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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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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灵阿不知是否靠谱,攸宁说:“放心吧,我是大格格,我帮六姨的事,万岁爷就算怒气未消也会忍的。”
…
于是三人说定了此事,三日后攸宁果然派人来请珍珍和阿灵阿。
在额驸府的后院,阿灵阿见到了憔悴衰弱又紧张的中年妇人。
她一直在发抖,珍珍让人先给她倒一杯热水赛在她手里。
然后她才磕磕绊绊开始说话:“奴,奴家秦氏,奴家什么都不知道。”
阿灵阿也不想和她多啰嗦,直接问:“秦氏,你生有一个儿子?是什么时候生的?”
她拼命摇头,一直在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鸨母死在了火里,你是怎么被救出来的你不清楚吗?”
秦氏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可她最后紧紧抱着双臂说:“没有,不知道不知道。”
“旗档里,可没有你的儿子。”
秦氏突然头不摇了,而是惊恐地抬头看着说话的阿灵阿。
“帅颜保只有一个儿子,是他夫人生于康熙十四年,如今养在京城。”
秦氏张着嘴,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最后崩溃地抱着自己的头开始尖叫。
阿灵阿护着珍珍想让她离开,珍珍摇摇头,她走到秦氏面前对她说:“秦氏,我也是有孕之人,怀胎生子极为不易,如果有苦不妨告诉我们。”
秦氏一直在哭,根本不管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揆叙最后说:“要不我们等等,让她自己先冷静下来吧。”
阿灵阿同意,于是他们四人准备离开,就在要合门的时候秦氏突然大喊:“夫人的孩子不是她的!”
阿灵阿立刻打开门,秦氏的眼底有痛苦更有恨意。
“当年奴家是有了身孕,大人便想纳我,夫人不同意他们打了好几次,最后大人看我肚子越来越大,就硬把我抬了进门。”
阿灵阿说:“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说她的孩子不是她的,那是什么意思?”
“夫人生不出孩子,就把自己的侍婢给了大人,那年我偷看到侍婢生不下来,她把侍婢杀了剖腹取出孩子。她一直恨我又怕我说出去,就让人把我卖了,再想买通青楼的人打死我,大人瞒着把我救了出来……”
秦氏跪在地上,她捂着脸痛哭说:“大人对我有恩,可我的孩子啊……那个毒妇,我的孩子啊……”
“你以为帅颜保不想杀你吗?你住的院子起火可是他的人干的。”
阿灵阿没好气地说:“还有,帅颜保没告诉过你孩子死了吗?”
秦氏摇摇头,她喃喃说:“我已经十年没见过大人了,他嫌弃我身上被打留了疤……”
靠,渣男!
珍珍心里啐了一句,交代攸宁的人照顾好秦氏随阿灵阿走在额驸府的花园里。
揆叙和攸宁在他两身后走了一会儿后说:“帅颜保和他福晋还真是天作之合!”
阿灵阿表示万分同意,渣男配毒女,就是害惨了旁人。
这时候一阵春风吹过,明明是暖意融融,可攸宁竟然缩到了揆叙怀里。
她想到秦氏形容的场景骂了句:“真恶心!”
珍珍问:“怎么办?还是让秦氏去顺天府告吗?”
“告到最后是他夫人作孽而已,他就摊个治家不严的罪名,还能如何?你看法喀削爵以后还能在家装菩萨呢,他到时候也就这下场。”
阿灵阿一路都被这人渣恶心的够呛,他决心打蛇打七寸,要把他一巴掌摁死决不能起来。
珍珍过去是学法的,什么奇葩案子她都读过,帅颜保这家的破事在她眼里直接归类家庭刑事案件。
所以听完后害怕说不上,她倒是好奇这帅大哥和她老婆犯这么多人命不怕做噩梦吗?
她随口说了一句,阿灵阿突然想起:“说来,帅颜保福晋如今可是吃斋念佛的人啊!”
…
帅颜保最近流年不顺到了极点,江南当着万岁爷的面出丑,下船就被太子训斥;陈年破事被江南道御史翻出,虽然最后大事化了,可还得折三年俸禄;然后回京又得看家里那个恶婆娘的嘴脸,想想都心烦。
可他被索额图反复敲打,说江南小妾的事刚平离那些温柔乡越远越好,本着这心态他基本都窝在府邸里修身养性。
唉……可是修身养性也难啊,京城的府邸被那个恶婆娘掌控多年,连个貌美一点的婢女都没有,全是老婆子老妈子,帅颜保近日过得比白开水还无味。
他又不识字,也没法看书打发时间,只能在自己屋里不住叹气。
这时他福晋的嬷嬷来敲门,“老爷老爷,福晋请您去一趟。”
“不去!”
