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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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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的心砰砰直跳,她问攸宁:“那你六姨呢?现在可还好?”
攸宁深深叹了口气。
“自然是不好,她和我六姨夫虽然感情早淡了,但到底是夫妻,她虽不至痛不欲生,但也不可能和没事人一样。我私下问过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让我别问了,以后也别再提这个人。”
珍珍攥着手里的帕子心想:这就耐人寻味了,康熙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赐死六郡主的夫婿呢?
两人说了这么会儿功夫的话,车回到了曾经的国公府。
法喀几个兄弟被康熙集体“请”去了隔壁的院子,阿灵阿又没了一等轻车都尉府,加上他离京赴任远离漩涡中心,阿灵阿能不能拿到国公府这件事已经半年没有人在宫里提起了。
国公府的正门上悬着一把大锁,前院安安静静的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珍珍他们的马车绕过正门到了后院的门前才停下,攸宁嘱咐珍珍到时再派人送信或她来看她。
而揆叙则沉着脸说:“那人你可看好了,失手了小爷可不拉扯你。”
阿灵阿哭笑不得,赶紧挥挥手让揆叙别在他面前晃。
揆叙念叨了一句“和鄂伦岱一样不是个东西”便叫车夫赶紧走,然后珍珍夫妻两直奔巴雅拉氏住的院子。
珍珍走的时候把阿奶陪嫁的两个厨子都留了下来,巴雅拉氏见前院的没了爵位又被扫地出门,这半年是心宽体胖,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
珍珍和阿灵阿进屋的时候她盘腿坐在炕上,正就着菊花茶吃着羊奶糕。
阿灵阿在门口喊了一声“额娘”,巴雅拉氏一口糕含在嘴里,朝两人看了半天后,突然激动地一咕噜就从炕上下来了,直扑阿灵阿。
不对不对,是直扑珍珍。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累不累啊?饿不饿啊?来来来,额娘这儿有才上的羊奶糕,又香又软,你吃一块垫垫肚子,我这就让小厨房做饭做菜做点心,想吃什么尽管同额娘说。”
巴雅拉氏眉开眼笑地拉着珍珍的手,又是嘘寒问暖,又是问她要吃什么,亲生的儿子活像个隐形人一样被她凉在一边。
阿灵阿再一次哭笑不得,他觉得京城风水不好,他回来后备受冷落,实在凄凉。
“额娘,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啊?我在江南可苦了。”
巴雅拉氏朝他挥挥手:“去去去,你来瞎凑什么热闹,你大活人一个杵在这,想不看见都难。江南怎么了?办点差事都办不好,万岁爷养你干什么吃的?又没少胳膊少腿,看给你矫情的。”
“额娘,这不缺胳膊少腿你就不关心我了?你也不问问我是不是在江南饿着了,有没有习不习惯。”
巴雅拉氏本来一双眼睛都盯着珍珍的肚子瞧,听到这不耐烦地转过头, “你有饿着吗?有不习惯吗?”
阿灵阿道:“那倒没有。”
巴雅拉氏甩了他一个大白眼。
“那不就得了。去去去,别在这添乱。”
阿灵阿无奈地仰头叹息。
真是有了媳妇没了儿子。
巴雅拉氏小心翼翼地搀着珍珍到炕上,珍珍才要坐下,她忽然说:“等等,炕上硬,额娘给你拿个垫子来。”
巴雅拉氏赶紧让下人抱了两个软垫来,一个让珍珍坐,另一个让她垫在身后。
珍珍说:“额娘,我月份还小,用不着这样紧张。”
巴雅拉氏说:“我知道,我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能小心还是小心些的好。”
她眯着眼笑,一边打量珍珍一边点头。
“嗯,额娘看你气色好,脸也圆了些,看样子养的不错。吐不吐,可是有什么想吃的?”
珍珍说:“不吐,本来闻不得鱼腥味儿,后来在江南寻到一个厨子,是做鱼的高手,她做的鱼一点鱼腥味儿都没有。”
巴雅拉氏道:“吃鱼好吃鱼好,都说吃鱼的孩子聪明!啊呀,糟糕!家里做的鱼可是还有一点鱼腥味儿的。”
珍珍道:“没事,额娘,我把那厨子带回来了。”
巴雅拉氏一听拍着她的手笑了。
“到底是我媳妇,就是聪明能干。对了,自打前院的搬走后,我总觉得这国公府死气沉沉的,你们也别住这了,要不还是去适安园住吧,你若是想,回娘家去住也成。”
巴雅拉氏说着说着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
“对对对,就去适安园,这名字还是纳兰大才子取的,地肯定钟灵什么来着!”
