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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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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索额图叫我给阿灵阿使绊子的事。”
  幕僚道:“咱们这位巡盐御史两江上下谁不知他是明珠的党羽,他是钮祜禄氏出身,本就是皇亲国戚,若这次再让他在江南建功立业,日后仕途必定是一飞冲天,索相爷顾虑的是,要趁他翅膀还没硬的时候先把他给除了。”
  帅颜保眉头紧皱,粗壮的手指轻轻敲着桌角。
  “太子年幼,大阿哥背后的明珠势力日益壮大,我也不是不懂索额图的顾虑,只是我是江苏巡抚,阿灵阿的差事要是办砸了,就怕皇上也会追究我的失职。”
  幕僚劝道:“大人大可不必担忧,两淮的盐税往年都只有三百万两,阿灵阿已经先收齐了三百万,于您,这就算是交差了。后头的那三百万两是他自己写折子同皇上说的,他若收不上来,您只消同皇上说两淮就只有三百万两这么点盐税,另三百万两是阿灵阿好大喜功多报了,收不上来不奇怪。”
  帅颜保眉头略松了松,他又问:“他到底是遏必隆的儿子,他钮祜禄家势大,要是得罪了他就怕……”
  幕僚道:“这一桩大人更不必担忧,这位巡盐御史是国公府的七少爷,同前面几位不是一母所生,先头的一等公被革爵后,他同另外几位少爷们的关系就更差了。”
  帅颜保这些年虽然一直放的外任,但京城里的事他也是了如指掌,何况法喀是同他另一个不争气的侄儿法保一起被革爵的,哎,他那大哥哥索尼若是活着也得给气死,家门不幸啊。
  他沉思半日,缓缓吐出一句:“咱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太子,为了故去的仁孝皇后,为了祖宗的基业啊,我大清的江山社稷万万不能落入他叶赫那拉氏之手。”
  幕僚一点头。
  帅颜保抬起头。
  “你可是有想到什么对付阿灵阿的法子?”
  幕僚凑到他耳边一番耳语。
  帅颜保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就如你所言,去办吧。”


第121章 
  阴谋之手在阴暗的角落里翻云覆雨,珍珍对此浑然不知,她正忙着试验她的暖棚呢。
  作为城市里长得的孩子,别说种地了,珍珍头一次去暖棚还是工作后律所组织团建去采草莓的时候。珍珍自己不会种便不会瞎逞能,她深刻懂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道理,于是便让文叔去替她雇了一位踏实的务农人来帮她。
  此时秋收已经结束,对庄稼人来说一年的劳作到此终结,大多数人会就此休息到明年开春播种,也有些手头上不甚宽裕的就会进城来寻份临工,在过年前再挣几个工钱。尤其扬州城盐商云集,商业繁荣,过年前这三个月里挣个五六两银子不算难事,故而扬州是庄稼人们的首选之地。
  文叔一把消息放出去,大家可就都傻眼了,新来的巡盐御史老爷竟然要雇一位庄稼好手在自己家的园子里种地!且不说园子狭小,这都快入冬了能种出个什么来?但珍珍给的工钱十分可观,还是有不少人欣然而来。
  珍珍面试了几个人,最后挑中了一位言谈务实的王姓庄稼人。他是十里八村出名的庄稼好手,今年江南风调雨顺,他家也是大丰收,这个时节出来打临工也是为了下一代。士农工商,农作辛劳是个靠天吃饭的行当,若是哪一年遇上灾荒虫害洪水之年,再好的庄稼手也会颗粒无收,王农人不想自己的孩子也一辈子弯着腰在地里刨食,他的小儿子聪慧懂事,他想这几年多存些钱等孩子上了六岁就送他去读书。
  王农人只知道是来种地的,等他进了园子后瞧见了矗在园子里的木头屋子,听珍珍说要在屋子里种地的时候,他是目瞪口呆。王农人种了半辈子的地算,可也从来没在屋子里种过地啊。
  当珍珍领着他走进木屋的时候他又大吃一惊。如今已是深秋,扬州虽然没有下雪,但室外的温度已经不到十度,大多数人已经穿上了薄薄的夹袍,暖棚里却接近二十度,宛如春天,站了一会儿老农额头上已是微微发汗。
  王农人也没问珍珍为何屋子里会这样热,他绕木屋走了一圈就发现热气是从靠墙的一个洞口传出来的。他推门而出,见木头屋子挨着的那所大房子是厨房,顿时是恍然大悟。
  “夫人是把炉灶里的热气引到了这木头屋子里?”
