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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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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珍笑着说:“那就有劳苏嘛姑姑领我们去叨扰老祖宗一会儿。”
  苏麻喇姑于是打了帘子先入内去回话,珍珍很少来慈宁宫,大多数都是大节庆时和命妇们一起在正殿拜一拜,心里一数上一次见太皇太后好像还是成婚前被太后带着让太皇太后相看一眼。
  这么私下来见更是少之又少,她有些奇怪地咬着攸宁耳朵问:“太皇太后怎么住这里?正殿呢?”
  慈宁宫是有前院后院两进,前殿是大佛堂,后殿原是太皇太后起居所用。珍珍记得上次随着太后来时,去的就是后殿正间。
  “老祖宗前几年去了一次五台山,回来后就把后殿正间也让出来做佛堂了,自己搬到偏殿住。皇上和太后不知道劝了多少回,老太太就是要如此。”
  “佛堂?”
  后世闻名的孝庄如此信佛让珍珍大感意外,这时代几乎人人信佛,但是是出于虔诚还是出于习惯就不好说了。
  攸宁四周快速扫了眼后,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供了先帝的佛塔。”
  如此,珍珍便明白个中深意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残忍的事,即使是孝庄也不能幸免。
  原本太皇太后千秋节及正月初一,内外命妇们都要去慈宁宫行礼,但自打阿灵阿袭爵后太皇太后的身体就一直欠安,大礼遂罢免数年。
  所以当苏麻喇姑扶着她走出屋子时,是珍珍这些年离这位传奇女性最近的一次。
  她一出现,珍珍便愣在了原地。
  如今是年节里,上至嫔妃,下至进宫朝见的命妇,无一不是盛装打扮,就连寡居多年的皇太后今儿也穿了一袭宝蓝缎鹤鹿同春的吉服,甚至难得地在头上插了几只金钗。
  唯有眼前的老太太,依旧是一袭石青色的便服,耳朵上悬着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坠,一头白发半用青布包着,发髻中横插着一支青玉发簪。
  那支青玉发簪古朴陈旧,甚至没有什么雕琢的痕迹。珍珍想,便是国公府体面的管事婆子都已不会再戴这样的首饰了。
  可对眼前的老人来说,她作为天下第一的贵妇并不需要那些华丽衣衫首饰作为妆点,气势、风度与容止是由内而外透着庄严肃穆。
  太皇太后似乎眼神不太好,出了门下意识拿手挡了挡冬日的光照,然后眯着眼问:“苏麻啊,这来的左边是大格格右边是阿灵阿的福晋?”
  “格格眼神好,说得对。”
  太皇太后立即是笑呵呵朝二人招招手,“来来来,都和我去赏赏花吧,别闷在这里了。”
  于是苏麻喇姑扶着太皇太后,珍珍和攸宁跟在她们身后,向慈宁宫花园走去。
  慈宁宫花园在慈宁宫前方,有单独的围墙围成一片形成单独的花园景致,只是在慈宁宫前方,才被称为慈宁宫花园。
  当年珍珍和阿灵阿初见也是在这里,她跨过慈宁宫花园的门时为此事低头一笑。
  而太皇太后在前方像是读到了她的心思,回首问:“丫头是不是就在这里见到的阿灵阿呀?”
  珍珍怔了怔,喃喃问:“太皇太后竟然知道这事?”
  “我怎么不知道呀?皇上可过来和我说了好一阵,说揆叙和阿灵阿都是在我慈宁宫花园相中的福晋,如今两两成双、夫妻恩爱,可见这是个风水宝地。他还说以后要把皇子选福晋都搬到这儿来,也好少点家长里短的事儿。”
  珍珍心头一乐,倒觉得康熙这话实在有意思。
  选皇子福晋不都是他说了算吗?康熙爷选皇子福晋又什么时候“自由恋爱”过了?
  果然苏麻喇姑立马就跟着说:“格格,您尽听皇上瞎说,大阿哥娶福晋也没见拉来慈宁宫花园瞧一瞧,如今不也过得不错?”
  可太皇太后却是皱眉剜了苏麻喇姑一眼,“常怀百岁忧!你这糊涂人懂咱们皇上的心思吗?他可是知道自个儿阿哥多了,已经怕起以后家长里短、忙里忙外吵个不休了。”
  或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落到知道九龙夺嫡的珍珍耳朵里,就有些微妙了。
  康熙爷日后哪里只是家长里短、忙里忙外,那是父子成仇、兄弟相杀。
  想到这里,珍珍突然惦记起自家姐姐的肚子了……
  记得阿灵阿说过,她的大外甥还有个要和他争抢皇位的亲弟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
  (十四:看作者,问作者!)
