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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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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说:“状元和榜眼朕心里已经有人了,只是这探花……”
  太后问:“探花怎么了?”
  康熙道:“这排下来朕是看中了个探花郎,但朕召来大臣一问,说他眉间有颗长了毛的大痣。”
  太后这又不懂了,“这和点探花有什么关系?”
  阿灵阿笑着说:“太后,探花又称探花郎,据说在唐时,进士及第后的杏园初宴上,要选两个最为英俊的年少的为探花使,遍游名园摘采鲜花,这便是探花一名的由来,故而历科的探花郎便会选个相貌英俊的。”
  太后嗔怪地瞅了康熙一眼,“揆叙这孩子我也是大小看着长大的,他不是像他额娘觉罗氏吗,生得俊,现成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搁眼前,皇上既不能点他做状元,为何不点他为探花呢?”
  康熙到了此时仿佛如醍醐灌顶一般,一拍大腿说:“太后此言甚是,朕怎么没想到呢?”
  珍珍和阿灵阿心里齐刷刷地吐槽:我信你个鬼!
  太后和颜悦色地说:“听说皇上因为定不下一甲的名次迟迟未放榜,如今皇上既已经有了定论速速命礼部放榜去吧,莫要再让贡生们心急了。”
  康熙起身道:“儿臣谨遵皇额娘教诲。”
  皇太后一脸话都已说完,皇上赶紧去办事的表情,也不再问阿灵阿的恩典是什么,就让乌嬷嬷送康熙和阿灵阿先去办事。
  等康熙一走,刚才周身萦绕着喜气的太后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她看着在康熙出门的那一刹潸然泪下的攸宁,冷声说:“攸宁,跪下。”
  珍珍立即陪攸宁跪在了太后膝下。
  攸宁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落泪,此刻她能不能同揆叙结为夫妻都不重要,她是真心实意地为揆叙高兴。
  攸宁在落泪,珍珍一直焦急地在看她、劝她。良久,太后伸手摸了摸攸宁的头顶,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怨我刚才打断阿灵阿说话吗?”
  攸宁擦擦眼泪,摇摇头。
  “你怨我就是不肯答应你和揆叙的事吗?”
  攸宁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还是摇头。
  太后还是重重叹了口气,里面满是心酸和心疼。最后还是乌嬷嬷走到攸宁身边,搂着她对太后说:“太后,大格格是个好孩子,这是懂事呢。”
  珍珍听到这里便懂得,太后刚才是什么都知道,但偏偏又要装糊涂。
  她心中感叹了一句:在宫里做人真累啊。
  然后和阿灵阿一样,想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攸宁开口:“太后,大格格的婚事数年未定,都是因为您的一片慈爱之心,您知道大格格身世看着高贵其实内里颇多尴尬,又不舍得她远嫁蒙古所以才一拖再拖。既想帮她找勋贵依靠,也想这夫婿能忠实可靠上进,还希望大格格自己能够看中,您的一片慈爱之心在此,莫说大格格了,就是奴才看着都感动不已。所谓爱而生乱,您刚刚打断阿灵阿时奴才就明白,您知道了大格格和揆叙有意,可您不想提,正是舍不得大格格受一点点的委屈。”
  太后看着攸宁摇了摇头,“你啊,英王和你外祖家那是血海深仇,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耿家那个样子,你外祖年纪也大了,觉罗氏又治家严厉,性子刚烈,等我一蹬腿一闭眼,谁来护着你?”
  “太后,大格格正是知道这一点,才迟迟不与您开口。您真心爱护她,她何尝不感恩您拳拳爱护之心,不忍让您忧心让您为她焦急啊。”
  太后捂着嘴看着攸宁,眼泪如流水一般地留下,她站起来蹲在攸宁面前,摸着她的脸颊说:“你额娘把你交给我的时候,你是个豆丁点大的孩子。那时候我和她说,柔嘉啊,是我们对不住你,大清的国仇家恨不该让她去承担,可她说没有后悔,因为耿聚忠很好。所以,我如今只问你,揆叙好不好?”
