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枕鹤记-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锜自从旻元寺建起来的,经常来此,他举止怪异,行为高调,却为人仗义,挥金如土。江湖上全是他的弟兄。
  大和尚裴相奉他为上宾。
  两年前,大和尚得知一个秘密,这秘密惊世骇俗。
  此后,心如古井的大和尚便泛起波澜。
  这秘密是个谜,大和尚半信半疑,很想揭开谜团。
  去年底,天狗吞日。
  上月初的异象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漫天雪花中,不远处的穹窿山忽然冒出紫气,这团紫气五彩斑斓,升腾后竟逆风飘移,经久不散。
  奇哉,怪也!
  大和尚认定这团紫气与谢锜有关,决定出手相助。
  欲解谜团,必须请高人出马。
  今天请来的这位客人,便是当世高人,葛仙。这位高人将佛学融入玄学,独创儒、佛、玄三家合流理论,并得到广泛认可。
  半年前,葛仙另立山头,在朝廷御旨修建的王家寺庙讲经。
  葛仙集名僧与名士于一身,见解独到,学识高深。解谜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
  中午时分,天气清朗,惠风和畅。一匹白马在幽深的山谷疾驰,瞬间便到山顶。
  葛仙双眼深陷,头戴纱冠,一副名士装扮。他勒马回首,见一个僧人模样,一个武人模样的两个人,垂手而立,便呵呵一笑一跃下马,有小僧把葛仙的白马系在一棵苍古的老朴树上。
  事关谢锜的命运,大和尚虽然未点破,但三个人皆心照不宣。
  他们先来到兰苑,兰花吐香,神清气爽。
  一会儿,他们踱步来到鹤苑。
  一只仙鹤安然在竹篁独步,偶尔抬起头,姿态优美。
  葛仙看看那些竹林,说了一句:茂竹修林,鹤步安然,甚好。
  沿着大雄宝殿再往后走,眼前顿显开阔,旻元寺是新修的寺,还有一片空地需要开发。不过,远眺青山碧水,天上白云朵朵,心情顿时开朗。
  谢锜一路沉默,一改平时的狂放不羁。一路洗耳恭听葛仙论道说禅。
  三个人回到朴树下,却发现葛仙的白马不见了。
  马在当时是珍贵之物,葛仙虽然神神道道,但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哪有经济实力拥有一匹宝马。
  大家只好分头去找。
  葛仙不知不觉在黄鹤山走远了,耳边已听不到僧人唤马声,拐过两道山弯后,豁然开朗,景色美如画卷。附近有几块农田,只见小溪分流两边,溪水抱拥间,一块土丘草青竹茂,气象异于周围。松树苍翠挺拔,一群黄鹤盘旋树间,竹林下一汪潭水,平添几分清幽。
  葛仙止步,他被美景陶醉了。
  正当他凝神观望时,忽见一股雾气从竹林中升起,袅袅娜娜,渐渐向四周弥散。有空灵缥缈的旋律响起,似有似无,令人痴迷。
  四处皆迷蒙,竟有一道彩虹般的光圈透入。
  葛仙如入幻境。
  他被这神秘光圈吸引,欲举手,却发现抬不起胳膊来,急忙返身欲回,这时,两条腿竟也不听使唤了。
  葛仙立在原地不动,灵魂好像出窍。
  只觉得光圈正在围着他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似乎有股力量在推走,他顿然大骇,一屁股坐在地上……
  恍恍惚惚间,耳边传来僧人呼喊声。
  僧人在溪边找到了葛仙。
  葛仙醒过来,他不明白这两个时辰又发生了什么?
  马已找到,僧人们寻得好苦,此时见他无恙,均破涕为笑。
  葛仙骑上白马,慌张离去。
  过了些日子,葛仙托人送来一封书信,写道:“天道绵绵,皆运数也。穹窿山龙脉是否掘断?疑惑不解。”
  呵呵,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仙,也有许多的不解。
  这事,在当时的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穹窿山元气恢复,真龙当出!”
  有人反驳:“此话岂可乱讲?”
  “事关灭族,切勿妄言。”
  谢锜求答案未得,半信半疑。
  大和尚裴相从此不提谢锜的事。

  ☆、31,隐史 疼痛

  女巫赵岫想法进了宫,那时的秋妃,刚刚逃过一劫。御史大夫赵玦果然就是谢锜在白绢上提到的那个人,这个人贪得无厌,收过谢大将军无数金银财宝与名贵药材补品。
  在他的布局下,秋妃进了宫。
  如此,赵鹤的存在就合理了。
  赵岫与秋妃合谋,借助御史大夫的势力与权谋,使赵鹤名义上成为秋妃与前朝毗零王的遗腹子。
  但翻遍《枕鹤记》,里面并没有赵鹤这个人。
  是唐老斋杜撰的吗?