  见老太太说着严肃起来,攸宁立即使上自己作为小辈插科打诨的功夫。
  “老祖宗,您花园里的花呢?我小时候还拉着珍福晋一起到苏嬷嬷的暖棚里看花呢?”
  “还在还在!”一说起花,太皇太后的脸上又有了光芒。
  太皇太后似乎膝盖有旧疾,走动起来不太方便,可依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苏麻喇姑蹒跚往西北角的一处“蒙古包”走去。
  太皇太后边走边叨叨:“可就心疼我这点花,都不敢带蒙古那些福晋来。”
  苏麻喇姑很是无语,拉着太皇太后小声说:“格格,咱们没那么小气。”
  “哼,就和他们小气了。大过年的一个个跑来哭天抢地,回头又要说这没见过那没见过,跑我这儿顺东西走。”
  说着,太皇太后走进那处简易的暖棚,为珍珍和攸宁指点起满室的花朵。
  苏麻喇姑扶着老太太走到一盆开得正艳的火红像百合的花前,太皇太后笑呵呵弯腰闻了闻,朝珍珍招手。
  “来,丫头,你来闻。”
  珍珍凑近了嗅了一口,笑答:“回太皇太后,这百合香气四溢。”
  “这是草原夏日上的红百合,苏麻有心,才种出那么一盆。”老太太扶着花骨朵深深嗅了一口,然后眯着眼悠远深长地说,“你今年夏天也能见到了,在漠西有很大的一片,尤其是喀喇沁部那里的草原,每年夏天都是成片成片的红百合。我小时候送姐姐嫁人去过一次,那火红一片连着天啊,永远都忘不掉。”
  珍珍微微侧目,接着后退一步欠身说:“奴才一定去留意。”
  太皇太后含着笑,颤巍巍折了一个花骨朵轻轻簪在了珍珍的发髻后,“你戴上,这花就衬你们这些年轻的姑娘。”
  珍珍惊讶地扶着这鬓后的花,连说不敢。
  “这是苏嬷嬷好不容易在冬日里种出来的,过于珍贵,奴才不敢戴。”
  “怕什么。”太皇太后给她戴上后,拉着珍珍左瞧右瞧,“那年林丹汗打败,喀喇沁也归顺大清,太宗皇帝找人摘了许多送到宫中给大家戴呢。”
  苏麻喇姑看着这一幕,先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跟着感叹:“格格说得对,喀喇沁早就是大清的地方了,几朵花而已,咱们还不缺。”
  太皇太后干瘪、生满皱纹的手握着珍珍尚娇嫩的双手,她拍了拍又微微握了握,冰凉之中带着一点体温传给了珍珍。
  蓦然间,珍珍明白了太皇太后的深意。
  她回握着老太太冰凉的手说:“奴才明白,喀喇沁是大清的地盘,我和阿灵阿去的时候,一定多摘自家的花戴着玩。到时也给您送许多回来。”
  珍珍这话说完,太皇太后眯着眼笑得开怀。
  这时,慈宁宫的宫女们抬了一张膳桌布置在暖棚旁的小亭子里,青花的点心盘中装了八道点心。
  珍珍只识得一样炸果子,其余的就都不认识了。
  老太太拿起筷子,她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挑中了一巴掌大的饼。
  这饼子看着甚是普通,两面被烤成了金黄色,似乎是实心的里头没馅儿。
  苏麻喇姑拿小刀切成了四份,老太太亲切地一人给夹了一小块。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你们都来尝尝。”
  珍珍道了声谢,拿筷子夹起来,用左手垫着往嘴边送,还没咬到便有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扑面而来。
  “好香。”她惊地问苏麻喇姑,“大姑姑,这是什么?”
  苏麻喇姑故意卖了个关子。
  “前些日子德主子孝敬了太皇太后几道鲜菜,说是珍福晋孝敬的,太皇太后一尝就说您是会吃的主儿。今儿这饼也要福晋自己尝尝。”
  珍珍赶紧咬了一口,舌尖上盘旋的美味让她浑身打了个机灵。
  这饼子看着实在普通,味道却是惊人,面饼松软、奶香四溢,一口咬下去舌尖上弥漫着老酸奶厚实的滋味,香甜之中带着一丝丝让人口舌生津的酸味。
  珍珍忍不住又咬了一口,一块巴掌大的饼切了四份,她这一份没两口就都被她吃下了肚。
  尽管是在太皇太后跟前,珍珍还是没忍住,眼神往那剩下的半块瞟了一眼。
  老太太笑得放下了筷子,拉着苏麻喇姑说:“你瞧这孩子,真像德妃说的,家里养了个小饕餮,还好你家阿灵阿疼你能让你想着法折腾。”
  珍珍一张脸“蹭”地一下涨得通红。
  丢脸,这回真是丢脸丢到皇宫里了。都是舅爷爷不好,这几年跟着他胡吃海塞的,把嘴都给养坏了。
  但是作为一个吃货,就要有吃货的精神,再怎么丢脸,美食是决不能错过的。
  珍珍顶着一张烧红的脸说:“大姑姑,这饼子可是用老酸奶做的?”
