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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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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是达成心愿,如今是个大地主婆了啊。”
吴雅家的地契都装在一口檀香木的箱子里,阿灵阿一口气都拿了出来,点完一张就放回一张。他翻到最下面,发现有一张地契立得最早,那会儿珍珍应该才穿过来没多久。那片地到也不大,也就四十来亩,但这地方,他瞧得却甚是眼熟。
“珍珍,这里……”
他刚一张口屋外头就响起了徐莺的声音。
“小姐,额驸府派人来了,说大格格请小姐过去一趟。”
珍珍说:“哎呀,是攸宁。”
她自打开始忙婚礼的事就被拘在家里不得出门,攸宁又是未出嫁的姑娘自然不可能同揆叙鄂伦岱一般来旁观她的婚礼,这样一算两人竟有两个月未见了。
珍珍让徐莺进来,她递来了一封信,上头是攸宁那让人熟悉的横行霸道的笔迹。
珍珍抽出信纸一瞧,立马就乐了。
攸宁在上面写道:那对妯娌姊妹花如何?速速来与我说说。想你想你,甚想你。
珍珍都能想象攸宁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背后燃烧的熊熊八卦之心,以及她脸上的迫不及待。她笑得肚子疼,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着。阿灵阿起身扶着她的腰,眼睛往她手里捏着的信纸上飘。
“她写什么了,瞧你乐成这样。”
珍珍擦掉眼泪说:“没什么,我过府去一趟,你若觉得一个人在这不自在就去找揆叙他们去吧。我估摸着要到晚膳的点才能回来了。”
会试就在月底,揆叙这段日子除了他俩成亲那天偷溜出来喘了口气,其余日子都在闭门准备会试。阿灵阿心里甚是牵挂他,本来也打算过几日带着珍珍去明相府上拜门。
明珠家离珍珍娘家近得很,过了什刹海再走几步就是,阿灵阿先派人了个下人去问了问,明珠一早入宫议事不在府中,阿灵阿于是决定先便装去一次明相府,只看揆叙不问明珠。
于是夫妻两说好,一会儿分头去见这对前路漫漫的小人儿。
珍珍把徐莺叫进屋替她梳妆打扮,又换了身出门见人的衣裳,这才让徐大柱准备马车往额驸府去。
她走到门口刚要上马车,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珍妹妹,好久不见。”
第75章
这一声,让珍珍惊得一哆嗦。
她浑身不自在地转过头,果然发现这一声的主人是她特别不想见到的曹荃。
威武家自上次搬迁后已和萨穆哈家做了三年邻居,两家门挨着门,墙靠着墙,下人们就是出去买个菜都能常常照面。
这会儿萨穆哈家门口和威武家一样也停了一辆马车,曹荃站在马车旁,不知他是要出去还是刚到,偏偏珍珍这时候出来,总之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这人真是不能想,过去三年里这一家子连个泡都没在她跟前冒过,结果她昨儿才想起他们今儿这人就活生生地在矗在了她跟前。
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亲戚间也得讲个最基本的礼貌,更何况曹荃这一身极为素净,似乎是带着孝。
珍珍挤出一丝笑,说:“原来是曹姑父,三年不见,您和姑姑何时归京的?这是来瞧萨爷爷他们?”
平心而论,曹荃是有一副大多数女人都能入眼的好皮囊,简单概括起来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八个字。
尤其此番他穿着素服,容貌消瘦而疲惫,比起过去的青涩,看着更成熟稳重了些。
“妹妹倒还记得我们已经三年不见了……”
曹荃的眼睛从珍珍的脸上移到了她已经挽起的发髻上,他的嘴角边含着一丝苦笑,眼神里带了那么一丝丝的埋怨,仿佛在说:你为什么不等我。
等等等等你个头!