  珍珍瞧着眼前朴实的农人,心中暗赞,要不说劳动人民有无穷的智慧呢,看看,她一句话都还没说,他自己里里外外地瞧了一圈就都知道了。
  “是呢,这热就是打厨房引来的。”
  王农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种地怕的就是天寒地冻或是大雨暴雪,有了屋子挡风遮雨,又有暖气维持温度,又何愁种不出好东西来呢?
  按着王农人的提议,珍珍他们就开始了暖棚试验。第一批他们为了试验暖棚的效果种了三种周期和对温度要求都不用的植物,一是菌菇,二是油菜,三是月见草。
  王农人把这几样东西搬进了大木屋,安放在不同的空间里,油菜需要直接接触土壤就种在了地上。暖棚的角落里放了座木头架子,王农人在架子上铺上厚宣纸再撒上细土,菌菇就种在这土里,而月见草就连花盆一起放在了架子的最顶上。
  也不知是不是珍珍这个穿越者自带金手指还是因为王农人的精心呵护,一个多月过去,油菜涨势喜人,比同期种在室外的不但长得快还长得大,菌菇的情况更好,王农人已经连着收了两茬,珍珍家就这么几口人,光是做菜根本就吃不完,她分了许多给王农人,还是有的剩,于是就无聊地把蘑菇都切了烤串。
  有天晚上阿灵阿回家发现晚饭竟然是撸串的时候顿时是哭笑不得,对珍珍说,要不她研究下怎么酿啤酒吧,他们索性在大清开个东北一条龙,反正这群满人也都是打东北过来的,保准会爱上啤酒+烧烤。
  另一样月见草却不怎么成功,虽说开得挺旺盛但却是只长叶子不开花。种地和种花不一样,王农人于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基本的原理他还是知道一些,他说花不但要温度还要足够时间的日照。珍珍虽然把暖棚的一半顶换成了玻璃,但如今到底是深秋,光照时间不如春夏两季,这月见草就变成只长叶子了。
  虽说失败了一样,但好歹油菜和蘑菇都成功了,珍珍本意就是为了冬天能吃口鲜菜,种花只是附加品,成功了皆大欢喜,不成功她也不会失落。
  在收了油菜后她就让王农人中上夏天她喜欢吃的黄瓜,茄子和小油菜。等这些都长成时珍珍便让厨娘用这些做了一桌的好菜。
  黄瓜拍碎拌入醋汁和蒜蓉,做成清爽可口的拍黄瓜;茄子切成小块后先快速地用水炒一遍,然后用鸡油和豆油一起炒,出锅之前再放上煸好的肉丝;小油菜更简单,打个鸡蛋做成油菜蛋花汤,清爽鲜美。最后再来一道口水鸡和当季新米蒸的白米饭,一桌菜简简单单却富饶丰盛。
  阿灵阿中午一回家闻着香味就钻进了屋。
  “哟,怎么今儿那么多菜?”
  珍珍说:“暖棚里的菜都割了,我就让厨娘做了顿好的,尝尝鲜。”
  阿灵阿惊讶极了。“这都是那木屋里种出来的?前阵子顿顿吃烤蘑菇,我还当你只弄出蘑菇来呢。”
  珍珍剜了他一眼。
  “小瞧我了不是?有王师傅在,我们怎么可能就种个蘑菇。是不是,王师傅?”