  苏麻喇姑说:“珍福晋有眼光,这叫酸奶饼,做这饼的时候和面不加一滴水,全用酸奶和,所以才有如此浓厚的风味和香味。”
  珍珍惊叹地说:“我同小七爷在江南的时候住在扬州,都说扬州的点心是天下一绝,今儿我才知道,咱们蒙古也有这样好吃的东西,竟一点不输江南的点心。”
  老太太听着面含微笑轻轻点头。
  “这酸奶饼瞧着朴实无华,做起来却极费功夫,就同蒙人一样,一个个生得高高壮壮,说话粗声粗气,看着又吓人又吵闹。但他们其实都是老实人,没什么心眼,只要给他们一片地放牧,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就能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珍珍摸了摸鬓后的花,放下筷子,起身跪在太皇太后膝下。
  “奴才都明白,也会把这话带给阿灵阿,多谢太皇太后教诲。”
  太皇太后那眼尾层层叠叠的纹路里,眼角染着一丝红晕, “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聪明孩子。”
  苏麻喇姑在旁笑着说:“能被老祖宗您瞧上眼的,可不是聪明人嘛。”
  珍珍眨眨眼,厚着脸皮说:“太皇太后既然夸奴才,能否把这剩下的酸奶饼都赏了奴才?”
  太皇太后合掌大笑, “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皇上总抱怨你家小七没脸没皮,你啊!”
  她指着膳桌说:“赏,这一桌都赏了你。”
  …
  走出慈宁宫,攸宁靠着珍珍问:“老太太今日话里全是话,你觉得了吗?”
  珍珍笑了笑,握住攸宁的手说:“攸宁,皇上准备点阿灵阿做钦差大臣,代皇上西巡安抚东归的土谢图汗部子民,皇上已经答应让我也跟着阿灵阿一块儿去。”
  攸宁怔忡片刻后对她说:“这不是个好差事。”
  “是啊,能让太皇太后费心费力找我说这么多话,肯定是个难差。”
  珍珍已经在宫道尽头看见了永和宫的首领太监张玉柱,她抓着最后的机会和攸宁说:“可太皇太后刚才把话说的已经明白,蒙古是太宗皇帝时就看做自己土地的地方,那便是大清的分内事,分内事就要按自己人的办法来处理。”
  也不知攸宁懂了没有,她只是朝珍珍惆怅地点点头,然后目送珍珍去永和宫。
  …
  永和宫里,德妃坐在正殿里尚未褪去满头的珠钗。
  珍珍进屋的时候把太皇太后赏的酸奶饼放在她眼前,“姐姐也尝尝?”
  “尝过了。”
  德妃默默把那匣子推开,然后轻叹了句:“宫里有公主的娘娘们,最近都尝过了。”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珍珍心头一紧,赶紧拉着德妃追问。
  德妃苦笑一下说:“皇上要收编土谢图汗,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想为孙子求娶一位公主。”
  德妃说完,那蓝宝石的甲套重重敲在了木匣上,甚至敲出了几个刻痕。
  珍珍倏然明白了德妃的苦笑来自何方,宫中只有德妃膝下有两位公主。
  “皇上……皇上还是爱护姐姐的。”
  德妃揉揉额头说:“那是自然,皇上舍不得宝儿也舍不得绵绵。土谢图汗部再内附也要离开京城两千里,他当日不舍得。”
  德妃握着拳头又砸了下自己的额头,“苦就苦在,宝儿这个死丫头,自己想去。”
  “……”
  珍珍想起五公主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模样,不难联想她向往蒙古草原的神态。
  “万岁爷昨儿都被气死了,气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珍珍问:“公主又没见过土谢图汗的孙子,要是是个丑的,是个坏的,是个不争气的呢?要不就让公主见一见?到时候见到了不喜欢,公主也不想去了。”
  这时胤禛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外响起:“姨母当额娘和皇阿玛不这么想吗?可宝儿这个死丫头!”