就他这个眼神,珍珍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顺便还后悔自己竟然顾着点亲戚情面。
于是她决心快速迅速地结束这场她意料之外的寒暄。
“侄女这边有贵人召见,姑夫恕侄女先走一步。”
曹荃眼神一暗,他刚喊了一声“珍妹妹”想留住珍珍,身后的马车里突然响起的苍老女声压过了他的声音。
“荃哥儿。”
听见这一声珍珍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只见曹荃掀起悬在马车前头的车幔,极恭敬地从马车里扶出他母亲孙氏。
这一位老太太即便是德妃在宫里见着了也是要给三分面子,何况是珍珍。她虽不情愿但只能缓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一福:“见过孙老夫人。”
孙氏这几年到是没怎么变化,唯有发鬓里多了几根银丝,此刻带着银簪,发后别着一支白花。
“七福晋安,福晋同国公府的七少爷成亲的时候,老婆子同小儿、儿媳正在回京的路上,来不及赶来贺喜,请七福晋见谅。”
孙氏不似从前每次见着珍珍时的热络,神态中反倒透着一丝丝的疏离。
不过珍珍倒觉得这样刚好,这一家人从前最让她不舒服的就是那别有用心的“亲切”,尤其是李氏同她说了孙氏心中可能打的如意算盘之后,她对这份“亲切”就格外反胃恶心。
如今孙氏的态度说明了一切,那既然大家能单纯地做回亲戚,珍珍也乐得给她面子。
“夫人客气了。”
孙氏朝身边的仆人使了个颜色,仆人从后头的大车里取下一红绸缎包裹的盒子。
“路上听闻福晋同七少爷大喜的消息,我便让家人去准备了一份薄礼,东西准备得匆忙,还请七福晋见谅。”
珍珍让徐莺上前把礼物收下,“老夫人客气了,珍珍谢老夫人旅途之中还惦记珍珍。”
这寒暄完了,礼也送了,孙氏拄着拐杖走进萨穆哈家的大门,曹荃似乎仍不愿离去,望着珍珍的眼神里不断散发着那奇特的气息。
珍珍浑身一抖,回头得打听下曹荃什么时候生的,她怎么觉得曹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双鱼男的渣味。
“夫人。”
身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珍珍心中顿时是警铃大作。
行,好死不死的,这下都赶上了。
她颤颤巍巍地回过头,阿灵阿闲庭信步着从门里出来,脸上笑得是如沐春风,眼睛里却飘过一片狂风暴雪。
他一走到珍珍身旁就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完全无视了矗在前方的大活人曹荃,侧头对珍珍说:“我好了,让夫人久等了,咱们走吧。”
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水里仿佛还掺了蜜,珍珍却吓得浑身打颤。
满盘皆醋的某人不是打翻了醋缸,这是掉进醋海里头了!
这时候坦白从宽是最明智的选择。
珍珍决心把责任全推曹荃头上,她往前一指说:“那个……刚好遇到曹姑父,被他拉着寒暄了几句……”
阿灵阿这会儿才像是瞧见了那人似的,转过头盯着曹荃瞧了好一会儿,方道:“啊,原来是曹姑父,失敬失敬,刚一打眼还以为是哪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呢。”
阿灵阿一生气,那往日横冲直撞、不顾一切、天不怕地不怕的嘴就又开枪了。
曹荃显然没见过这个阵仗,他不知道阿灵阿这种人当着康熙爷嘴上也不能落下风。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
过去他是皇帝尊敬的乳母之子,阿灵阿不过是国公府一个没落的小少爷。如今虽说在吴雅氏这里阿灵阿在辈分上矮了他一截,但阿灵阿有了功名是举人老爷,还得了一等轻车都尉的爵。曹荃则是一个号称要考科举的人,但这么些年下来却还是个白身的少爷。
对着这个当年不及他胸口如今已经是名利双收还娶了他曾经有意之人的年轻人,曹荃如今只有自行惭愧这四个字。
封建社会里士农工商,读书人社会地位最高,阿灵阿如今是举人老爷,他见着曹荃可以站着不行礼,曹荃却得规规矩矩地上前作揖。
“七爷安。”
阿灵阿冷着一张脸低头俯视着他。他从来就是个护食的,对穿越来后平天儿降的便宜娘便宜妹妹都十分好,何况是他心心念念两辈子的小娇妻。
比起国公府那群禽兽,曹荃更让他痛恨。尤其珍珍这会儿都嫁了他是他的人了,这曹荃竟然在他家门口对他老婆放电,简直就是找死。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要不是顾念这是岳父岳母家,他就差出门把这人暴打一顿了。
阿灵阿清了下嗓子说:“听说曹姑父也是一心要奔仕途的,不知此番回京可是回来同我兄弟一起考会试的?”
曹荃低着头道:“学生愚钝,尚无资格参加会试。”
阿灵阿一听冷冷一笑:“既如此,姑父不在家闭门读书,缘何光天化日之下在别人门前流连不去?姑父也是孔孟学生,先圣教导历历在目,为何行事为何如此轻佻不羁?还是说姑父久居江南烟花之地,忘了洁身立命的道理了?”