  王农人性格腼腆,这辈子只知道种养家种地,珍珍当着阿灵阿这样的官老爷面问他,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都是夫人的点子好,我……我就出个力。”
  他是此次暖棚试验的大功臣,珍珍也邀他参加今天的庆功宴。王农人一瞧见阿灵阿身上的官服就紧张,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珍珍嫌弃地推了阿灵阿一把,说:“你且去换身衣裳来,这身禽兽装吓着人家王师傅了。”
  清代和明代的官服补子上绣的都是飞禽走兽,文官还好,绣的都是鸟,武官那都是兽类,而且官越大绣的动物就越是凶猛,珍珍每次看阿灵阿穿官服去衙门就笑话他说,现代他是穿着西装去上班,古代他变成穿一身禽兽装去上班了。
  阿灵阿去房里换了衣服回来,那王农人果然放松了许多,在同珍珍说他觉得接着还可以试着种些更喜热的菜。
  珍珍说:“王师傅,如今咱们这暖棚试验成功,你回去后不妨也在家弄一个。扬州城里这些盐商十中有九是饕餮,我想他们都乐意冬天里花上几个钱来买一口新鲜的吃。”
  王师傅一听大惊,筷子都掉到了桌上。
  “夫人……小的,小的绝没有心思偷学夫人这暖棚种菜的法子。”
  珍珍知他是误会了,她说:“王师傅,我不是在拿话试你,这法子我本就没想私藏,你回去后若是乐意也教了你们村的人,大家伙若是都能学了去,冬天里能多添上些进项就好了。”
  相处了这些日子,珍珍深知这个时代农民的艰险,王农人一张脸上满是沧桑,她本以为他四十多岁,一问才知,不过刚刚三十才出头。而他的手,春夏秋三季要忙农活,冬天还要进城打零工,粗粝毛糙,掌心都是厚茧。
  她弄暖棚就只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从来就没想过要挣钱,若是能帮上他们这样朴实勤劳的庄稼人是最好了。珍珍还有一个私心就是,她本身是个懒人,现在自己琢磨这法子也实属无奈,若是这暖棚种菜能普及开,那她自己就不用费这个心,直接上大街现成的菜就是了。
  王农人苦笑了笑,道:“夫人菩萨心肠,但这屋顶上的玻璃着实太贵,咱们庄稼人用不起。再有,夫人家一日两顿膳两顿点开四次火,咱们平日在家也就吃两顿,这暖棚一会儿就冷下来了。”
  珍珍听他如此说一想也是,这个时代肉贵菜却卖不上什么价,就算是冬天里图尝鲜,能多卖一倍也是顶天了,若是专门为了供暖额外烧炭或是烧柴,那就是得不偿失。
  阿灵阿听他两说了半日的话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他想到了一个主意,说:“一个人负担不起,那就几个人一起来办吧,赚着了钱再均分。至于供热,我看庄稼收了后那些庄稼杆子你们都堆在一起烧了,不妨用那个来供暖。暖棚里的温度用不着像屋子里一样热,烧了那些再加上做饭时候的余温应该就足够了。鲜菜也不用一直供应,那反倒卖不上价,就过年前弄一段日子赚那一波就收手。”
  他一贯比珍珍有经济头脑,这一番话听来比珍珍的提议可执行性高多了,王农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喜。
  “大人的法子听着甚好,我……我回去就试试。”
  屋子里三人热切地讨论着什么菜在冬天里能卖上好价,傅达礼急匆匆地穿过院子推门而入。
  “哎呀我的御史大人,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吃饭。”
  阿灵阿放下筷子,怔怔地问:“怎么了?”
  珍珍起身说:“大堂兄,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且坐下慢慢说。”
  傅达礼一脸焦急,摆着手说:“没这功夫坐了,我是从淮安直接过来的,阿灵阿,你前儿不是同我说今天又有一百万两税银要到淮安吗?”
  阿灵阿说:“是啊,不都说好的吗。”
  傅达礼道:“我一早就到衙门等着了,准备银子一到就跟船一起上京,结果到了现在连一锭银子都没见着。”
  阿灵阿“蹭”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珍珍这下也知道为什么傅达礼急得直接坐快船从淮安赶过来了。
  “是有盗匪把银子半途劫了吗?”
  阿灵阿鼻尖上起了一层薄汗,不过好歹还稳得住心神没慌了手脚。
  “不会,银子是由扬州府的官兵护送去的淮安,绝无可能半途被劫。”
  “那缘何大堂兄没收到银子?”
  阿灵阿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扬州府根本就没发这笔银子。”
  阿灵阿只是巡盐御史,他虽然是皇帝的钦差,但对盐税只有监督权,实际收银的事仍旧是扬州府的职责。
  傅达礼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这扬州知府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阿灵阿道:“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去一见便知。”
  他连官服都来不及换,拉上傅达礼就一起走了。
  两人直奔知府衙门,现如今的扬州知府宋茂乃是顺治十七年的三甲同进士出身,从八品的县丞开始做起,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上了知府,算得上是官场老油子了。
  阿灵阿一来他就知道是为了什么,阿灵阿还未责怪他,他倒先拉着阿灵阿诉起了苦来。
  阿灵阿一声冷笑:“你苦什么?我给皇上的折子里写第二笔一百万两十一月初六抵京,今日不发船,初六就到不了京,彼时,你,我,还有傅大人,咱们三人的顶戴都不保。”
  宋茂丧着一张脸说:“钮御史,不是我不发银,而是根本没有那一百万两税银啊,我拿什么让傅大人送往京城?”