  陶斯然把唐老斋讲女巫的这一集录了音,转成微信可使用的音频文件,传给了陈宸。
  在来罗德岛前,她匆忙听了一遍,在开车来的路上,她又听了一遍。
  今天才突然想起赵鹤这个人。
  她终于想起应该在《枕鹤记》里再找一找赵鹤。
  翻了又翻,在书里,赵鹤俨然一只黄鹤,飞走了。
  那么,赵鹤是唐老斋虚构的人?是属于佛教法力无边,迅速使其转世,前世余情未了,带了夙愿重新投胎的人吗?
  唐老斋果真相信刘雨锡是转世了?
  这里面有什么隐晦的事?
  刘雨锡是刘爱莲的亲哥哥。
  那么,女巫真妃,曾在某朝的宫中真的存在过吗?
  假如像唐老斋所说的,有赵鹤这个人的存在,那么他是刘雨锡的化身吗?
  在江洲,后来又出现了一个英雄人物,刘昱,这个人是谢锜埋在江洲的棋子吗?或者像民间传说的那样,刘昱是谢锜上百个私生子中的一个?
  陈宸像在迷魂阵里转圈,她有点怀疑刘昱与刘雨锡是同一个人。
  换言之,刘昱就是潜进宫中的赵鹤。她几乎要为自己这样一个大胆求证弄晕。
  陈宸摇摇头,叹道: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刘昱怎么可能是赵鹤!恁她生花妙笔地写啊写,估计是没有人相信这个结论的。
  年三十的晚上,美国大西洋海岸的罗德岛与平时的夜晚一模一样,清冷得很,丝毫看不出多少中国新年的气象来。
  但唐老斋的公寓里,绝对是几十年来头一回的热闹喜庆。
  唐素贞蒸包子,擀饺皮,做汤圆,做肉圆,配菜,忙得欢天喜地。
  唐素贞在乡间生活过20年,她学会了一手好家务活,又特别重视年味。
  比如这一道美食,荤油冰糖汤圆。
  唐素贞存心不告诉唐老斋,这是什么馅的汤圆,待到老先生用汤匙盛起一粒白玉似的乒乓球大小的汤圆时,唐素贞说:“小心,很烫的,先生要小心吃。”
  唐老斋小心地咬了一口,顿时甜润滚烫的感觉,刺激着舌尖的味蕾。
  “唐医生怎么会做这道菜?”唐老斋笑着问。
  “宸宸说,你是江洲人。江洲人爱吃猪油糖馅的汤圆。”唐素贞解释道。
  “唉,这个啊,有年头了,还是十几岁的辰光,那时的确还住在江洲,娘亲在年三十就会手搓猪油溏心汤圆。”
  唐素贞赶忙问道:“唐先生,口胃可习惯?”
  “习惯,太习惯了。小时候啊,就舍不得汤圆里的一口甜水儿,想着世上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唐先生在江洲可还有什么人?”唐素贞布了几道江南小菜,又端上一个嗞嗞作响的瓦罐,一锅鸡汤饺子,算是除夕夜的大菜。
  唐先生转了转脖子,欲言又止。
  陈宸有些责怪妈妈的语气说:“妈妈,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够改改,见面就查人户口,这是中国特色,还带到大洋彼岸来了。唐先生,别理我妈。今年咱们好好吃一顿。我妈的做菜手艺,比特二级厨师还要强,你吃吃就知道。”
  唐素贞嗔道:“吃得好说得好。”
  “吃得好,当然说得好。唐先生,你可不知道,我妈啊,就是靠这厨艺钓到了真主。”
  “真主?”唐老斋吃了一惊。
  “什么呀?唐先生以为我妈是信真主教的?”陈宸打趣道。
  “坏东西,就知道嘲笑你老妈。”唐素贞笑道:“唐先生,别听她胡说八道,没大没小。”
  陈宸看出唐老斋迷惑的神情,知道他听不懂,就说:“我妈妈现在的老公啊,是位美食家,著名专家级医生,他本人啊,最喜欢吃。你知道的,医生在外面吃饭,疑神疑鬼的,怕不卫生,怕不健康,可是啊,又穷讲究,特别喜欢吃,所以,像我妈这样的美厨娘就被他个人收藏了。”
  唐素贞伸出筷子假装要去打陈宸,脸上却羞出了两朵红云。
  晚饭后守岁,陈宸一边逗逗宝宝,一边手不释卷地看《枕鹤记》。
  唐老斋破天荒没有早早进卧室,而是坐在客厅,在亮亮的灯光下,时不时看着唐素贞忙碌的身影。
  突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唐素贞顺手接了起来,拿起了听筒才意识到,她不该接这个电话,因为,很明显这里不是她的家,她以为这里是她的家。
  几秒钟的恍惚。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英语,语速较快,大意是:说话呀?你是谁?怎么不说话?