阿灵阿这几句话说得极重,曹荃额上已经是冷汗沥沥,一味道:“学生不敢,学生不敢。”
萨穆哈府里有家仆探出头来观望,想来是见曹荃半天没进去出来看看动静。珍珍不想两家闹得太难看,她可是对王佳氏闹事的本事心有余悸的。她扯了下阿灵阿的衣角,温言软语地喊了一声:“七爷。”
阿灵阿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对曹荃道:“姑父难道来一趟,咱们就不耽搁姑父探望岳父母了,您请吧。”
曹荃嘴里忙应了声“是”,转身匆匆进了门。
阿灵阿在他身后冷哼一声。
“什么人,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不要脸。”
珍珍无奈地摇头,对徐莺摞下一句:“我们走吧。”转身上了马车。
她刚坐下,车幔一掀,阿灵阿竟也钻了上来。
珍珍奇道:“你不是说要去瞧揆叙吗?额驸府同那可不是一个方向。”
“你说呢?”
阿灵阿气势汹汹地瞪了她一眼,珍珍吓得立马坐得端端正正,她决心这一路都乖一点,某人这会儿是醋气熏天。
“我送你过去,我要再不跟着看着点儿,我媳妇都要被外头的野狗叼走了。”他探出头说了一声:“出发。”
车轱辘一滚,珍珍一下没稳重往旁边一歪,阿灵阿长臂一伸,稳稳当当地把人给接住了。
珍珍决心好好表现一下,趁机滚在他怀里,抓着阿灵阿胸口的衣服说:“小七爷,你生气啦。”
阿灵阿傲娇地别过头,打鼻孔里“哼”了一声。
不理我?行吧,再来。
珍珍伸出纤纤食指,轻轻往他脸上画圈圈。
“人家不是故意的么,你刚来之前要不是孙氏我都要走了。”
阿灵阿歪头瞧她:“孙氏同你说什么了?还想着拐你给她儿子当填房?”
“不不不。怎么会呢。”珍珍靠在他胸口,像条鱼一样扭了扭,“我都是小七爷的人了,她哪还会想着我,人家客气着呢,同我寒暄几句就走了,不过是她儿子曹荃……”
珍珍那个“荃”字不过说了一半就吃痛地“哎哟”喊了一声,走在马车边的徐莺听着了在外头问:“小姐,你怎么了?”
珍珍瞅着手背上一圈牙印,又看了看一脸“你敢告状试试看”的阿灵阿,畏畏缩缩地说:“没事没事,刚磕着脑袋了。”
醋星转世的阿灵阿黑着一张脸问:“今儿看见那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我可算是想起来了,他送你的那块玉呢?怎么没在你的嫁妆里瞧见。”
珍珍说:“我额娘收走后就没给我了。”
阿灵阿抱着胳膊不说话,但怎么看他都是在想些不好的事。珍珍说:“你……你想干嘛?”
阿灵阿道:“这事你不用管,我会自己去同岳母说的。”
但隔了一会儿,阿灵阿又笑了说了句:“那位孙老妇人真是有趣,我骂了她儿子十多句,竟然能不出来。”
刚好此时到了额驸府,珍珍还想和阿灵阿说两句这孙氏,但阿灵阿已经替她掀了车幔,
第76章
珍珍下车时醋厂厂长阿灵阿的脸依然板着,她下了车回头还想哄哄他,没想阿灵阿“呼啦”一下放下车幔就让车夫驾车走了。
徐莺问:“小姐,姑爷这是怎么了?”
珍珍朝天翻了个白眼呵呵一笑,说了一句“大醋桶”。
然后她转过身道:“行了,不理他了,咱们进去吧。”
…
马车一停,额驸府的下人就急忙进去通报了。
等珍珍穿过前院的时候攸宁已经花蝴蝶一样飞奔了出来,扑两人一见面,攸宁上来就拿手指戳了戳珍珍的脑袋说:“你太没良心了,有了夫婿连我送去国公府的信都没有回。”
珍珍道:“还回什么信呢,我收到信这不赶紧就来了。”
攸宁拉着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看,珍珍被她看的都快发毛了,说:“怎么这样看我呀,都快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头上长角了。”
攸宁说:“看你有没有变化呀。”
珍珍好奇地捧着脸,“真的有变化?哪变了?眼睛变大?嘴变小了?”她从前就听人说过,女人结了婚之后会有变化,没想到她才新婚几天就有那么明显的变化了?