  五公主宝儿是德妃第一个女儿,她长得最像康熙又养在太后膝下,素来是宫里最得宠的女孩。
  今儿德妃一句“死丫头”,四阿哥一句“死丫头”,可能是珍珍听见这千娇万宠的公主被骂的最狠的一回了。
  可下一秒,六阿哥胤祚一身狼狈地裹着貂,额头上全是雪花地闯了进来,嘴里还骂着:“宝儿这个臭丫头上天了啊!我我我,我明儿找布库师傅和她拼了!”
  胤禛心疼地拉着胤祚左看右看问:“她怎么欺负你了?你怎么成这样了?”
  珍珍很想提醒大外甥,你们两个都比五公主要年长,还都是哥哥,被小妹妹欺负是丢人的事。
  可胤祚完全不这么想,他伏在胤禛肩上喘着气说:“我和她在西苑想好好说话,结果她竟然骑马就跑,我骑马追上她,她就拿她的鞭子抽我的马,把我的马抽的团团转!”
  “你,你这满头的雪是从马上摔下来的?”
  胤禛紧张得心头提到了嗓子口,胤祚一挥手说:“没事儿,掉下来的时候皇阿玛来了把我护住了,皇阿玛现在在西苑教训她呢!”
  珍珍疑惑问:“五公主不在乎夫婿如何吗?”
  她随即又对姐姐说:“姐姐,你也别急,公主才七岁,哪里懂怎么挑夫婿?冷几年劝一劝就好了。”
  德妃扯起嘴角又想苦笑一下,可苦笑还没收起来,康熙更气急败坏、火冒三丈的声音响彻永和宫。
  “朕到底怎么把这个死丫头,这这这个臭丫头生出来的!”


第165章 
  康熙对五公主的宠爱和纵容,让珍珍曾经一度怀疑过,他没有重男轻女的倾向。
  要不是后来偶尔有一次得知,宫中某些公主一年见不了康熙几回,以及婚事都往蒙古谈,她会真心这么认为下去。
  所以,当康熙这句叱骂响起的时候,珍珍决定回去翻一下今日的黄历,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日子。
  康熙连披风大氅都没有穿,一身单薄的常服,手里提着根马鞭掀帘就闯进了屋子。
  他甚至都没瞧见珍珍还在屋内,看见德妃就是怒不可遏的一句大吼:“瞧瞧你生的好女儿!”
  德妃被他这一吼,先是愣在当场,可下一刻却是甩了手里本来给胤祚擦雪的帕子在桌上,冲到康熙面前直接吼了回去:“我生的?她这脾气不是您宠的了?臣妾早说给她找三四个教养嬷嬷好好收收脾气、做点规矩,您倒好,什么公主英气点才像满洲女儿,什么公主喜欢骑射就喜欢几匹马宫里还不缺。教养嬷嬷一个没配上,骑射师傅多了三个,现在给您脸色瞧了您怪上臣妾了?”
  本来还享受着额娘温馨怪怀的胤祚,缩着肩膀躲到四哥身后,咬着四哥的耳朵问:“四哥,咱们要不要躲一躲?”
  胤禛“嘶”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后说:“再等等,再等等。”
  被德妃戳着脊梁骨的康熙爷,鼓着腮帮子往梢间的炕上一坐,甩了龙靴耍无赖似得一横。
  “反正朕不管了,不管了啊!总要有公主往蒙古嫁的,她不是要去嘛!让她去!越远越好!”
  德妃听见这“甩手掌柜”发言,立即是急到上房,她追进梢间瞪着康熙道:“您让她是吧?那我也去!蒙古天寒地冻,阿拉善更是风沙走石,她去我也去,不然我在宫里愁也得愁死了!”
  康熙“砰”一下拍着炕桌吼:“她那个破脾气骨子里就像的是你!”
  “喜欢的时候像谁都好,不喜欢了你就嫌弃上了是不是?”
  “你还讲不讲道理?朕从进门到现在说过一个不喜欢了吗?”
  就在这时胤禛拖着胤祚,拉上珍珍说了一个字“跑”!
  他二话不说就把还竖着耳朵、睁大眼睛看热闹的两人拖出了永和宫的内室。
  院中天寒地冻,胤祚抱着双臂猛打了喷嚏,胤禛皱皱眉找了自己的太监苏培盛去找件貂裘给胤祚盖上。
  胤祚哆哆嗦嗦把自己心爱的本体座山雕披上后,他两的猫,一只黄大仙一只金丝猫候在永和宫的廊下多时,见主人们出了屋子,不约而同地踱着优雅的猫步求主人抱。
  两人一齐抱着猫当暖手炉,说来当年四阿哥在江南心心念念要两只猫打一架,可忘记了两只猫一公一母根本打不起来。
  哦,小猫倒是生了两窝,如今一窝横行紫禁城,一窝横行畅春园。
  胤祚揣着猫问:“四哥,你拖我们出来干什么,里头热闹着呢。”
  胤禛抬头望天,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然后斜了眼弟弟没好气地问:“施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想瞧什么?”
