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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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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点点头,由郡主盖上红盖头,在教引嬷嬷的引导下往外走去。
送走攸宁,珍珍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这时徐鸾走了过来在珍珍耳边轻声将门外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珍珍扶额,知道阿灵阿这是打击报复揆叙当年装她娘家人的事,以她对阿灵阿的了解,这后头还没完呢。
“姑爷呢?现在在哪?”
“跟着迎亲的队伍去明相府上了。”
“备车备车,我这是做完娘家人还得去做婆家人。”
于是珍珍紧赶慢赶地去了什刹海的明相府,门口接待客人的管事见是她来了赶紧去通报明相夫人觉罗氏。
觉罗氏见到珍珍疑惑地问:“七福晋不是在额驸府吗?”
珍珍福了福说:“是来瞧瞧我家七爷的,怕他喝了酒在贵府闹得丢脸。”
觉罗氏是通透精明的人,迎亲阿灵阿闹揆叙那点事儿她自然不会错过,听珍珍一句话就知道她的来意。
不过觉罗氏和珍珍都不急,毕竟婚事哪有不闹的,这年头婚事就得闹着笑着才有意思才有喜气,像阿灵阿和鄂伦岱这样和揆叙交好的弟兄是最好的推手。
觉罗氏和珍珍也摆了一壶佳酿,两人坐在后堂就着一些小菜说着点京中的闲话。觉罗氏很健谈,言语间还告诉了珍珍不少关于前院那些人的“小事”。
“满洲读书人家不多,你们国公府的五福晋家是最出名的了,当年福保看上福晋听说也是倾慕才气。”
珍珍摇摇头说:“我倒是还没见过五哥呢,我嫁过去之前他就领差出京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这般倾慕佳人大概也是读书人了。”
“嗨,国公府就你家小七爷一个读书人,额亦都的后人哪个不是武人?你家小七爷算是生歪喽!”
“是吗?那我还真的就不知道了。”
觉罗氏晃着酒杯说:“想当年啊,颖王家的县主娘娘还在的时候,这遏必隆的府上干干净净,连只苍蝇都没有。都说我们明大人惧内,那县主娘娘活着的时候,遏必隆回府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的!”
觉罗氏眯着眼睛瞧着珍珍说:“我真是老了,故人都去了,你们这些孩子都成家立业了。”
“夫人莫伤怀,过几年揆叙少爷和大格格有了孩子,还要您教导呢。”
大约是喝到了兴头上,觉罗氏夫人一拍桌子说:“你的也带来,我都一并教了!你瞧我养的几个儿子,哪个差了?”
“是是是。”珍珍敬了她一杯,郑重道,“夫人辛苦。”
两人说得尽兴,这时明府的管家安三进来禀报:“夫人,二少爷喝得有点上头了。大少爷本就风寒,奴才已经让人扶回去了。”
觉罗氏点点头,然后拿眼睛睨着珍珍,仿佛在说这呆了一晚上到你上的时候了。
珍珍心领神会,放下酒杯对安三说:“管家,领个路,我去将我家七爷带回去。”
安三领着珍珍穿去前院,这都已经三更天了,院内依然灯火通明。满人的喜宴必得喝满三巡,不到过夜决不能散。这不,揆叙正被阿灵阿带着人行酒令,五对一弄得揆叙已经喝得直打嗝。
珍珍对着身边的徐莺使了个眼色,然后施施然扶住徐鸾站在廊下。
徐莺走到阿灵阿身后站定,唤了一句:“姑爷。”
大约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听见徐莺的声音,阿灵阿浑身一个激灵,他转头,说话声音都打了结:“你……怎么在这儿?夫人呢?”
徐莺挑挑眉,指指不远处。
阿灵阿再转头,又晃晃头,终于确信自己不是喝多了。
“夫……夫人?”
珍珍就朝他笑,也不答话,离那群宾客足有三丈之遥。
徐莺福了福说:“夫人问姑爷,还想不想回府了,若是不想回府……”
阿灵阿可不想听那个若是,他坚定打断徐莺喊道:“没有若是!回回回,我走了!”
阿灵阿放下酒杯拍拍揆叙的肩膀,“进洞房别怂啊!”
揆叙已经喝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用手指着阿灵阿以表愤怒。
阿灵阿摇摇晃晃朝珍珍走去,这时突然不知哪个天不怕地不怕地嚷了一句:“小七爷还真是怕福晋啊!”
阿灵阿回头反驳道:“什么怕!我这是敬爱,我夫人心里没我会这么管我吗?”