“嗯。”攸宁绕着她走了一圈,慢悠悠地说:“嗯,变了变了,这腰肢呀软了,脸蛋啊更嫩了,还有眉眼间的风情一看就是被小七爷好好疼过的。”
珍珍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追着攸宁就打,攸宁一边笑一边躲,两个姑娘一路闹进了屋子,攸宁这才止了笑让下人送茶进来。
她拉着珍珍到炕上坐,说:“来,咱们坐下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正月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脱身的。”
珍珍问:“宫里怎么又乱七八糟了?我姐姐呢?我姐姐还好吧?”
“德主子还不错,而且你姐姐近日脾气见长,过年时候有人去永和宫明里祝贺你出嫁,暗里嘲讽你家攀高枝,德主子当场把人拎去了乾清宫,让皇上自个儿看着办。”
攸宁说着说着都笑出了眼泪,“你都没瞧见那架势多唬人,我算是明白了,往日脾气好的人要是有起脾气来,那简直上天入地,万岁爷都头疼。”
“不可能,我姐姐怎么脾气好。”
珍珍觉得攸宁说话定是带了夸张的,只是听起来姐姐在宫里忍让的时候越来越少,这大约是件好事。
可她又有些忧虑:“姐姐这么做不是开罪皇上吗?”
珍珍虽然之前瞧着康熙很宠自家姐姐,可万一狗皇帝心情不好了,反而怪罪姐姐了呢?
攸宁神秘一笑说:“你回头自己进宫看了就知道了。”
攸宁接着打趣她说:“我一到额驸府就忙不迭地给你写信,谁知我家的仆人从西城跑到东城的国公府才发现你回了娘家,不得已他再跑断腿回西城的什刹海送信。我的好姐姐,你可是让我好找呀。”
珍珍勾着她的胳膊,“想我啦。”
攸宁翻翻眼,使劲戳了下她的额头。“臭美,谁想你了。你大外甥想你了。你一准备婚事好几个月没进宫,你那大外甥过年拉着我问了十几遍姨姨怎么不进宫。我可告诉你,你大外甥最近已经意识到是阿灵阿要娶你才耽误你进宫陪他玩了,你再不出现你大外甥可能要记恨阿灵阿了。”
珍珍满脸一个“囧”字,她想雍正爷“鞭尸”阿灵阿总不能是为了他抢了自己小姨妈,但这个小包子这么有良心惦记自己,她还是颇为感动。
“我过两日就进宫谢恩去,会给他带礼物的。”
攸宁一摊手,问:“我的呢!”
珍珍打了下她的掌心。
“我是新婚,不该你送我礼物吗?”
攸宁忖她说:“你嫁了小七爷,有的是金山银山的,哪里还稀罕别人的礼物。我可是都还记着那年在纸笔店里的事呢,小七爷不是把家底都告诉你了。”
莫说她了,珍珍也还记得攸宁和揆叙在外头听,结果一块儿滚进来的滑稽模样。她拿胳膊碰了碰攸宁。
“那这几个月你有没有见过揆叙小少爷啊?”
这回轮到攸宁脸红了,抬起胳膊就去捏她的脸。
“坏丫头,让你笑话我,瞧我不撕了你的嘴。”
珍珍笑得花枝乱颤地躲开了,攸宁就去挠她的痒痒,两个姑娘在炕上笑闹成了一堆,一直到额驸府的下人送茶来,目瞪口呆地瞧着平日装得一本正经的小主子放肆大笑的模样,攸宁此时方才罢手。
攸宁打发走了吓得不轻的下人,理着衣摆说:“好了好了,说正经的,国公府的日子怎么样?”
珍珍心知她想问什么偏卖了个关子不说,抬手扶了扶有些松的发髻,一脸矫情地说:“嗯……我觉得还行吧。”
攸宁举起手往她腰上虚晃一枪。“坏丫头,还卖关子是不是?”