  唐老斋就在电话机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听得到听筒里的声音,他不屑似的挥挥手,意思是你接电话吧,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唐素贞有些犯难,但再不开口显然不礼貌,就“喂”了一声。
  对方似乎并没有生气,立马改为中文问:“老斋呢?”
  唐素贞回道:“唐先生正有事,不太方便接电话,先生有什么吩咐,我一会转告他。”
  对方有一小会迟疑,顿了顿说:“我是他弟唐振斋,今天是除夕,我跟他也就一年通这一个电话。另外,兄弟们约清明时回国祭扫,你帮我问问大哥,他能不能也回去一趟?”
  “好的,好的,一定转告他,春天回国清明祭扫。”唐素贞简要地复述道。
  “你,请问夫人,你是给大哥做秘书的吗?”对方犹豫着问了一句。
  唐老斋在一旁做着挂电话的动作,只见他两手很劲地往下压,意思是挂电话,别理对方,一句问候的话也没有。
  唐素贞赶忙说:“先生,我是养老中心的服务人员,临时来找唐先生有事,唐先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对方迅速挂了电话。
  唐老斋身子一松,背部放松下来。
  “唐先生,电话是你弟弟打来的,有事商量。”唐素贞只说了这一句。她不太想说全,原因是,大过年的,在电话里商量扫墓的事,事情还早呢,何况的确也不适合。
  “别理他,有什么事好商量,扫墓,说起来是扫墓的事,又不知道打什么主意。人啊,即使兄弟之间,扫墓,祭祖,亲情也不能把人团到一块。”唐先生叹道。
  “这几年,清明节是法定假期,一到4月都忙着往祖坟上奔,祭扫。”唐素贞一边说一边收拾厨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唐老斋有些萎顿,试了试想站起来,回自己卧室。
  唐素贞迅速赶过来,双手扶着唐先生就往里屋去。
  这两个人,昨天晚上才算第一次见面,但在唐素贞看来,却是天涯沦落人,一见如故。
  但中国人的骨子里,男女界限在作祟,哪怕这个老翁已接近瘫痪。
  唐老斋站在原地不动。
  唐素贞笑着说:“大哥,不要说我与你是本家,就当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要不,我也不攀你这亲,你把我当家庭医生可好?你这腿啊,不争气,我帮你一把,事情是不是就这么简单!”
  唐老斋闷声不响,又坐了下来。
  唐素贞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小声问道:“我打些水,咱们泡个脚怎样?有助睡眠。”
  说做就做,唐素贞旋风一样,弄了毛巾盛了热水过来,就要唐先生脱袜子泡脚。
  客厅里,唐老斋泡着脚,喃喃地说:“唐妹子,妹子,我这样叫你可好?”声音哀怨,“我这腿,还是文 化运动被人打伤的……”
  唐素贞以为先生会掉泪,没敢接话。哪知唐老斋就说了一句,不再言语。
  有的人心如枯井,要经过怎样的刺激,才能够诉说自己的经历。
  唐素贞只听了这句话,就已明白眼前这个郁郁寡欢,形单影只的人,一定受过非人的折磨,不然他不会独自一人,数着日子麻木地生活。
  “啊,找到啦,找到啦!唐先生,我找到啦!”
  陈宸突然喊了起来,惹得两位唐姓长辈吃惊地抬头看她。
  “唐先生,你瞧瞧,这么大的人了,像个孩子,啧啧。”唐素贞摇摇头。
  陈宸看到《枕鹤记》里写道:“寅时,宜地生昱,母杜氏。”
  陈宸又将如何刨根问底?