然后小跑着到珍珍身边问:“你是不是怕我喝多了?”
珍珍揪了揪他通红的脸颊说:“我是怕你耽误攸宁和揆叙的第一夜。”
…
终于在揆叙婚宴上大仇得报的阿灵阿在马车上躺在珍珍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哼着小曲。
珍珍仔细听了听,这是一首她都快忘记的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她摇了摇头,问:“你怎么高兴成这样?”
“因为我结婚的时候,揆叙也是这么高兴的。”
珍珍浮起欣慰的笑容,在这个原本陌生的时代,因为有这些互相关心的人,才会让世界变得不陌生。
…
皇家的婚礼虽比寻常人家更繁琐也庄严,但出嫁女子三日归宁这事不会改变。
对攸宁来说,额驸府固然是她的本生所在,然而宁寿宫才是她生活最久的地方,太后更于她有养育之恩,算起来宁寿宫更像她的娘家。
出于敬爱,她的归宁礼便安排为先进宫叩谢太后,随后小夫妻两再往额驸府拜见耿聚忠。
于是乎出嫁后的第三日,新科探花郎揆叙携夫人耿氏入宫归宁并叩谢皇太后赐婚。
两人才入了东华门,就有一群宫女闻讯蜂拥而来,各个都想看一看探花郎的风采。
毕竟明相二公子同大格格的事不但在宫外为人津津乐道,在宫里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是二公子在殿试的时候因为生得俊俏被太后一眼相中,想要把大格格许给他,于是就让皇上点了二公子做探花郎。
试问这世间英俊的少年哪个姑娘不喜欢?宫女就算出宫前没有自由,但并不妨碍她们在心里倾慕英俊二郎,为枯燥的宫廷生活解闷。
揆叙牵着攸宁的手一过隆宗门进入内庭,就浑身不自在地一抖。
他侧过头问:“大格格,你觉不觉得今儿有些冷?”
攸宁摇摇头说:“没觉得啊,快入夏了,太阳晒得我都快出汗了。”
难道是我昨儿没歇好着了凉?
第95章
一个觉得冷,一个觉着热,可两人都对四周窥伺的眼神毫无察觉,就这样携手进了宁寿宫。
伺候皇太后的宫女们平日里都是受过乌嬷嬷的严格管教,往常这些宫女形容举止挑不出一丝半点差池,可今日不同,她们一个个眼底有雀跃之色,一早就翘首期盼探花郎的来到。
攸宁与揆叙二人甫一进门,宫女们就一窝蜂地聚集在一起,三三两两窃窃私语,有大胆地还伸长了头偷看揆叙。
攸宁是从额驸府出嫁的,且揆叙上一回入宁寿宫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故而宁寿宫的宫女们或不记得或是没见过揆叙,新人一露面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捂嘴偷笑,笑得攸宁一脸莫名其妙。
她拉住自己相熟的一个大宫女问:“文澜姐姐,你们这都怎么了?”
众人又是一阵窃笑,笑过了,那个被攸宁称做“文澜姐姐”的大宫女才站出来说:“奴才见过探花郎、探花夫人。”
攸宁在宫里被喊了十几年“大格格”,乍然间还不甚习惯“探花夫人”这个新称呼,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
她上前握住文澜的手说:“好姐姐,你往后还叫我大格格吧,什么夫人的听着生分极了。”
文澜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瞧了一眼揆叙,戏谑着说:“奴才不敢,夫人如今已经出嫁,女子出嫁从夫,奴才们怕探花郎生气呢。”
揆叙没听出来是在逗他,还傻愣愣地说:“我不生气,在家的时候我也是叫她大格格的,姐姐们原来怎么称呼的还是怎么称呼吧。”
阿灵阿要在场非拍桌子大笑不可,这愣头青竟然不知不觉地把小夫妻两的私房话都给抖出来了。
果然听完亏这话,一屋子的宫女们是哄堂大笑,在这叽叽喳喳的笑声下揆叙才回过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不像阿灵阿圆滑,连当年讨好攸宁也都是用的最笨的法子。这会儿功夫耳朵根都红了,傻傻地站在原处不知道是该进该退。
攸宁拿出当年宫中骄横的大格格气势说:“好呀,几日不见,一个两个都学坏了!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找苏嬷嬷,让她一个个罚你们!”