  攸宁握着太后的手,不住地点头。
  “啼痕界破残妆面,德言分镜几时圆?远水高山,眼睁睁棒打鸳鸯散。”太后拍着攸宁因抽泣的背脊轻声说,“我这个没人疼过的老太太,怎么忍心棒打鸳鸯啊。”
  听到这里的攸宁再也没忍住,“哇”得一声抱着太后哭了出来。
  太后抱着她说:“你是我最娇贵的外孙女儿,断没有自己上门去求人来娶的道理。”
  太后摞下这句话后,起身让乌嬷嬷搀扶她回后殿去。
  留着攸宁在地上,重重磕下了一个头。
  …
  康熙在疏峰轩演了这样一场戏后,他再也没有必要耽搁本科的传胪。
  当日,他召王熙面议了一甲,接着由礼部排出二甲进士及三甲同进士出身。第二日便在召当年贡生,亲点了状元、榜样和探花。
  当本科一甲三人从午门正门中走出时,康熙二十四年乙丑科进士榜也正式张挂于贡院门外,同时,礼部宣旨的堂倌也抵达了什刹海的明珠府。
  这日休沐在家的“和善人”明珠,他的夫人觉罗氏以及长子纳兰容若皆正装于明堂迎旨。
  传旨之人朗声道:“上谕,太后懿旨,赐殿试贡士纳兰揆叙一甲第三名,授翰林院编修,钦此。”
  送走传旨特使后,明珠将圣旨供于家庙之中。
  揆叙是过了一个时辰后骑马回家的,管家安三赶紧带着他到家庙磕头,等揆叙起身后明珠长舒一口气看着揆叙难得夸了他:“满汉同科凡十七科来,你是头一个一甲,我明珠如今在祖宗灵前也算有交代了。”
  觉罗氏搂着一双儿子说:“你们外祖父命苦,早早就去了,他一生戎马连满文都写不出几个,若是知道外孙里能出两个进士,怕是会狠狠地掐自己一把,再问一问可是在做梦。”
  本该最是高兴的揆叙却肃着一张脸在父母双亲跟前跪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觉罗氏诧异地问:“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行如此大礼?”
  揆叙道:“儿有一不请之请,求额娘进宫代儿向太后求娶大格格。”
  觉罗氏身子一晃,不置可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揆叙,让家庙里本来洋溢的所有欢愉都成了尴尬。
  明珠见此立即叱责了揆叙:“孽畜,这时候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随即转头哄着觉罗氏说:“夫人莫生气,我这就让人把这孽子拖下去,打个二十板。”
  “阿玛,二十板会不会太重了?”
  纳兰容若一听紧张地赶紧替弟弟求情。
  明珠心里暗骂一声:呆子,看不出我这是虚张声势嘛。
  明珠扶着夫人,怔怔地瞅着儿子,心里一阵发愁,想他明珠如此机敏之人,怎么会生出容若这么个鲁直的儿子来?
  觉罗氏低头瞧着跪在眼前的儿子不肯退下的儿子。
  揆叙这个孩子从小害羞内敛,又岂是会信口开河之人?更不要说是求娶大格格这样的话了。她从未听说过这孩子提过他喜欢过什么人,这些年她每每说起要给他相看的亲事,他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她轻轻推开明珠,质问道:“你,当真要娶大格格?”
  揆叙道:“当真。五年前在慈宁宫初见大格格,儿便有此决心。儿知道当时年少,若是同阿玛额娘提及此事,必不会拿儿的话当真,儿于是立下誓言,要得中进士以明此志,如今儿得皇上、太后恩赐探花,儿叩请额娘替儿求娶大格格。”
  觉罗氏夫人深吸一口气,问:“若我不允呢?”
  “若额娘不允,儿亦不强求,但儿愿孑然一身,此生甘愿与诗书为伴。”
  明珠怒瞪了揆叙一眼,笑呵呵地对觉罗氏说:“小儿信口雌黄,夫人不必当真。”
  觉罗氏夫人解下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自己的儿子你难道还不知道他的性情么,他几时是这种人了?当初他说要考科举,咱们都不信,如今他已经是咱们满人里唯一的一甲进士了。”
  “夫人的意思是……”
  觉罗氏一叹,“你起来吧,你既有心,又考中进士明志,额娘若是再不答应你,那就真是逼你一辈子当光棍了。”
  揆叙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淌了下来,他哽咽着喊了一声“额娘”。
  觉罗氏抚着他的后脑勺说:“好了好了,不都有了喜欢的姑娘,怎么还那么爱同额娘撒娇?日后你媳妇见了岂不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觉罗氏:哭,哭什么哭!
  揆叙:日后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大格格:楼上说撒,咋地啥意思?
  阿灵阿&珍珍:任务完成,我们要回去看书生猴子了,再见了您勒!