帅颜保就算过得和白开水一样也不想喝毒药,当下就拒绝了。
嬷嬷又敲门说:“老爷,是小少爷啊,小少爷腹痛不止,福晋这才请您去看一看。”
帅颜保这才有了反应,赶紧起身去福晋院子。
他走在路上回忆起当初的事,这个恶婆娘生不出不知道弄死了他多少小妾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容易当年秦娘生了一个,三岁时候又被这恶婆娘弄成了“天花不治”。
再后来她搞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弄了现在他膝下唯一的儿子,他想想怎么着也算有后了就不和她计较孩子生母难产死的事。
他娘的一定是报应,恶婆娘坏事干太多,所以这孩子从小三灾八难体弱多病,每年都没有消停。
帅颜保边走边想,要是真出事他说什么也得娶个四房五房姨娘,趁他还有力气生他十个八个孩子,可不能给这恶婆娘弄成绝后了。
还没进院子,帅颜保就听见福晋哭得死去活来,孩子在床上不停叫唤:“额娘额娘,救我救我!我肚子要炸了要炸了!”
帅颜保冲进屋子说:“什么情况?”
下人们说:“少爷午后用了一碗汤羹,说是喜欢多喝了半碗,现在就觉得腹胀难受。”
这是孩子的老毛病了,每回吃多了就腹痛胀气,帅颜保指着两个奶嬷嬷和小厮说:“用老法子,让他赶紧把吃多了的吐出来。”
帅颜保福晋再度哭得死去活来,掩面不敢看孩子催吐的场景。
帅颜保横了他一眼,坐在外间把福晋叫到跟前来训斥:“我告诉你,就是报应,让你不积德!”
帅颜保福晋抽噎着说:“我一直有给妹妹上香供海灯的,我又茹素又念佛,怎么会……”
这时有小厮来禀报:“福晋,尼姑庵的人来说是不是要添香火钱?又问浴佛节要到了是否要做法事?”
浴佛节是四月初八,帅颜保福晋连连说要,这时候帅颜保嫌弃地说:“你今年做法事把秦娘和她孩子也供上。”
帅颜保福晋害怕地点点头,待帅颜保走出院子自己的手心里也是一汪汗。
他心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
四月初八,东直门附近一条小胡同里有处尼庵,传说是前明一个太监所建,别的灵不灵不知道,但据说做法事是一绝。
帅颜保福晋天还未亮就候在了庵门前,等门一打开便一步一磕头地往里走。
她没注意到庵堂旁热闹的东直门大街上有一处酒肆,后楼的雅间一开窗正好能全览庵堂的景象。
珍珍打着哈欠抚着肚子问:“你确信吗?”
阿灵阿替她披上毯子说:“确信。我让你别来,怀着孩子呢不吉利。”
珍珍又打了个哈欠,“没事,我又不迷信。是做了坏事又迷信的人要倒霉,我就当观察典型案例。”
阿灵阿闷笑了下,敲了敲珍珍的小脑袋瓜说:“讼棍,是不是憋得慌了?”
珍珍托着下巴叹气,可不是吗?她花了七年学法,刚刚要做律师就穿越了,一身技巧在大清无处施展,想想都惆怅。
“下回帮你搬一套大清律例瞧瞧?”
珍珍狂点头,眼神还一直瞧着外面。
“可你看大清没有刑侦,这种命案只能靠迷信解决。”
小小的尼姑庵里,帅颜保福晋磕得头都肿了一块,磕到主殿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耳边飘过一声低语。
“夫人,大夫人,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她点地头不敢抬起来,只觉得声音那么熟悉。
“夫人,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帅颜保福晋慢慢抬起头,在昏暗的清晨,一点阳光刚巧射入庵堂,让庵堂有半室明亮。
可还有半室照不到阳光的地方晦暗不明,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夫人,夫人……”
帅颜保福晋壮着胆子一点点靠近庵堂,突然里面的烛台和长明灯尽数熄灭,只有一盏在佛下的还亮着。
帅颜保福晋赶紧跪下双手合十念起了往生咒,叫她的声音随着往生咒停了下来,她这才长舒一口气睁开了眼。
刚要谢谢菩萨,可她和往日慈悲的菩萨一对视突然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原本该是菩萨微笑的脸变成了那个秦娘,她脸上滴着血流着泪。
帅颜保福晋吓得往后爬,就在要爬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带血的襁褓摔过了她的脸颊边。
她惊恐地奔出庵堂,一边喊着:“住持,住持!来人呢来人呢!”