  阿灵阿皱着眉说:“怎么可能没有,按着和盐商们约好的,他们初一把盐税交往扬州府衙门,你清点损耗后,初三送淮安发船。”
  宋茂道:“钮御史,我要问的就是这事,你到底是怎么同那些盐商老爷们说的,我到现在总共就收到了两万两,离一百万两还相去甚远着呢!”


第122章 
  “只有两万两?”傅达礼比阿灵阿先嚷了出来,“这……这剩下的今天要上哪凑出来?”
  阿灵阿刚在家乍闻傅达礼告诉他的消息确实大吃一惊,但到现在他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今天发不了船了。”
  傅达礼一听急了。
  “今日发不了,那初五就到不了京城啊。”
  “我一会儿就会给皇上写请罪折,向他亲自禀告税银会晚上几天。”
  他冷峻的眼睛盯着一脸无辜的宋茂。“那些盐商可有说为何交不上?”
  宋茂说:“他们说三百万两是极限,往年也都是这个数,要是能交得多他们又怎么会不交呢。”
  宋茂深深地看了阿灵阿一眼,把声音压低了几分:“钮御史,是不是你给皇上报得数太大了些了?这些盐商我也打了几年交到了,都是本分的生意人,若是能交六百万,他们怎么也不敢只交三百……”
  阿灵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宋茂后头那个“万”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是听说满人贵族各个习武,但阿灵阿有举人的功名,平时说话又温文尔雅的,他以为阿灵阿断不是如此,刚才阿灵阿瞧他的那一眼却让他着着实实的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脱下这身文官官服就能提刀上阵杀敌的主。
  阿灵阿拉着还想问的傅达礼出了扬州知府衙门。他们两人一走,宋茂的师爷从后堂钻了出来。
  “大人,得罪这钮御史倒还好,得罪了傅大人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宋茂一改刚才的小心翼翼,仰着头一脸不屑。
  “这是巡抚大人交代的,巡抚大人上头那是索相爷,再上头那是太子,区区一个傅达礼算什么,何况这钮祜禄阿灵阿倒了台后,他也是要一起滚蛋的。我都打听过了,原来钮祜禄阿灵阿的夫人也姓吴雅氏,和那傅达礼看来是一家。”
  师爷一听也是,和谁犟也不能和太子爷、未来的皇上犟啊。
  ……
  傅达礼被阿灵阿拖出门后说:“哎,小七爷,你怎么拉我出来了,咱们好歹和宋茂一起想个对策啊。”
  阿灵阿冷笑一声说:“想对策咱们也不能和他一起想。”
  “为何?”
  阿灵阿说:“盐商们初一就该交银子了,今日是初三,三天他宋茂就收到两万两,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之前不来找我?今日若不是大堂兄你过来告诉我,我压根就还被蒙在鼓里呢。”
  傅达礼被阿灵阿这一点也是品出味道来了。
  “你是说这宋茂早就知道盐商交不出银子,还故意为他们拖延时间?他疯了是不是。盐税交不上,你是头一个倒霉的,可他作为扬州知府也责无旁贷啊。”
  阿灵阿眼里寒光一闪。
  “你没听他刚话里的语气么,他都盘算好了,到时候就把责任都推给我,说是我好大喜功,为了讨皇上欢心报高了。”
  傅达礼倒吸了口凉气。
  “宋茂自己一个人万万想不出这样的主意来。”
  阿灵阿“嘿嘿”一笑。
  “那是,京城里不是有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么。”
  这下傅达礼可是懂了。这就他先前提醒过阿灵阿的,索额图给他挖的坑呢!
  阿灵阿到了这会儿已经是彻底冷静下来了,他不怕敌人来袭,他就怕看不见敌人的身影。天下没有不能破的招式,只要对方出招,他就自有能拆招的办法。
  “大堂兄,你先回淮安去吧。”阿灵阿说。
  傅达礼不放心地说:“我还是留在扬州帮你把这事了了再走吧。”
  阿灵阿一挑眉,道:“没事,我有法子。你若是想帮我,不如帮我做一件事。”
  ……
  阿灵阿午饭吃到一半就跑了,这日直到深更半夜才回家。珍珍为他担心了一天,等他一进门她关上屋子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灵阿于是就把在宋茂那听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珍珍。
  珍珍说:“你不是说六百万两没问题吗?”