第91章 
  第二日,明相夫人觉罗氏换了诰命服入畅春园求见皇太后,皇太后与明相夫人在畅春园新种的牡丹丛中彻谈了整整一个时辰后方出。
  到了,皇太后对觉罗氏说:“我这个不懂事的外孙女儿就托付给你家了。”
  ……
  德妃所住的横岛北面有一处回芳墅,恰好能看到牡丹苑的一角,珍珍陪着攸宁就等在这里,一直盯着那儿的动静。
  攸宁的脸上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急,一会儿又变成了忧,再转头却还是喜。
  珍珍一直盯着牡丹苑没有观察过攸宁的神色,倒是跟着德妃的五公主先发现了,她拉了拉母妃的袖子问:“额娘,大格格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德妃一手搂着女儿,一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问:“宝儿怎么这么说?”
  五公主长得很像康熙,除了脸盘像德妃外,眉眼都是康熙的样子,她皱着眉的样子也像康熙,小小的眉头紧皱着,严肃地说:“皇阿玛说宫外最近好多人病了,大格格是不是也病了?”
  “胡说!”德妃轻轻捂住五公主的小嘴,装作严肃地教训她,“又口无遮拦了是不是?那是疫症,发大水的地方才有。别以为你皇阿玛和皇太后宠你,就整天没个公主的样子,小心额娘罚你抄书。”
  五公主噘着嘴不开心地跳下了她和德妃所坐的美人榻,跑到了攸宁和珍珍所在的窗边。
  她的小短腿挤上了攸宁和珍珍并排所在的单翘长榻上,小人儿从她两中间探出脑袋来问:“姨姨,大格格,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呀?”
  “我们……”
  珍珍语塞,攸宁无心回答,德妃在后面唤了一句:“宝儿,回来了。”
  五公主不肯,她抱着珍珍的手臂娇憨问:“姨姨,大格格怎么了?我说她生病了,额娘说我胡说,可我看她脸色变来变去,一定是生病了。”
  珍珍想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五公主说过她有多像康熙,只是现在这张本来“老奸巨猾”的脸在她面前撒娇卖萌,她竟然也觉得萌化了。
  “大格格不是生病,她好着呢。”珍珍将坐歪了的五公主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大格格大约是……思春?”
  攸宁本来焦心外面,听见这话终于回了头,往珍珍身上推了一把,“你这个成亲了的越来越坏了。”
  德妃在后面打趣道:“我看她说得挺对的,大格格别看了,再看揆叙少爷也跑不了。”
  德妃隆起的腹部还是盖着毯子,她临盆之期还有三个月,近来也越来越少走动,陪了攸宁和珍珍半日浮现了一抹疲惫,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替攸宁高兴。
  “啊呀,你们这姊妹两一唱一和,欺负起我来了!”
  珍珍和姐姐相视一笑,珍珍牵着五公主另一边挽着攸宁离开床边,到德妃身边坐下。
  德妃叫人送来了水果,这是农历四月第一批的青梅和蜜瓜已经送入皇宫,宫人们将青梅洗净一部分腌制一部分直接送来享用,蜜瓜更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叉上银叉,德妃还会叫他们撒一些青梅制成的蜜酱,更显甘甜。
  德妃叉了两个送到两人手上,念着:“绕床弄青梅,都被你们两个成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两人接过,五公主嚷嚷着:“额娘,我也要青梅!”
  满室的人都忍俊不禁,德妃掐着女儿的小脸问:“小东西,你知道要青梅是什么意思吗?也不害臊!”
  “吃的!”
  五公主挥着小胳膊不服气地说着,珍珍将还没有吃的青梅递给了她,她抱着吃了一嘴的汁水。
  秋华拿了帕子给五公主擦拭,德妃温柔地看着,突然问珍珍:“你都成婚两个多月了,找个时间让郎中给你把把脉。”
  珍珍一个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这下轮到攸宁打趣她了。
  “就是,小七爷那么疼你,赶紧叫人来把把脉!”
  “你们,你们真是!”
  珍珍羞红了脸往攸宁身上掐了一把,又气恼地瞪着姐姐,五公主拍着手乱起哄喊着:“把脉!姨姨把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通传的声音:“主子,安王家的郡主求见。”
  “六姨?”攸宁站了起来迎了出去。
  郡主进来先给德妃请了安,攸宁问:“六姨,你怎么来了?”
