神,康熙此刻对已经死了的叛徒毫无兴趣、毫无同情,但他此刻的煎熬却未必比法喀和阿灵阿两人要少。
他孤身一人站在白桦林中,白桦笔直,只有月光透过密密丛丛的树枝打在康熙肩头。
阿灵阿单膝跪下喊了声:“给万岁爷请安。”
康熙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略一回头,看见了阿灵阿衰败的脸色。
“你为颜珠难过?”
阿灵阿叹了口气,“颜珠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他毕竟是奴才的兄长,我们也在一个屋檐下过了二十年。奴才不为罪人难过,却不得不为兄长难过。”
康熙也叹了一声,他摸着身边的一株白桦树说:“是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康熙感叹完,沉默了良久,才问:“你说颜珠是在为谁保守秘密?”
第206章
毋庸置疑,答案只有一个:太子。
除了颜珠之外另一个想要放火烧粮,已经先行被阿灵阿射倒的人叫塞里图,此人乃是正黄旗参领。
他本来应该跟着索额图在古北口坐镇调运粮草,现在却出现在颜珠身边。且他是索额图的亲信,索额图一手将他从一个披甲提拔到现在的位子的,是知名的□□。
但阿灵阿听着康熙说的话却清楚,他心底十分明白京城已然生变,甚至很明白太子必然牵涉在其中,但他却不能接受。
无论是作为久在上位的帝王还是作为一个仁慈的父亲,他都不能马上接受这一切,接受自己亲自抚养、最为信赖的儿子、储君依然背叛了他。
阿灵阿沉默了一会儿,他私心想,康熙自己都不愿面对,他这时候实在不适合做个出头鸟。
世上最难离间的关系莫过于夫妻父母子女,他们内里或许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外人指手画脚他们便会觉得是你的不是。
阿灵阿轻声说:“颜珠已死,奴才没有证据不敢贸然下定论,但等奴才去了古北口,亲自会一会督运粮草之人,自然一切便会真相大白。”
康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背着手往东边京城的方向眺望了一会儿后说:“你去吧,带着燕云十八骑一起去,务必要拿活口回来见朕。”
“皇阿玛,儿臣愿随阿灵阿一起前往!”
大阿哥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进了白桦林,脸上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劲。
康熙剑眉一拧,指着他骂道:“胡闹!古北口那情况未明,又是敌暗我明,你去做什么?去送死吗?”
大阿哥一撩袍子,单膝跪到地上。
“皇阿玛,您让阿灵阿去是因为您信他,儿臣也想做这样一个在此危难关头被您信赖的人!”
康熙看着他的脸一时没有说话。
大阿哥伏跪在地说:“皇阿玛,儿臣知道您在顾忌什么,不然您也不会让儿臣随您出京,却不同意儿臣跟着康王、裕王、恭王任何一路军队远征。可儿臣此番去古北口是为了护皇阿玛平安,护我大清江山社稷平安,儿臣绝无半点争储之心,皇阿玛若不信儿臣,儿臣在此发誓,此生此世绝不肖想大统之事。”
大阿哥此回随康熙出征,本以为能拔得头筹,可是在第一次与噶尔丹交锋后,康熙就命他跟在自己身边,再也没有同意他和三路追击的部队一起去前线纵深。
康熙看着他伏地磕头的样子,眼底里有无奈有隐痛,他将大阿哥扶起,说:“是朕的错,朕给你三千精兵。你去吧,跟着阿灵阿一起也去办个漂亮的差事回来,建一份属于你自己的功业吧。”
阿灵阿和胤眩毕虏辉俚⒏椋⒖淌锹时疟笨诩渤邸�
而康熙略略休整后则带着剩下的人往杀虎口出发,他准备从杀虎口进入山西。
和前往古北口的阿灵阿一样,杀虎口并不是一个良善之地,康熙往那里或许要面对一场不小的战斗。
现如今的山西巡抚噶礼素来同索额图交好,古北口如今肯定已在索额图控制中,就不知道杀虎口是不是同样也是如此,若从杀虎口无法进关,康熙不得不继续往东,再从张家口进关。
大军星夜兼程,终于是在天色微明的时候到了杀虎口的城门外。
太阳此时刚在城门上露出了一个角,但已经隐隐露出了凶光。
五格想要先去探探路却被康熙拦住了。他一马当先骑行到城门下,无畏地仰起头对着城楼高喊:“朕在此,速速开门!”