  阿灵阿道:“自然是没问题,所以我压根就不信宋茂的话。只是我是巡盐御史我若是直接去问那些盐商们他们没一个肯同我说实话,所以我请傅达礼去问了他们。他在江南待了这么些年,脾气又温和,同那些盐商们关系都还不错。那些盐商们一开始还同傅达礼绕圈子,后来才吐了实话,他们是觉得皇上这次派我来江南不是为了收税,是想巧立名目抄他们的家,他们这才慌了手脚打算把家当都收了跑路。”
  珍珍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谁同他们说的,他们怎么会这么想?”
  阿灵阿“呵”了一声,“他们当然是不会把这造谣之人的名字给抖出来,傅达礼问他们怎么对方一句话他们就信了呢,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他戏谑的眼神飘了过来,珍珍白了他一眼,“都这要紧档口了你还笑得出?他们说什么了?”
  阿灵阿说:“他们说,那人告诉他们‘你们看,那素来最精明的李念原不就先跑了吗?’”
  珍珍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险些把嘴里的水都喷地上。
  “李……李,不对,我舅爷爷那是去京城找我阿奶去了啊!怎么就是跑了呢?”
  阿灵阿大笑着躺倒在她膝盖上。
  “你大堂兄同我说的时候我都没忍住,当时就笑了出来。你说你这舅爷爷吧,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时候走,还同谁都没说,这消失了有一个月了吧,活该被人当靶子来说。”
  珍珍捶了他一下,“你还笑,好在这造谣的不知道真相,我一会儿就写封信回京让我舅爷爷赶紧回来,这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哎,疼疼,你谋杀亲夫啊,轻些。”
  阿灵阿捉着珍珍的绣花拳,装着疼揉了揉胸口。
  “你放心,用不着你写信,自有人会替我们写。”
  他坐起身让珍珍去给他拿纸笔来,珍珍奇怪地瞅着他说:“你不是不让我写信吗?”
  阿灵阿神秘地说:“你不需要写信,可是我得写一封信。”
  珍珍问他信写给谁,阿灵阿笑笑却不说,珍珍咕哝了一句“装神弄鬼”,却还是帮他去拿纸笔了。
  ……
  阿灵阿说不用写信,自然是因为初五那天,他承诺的税银没到户部,第二日,弹劾他的折子就如雪片一样,从江南各衙门以及督察院飞到了皇帝的案前。
  在乾清门的朝会上,回京述职的帅颜保第一个同皇帝提了此事。
  他的话简明扼要,阿灵阿好大喜功,多向皇帝报了税银以至于现在交不上来,应就地免职,另行处罚。
  康熙他素来心思深沉,朝臣们看不出他这会儿到底在想什么,只听他淡淡地问几位大学士:“众卿们的意思呢?”
  索额图当然头一个说:“阿灵阿深负皇上信任,不但盐税收不上来,奴才还听说因为他一下提出六百万两盐税搅得两淮盐商们各个惴惴不安,以为皇上是派他去抄他们家的。”
  帅颜保当即附和:“皇上,索额图说的句句属实,两淮盐商之首的李念原已经消失一个多月了,其他人都不知他在哪,奴才也私下派人查过,他确实不在两江地界里,他就是阿灵阿刚到扬州后不久跑的。此人极为精明,故他这一走,其他盐商们也是闻风而动。皇上,还是赶紧将阿灵阿免职吧,再拖下去,奴才担心盐商们会罢市啊。”
  康熙听到“罢市”的时候眉毛微微一拧,就又不着痕迹地松开了,他转头问明珠:“明珠,你看呢?”
  明珠一脸不以为然。
  “阿灵阿昨日已有折子到京同皇上解释了第二笔税银会晚十日到,皇上不妨再等十日,若彼时还不能将税银交上,皇上再处罚他不迟。”
  帅颜保心想:这阿灵阿果然是明珠的党羽,他们收到了消息,阿灵阿除了给皇帝的折子外还另写了一封信送到了什刹海的明珠府里,这分明是向明珠讨救兵来了,莫怪明珠今日这么为他说话。
  帅颜保看了眼索额图,意思是要不要再推一把,今日就把阿灵阿给一巴掌拍死。索额图对他微微一摇头。他两今日这样联手上奏态度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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