  胤祚无所谓地歪歪嘴,“能有什么,额娘总还记得我们还在屋里。”
  等等,珍珍突然觉得自己听懂了点不该听懂的内容。
  “为人正直”的珍珍抬起手赏了这哥俩一人一个耳朵,“两个小孩子装什么大人,赶紧回去,六阿哥去找些姜汤驱寒。”
  “姨姨,我没干什么!”
  被揪着耳朵的胤禛一急之下小时候叫珍珍的方式脱口而出,珍珍感叹着小时候的小包子圆圆润润、软软糯糯,如今长开的包子已然是一肚子坏水、不好对付。
  “别和我打马虎眼!”珍珍睨了一眼后殿的窗户,偷偷笑了一下却被胤禛逮了个正着。
  互相都抓着对方把柄的人都抿着嘴笑了起来,只有胤祚抱着黄大仙哀叹:“黄胖子你瞧瞧,这宫里只有我和你是从容之人,不对,之猫,不对之人和之猫。”
  “咳咳,好了,六弟,我带你回去用姜汤。宝儿还是交给阿玛和额娘管教吧,这丫头……”
  胤禛脑海中又回忆起了妹妹近几日的彪悍场景,心有余悸地说:“挑福晋还是要温柔啊……”
  “哈哈哈哈!”
  胤祚无情爆笑,揣着黄大仙先一步逃了出去。
  这越大越闹腾的两兄弟追打着出了永和宫,珍珍无奈摇头,又找了永和宫的管事大宫女秋华。
  “秋姑姑,五公主在哪儿?我能去瞧瞧吗?”
  秋华应了,带着她往前院的东偏殿去。
  五公主出生后养在太后处,永和宫里只和七公主一齐有一处书房,若是回德妃身边小住也会和七公主住在一起。
  秋华边带她过去,一边说着这几日的事。
  “倒也不是万岁爷和娘娘脾气大,公主这闹的没道理。本来是召了四公主去相看土谢图汗的长孙。那日皇上看完回来心情还不大好,抱着公主碎碎念着那地多远、土谢图汗部多懦弱,这刚说到那里动荡不安时候,五公主就问万岁爷自个儿能不能去。万岁爷吓得魂都丢了,赶紧说自个儿不舍得,结果五公主不知怎么回事,非拉着万岁爷说要去。”
  秋华说着摇着头感叹:“奴才私底下猜,万岁爷本来是将公主当贴心女儿,和她说心里话想要公主宽慰几句的。结果万岁爷一句安慰没听着,倒是被公主吓着了。”
  珍珍耸肩,她还能不明白吗?
  这叫父母期望和子女内心相差过大,就比如高考时,她那对平日都对她漠不关心的爹妈,突然一人杀了个电话提示她要填医科继承衣钵一样。
  最后她没填去念了法学,她爹妈收到录取通知书当天连庆祝都没庆祝,双双摔门走了
  还是朗清带着自己清华的通知书兴高采烈地报喜,发现她的失落和迷茫后,花了一个下午才把她哄笑。
  这遥远的往事蓦然浮现在心头,如今已为人母的珍珍突然也在想,要是未来五福不喜欢她和阿灵阿期望那般平淡度日、安稳生活怎么办?
  若是朗清童鞋在,肯定又是捂着心口大吼,他要单方面断绝父子关系。
  但孩子从生下的那刻就会变成父母在世间的软肋,这种话只能当玩笑。
  养儿九十九,常怀百岁忧。过去不知道的事,随着五福一点点的长大,渐渐都成了珍珍能明白的事。
  就像她想起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现代的父母摔门离开的情形,又会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对自己说:他们终究还是在乎过我。
  伴随着“老母亲”的忧虑和对过去复杂的回忆,珍珍踏进永和宫的东偏殿寻到了也在生闷气的五公主。
  五公主宝儿和康熙真的很像很像。
  这是珍珍从她出生后到现在心里第n+1次这么想,杏核眼、弯月眉、鼻尖略圆甚至有些鹰钩,最像的是康熙的嘴唇,圆润但温和,唯有生气时候抿起来的样子让人战栗。
  还好,她的脸型还像德妃,才让五公主保留了些许女孩子的柔和。
  她正一个人憋在书桌后生气,七公主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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