有尼姑匆匆从偏殿里出来,双手合十低着头问:“夫人,有什么需要?我是庵堂新任住持。”
这住持操着一口南音,帅颜保福晋勉勉强强才能听懂一点点,她抖着手问:“悟道住持呢,啊?”
住持说话一直低着头:“悟道住持去云游了,特把庵堂交给了贫尼,贫尼正在按您的吩咐超度亡灵呢,那些亡灵刚刚才升起,正要化解结怨超脱升天呢。”
帅颜保福晋这才心跳得慢了一点,她上前握住这住持的手,住持的手触手滑腻冰冷,让她碰了一下就缩了回来。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
住持慢慢抬起头,轻轻说:“死了的人当然冷啦。”
秦娘的脸上还有鞭痕,明明是尼姑的装扮却这么妖娆妩媚,她一点点脱掉身上的法袍,干瘪的身躯上都是血红的鞭痕。
“夫人,我好疼啊……”
“啊——”
帅颜保福晋尖叫一声冲出了庵堂,门外候着的下人面面相觑,她的嬷嬷抱住她问:“福晋,怎么了?”
“有鬼,有鬼!”
嬷嬷觉得奇怪,自己去庵堂中走了一遍,出来说:“福晋是不是看岔了?奴才看到悟道住持在诵经超度呢。”
“院子里没人?”
“没啊?什么都没有。”
帅颜保福晋这才战战兢兢往里走,她走到悟道住持诵经的厢房,里面的尼姑们念着让她心安的佛音。
她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唤了一声:“住持……”
有人突然站在门缝后朝她笑了一下,帅颜保福晋再也控制不住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跑了出去。
清晨的东直门大街已经有卖早点与开张的商铺,出城的马车也候在东直门下等着开门出城,所有人都看见一个穿戴华丽的贵妇尖叫从小胡同里跑了出来。
帅颜保家的下人边追边喊,好不容易才把自家夫人抓住,可帅颜保福晋不顾一切咬了下人的手臂,直咬的鲜血淋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堵得东直门大街都无法通行,好几辆马车都堵在了大街上。
这时,一身官服的阿灵阿皱着眉头从马车上下来,不耐烦地掸了掸官帽说:“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这么多人不会去叫巡城御史吗?来人,去喊东城巡城御史来,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出城办差了。”
宽街的国公府就在东城,东城许多人还记得遏必隆家小七爷的“恶名”。看看他的官袍不少人都觉得今日巡城御史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阿灵阿说完一甩袍子就坐回了车上,闭着眼睛哼着小曲,直到巡城御史在外说:“钮御史,我这就把那疯子移开。”
阿灵阿在车里憋着笑喊道:“等等。”
第142章
理论上巡城御史的官阶比阿灵阿的巡盐御史要高,可阿灵阿顶着的爵位是超品,所以他想对巡城御史有所吩咐并无不可。
巡城御史也知道车里这位爷又是万岁爷姻亲又是万岁爷宠臣,他回头跑御前张嘴随便说点,自己这个小官连反驳的地方都没有。
鉴于得罪不起,故而巡城御史恭敬问:“您说您说。”
“一早上闹那么大事,怎么着得有个交代吧?这样吧,我今儿这城也不出了,陪你把人押回去好好审审。”
巡城御史分东南西北中,各有自己的衙署和兵丁,东城的叫巡视东城察院,本来么京城治安出了什么事儿都要往那儿押,巡城御史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他当即叫自己的兵丁把挡道的疯婆子给绑了,可帅颜保家人哪里肯依,他们连忙禀明身份挡着不让兵丁抓人。
一听说是帅颜保家的,巡城御史的脑袋轰得炸了下,他连忙跑回阿灵阿的马车前支支吾吾地说:“钮御史,那是江苏巡抚的家人……”
“江苏巡抚?江苏巡抚谁啊?”