“钟灵毓秀!”举人儿子阿灵阿适时提醒。
“管它呢,反正那儿山好水好,我想你们了就过去看看,这样你生产的时候接你额娘他们过去照顾也方便!”
阿灵阿一哂,“额娘,您这是怎么了?国公府哪里惹您了?”
巴雅拉氏还来不及回答,一声清脆的呼唤从门外传来:“哥哥,嫂子。”
苏日娜掀了帘子进屋,她听说阿灵阿他们回来了,马上就过来看看。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大半年没见,苏日娜的个头至少窜了两寸,容貌也愈发清秀,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小美人了。
珍珍笑着冲她招招手,把她喊身边来。
“我们给你在江南买了许多东西,一会儿让你哥哥都送你房里去。”
“哥哥。”苏日娜眯了眯眼睛含着警告的神色看向阿灵阿,“都是我要的吗?”
阿灵阿不知怎么突然心里一凉,自家这妹妹威胁人的时候还真让他发憷。
“是是是。”
阿灵阿本来在江南让文叔去寻书画还摸不着头脑,可李念原的“姨太太”正是书画,他们临走前李念原直接塞了一箱子给他们。
苏日娜当即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爱画如命,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有哪些。
但瞥见自家额娘拉着嫂子叨叨如何搬去适安园的样子,忍不住和阿灵阿说:“额娘嫌弃国公府里没拧!�
巴雅拉氏横了她一眼,珍珍于是问:“额娘,怎么了?”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吵了太久了,前院没人以后,这府里一到夜半时分风总是吹得呜呜响。你这怀着孩子,要是风太大吓着怎么办?还是去适安园!马上入夏了,适安园还凉快呢。”
苏日娜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从没见过孕妇,好奇地问:“嫂子肚子里的小侄子得多久才能生出来?”
阿灵阿说:“不是小侄子,是小侄女,小侄女中秋前后就出生了。”
苏日娜转过身,不服气地同哥哥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小侄子?”
阿灵阿道:“男孩有什么好的,就要生个贴心的小闺女,最好同你嫂子一样生得倾城倾国,到时候哥哥带出去谁见了都得眼红。”
巴雅拉氏正在聚精会神地透过媳妇瞧孙子,被自己的一双儿女吵得头疼,她转过头来吼了一句:“是男是女都成,你们两安静点别吵着孩子!”
兄妹两先是怔住,然后一起叹气又大笑,都说自己是失宠的那个。
笑过阿灵阿问妹妹:“这大半年,你还有几个哥哥们都在做什么?”
苏日娜擦掉笑出的眼泪,说:“法喀还是那样呗,夹着尾巴做人,大概还指望皇上觉得他浪子回头再把爵位还给他。颜珠在皇上回京后就病了,太医都请了好几轮,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其余两家就还那样吧。”
“颜珠怎么病了?严重吗?”
苏日娜说:“他也不知抽哪门子的风,皇上回京后有一天说要去南苑打猎,颜珠骑射一般,这事论以往他都是不去的,这次偏偏却跟了去。那几天又连着下雨倒春寒,他那个三灾八难的身子骨回来就病倒了,太医来看过说是受了风寒,可他底子脆一时半会好不了。”
阿灵阿道:“这倒是稀奇,四哥以往可不是这么积极的人。这争爵位的事,平时不都是他媳妇在争么。”
苏日娜说:“大概是被四嫂催出来的吧,要四哥也积极些,在皇上跟前露露脸。四嫂为了这爵位巴心巴肺,不但时常去宫里在她的皇贵妃姐姐和咱们三姐之间左右逢源,还要兼顾五房六房。尤其是同五嫂,如今是一起出门,一起进宫。要是不说,还以为她才是大嫂子呢。”
阿灵阿看了眼珍珍,在珍珍眼里也瞧见了同样的想法。
佟佳氏可真是够拼的了。
苏日娜一对玻璃似盈透的眼珠子一转,说:“前院那些下人们也各个都是人精,如今觉着他们不好了,咱们好了,就总爱有人来献殷勤。就有个管事的婆子同劳嬷嬷说,那几房一直在传,说哥哥这巡盐御史是天下一等一的肥差,此去江南是发了大财了,这税银过一趟你的手,少说你也能从中取个一百万两,哥哥,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阿灵阿和珍珍听着这话都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发大财是没有,寻着了一个富甲一方的亲戚是真,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发财。
一群人聊过后,苏日娜急急去寻她的书画,阿灵阿与珍珍先回自己的院子。
坐在久违的炕上,珍珍撅了撅嘴说:“唉,我刚刚听见法喀的名字还有种陌生感。”
阿灵阿在她身边呈大字型躺倒,叹气说:“可怜四嫂喽!”