几个守城的士兵探头向下张望,当看见底下一排排两黄旗的旗帜后掉头就跑。
一刻钟后,城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五格谨慎地问:“主子爷,怎么这么顺利,连问都没问一声,会不会有诈?”
康熙一拧眉正要说话,忽然从城内跑出一高一矮两个人来,其中矮的那个,像颗炮弹一样飞奔向康熙,一边跑一边还喊:“皇阿玛,我是胤祚,是我啊!”
五格惊得“咦”地叫出了声,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地方看见素来以“身体虚弱”出名的六阿哥。
康熙惊喜地一跃下马,双臂一伸,把撞入自己怀中的爱子稳稳当当地接住。
“祚儿,你怎么在这?”
胤祚扬起这些日子东奔西跑之下晒成小麦色的脸蛋。
“皇阿玛,咱们先进城,这里到底是关外,算不上安全,进城再说。”
康熙把胤祚抱上马,自己也跃到马背后搂着胤祚往前行进,当马经过跪在地上的人时,他才注意到那跟着胤祚跑出城的另一个人是鄂伦岱。
康熙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想了想,还是抬起手,轻轻地往胤祚头顶上捶了一下。
“你怎么把鄂伦岱拐到杀虎口的?”
胤祚抱着脑袋抱怨说:“皇阿玛,儿臣千辛万苦、千里迢迢地来接您,您怎么一见面就赏儿臣两个毛栗子啊。”
康熙瞪着他说:“朕没赏你一顿板子就不错了,旗人无旨私自出京,知道是什么罪吗?”
胤祚一脸茫然地瞅着他的亲爹说:“皇阿玛,可是儿臣是皇子啊,不是旗人。”
康熙一个没忍住,又赏了他两个毛栗子。
“朕在镶黄旗第一佐领,你说你在哪?你说你是不是旗人?再有,鄂伦岱不是旗人了?你让他带着你四处乱跑?他早晚有一天被你给坑死!”
胤祚撅着嘴说:“皇阿玛,您先听听儿臣怎么说,说完了您再决定要惩要赏不迟啊,没准儿臣这回是立了个大大的功劳,您还要赏儿臣呢!”
此时康熙一行人已然是抵达了杀虎口的都统衙门,康熙跳下马,轻手轻脚地把胤祚抱下马,故意板着脸说:“行,朕就先听听你的怎么说。”
一行人进入衙门,康熙留心打量了一下,果然,原本的此地的都统并未出来相迎。
胤祚牵着康熙的手说:“皇阿玛,您不用找了,原来的都统已经被我和鄂伦岱关到大牢里去了。”
进到大堂,胤祚恭恭敬敬地迎康熙上座,他和鄂伦岱一前一后的跪下,齐声道:“给皇阿玛/皇上请安。”
康熙说:“都平身吧。胤祚,不许再调皮,还不赶快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朕出京前,胤禛明明和朕说你回景山和戴铎一起研究火器去了的!”
康熙突然恍然大悟:“好啊,连老四都被你带坏了!竟然帮着你骗朕!他还和朕赌咒发誓绝对把你看好了的!”
胤祚挠了挠头道:“皇阿玛,这事的起因都怪您,您让鄂伦岱师傅去前线不让我去,他带走的火器都是我看着、盯着弄出来的,您把他们都带走了然后留我一个人,我不孤单啊?”
他看康熙的眼刀已经扔了过来忙说:“咳咳,不光儿臣无聊,儿臣的大炮和火铳也孤单,儿臣就趁您回宫忙没想着我……额娘怀着孕又老糊涂着……就……跑到古北口去找鄂伦岱了呗……”
康熙心里十分之懊悔,他那日为当科殿试点元后就忙不迭宣布要亲征,接着点兵、点留守、祭天、祭祖还斋戒了三日,胤祚的事他只来得及问了胤禛一句。
康熙谴责地眼神射向了鄂伦岱,心想都怪鄂伦岱,自从胤祚和鄂伦岱去了火器营以后就整宿整宿地不回畅春园,这才让他没发现人偷偷跑了!