  郡主没好气瞪了她一眼说:“我怎么来了?来给你主婚啊。”
  秋华为郡主拿了圆凳,他们这才听了郡主说来龙去脉。
  明相夫人入宫请婚,别的都还好,只是婚事大格格这边娘家的一应事宜由谁看着成了难题。柔嘉公主早逝耿聚忠病入膏肓,太后又久居深宫,这件事自然落到了安王家这里。
  可柔嘉公主的生母继福晋也早逝,如今的福晋好巧不巧是索尼的女儿。索家对明珠,那就是斗鸡对斗鸡,怎么看都不对付。最后攸宁这位六姨自告奋勇,到太后面前领了差事。
  郡主叹了口气说:“虽然我如今这位嫡母人正直不喜欢索额图那几个破烂货,但怎么着还是索家门出来的。我说攸宁你也真够可以的,偏偏挑了安王府最不对付的人家,不行不行,我等下出宫就杀到什刹海去瞧瞧去,这揆叙长了几个鼻子几个眼睛把我家孩子这么给套住了。”
  郡主抱怨归抱怨,但她还是真心疼攸宁,这边在太后面前讨了差事,回去就去额驸府张罗了起来。
  耿聚忠如今是个只剩半口气在床上的人,但还是撑着叫管家把积年的家财都拿了出来,只请郡主看着给攸宁办嫁妆。
  皇太后那里自然也不会少,一应首饰、头面和体己都是皇太后从自己的官中析出。
  康熙视嫁攸宁如嫁女儿,内务府那里也不会少了当铺皇庄做陪嫁。
  还有便是安王府,老安王岳乐这么倨傲的人有一回下朝喊了一声“明相”,朝里很多人都看见他向明珠拱了拱手。
  仔细想想岳乐戎马一生,到头来也不得不为了儿女子孙之事妥协。
  郡主压着攸宁点完她所有嫁妆后豪气地一拍桌子,“攸宁,别管他明相府多富得流油,你嫁过去也足够压一头了!”
  珍珍满脸黑线,这郡主的气势哪里是嫁人,怎么弄得和打架一样?
  郡主一边给攸宁理着账本一边叨叨着:“都说觉罗氏是个母老虎,明珠平日里朝上威风八面,下朝在家里顶水盆的事儿都不少。所以他家肯定不会有什么宠妾灭妻的破事,不像那个钮祜禄氏,啧啧啧,家门不幸。但母老虎当前,万一她发作你,明珠那肯定是屁都不敢放的,所以你要是回头受了欺负就跑回安王府,咱们家那么多小子呢,看你那群小舅舅不打死揆叙。”
  家门不幸的钮祜禄家的媳妇珍珍眉角跳了跳,攸宁小声嘟哝了一句:“六姨,您说话注意点。”
  郡主横了她一眼,再看看珍珍,一副恨铁不成钢、防患于未燃的姿态嘱咐珍珍:“别看小七爷现在人模狗样儿,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你看法喀那个小国公爷,这几年年纪大了也学会勾栏里乱来了,听说抬进门的戏子都好几个了。”
  珍珍咳咳了两声,连连表示对前院的事情一无所知。
  “没事儿,你和攸宁好得和亲姊妹一样,我都看在眼里。小七爷要是以后敢欺负你,你就和攸宁一样去安王府,咱们家那么多小子呢,揍他一个阿灵阿没问题。”
  唉……郡主额驸……您在家都是怎么过日子的诶……
  珍珍和攸宁互看一眼,心里都是这句感叹。
  攸宁这边嫁妆一准备妥帖,下面便是婚仪。
  和珍珍一样,攸宁的婚事也备的急,不一样的是,她的更急,因为耿聚忠看上去时日无多了。
  纳彩之前,攸宁回府时耿聚忠把她喊去,言语里都是让她赶紧出嫁,生怕自己万一有个好歹,依着汉人的习俗攸宁怕还要守孝三年。
  耿家虽入了八旗,但这些旧俗并未变。
  攸宁依依不舍,耿聚忠却发了火:“你别给我守孝,我不要你守!”
  攸宁抱着阿玛哭了一场,最后是揆叙赶来在耿聚忠床前发誓,才止住了父女间的哭泣。
  纳彩、问名、纳吉都顺利地过去了,到了纳征前几日,康熙突然在畅春园想起了揆叙和阿灵阿。
  阿灵阿如今还赋闲在家,康熙迟迟没有下旨,他也乐得清闲每日就陪珍珍玩乐和盘点生意。
  揆叙这边中了探花,按说是要入翰林院的,不过他有一门亲事在身,康熙也不急着让他去。
  康熙传旨让两人穿了骑装去畅春园,到了的时候康熙自己正陪着五公主射箭。
  阿灵阿知道自己大姨姐的女儿有点男孩脾气,却没想到能男孩子气到如此,他们到的时候康熙正带着四岁多的女儿开弓,五公主的脸上满是兴奋。
  有康熙带着,五公主这弓开得又稳又准。她站在一张小桌上,靠着自家皇阿玛一脸得意,康熙和她鼻尖对鼻尖满是宠溺地说:“宝儿最厉害了,比哥哥们都厉害!”