她作势就要出门,文澜几个忙笑着将她拖住了。
“大格格,奴才们错了,赶紧随奴才们进去吧,太后娘娘一早就起来了,可一直在等着您呢。”
一听“太后娘娘”四个字,攸宁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点了点头,两人随文澜进了西稍间。
太后常年礼佛,识字不多的她一直会在床头放一本佛经。
今日的香炉里点着迦南香,太后跪在小佛堂的蒲团上在念念有词。
攸宁和揆叙跟在她身后跪下,也跟着念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太后念完了整本经书站起来,她一手一个扶起二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笑问:“还都好吧?”
这话听着很有意思,攸宁新婚面子薄,被太后这一句颇有深意的话一问,往揆叙身后躲了半步。
揆叙不懂她怎么了,反而直接回说:“回太后的话,一切都好。”
乌嬷嬷拖了攸宁出来,拉着她细嫩的手说:“太后,咱们大格格终于知道害羞了。”
太后左瞧右瞧,攸宁是害羞不敢看人,揆叙则规矩腼腆地低了头。
瞧着这一对璧人,太后欣慰地连声说:“挺好挺好,我看这探花郎比小七爷好,小七爷那个油嘴滑舌的只能让珍格格去治,咱们攸宁没心眼,就得要个老实孩子,当年倒是我差点错点鸳鸯谱了。”
刚在宫女们跟前还能假装气势汹汹的攸宁,在太后跟前只剩下了羞涩,她飞快地瞧了揆叙一眼,低下头搅着手里的帕子说:“太后谬赞他了,他……他才没有那么好。”
太后和乌嬷嬷对视一眼笑了。瞧小两口时不时地就对望一眼,一副蜜里调油的模样,哪里是“不好”的样子。
乌嬷嬷故意把脸一板:“大格格,探花郎哪里不好,你告诉奴才,奴才替你教训他,奴才当年在草原上可是替太后训马的!”
攸宁不知乌嬷嬷早就看破了她的心思,还以为乌嬷嬷是真要教训揆叙,顿时就觉着她刚才话说重了,忙摆了摆手说:“没有没有,他除了有些呆气,其他都好得很,好得很。”
太后笑着把这孩子一把搂进怀里,“傻丫头,乌嬷嬷是同你说笑呢。”
乌嬷嬷也笑着福了福,“大格格,奴才给您赔个罪。”
攸宁这下是更不好意思了,躲在太后怀里怎么都不肯见人。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见天色不早,攸宁起身和太后禀告说:“太后,我想着该去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
揆叙也说:“是,奴才也想着成婚后给万岁爷磕头谢恩。”
康熙多年来待攸宁如父,她和揆叙的婚事看起来是阿灵阿最后在太后面前摒弃规矩大胆直言,但实际却是康熙和德妃暗暗指了路,又拿了阿灵阿当枪。攸宁对此心知肚明,故而一直想给康熙磕个头,只可惜出嫁前康熙政务繁忙终不得见。
皇太后知道攸宁的心意,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甚为欣慰,但略一深想却有些闪躲地说:“你们两个的心意我知道,皇上也知道。只是宫里这几日有些事,皇上怕是没得闲,你们还是改日再来给皇上请安吧。”
皇帝日理万机,就是从前攸宁住在宁寿宫的时候也不是常常相见,更何况是如今出嫁之后。
攸宁对那句“宫里有些事”没有在意,和揆叙一起又陪太后用了午膳便准备出宫。
两人刚出了宁寿宫,就听见一声戏谑声音在宫道转角传来:“探花娘子~”
攸宁一回头,那站在黄瓦红墙下,一身翠绿,明眸皓齿边噙着一丝笑瞧着她的人不是珍珍是谁?
“珍珍!”
攸宁几步上前握着她的手,又惊又喜。
“你怎么在这?”
珍珍轻轻点了下她的脸颊,“知道你是新媳妇出趟门不容易。我想着你怎么也要在归宁的这日来宫里见太后的,就借着进宫来见我姐姐的机会在这等你了。”
“真的?”
珍珍白了她一眼,“小没良心的,什么真的假的,我一早就进宫了,都在这等了你半个时辰了。”
揆叙知道她们两有话要说于是道:“大格格,我在隆宗门那等你。”
珍珍笑着说:“哟,探花郎,怎么还叫大格格哪,听着怎么那么生分,缘何不称一声‘夫人’?”