巡城御史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满朝文武都知道江苏巡抚帅颜保前几个月在御前参了阿灵阿一本,弄得万岁爷还下旨特地申饬了一下。这事早就传遍了京城的各衙门,就连他这个小小的巡城御史都和同僚们八卦过几句。
再说了,这阿灵阿打江南回来还不到一个月,他能连江苏巡抚是谁都不知道了?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刁难人
阿灵阿抬高嗓子吼了一句; “到底谁啊?”
巡城御史是硬着头皮回答:“哎哟,钮御史,瞧你这贵人多忘事的,江苏巡抚不是正黄旗的帅颜保大人哪。”
阿灵阿坐在车里巡城御史看不见表情,只听见他极响得“啐”了一口,然后叱道: “呸,这不是刚刚罚俸的人呢,又闹事,还搅和得满城不宁,拉回去,好好的审!”
巡城御史叫苦不迭,正在犹豫不决,阿灵阿掀开帘子朝他冷笑,一边嘱咐自己的车夫:“来人,掉头,我要进宫去。”
“别别别。”巡城御史知道,让阿灵阿这一调头他肯定就上紫禁城乾清宫告状去了,那到时候帅颜保怎么样不好说,反正他这个巡城御史肯定当到头了。
巡城御史立即让兵丁绑了那群人去衙署,又煞有其事地在阿灵阿的注目下将人全都关进了牢房。
其中那个穿戴最华丽的妇人还赏了个单人间,阿灵阿站在牢门外抬抬下巴问:“去问问,这谁啊?”
帅颜保福晋已经被吓得三魂六魄去了一半,对自己身在何处面对何人浑然不觉,只是披头散发喋喋不休地嚷着:“别过来,别过来,我没杀你!”
阿灵阿一听,心里明明偷笑,可脸上却是一本正经、严肃认真。
他指着大喊大嚷的帅颜保福晋,同那一张脸已经白得跟窗户纸的巡城御史说:“不对,这还有人命官司呢。老哥哥,同为御史做弟弟的提点你一句,这京城的巡城御史们虽然对着的都是王公贵戚,可到底还是要为万岁爷尽忠的。万岁爷最见不得官官相护,尤其是还互到天子脚下了,您说是不是啊?”
巡城御史一个激灵,连连点头,“是是,钮御史久在御前,说的极是。”
阿灵阿搭着他的肩膀说:“老哥哥,您哪也不用做那些画蛇添足,火上浇油的事,你只管把这闹事的人按律收押了,都按衙门的规矩问问清楚,到底谁死了,又是谁杀的,然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您是御史,仗义执言是您的职责,皇上不但不会怪您,反倒是会觉得你恪尽职守。”
巡城御史也不是个傻子,阿灵阿话说到这里可算是品出味来了,阿灵阿这是要卯上帅颜保了。
唉,巡城御史看看牢里那个满口胡言的贵妇叹了口气,想这帅大人名门出身官也做得挺大怎么屁股就那么不干净呢。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躲是躲不过了,只想着自己是个一道手没权判刑,等问出是何事后该送顺天府送顺天府,该送刑部送刑部,早早脱手才是。
于是这位巡城御史便让师爷上去问话,可惜那妇人见人又踢又抓,根本问不出来。只能去问家仆,家仆一交代是帅颜保的福晋,巡城御史的心又凉了一截。
等他回到阿灵阿身边的时候,阿灵阿拍了拍他肩膀说:“听听,这可有人命官司,你慢慢查慢慢问,我还有事儿得进宫一趟,哈!”
说完,阿灵阿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巡视东城察院。
…
文叔走上来说:“七爷,福晋已经回府了,她让我给您一张字条。”
阿灵阿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恶人先告状。
到底是我媳妇,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阿灵阿会心地笑了起来,立即要去进宫面圣。
这才到乾清宫门口,就看到揆叙跟着一群老翰林候在乾清宫门外。
揆叙看见他就嚷:“阿灵阿!”
阿灵阿问:“你怎么在这儿等着?不是今日有御前的讲读吗?”