  阿灵阿和揆叙双双跪下请安,康熙随口叫二人起来,点了点旁边的两张弓,“去射三箭,要是连公主都不如可要罚的。”
  阿灵阿内心吐槽:公主那是有您做靠山。
  但手上不敢耽误,赶紧去开了三箭。阿灵阿身强力壮,三发全中,揆叙弱一些,但也中了两箭。
  康熙抱着女儿问:“宝儿,你看你小姨夫武功这么好,是不是该委以重任啊?”
  五公主哪里懂这些,只会高兴得拍手叫好。康熙对着这个极像自己的女儿心花怒放,又哄了好几句才让人把公主带回去。
  阿灵阿脸皮厚,看着公主下去夸道:“皇上是虎父无犬女。”
  这句话康熙极其受用,他又拿起弓自己开了一箭,边开边说:“阿灵阿,一等轻车都尉的府邸弄得差不多了,朕让国公府隔墙旁边的两个院子腾挪了下,合成一处五十多间房的院子,等六月就能住人了。”
  “多谢皇上。”
  阿灵阿谢完恩,脸上但还是纠结,隔墙?他实在是很想离法喀越远越好。
  “等揆叙成亲后,你们也该干点正事了。”
  康熙点着二人吩咐:“探花自然要入翰林院。阿灵阿,朕曾和你说过,五月你就去都察院领两淮巡盐御史,到了秋天就去两淮吧。”
  揆叙一脸茫然,他悄悄扯了扯阿灵阿,小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阿灵阿轻轻说:“没和你说,想等一阵再告诉你。”
  康熙拿拇指上射箭用的铁扳指敲了敲长桌,不满地说:“你两能不在朕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了吗?”
  揆叙抬起头舔着脸对康熙说:“皇上,奴才有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就别说。”康熙嫌弃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妥协了,“有话快说。”
  “奴才也想外放,这清江浦那里缺知府知州知县,奴才愿意去历练一番。”
  康熙扬手就要往揆叙脑袋上招呼,揆叙抬手往后躲了一步,康熙指着他骂道:“你去干什么?你这哪是想去外放历练,你这就是想跟着阿灵阿。”
  揆叙争辩道:“阿灵阿也是初次外放,他福晋年纪也小,我和他一块儿去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把大格格也带去?”
  “大格格定然是乐意的!”
  康熙的手终于忍不住扇在了揆叙脑门上,“揆叙,你到底是要娶大格格还是要嫁阿灵阿?”
  作者有话要说:  揆叙:我不能离开我的好基友。
  202:是揆叙不肯离开我。
  康熙:朕对这两人无话可说。


第92章 
  “不不不,是揆叙他有病。”
  阿灵阿反对的比揆叙还要快,他甚至跳开三步远离揆叙,手摆的像快要断了一下。
  揆叙猛地回忆起自己当年为帮阿灵阿挡“亲事”做出的牺牲,面红耳赤地低叱了一句:“阿灵阿,你良心被狗吃了。”
  阿灵阿狡猾,揆叙则有点迂,康熙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说:“朕真是不知道拿你两怎么办好。”
  揆叙则还在纠结阿灵阿要外放,而他不能的事,他踌躇问:“皇上,奴才去外间历练也是应该的,阿玛已经是大学士,我兄长也在御前,到了我也合该外放几年去体会民间冷暖。”
  康熙心思转了转,反而生了调戏揆叙的心,他摸了摸下巴装着思索的样子说:“倒也不是不行,宿迁府的确缺个知府。”
  揆叙眼神一亮,正要跪下喊“皇上英明”,谁知康熙下面一句生生让他真的跪在了地上。
  “不过理藩院也缺人,说来朕也觉得御史有点委屈阿灵阿了,要不去理藩院从郎中做起?”
  阿灵阿内心朝天翻了翻白眼,他深知康熙就是故意的,打定了主意非要调戏他们两。
  揆叙嘴笨,跪在那里哑口无言。阿灵阿跟着跪在他身边,摆出一副大义凛然、君要臣死不得不死的腔调说:“奴才但凭皇上吩咐。”
  康熙见他如此,无奈笑了笑,指着阿灵阿对揆叙说:“揆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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