  ☆、32,深宫 幽情

  “那个孩子”,是秋妃对芦零王的特殊称呼。
  谢锜叛乱的敉平,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具有巨大的政治意义。
  许多人都小看了他,以为他只是个匆忙上阵的少年皇帝。谢锜叛乱被镇压,举国的藩镇势力得到收敛。
  庙堂之上,太师、太傅、太保三公,力挽狂澜,辅弼少年皇帝,重振国威,从宏观上向世人宣示了朝廷挑战藩镇自固的信心与决心、策略和勇气。
  芦零王作为一个年轻的皇帝,头脑是清醒的。他深知藩镇只不过是乱臣贼子,跳梁小丑而已,而卧榻之侧的所谓肱股之臣,以及更庞大的伺机篡夺朝廷大权的网,潜伏得更深,到时候致命,这才是真正的祸患。
  芦零王给自己定下的策略是:收拾人心,充实国库,厉兵秣马,山河完整。
  步骤之一:对谢锜叛党一案不搞株连;
  步骤之二:将没收的谢锜的巨额财产返还给各洲,抵扣当年的赋税;
  步骤之三:州、郡官员全部推倒,重新派员,所有地方官员统归朝廷节制,节度使与地方行政事务脱钩;
  步骤之四:新启用一批朝廷要职官员,德能政绩采用考核机制;
  步骤之五:取消世袭制……
  “秋风起兮雁南飞”,升迁的,罢免的;失势的,重用的……一幅浮世绘,道不尽乱世的惶恐。
  那一年是为短命王朝的复兴期,一度人心思齐,百姓安居乐业。
  既然不搞株连,匆忙中被发配出去的秋妃,在经过几日丧家的逃亡之后,得到赦免令,暗中与京郊的弼马温父亲刘道檀揖别,与两个押送她的小兵原路返回。
  到了宫墙外,两个小兵先进到宫中例行汇报,又得到御史大夫赵玦等的暗中帮忙,秋妃二度进宫。
  “花落深宫莺亦悲,白头宫女断肠时。帝城不禁东流水,枕上题诗赠予谁?”
  宫中成千上万女子的挣扎与呐喊,有谁知?有谁怜?
  失去了谢锜,失去了爱情,现在又失去了自由。
  那些日子,秋妃度日如年。
  在宫中,能够说上话的也就是一两个最下层的宫女。不能多走半步路,不能多说一句话。
  这就是谢锜在与她分别之时说的“籍没入宫”?
  她开始对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
  她的一生也许真的被谢锜耽误了,只有这时,她才明确这一点,从前,与谢锜情侬意侬,虽然有时不免胆颤心惊,但羡慕她的人更多,那份虚荣,那份如在云上的日子,让一个年轻女子如烈火烹油,让多少人好不艳羡。
  可是,秋妃并不肯向命运低头,她只有十七岁,如花美眷,雄心还在。
  现在的问题是,她必须与御史大夫接上头,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可是,自从进宫后,许多天过去了,她被幽禁,行为不便,根本不可能再见到赵大人。
  机会都是人创造的,她相信她会找到机会,或者制造机会。
  壁垒宫墙,幽深庭院,潇潇秋雨,孤独长夜……
  许多个无聊漫长的日子,她想起了谢锜。
  是的,那一年,她求了爹爹,去向长山郡的王石山知府大人开口,她要当一名女兵。
  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听别人说过,军中的女兵多么漂亮风光。那时她并不知道将来会做什么,但有一个信念是肯定的,要靠自己养活自己,不做别人的附庸。
  王石山看在刘爱莲的爹有一手好木工活,府里大大小小的木工活,不用衙门里当差的吩咐,一应做得好好的,桌子板凳床架轿子车辇,没有刘道檀不会做的活,且不计报酬。
  那时候,刘道檀的老婆还在,是个能干的本地女人,寺庙建好后,夫妻二人,经常到寺里做义工。
  刘爱莲如愿参了军。
  后来,后来的后来,她才发现,军里的最高统帅,名震江湖的一号大人物,就是那个骑高头大马,在旻元寺出现的大胡子男子。
  想到这里,朴树的叶子纷纷飘落,阳光温暖如被窝一般。
  那是一个少女曾经的绮丽美梦。
  那个高大到天上去的魁梧男子,军中人无一不对这个男子仰视。
  要是能够与这个人说上一句话多好。要是这个男子认识我刘爱莲多好?军里几万人,女兵也有二三百号人,个个能歌善舞,长的个个都美不可言,大将军怎么可能认识我这个黄毛丫头呢?