“鄂伦岱,朕可是从古北口出京的,当时你怎么没把六阿哥也在的事交代出来?”
他突然又想起来,“啊,对啊,你当时还和朕说什么来着?你说古北口离归化太远,所以想先移到青城口,说这样调度火器更便捷。”
青城口在杀虎口和古北口之间,的确是离归化更近,尤其是在噶尔丹撤退后,火器调度的大本营在青城口极大方便了三军的调度。
但康熙才不管这些,他现在只问鄂伦岱关于胤祚的事。
一点都不无辜的鄂伦岱这时候端着一张无辜的脸:“皇上,不是奴才不和您说,是怕和您说了,您真把六阿哥送回去。唉,奴才也是为了火器们好,这些火器就和六阿哥亲儿子一样,哪个不行了六阿哥瞧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奴才思前想后,还是让六阿哥陪着他们比较好。”
“呸,你就装吧!”康熙狠狠剜了鄂伦岱一眼,又打了下胤祚的后脑勺, “你们不是去的青城口么,怎么又跑到杀虎口来了?”
鄂伦岱说:“回皇上话,奴才和六阿哥到了青城口,本来来往接旨调度一切都好,可前些日子收到古北口的一个要求,奴才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康熙听到这眯起眼,“怎么个不对劲?”
鄂伦岱说:“古北口来信说,哪里遭伏击,要我们全线撤回古北口支援,并带上所有火器。”
…
胤禛还握着那把火铳静静坐在永和宫的院子里,珍珍就坐在他对面,时不时焦虑地走进去看一看情况。
直到翌日清晨,永和宫里终于响起了一声婴孩的啼哭。
珍珍跳起来第一次也念了句“阿弥陀佛”,兴奋地往殿里问:“是男孩女孩?”
“回公夫人,是位阿哥!是位阿哥!”
珍珍听见,欣喜地回头对胤禛说:“是阿哥,四阿哥又有弟弟了!”
胤禛紧绷着的脸这时才松弛了下来,他问:“姨母,您进去看看额娘好不好?”
“好,我这就去。”
珍珍起身就去了殿内,胤禛则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他双手合十念着“佛祖保佑、祖宗保佑、皇阿玛保佑、皇祖母保佑”。
一连串的保佑被他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他也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有人戴着一个围兜匆忙闪进院子。
胤禛大惊,举起火铳指着那人喝道:“是谁?谁让你闯进来的!”
第207章
来人一下解开了围兜,紧张又惊恐地喊:“四阿哥,别开枪,是我是我。”
胤禛愣了愣,才认了出来,“太……太子?”
太子胤礽是彻夜未眠,此刻眼下是深深的很眼圈,眼睛已经凹陷在眼眶里满是红血丝。
“别开枪……是我……别开枪……”
胤禛没有放下火铳,他反而双手握着火铳问:“你来干什么?”
“四弟,帮帮我……”胤礽满脸懊悔与苦痛,“我糊涂了,但我没想变成这样,索额图是疯子,皇贵妃也是疯子,你帮帮我。”
“我怎么知道你来是不是下套?”
看着对着自己脑袋的火铳,胤礽说:“我手无寸铁,你这时候要是杀我也行,不信我带你出去看看,外面没人,真的没有。我是偷了太监的衣服溜进来找你的,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后悔了,可他们不许我后悔,把我困住不让我出来,四弟,你救救我,这是弑君弑父的大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这时珍珍急急跑出来,边跑边说:“四阿哥,快进去看看,你额娘她……”
天色还未大亮,在晨曦的微光里,珍珍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人。
“他怎么来了?”
胤禛依然举着火铳,他侧首说:“有人后悔了。”
珍珍心下冷然,“后悔?后悔有什么用?”
“公夫人,求求您,和四阿哥一起帮我想想法子。索额图在调火炮,他骗我,他说起事成功迎皇阿玛回来做太上皇,可他现在却调火炮断粮草,他是想要皇阿玛的命啊!”
珍珍问:“那皇贵妃呢?她在干什么?”