珍珍推推他问:“那个帅哥的事儿你到底怎么办了?揆叙今日又骂你又让你看好人是怎么回事?”
阿灵阿骨碌一下翻了个身支着脑袋甩着自己的辫子说:“江南道御史月底参帅颜保在仁孝皇后丧期纳妾。”
珍珍戳了下他的脑袋,“你怎么查出来的?”
“高朱普呗,他阅女无数,帅颜保在江南逛过的窑子他门儿清。他要我搭把手保他家财,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阿灵阿冷笑了下,他本来就是让高朱普交代下帅颜保骄奢淫逸贪污受贿,他好开列点罪状让御史弹劾,没想到列纳妾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不对劲。
高朱普是汉人只知道国丧一月除服,康熙对普通军民的要求也是一月即可,一月后婚嫁概可进行。
可帅颜保是满人还是仁孝皇后家人,满人默认丧服穿一个月,嫁娶停百日,以示对主子们的尊重和孝敬。
再说,帅颜保刚脱了丧服就迫不及待娶小妾,听着都让康熙觉得恶心。
“康熙有反应吗?”
珍珍其实有些担心,康熙对太子的态度极为袒护,顾着太子颜面也会遮掩着处置帅颜保。
“算有吧,不过康熙爷只是把他叫回来了,大帅哥比我们还早到京城呢。”
说到这里阿灵阿的眼神暗了暗,浮出一丝狠厉与杀气。
珍珍对他太了解,一丁点变化就能察觉。
“后面出什么事儿了?你快说!”
阿灵阿满脸不屑说:“他派人回江南要杀那个妾侍和养大妾侍的鸨母,只当这妾侍不存在。”
“一个大活人妾侍能当不存在?”珍珍觉得这帅颜保幼稚至极。
“那妾侍命不大好,当年娶进门生了个儿子后就被帅颜保老婆卖出去了。帅颜保找人偷偷又买回来后一直藏在金陵,没两年帅颜保腻了,只给了个院子和地产养着,十年过去了早没人记得了。”
珍珍一拍桌子说:“这家人真不是东西!生了孩子还能这样!”
她又问:“帅颜保是不是没能杀她?被你救下了?”
阿灵阿点点头,“等高朱普把人护送到京,直接告顺天府吧。”
珍珍嫌弃地推了他一把,“反腐全靠小三,御史大人怎么老用这一招。”
阿灵阿一皱眉,还真惊觉这招和法喀时候差不多,他无奈说:“能怪我吗?谁让他们不像我忠贞不二。”
“别吹自己了,你不是说那妾侍生过一个孩子吗?你去查查这孩子呗,帅颜保老婆敢把母亲卖掉,说不准对庶子干过什么呢,如今帅颜保已经警觉,你可别让他偷袭你。”
阿灵阿眼睛一亮,喊了一句“有道理”,赶紧出了趟门。
阿灵阿旁的地方都没去,先到正黄旗都统那儿坐了一会儿。旗人的旗籍都登记在各旗都统处,他给了点江南特产(主要是玉器),就顺利进入了正黄旗的档房。
明珠和索额图是天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人都在正黄旗,而且都在第三参领下,连佐领都靠在一起。
赫舍里氏和叶赫那拉氏的档册在同一架子上靠在一起,看得阿灵阿发笑。
他取下第三参领第一佐领的档册,翻到了帅颜保的部分。
帅颜保,父希福,兄奇塔特袭爵,以荫生出仕,一子,名赫奕。
他翻了一页,嘀咕了一句:“没了?”
翻来翻去都只有赫奕,母伊尔根觉罗氏,生于康熙十四年四月初一。
他把档册放了回去,慢慢走回正堂。
都统和明珠相熟,揆叙和阿灵阿相熟,故而都统对阿灵阿十分之客气。
“小七爷,都看好了?”
这都统妙人一个,只寒暄不细问。
阿灵阿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大人,说来旗人是生了孩子都来这儿登记吗?”