翰林院除了改改文章,还有个大用处就是时不时给皇帝上上课或者和皇帝辩论一下经史子集。当然,这事如今还轮不上揆叙,他也就是王熙他们的跟班,替这群老太爷们捧书的。
揆叙把他拉到一边说话,他一耸肩道:“还没进呢,刚到就瞧见帅颜保哭哭啼啼地进殿里,到现在还没出来。”
阿灵阿冷笑一声,想我这个恶人还没先告状呢,帅颜保这个犯人倒先来哭了。
于是他走上前,对着守在门口的太监说:“去禀报,说我阿灵阿想求见皇上。”
太监答:“大人稍等,里头还没出来呢。”
“你就进去禀报,说我刚刚陪巡城御史逮了帅颜保大人的福晋进大牢,特地来说明今日之情形。”
太监眉心一跳,怔怔地看着阿灵阿。
小七爷坏坏地一笑,催促他说:“快去啊,帅大人不也着急吗?没准他也是为了这事来的,你赶紧通报皇上,如此我才好进去解释啊。”
太监怎么都觉得阿灵阿话里有话且不怀好意,可是他就是个传话的,还能咋地?于是老老实实进殿禀报。
果然,康熙立马宣了阿灵阿进殿。
一进殿,康熙先是趁其他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阿灵阿一眼,然后立马换上了关怀不已的神情和煦问:“阿灵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阿灵阿跪下先给康熙请了安,然后大声将东直门大街上的事一一道来,最后还看着帅颜保说:“帅大人腿脚倒快,您福晋前脚进去还没半个时辰呢,后脚您倒是先来乾清宫禀报了。”
帅颜保一口气噎住,然后颤抖着双唇说:“自然是那巡城御史派了人来,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的。”
“哦?”阿灵阿对康熙道,“那是奴才没注意到了,奴才离开的时候还没瞧见人去报信呢。”
康熙皱着眉问帅颜保:“你福晋怎么回事?大街上到处丢人,又喊又打的,到底是病了还是真做了什么亏心事魔疯了?”
帅颜保抹着眼泪说:“回皇上,奴才福晋这是积年的老病了。万岁爷,奴才子嗣艰难,人到中年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近日独子旧疾复发缠绵病榻,奴才福晋一直为孩子的病忧心,近日是吃不好睡不好夜夜伤心落泪,福晋是太过操心才犯病的,求万岁爷体谅啊!”
说到伤心处,帅颜保一个大老爷们呜呜地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阿灵阿瞧着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他嘀咕了一句:“是啊,帅大人为了生个儿子,这才砸锅卖铁接二连三的纳了四房小妾,还都是十三四岁的年轻瘦马。不过也没能给您再添个丁,看来是老牛耕田,要么牛不得劲要么田不给力。”
他说的很小声,但恰好又能让人听个八九不离十。站在角落里伺候的顾问行虽然低着头,但肩膀忍不住微微抖动,显见的是听见了阿灵阿的话,也听懂了。
康熙撇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顾太监也不知是不是脑袋上长了眼睛,一下子就又恢复了老僧入定的模样。
江南纳妾,还是纳的风尘女子,这事说去对官声有污,帅颜保是自知理亏。
他也不敢接阿灵阿的话,索性伏在那儿拍着地嚎啕大哭,阿灵阿瞥了一眼,得 ,眼泪鼻涕都擦到了殿内贵重的地毯上。
阿灵阿刚刚舍了每年十万两的进项,看到帅颜保糟蹋贵重的地毯瞬间这心口就一阵阵抽痛,明显地大叹气。
康熙注意到了问:“阿灵阿,你又叹什么气呢?”
“我是为帅大人可怜,唉,福晋操心太过如今在大牢里胡言乱语,嘴里嚷嚷着什么不是我杀的,别来找我。万岁爷,您听听,连杀人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都疯成这样了,哎,怕是以后帅大人都要受苦喽。”
帅颜保本来还伏在地上哭得动情动心,听到这话突然浑身如被钉住了一番。
康熙坐在书桌后,手里转着一串碧玺佛珠,玩味地瞧着阿灵阿,也不问话也不叫起。
一时殿内的气氛凝结,帅颜保不敢抬头,阿灵阿含着笑意,只有康熙的碧玺珠子打在圈椅上的闷响。
就这么僵持了不知多久,康熙才吩咐:“来人,去让东城巡城御史来。”
这位倒霉的巡城御史刚准备把人送九门提督衙门去,就收到了皇帝的口谕,他在京城春日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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