太子抽噎了下说:“太后急病了,可皇贵妃不许太医进宁寿宫。马齐的人和格尔芬的人对峙在景运门和隆宗门,太医都在东西六宫,我说太后是老人家了,好歹让太医先过去瞧一瞧,可皇贵妃不肯,说除非皇太后肯先给皇阿玛写信说自己重病要皇阿玛回銮,不然绝不让太医进宁寿宫。”
胤禛不由自主地骂道:“畜生!皇太后待宫中每个人都不薄!”
“我知道我知道……”胤礽喃喃着,“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的错,四弟,你想想办法,快想想。”
永和宫的正殿里传来一阵骚动,珍珍急忙拉了拉胤禛说:“先看你额娘,她不大好。”
“这……”
胤禛举着火铳,也不知道该走该留,最后是珍珍找了张玉柱来,教他拿火铳继续对着太子的脑袋,压着他进了正殿。
永和宫正殿的东暖阁里弥漫着血腥味,小阿哥低低地在哭泣,秋华端着一碗参汤一口口往德贵妃的嘴里喂。
但每一口都只能喂进去一点点,更多的都从脸颊旁流了下来。
“刘长卿,怎么回事!”
刘长卿拿着一把蒲扇正在暖阁外扇着一炉药,他满头大汗焦躁不安,被四阿哥一吼显出一点不耐的神色。
“四阿哥别急,微臣在想法子,这药马上就煎好了,请公夫人和秋嬷嬷务必撬开娘娘的嘴,让她先喝进去。娘娘不是大出血,她是生太久又受了惊吓才会脱力。”
不一会儿,药终于烧滚,刘长卿呲着牙把滚烫的药壶取下倒出一碗又浓又黑的汤药端了进去。
“公夫人,别愣着,赶紧!”
珍珍这才跟上去,秋华抱着德贵妃的脑袋,另一宫女端着药碗,拿起了勺子。
“勺子有什么用!灌呢!”
刘长卿急着喊,可宫女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
最后是珍珍一咬牙说:“我来!”
她夺过药碗,药还是滚烫,烫到她下意识想松开手,但她依然紧紧地握着,咬着后槽牙狠下心抓住姐姐的下巴,不管不顾地灌了下去。
药一点点流进了德贵妃的喉咙,苦涩难闻的味道溢在四周,被灌了药的德贵妃总算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咳咳咳咳。”
伴随一连串地咳嗽声,她迷迷瞪瞪睁开了眼。
珍珍惊喜地扑了上去,“姐姐,你醒了?”
“外面……外面怎么样了?”
珍珍不知道如何接话,下意识地往外瞧了一眼,张玉柱还举着火铳,对着昔日尊贵无双的太子。
“怎么了?不许瞒我。”
“德母妃……我……”
德贵妃听到这声音,惊得撑起了身子,“他怎么在?他怎么会在?胤禛呢?他们在前线把皇上怎么了?”
“额娘,我在,我在。”
胤禛走到她跟前,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额娘,我在呢,外面现在对峙着,至于他……他是来求我们的。”
“求?”德贵妃虚弱地一笑,不无讽刺地说,“太子有什么可以求到永和宫的,我们怕是要求您饶我们一命吧。”
胤礽也不管那把火铳会不会开,他扑到暖阁里,跪在床前哭求道:“德娘娘,我是鬼迷心窍的,您信我,我从来不想要皇阿玛的命,我不敢不想更不愿啊!”
德贵妃重重吸了一口气,末了幽幽长叹:“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为皇上庆幸了。”
“太后急病了,皇贵妃不让太医进宁寿宫,要太后骗皇阿玛回銮。索额图又想调火器营在古北口pao击皇阿玛,他们都是疯子。”
胤禛剜了他一眼说:“古北归化万里迢迢,我们有什么办法?还有这宫里……”
“刘长卿,有没有毒药?”
德贵妃突然开口问在一旁候着的刘长卿,刘长卿本来安静听着,这时候被点名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娘娘,恕微臣说实话,微臣学的都是治病救人的法子,秉持的都是悬壶济世的心,哪有什么毒药。”
“我不说第二遍。”
刘长卿嫌弃地撇撇嘴说:“要看您这里有多少药材了。”
“我这儿什么都有。”
德贵妃接着就转向太子,“等下刘长卿给你带的毒药,你要么喂进格尔芬的嘴里,要么喂进你自己的嘴里。”
太子问:“格尔芬要是不用呢?”