  有一次,刘爱莲遇见了生命中第一个知己,郦梅仪。
  是在冰冷的水边,女兵们自己洗衣服,河水还没有结冰,水很大,清澈可见底,“哗哗哗”地向下游流淌。
  就是那一次,郦梅仪给了羞涩腼腆的刘爱莲一个笑脸,主动跟她打招呼。
  刘爱莲记得郦梅仪说:“爱莲,你也来洗衣服?”
  这句话,近来经常在她耳边响起。
  郦梅仪是个体型偏胖的成熟女人,皮肤白得像阳光一样。那天的河边,阳光的光点在水面上跳舞,梅仪的脸非常美,笑容更美。
  刘爱莲在心里想:世上怎么有这么美的女子?
  那一次,郦梅仪主动跟她攀谈,告诉她住的军帐是几号?她多大年纪,是哪里人。是一个热情亲切的姐姐。
  刘爱莲后来却没有去找她,因为,因为什么呢,刘爱莲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她对女人向来迟钝吧。说到底,她到军中来,只为了那个权力最大,本事最大,能呼风唤雨的男子的。
  秋妃摇摇头,往事如烟。她一向原谅自己,年轻,任性,有什么不可以!不找权力最大本事最大的男人,难得这世间有女人甘愿找一个无能的窝囊的男人过日子,如果是这结果,哪为什么要把自己嫁出去?

  ☆、33,来电 上邪

  年初一,气温直升,很快升到了摄氏10度左右。积雪在快速地融化,性急的迎春花已跃上枝头,小鸟啁啾,春天快来了。
  可是,一个新的情况摆在陈宸面前,这就是正式的工作。
  这也是她一直为之惴惴不安的大事。
  博士毕业后,并不意味着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在国内,不知多少人以为在美国,一个女生读到了哈佛的博士毕业,一定是成功的典范,如果她著书立说,现身说法谈自己的学习方法,不知多少中国的家长会把它当作应该教育的圭臬,当做典型去疯狂追捧。
  其实,陈宸心中知道,她不过是一直在证明自己能够考试,是无数次考试中涌现出来的考神,作为一个特别在乎分数,具有头悬梁锥刺股精神的学生,也许谁学谁上当。的确,陈宸的牛皮文凭与一路的状元与前途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她的EAD卡还没有到手,另外,即使工作卡到手了,这一份职业也不会做几年,工资待遇不高,工作性质也没多少吸引力。
  中午,唐先生午休了,唐素贞母女俩在客厅里小声的聊天。
  “格格跟着你回去,我一个人去得州。到时想格格了,就跟你视频吧。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陈宸的声音。
  “唉,也只能这样了。你义父还没有退休,现在他应酬多,工作忙,吃饭不用家里烦,但我的心里是过意不去的。”唐素贞幽幽地说。
  “那,等我在得州一切安排妥当,半年吧,正好,你可以再申请来这里。先回去半年可好?”
  “女儿啊,要我说,不如让老王给你想想办法,你到什么孔子学院工作,我怎么就弄不明白,孔子怎么搬到美国了?”唐素贞低声道。
  “妈,你说说,大学读什么俄罗斯文学,到美国来读什么美国文学,博士更别提了,还不是只为留在美国,不然研究生毕业一年,没有合适的工作,美国是呆不下去的。”陈宸叹气道。
  “读博士,又读语言,明明知道工作不好找,哪怕读会计也好的。”妈妈埋怨道。
  “读会计,你不是最讨厌我读会计的吗?”陈宸回道。
  “我哪里知道现在会计又吃香了。你高考结束后,我调回城里,被迫改行当会计,做了这么些年,怨天恨地的。”
  “拉倒吧,你不当会计,还想当医生啊,赤脚医生,进了城,谁承认你的医术。”
  “你也瞧不起妈妈,要不是下放,妈妈在太原混得不会比别人差。我们是被耽误的一代,你知道不知道。别光说我了,你去得州,租房的事情弄好啦?”
  “租房子的事不急,工作卡收到后,我在网上直接就可以搞定。”陈宸道。
  “唉,我是现在才知道,什么哈佛的博士,毕业了,工资还不如一个硕士毕业的会计。妈妈真说不出口。”唐素贞有些不悦。
  “妈妈!”陈宸声音高了起来:“你以为我开心啊!”
  “那,等我回去跟老王商量商量,你回国去,我不信你找不到比这好的工作。什么孔子学院,太原没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