都统摇摇头说:“那可不一定,这儿一般几年修一次档,修的时候让佐领们去统计,有时候孩子夭折了就不记了,有些还太小的也不记,能在这儿上册的都是能出仕做官做兵丁的,女儿家那只有嫁人时候才会记嫁去哪家了。”
重男轻女。
盼望女儿的阿灵阿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想自己女儿一出生定要立马修家谱给写上一笔。
可他又深深皱起了眉头,若是这样那个妾侍的孩子大概是夭折了。
阿灵阿怀着心事走出正黄旗衙门,文叔终于等到他在他耳边悄声说:“人送到了。”
阿灵阿一喜,可文叔下一句却让他愁了。
“高朱普把人藏在了八大胡同。”
第141章
阿灵阿这下是真的愁了,高朱普这个“才”子,是不是没写过京城的“品香录”,所以迫不及待了?
他黑着那张臭脸,说:“走,先去找揆叙。”
揆叙和攸宁如今在明珠府和耿聚忠的额驸府两边住,这一日恰好回了什刹海的明珠府。阿灵阿一进门先碰到了下值的容若。
“容若大哥,好久不见。”
容若气色极佳,之前因病而消瘦的脸颊也丰润了不少,他看见久违的阿灵阿欣慰一笑:“好啊,小七去江南一次看着沉稳历练了许多。”
随即他又皱眉一叹:“不像揆叙。”
阿灵阿一笑,觉得容若只是评价揆叙过于严苛罢了。
“揆叙的性子在翰林院难免抑郁了一点。”
容若摇摇头“罢了罢了,不提他,小七爷是来找揆叙的吧?他在阿玛书房中呢,不妨稍候。”
阿灵阿于是往明珠书房的方向去,离明珠书房还有二十步时就听见明珠的叱骂声不断传出。
“翰林本来就是修身养性的地方,谁让你出头了?”
“那些翰林敬之捧之,需要你和人家去切磋文艺吗?”
阿灵阿一抬眉,揣测着揆叙这在翰林院都干了点什么?
不一会儿明珠的管事从书房中出来请阿灵阿进屋,阿灵阿进去的时候揆叙缩在角落里,脸上倒没有委屈,只是有点不爽。
阿灵阿一拱手,还没有下拜明珠便说:“七少爷不用多礼了。”
明珠对揆叙说:“你下去,把这些东西都重写了。”
揆叙嘟哝了一句“我等阿灵阿一起走”,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明珠让管家请了出去。
阿灵阿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说:“明相,揆叙年少……”
明珠摔了下桌上的一本书,气恼说:“万岁爷让修书,别人都抢着经史名著,他倒好,先修鸡肋集,现在又和万岁说要修历朝闺雅。修你就修吧,瞧瞧这序里写的,明褒暗讽、指桑骂槐,说翰林修书反复点校都是鸡肋,叽叽歪歪、附庸风雅不如女子。幸好翰林掌院学士和我相熟,交上去前给我看了一眼,这才拦下来。”
阿灵阿埋着头不住暗笑,揆叙本来挺含蓄挺文明一人,这是在翰林院被膈应惨了才出此下策。
明珠抱怨了一通也就完了,他再看看阿灵阿,心里想遏必隆个短命鬼怎么就能留个好儿子,看看人家在江南,不生气只办差,这不是圆满回京了吗?
唉……
明珠想着对阿灵阿说话又宽和了一分,他找阿灵阿说话也是为了一件正事。
“七少爷,长芦那里去年的银子已经如数交由您的老管家了。”
阿灵阿眉心一动,想明珠果然如他所料,老狐狸一个。
果然明珠一转话锋,口气沉重说:“今年各地盐税加重,明年怕是没有这些数了。”
阿灵阿点了点头,一脸沉痛说:“明相当年也是怜我家中孤儿寡母,如今我成家立业不该再要您这份恩惠了。”
他接口很快,两人眼神就对了一秒,互相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双方互有默契没有一句废话,阿灵阿退长芦分红的事就算了结。
于是阿灵阿再度没有废话地转向下一个话题,“明相,听说帅颜保被弹劾了?”
他问明珠自有道理,明珠如今是大学士总领朝政,而又曾经做过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察院弹劾谁明珠最清楚。
明珠笑得像个活菩萨一般,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苏州知府前几日回了折子,查了后禀明并没有纳妾的文书籍契,帅颜保么,呵,大约是在温柔乡里行为不检点了些,都察院拟让他罚俸三年。”
“是吗?”