“胤禛,你再给他一把火铳,在额娘梳妆柜子的最底下,你六弟留了一把,既小巧又连发,你给他。”
胤禛转身去找,德贵妃示意珍珍过来扶住她,她颤巍巍举起手指直指胤礽的额头,“那火铳不打他们为首的叛贼就打你自己,如果你自己不打,胤禛到时候也会去补这一枪,听到了没有?”
太子又问:“然后呢……德娘娘,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德贵妃闭上了眼,她困倦而疲惫,浑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干了一样,“你尚且知道心疼你皇阿玛的命,他是虎毒不食子,你到底在怕什么。”
太子一直憋着的眼泪,这时候才涌了出来,他捂着脸痛哭着。
“太子,你皇阿玛未必看不透你,只是他不想看透,而你,是从来没懂过他。”
德贵妃说罢,躺在秋华的怀里不愿再说一句话。
…
医术高明的人都对毒理也精通,毕竟是药三分毒,尤其是中药材。
刘长卿在永和宫的储物间里捣鼓了一小会儿,就拿着一瓶粉状物走了出来。
“这是足量的藜芦和甘遂,里面还有马钱子混在里面,太子那里少不了什么千年老山参吧?”
太子点点头,刘长卿于是继续说:“藜芦和山参相克,一点点就能上吐下泻,甘遂也是剧毒利泄,再加上多一点的马钱子。嘿嘿,看着是上吐下泻,实则上吐下泻中人的肠胃被毁,马钱子的毒更容易入体,没多久人就不行了。”
刘长卿把药塞在太子手里,“您也不用干别的,就煮一碗参汤,这药我都处置过了,煮在参汤里闻不出来。”
“我该怎么让他喝。”
刘长卿耸耸肩说:“微臣只是个太医,怎么喝是太子您的事。”
胤禛赶着太子回去,“太子爷早点溜回去,如果格尔芬他们还没发现,您还好下手。”
他拿了火铳,顶着太子的腰把他送出去。
待胤禛回来,珍珍守在姐姐的暖阁外,她虽然一夜没睡,此刻却毫无睡意。
胤禛走回来坐在她对面问:“姨母在想什么?”
“在想前线如何了?”
胤禛笑了笑,“刚才太子有个消息倒让我安生了。”
“什么?”
“索额图想调火器营,可姨母您想想,火器营的调度是鄂伦岱在前线掌管。就算鄂伦岱不知道后方生变,不敢违抗所谓的命令,但六弟可偷偷去找鄂伦岱的,就凭索额图的本事,他肯定没法调动鄂伦岱和六弟去替他用那些火器做武器。”
珍珍默默点头,脸上依然是化不开的愁绪。
胤禛关切问:“姨母还是不放心吗?”
“皇上身边你说让我信阿灵阿,火器你让我信六阿哥,那宫里呢?”
胤禛说:“您信我。”
珍珍瞧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胤禛啊,姨母一直知道,你会是很了不起的人。”
她收回手,看着紧闭的暖阁门,里面还躺着奄奄一息的姐姐。
她轻声叹道:“也不知道这次过后,会不会天下太平。”
胤禛眼神暗了暗,“那要看皇阿玛如何处置太子了。”
珍珍此时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她不知道该不该和胤禛说,她又一次望向暖阁的门。
她刚才给姐姐的灌药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她想起自己刚穿来大清的时候,没有朗清只有一具快病死的躯体,那时候是什么让她活了下来?
是姐姐,是姐姐抱着她,撬开她的嘴把药灌了下去。
她看着暖阁的槅扇,刚才太子就扑在那里,就在那里他还敢恳求姐姐救他。
她的手渐渐收紧,最后砸在了身边的几桌上。
她乍然开口:“四阿哥,若是皇上回京,太子的事该如何回。”
胤禛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姨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若是皇阿玛回不来了,我们该如何。”
珍珍下意识地想说不,若是康熙回不来,阿灵阿怎么办?
这时胤禛起身去拿了纸笔来,放在珍珍面前一份,自己面前一份。
“姨母,您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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