揆叙刚才已经被宁寿宫的宫女姐姐们取笑过一次,这回对着珍珍就有了心理准备,他清清嗓子说:“在家的时候我自然是称‘夫人’的,但大格格身份尊贵,在宫里当然要用尊称。”
珍珍听了他这番强词夺理笑得更欢。
“咱们探花郎到底是文采出众,说来头头是道,我都词穷了。”
攸宁涨红了脸,推了把揆叙说:“你……你先去吧,我同珍格格说会儿话,一会儿就去找你。”
待揆叙走开,攸宁拉着珍珍去到慈宁宫花园,两人寻了个亭子坐下。珍珍牵着她的手也不说话,只一昧地盯着攸宁的脸瞧。
攸宁问:“你总瞧我做什么呀?”
珍珍说:“嗯,我成亲后咱两第一次见面,你不是说我容貌变了么,我现在就是想仔细瞧瞧,你可是有变?”
攸宁捂着脸问:“我……难不成我也变了?”
珍珍说:“当然,眼儿也媚了,腰也软了,还有啊……”她眼神往攸宁身上一掠,“还有嘛……别的总也会大一点……”
攸宁茫然地看着珍珍,珍珍用手比了比,然后“啧啧”两下一声坏笑。瞬间明白过来的攸宁羞得大叫一声,伸手就去挠她痒痒,珍珍跳起来要躲,两人笑闹追逐了好一会儿才罢手。
攸宁还像未出嫁时一样,把头靠在珍珍肩上,无不遗憾地说:“可惜我这就要出宫去额驸府见我阿玛,我憋了好多话想同你说。虽说成亲才三日,可我觉得我明白了好多事,还想问你些事儿。”
珍珍说:“你如今嫁到了宫外规矩可是少得多,日久天长的,咱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攸宁一下坐直了,“就是,我是新媳妇不方便出门,可你能来找我啊,再说你们分府在即,回头你出门更方便了。”
珍珍脸色暗了暗,“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
攸宁瞧她脸色突变,紧张地抓着她手问:“怎么了?你家里出事了?是赫舍里家的大马脸还是那个佟三为难你了?”
珍珍摇头说:“不是不是,我今儿进宫才知道六阿哥病了,就是你大婚的那日突然在上书房不舒服上吐下泻,吃了几天的药也没好。姐姐身怀六甲,皇上怕她忧思过重影响身子,就把六阿哥接去了乾清宫放在身边照顾,每日就让姐姐看看不让守夜。可母子连心,姐姐这几天没守着可是人眼见都瘦了下来。”
“德主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啊……”
攸宁在宫中久,德妃的五公主又一直在太后身边从小跟着攸宁一起玩,德妃的事她颇为清楚,德妃这一胎怀的不算安稳,吐到六个月才好一些,好不容易养好一点,如今看得和眼珠子一样珍贵。
但另一边,德妃的六阿哥聪颖伶俐、俊俏可爱是除太子外目下康熙最钟爱的皇子,入书房读书后康熙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夸了好多次六阿哥的功课。
手心手背都是肉,目下这情况可称得上是两头着火。
难怪太后刚才不让她去乾清宫请安,还说皇上没得闲,原来是这个道理。
“知道是什么病了吗?”
“还不知道。太医只说有风寒,但风寒的药下去并不见好。”珍珍愁眉不展,“姐姐还是那样,有事儿也不知道给我捎个信。本来怀胎八月内务府可以接额娘入宫陪她,她也让额娘别来。”
攸宁叹了口气,她是宫里长大的,自然明白德妃的忌讳,“德主子是小心人,她这一胎一落地,就成了膝下唯一有四个孩子的嫔妃,这宫里多少人缺孩子想孩子,自然要倍加小心。”
珍珍和攸宁两人惆怅间,乾清宫派人来寻珍珍,说是康熙旨意让她在宫内陪伴德妃几日,待六阿哥康复再回府中。
攸宁见此在珍珍耳边提点了她几句宫里的小事:“西六宫的贵妃虽说是钮祜禄氏,可你家小七爷和前院都已撕破脸,你没有人带着千万避着贵妃。”
“贵妃不好相与?”
攸宁摇头,但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说:“宫里好相与的人才是最不好相与的。至于东六宫,承乾宫的皇贵妃你姐姐自然会挡住。最近若有事,着急时候先去找延禧宫的惠妃娘娘,她找太后或是递话出来都方便。”
攸宁句句都是实用的好话,珍珍一一记在心里。两人别过后,珍珍回永和宫,攸宁则和揆叙去了额驸府拜望耿聚忠。
珍珍回到永和宫,还没走进后院就撞上了姐姐,却见德妃已经穿戴整齐,扶着肚子似是要出门。
“姐姐,你这是哪里去?”