珍珍嬉笑着躲开,道:“我说我说,别再来了。”
于是她把往祠堂敬茶那天的事从头到尾细细说给攸宁听。
末了珍珍夸张地叹着气道:“我总觉得我是替你趟了雷了,那对姐妹花本来不是皇上弄给你的伴读嘛,怎么一眨眼都变成我的三嫂和四嫂了。”
攸宁笑嘻嘻地点了下她因为刚才那番打闹略泛潮红的脸颊。
“你是我的好姐姐,我疼你呀,自然要把好的都留给你。”
珍珍斜眼瞧她,装作生气地说:“真好?真好我改日进宫谢恩的时候就去同皇上太后说,咱们大格格瞧上了六爷尹德,刚好六爷还没婚配,就让皇上太后给你两指婚,等你嫁进了国公府后呀,咱们两下半辈子就能在国公府同那对姐妹花相亲相爱了。”
攸宁一听吓得赶紧讨饶:“哎,别别,好姐姐,可求你绕过我。我可没你那耐心同她两周旋,当初我可是一听见她两进宫就开始头疼脑热,要我下半辈子天天同她两当邻居,那还不如剃了头去当尼姑听敲木鱼的声音爽快。”
珍珍“噗嗤”一笑,说:“我看着佟三格格最近可是收敛多了。”
攸宁翻了个大白眼。
“那是,她姐姐如今要做人,要当皇后,她总不见得拖她姐姐的后腿吧。”
珍珍想了想觉得并不是如此。皇贵妃想当皇后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佟三格格早就知道,那时她在宫里都可没少踩她,彼时还放话国公府的大门她日后都别想进,如今她真嫁进了国公府照理说她应该恨得咬牙切齿才对,这改变着实不单单是为了皇贵妃。
尤其瞧见了烦人姐妹花里的另一位——赫舍里氏之后,珍珍更加肯定了这想法。
“对了,我瞧那赫舍哩氏为人还行啊,比佟三格格强些,你怎么那么讨厌她?”
攸宁说:“那是你同她交道还不深,没见识过她的本事。她自诩是元后嫡亲的妹妹,太子的姨妈,谁都瞧不上,趾高气昂的,看谁都是打鼻孔里看,说话都带三分的不屑,要不能和佟三格格闹得水火不容?不过她脑子笨,好些事都要转个弯才能反应过来,发的都是过了气的脾气,就可怜她手下那些人跟着受气。”
珍珍一听就乐了,“那她同咱们的国公爷法喀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什么锅配什么盖。”
攸宁说:“你们府那位国公爷也是这样?”
珍珍说:“可不是呢。”于是就把阿灵阿同她说的一咕噜地都对攸宁讲了。
攸宁想了会儿说:“算了,你们那位国公爷过得也不容易,我就不说他啥了。”
“过得不容易?”
攸宁道:“天天对着赫舍里家大马脸,那能过得开心吗?”
珍珍笑得往后一倒。
两个姑娘又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的私房话,珍珍看天色不早了起身告辞。
“我得回去了。”
攸宁说:“空了可要来额驸府找我啊,我在额驸府待到二月底呢。”
珍珍说:“哟,二月底,等会试放榜?”
攸宁气得跳脚:“你还说你!”
珍珍笑着飘了出去。
攸宁倚着门在后头说:“你记得还有我的礼物,要丰厚的那种!不然我就去大外甥面前说,都是阿灵阿抢了你。”
珍珍走到一半又飘了回来:“大格格,七爷同我说,容若大哥请我们三日后去明相府花园赏春,不知道您得空否?”
珍珍脸上明明白白藏着偷笑。
攸宁看出来了,她哪是让她去明相府赏春,根本就是请她去看揆叙的。
她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就往屋子里跑。
到底还是姑娘家脸皮子薄。珍珍一路笑着走出了额驸府,先前送她来的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又驶了回来,停在了门口。
珍珍正好奇呢,车幔一掀,阿灵阿钻了出来。
珍珍说:“你怎么来了?去瞧完揆叙了?”
阿灵阿简略地点了个头,“嗯”了一声。
“走吧。”
他拉着珍珍上了马车。
珍珍看他一语不发,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你还在生气哪?”
阿灵阿没理她,两眼一合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珍珍一噘嘴心想:好吧,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了,看看谁忍得住。
过了许久驾车的车夫在前头喊:“少爷,到了。”
珍珍憋了一路可是郁闷坏了,也不等阿灵阿来扶她,头一个跳下马车准备直接回家去,她可是想好了,今儿她要去她额娘房里睡,让阿灵阿尝尝独守空闺的滋味。
谁想她脚一沾地就愣住了,这哪里是她家啊,眼前这不是阿灵阿在什刹海的那家纸笔店么。
“你……”
她一回头刚要问,阿灵阿跳下马车,一把抓着她的手就往纸笔店里走。
第77章
珍珍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店前的门板合着,看样子并不在营业状态,两个人是打后门进去的,店里黑黝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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