阿灵阿砸了砸嘴,又问:“听说帅颜保的福晋一直住在京城,倒不和他一起去南方。”
明珠道:“这贵府的五福晋不也如此吗?”
阿灵阿一怔说:“五哥去的是寒苦之地,留五嫂在京是为她好。”
“他的独子身子不好,留在京城养着更好,再说帅颜保福晋这几年吃斋念佛。在江南看着他家大人怕是吃不下斋。”
明珠这老狐狸怕了一辈子老婆,想起帅颜保这种又纳妾又逛窑子又欺负原配的人就不大高兴,话里话外都带着讥讽。
阿灵阿又何尝不是?他立马说:“怕是帅大人自己在江南也舒心吧?”
明珠瞧着阿灵阿含蓄一笑,两人又读懂了各自的意思。
明珠敲了敲揆叙瞎写的那本东西,缓缓说:“先有徐乾学搅乱江南乡试为子谋利,后有帅颜保不顾国丧败坏风气,江南这些年不像话啊。”
阿灵阿看了一眼明珠,明珠也定定地瞧着他。
阿灵阿勾起嘴角说:“虽然我和帅大人在江南不合,可他好歹是赫舍里氏,罚俸三年已是个教训了,不能和破坏乡试动摇朝廷选才根基之人相提并论。”
“是……吗?”
明珠一问,阿灵阿一点头。
“我和帅大人是私怨,不牵扯国事。”
随后明珠抬手请阿灵阿离开。
一出明珠书房,阿灵阿长舒了一口气。
和老狐狸说话虽然累,但是彼此都能很快理解对方的意思,所以还算顺利。
明珠先是告诉他帅颜保的事查无对证准备轻拿轻放,接着告诉他帅颜保夫妻不合,最后又是问他,徐乾学和帅颜保是索额图的左膀右臂,要不要他顺手帮个忙一起往下拉?
阿灵阿则是告诉明珠:您讨厌徐乾学借着乡试往死里整是您的事,帅颜保是我的私仇我自己动手就好。
其实阿灵阿在深处还有一层没有告诉明珠,康熙忌惮他和明珠靠的过近,要是明珠这回再出手帮他,怕康熙就要动手敲打他或是明珠了。
所以,不如自己来。
…
阿灵阿走在春光灿烂的明珠花园里,想起“八大胡同”心里又骂了一遍高朱普。
一想到这人现在大概又在展示那个什么金枪不倒、夜夜笙歌,恨不得找人打断他所有腿。
走着走着便到了攸宁和揆叙的居所,攸宁正读着揆叙给《鸡肋集》写的序,她笑得前俯后仰,看见阿灵阿了还拉他一起鉴赏。
阿灵阿赶紧让大格格打住,还板着脸训了揆叙几句。
揆叙好没意思地白了阿灵阿几眼,问:“你还是不是兄弟了?连口气都不让我出。”
“来找你商量个正事。”
揆叙和攸宁坐在一起倾听,只听阿灵阿问:“怎么从八大胡同捞个人不被发现?”
攸宁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鸡肋集》直接就甩在了阿灵阿脸上。
“你要不要脸?珍珍可怀着孕呢?”
阿灵阿赶紧捂住脸解释:“误会误会,不是那个意思。”
攸宁叉着腰问:“那你什么意思?”
揆叙倒有点明白了,他轻声问:“来了?藏在八大胡同?”
阿灵阿叹了口气,愁的脸全垮了。
他可不敢去什么八大胡同,就算是为了办事也不行,前脚进去后脚名声就坏了,他老娘他妹妹他老丈母娘老丈人加上宫里的万岁爷和德妃,一人打他一顿他十张嘴都说不清。
尤其是康熙马上要给他换个好位置,这时候干什么都不能弄出坏名声的事儿来。
可他也觉得高朱普把人藏在八大胡同是个安全的选择,那里鱼龙混杂,现在的帅颜保又对烟花柳巷避之不及,肯定不会派人靠近那里。
怎么不显眼地把人捞出来呢?
揆叙轻声给攸宁解释了几句,攸宁这才冷静了下来,她想了又想说:“我有个法子,六姨家不是出事了吗?抄家后郭络罗氏的许多家奴都卖了出去,我前些日子还答应六姨等风头过了替她把一些过往忠心可怜的奴才买回来,我等下让人带着六姨留给我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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