秋华见了忙和珍珍说:“七福晋赶紧劝劝吧,娘娘这才从昭仁殿回来休息了一会儿,说心里不安稳又要去瞧瞧六阿哥。”
珍珍上前握着德妃手,只觉得一手凉汗让人心惊胆战,“姐姐,回去歇歇吧。”
“不行,我这眼皮跳的厉害,再说今日还没见过太医呢,我要听太医说说病情。走走走,你陪我去。”
德妃紧抓着珍珍的手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我不看过,心里就不安稳,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四阿哥胤禛大约是下学后来给德妃请安,他见到被额娘死死拉住的小姨,乖巧地走到珍珍身边说:“姨姨,您陪额娘一起去看看吧,我也好几日没有见六弟了。”
胤禛说着说着眼里都泛起了一点泪花,“六弟那日病倒以后,皇阿玛就不让我见了。我去见见他,替他把最近的功课说一说,我都记着呢。”
这时候的珍珍看着姐姐和大外甥,心里浮现出一个疑惑。
九王夺嫡到底有没有一个叫“胤祚”的六阿哥?她似乎记得和雍正夺位有一个亲弟弟,但阿灵阿说那是还没有出生的一个孩子。是不是姐姐如今怀着的这个?那六阿哥呢,他如何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她扶住姐姐,让秋华牵着胤禛,说:“姐姐,我陪你去看看,可你要答应我,看过回来一定好好眠一眠。”
第96章
那厢给耿聚忠磕完头后的攸宁和揆叙在傍晚时分才回到明珠府,才进门就见大管家安三急匆匆地往外头走,险些同两人撞上。
安三的岁数比明珠还大几岁,他在明珠府掌事多年,一向沉稳老练,如此行色匆匆神色慌乱实属罕见。
揆叙见状奇怪地问:“安叔,出什么事了?”
安三一抹额头上的急汗匆匆道:“回二少爷,大少爷早上还好好的,风寒之症虽说没好,但也没加重,夫人去瞧大少爷的时候大少爷还说说没什么胃口,夫人还吩咐奴才们让厨娘们准备大少爷爱吃的给他开开胃,谁想用过午膳后大少爷突然上吐下泻不止,府里的孙郎中看过后让夫人还是找一位太医再来看看才妥当。”
揆叙知道府里的孙郎中医术不错,他说要请太医必定不是小病,自家额娘从来都心疼他们,从小遇上他们生病都容易慌神,揆叙觉得这时候还是要阿玛明珠在场才能稳住额娘。
“阿玛呢?阿玛怎么说?”
“老爷一早进宫到现在都没回来。”
揆叙略一沉吟说:“派人进宫找阿玛,请他做主去请太医。”
安三听到吩咐,为二少爷的心思缜密叹服,连忙喊了人与他一起去东华门找人给明相传信。
两人急匆匆走到纳兰容若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见觉罗氏焦急地大喊:“成德,成德!你怎么了?”
纳兰容若本名纳兰成德,因同宫里惠妃娘娘生的大阿哥保成同字,于是后来改叫纳兰性德。如今觉罗氏竟然喊了他原本的名字,足见她已经是方寸大乱了。
容若的夫人官氏跌坐在地上六神无主,身上满是容若刚才呕出来的脏污。觉罗氏抱着容若,只见他痛苦地捂着胸口不住呻吟与呕吐,仿佛要将内里的心肝脾脏都呕出来才能好受。
揆叙见状上去代替了觉罗氏的位置,容若的抽搐是一阵一阵地来,每当发起抖来的时候就需要有人护着头和关键部位。
如此熬了一个多时辰,安三才领来了一位太医。
太医刚刚为容若把脉,攸宁就拉过安三低声问:“怎么是这位李太医,别人呢?”
攸宁在宫中长大,慈宁宁寿两宫又是太医来往最频繁的地方,什么太医好什么太医不好她一清二楚,眼前这位太医资历极浅,若是明珠出面不该请这位来。
安三苦着脸道:“大格格,明相说宫里太医都不够用,先救急看一下吧。”
“宫里?”
安三低声说:“六阿哥午后也说不行了,万岁爷正在乾清宫着急上火呢。”
攸宁轻轻“啊”了一下,只觉得心中有不详的预感。
一屋的人静静看着太医和孙郎中轮流号脉,只有容若痛苦的喊叫回荡着。一刻钟后,两人用焦虑的眼神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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