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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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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我可怜的小身体还没有发育。
瘦的像一根麦子。
怎么办,那些自己还是20多岁的父母赶紧给自家的男娃女娃操劳婚事。
结婚。
结婚了做什么,没什么事做,造小人。
天天窝一起做一件事。
一年两窝。
一直到生了一窝又一窝。
皇上笑了。
都是兵啊,跟敌人肉搏去。
冷兵器时代,肉身就是武器。
东南西北都有仗打。
把对方打跑了,地就是自家的。
男孩在战场早早殁了。
女娃在家带孩子。
自己还是孩子。
好在熬到女孩子13岁,男孩子15岁,孩子们又可以结婚。
孩子们结婚后,还是干一件事。
继续生娃。
军队里有的是男兵。
一个女兵配上二三十个男兵,你说女兵能做什么选择?
狼多肉少啊。
僧多粥少啊。
好啦,这时候还来了的文艺才华的美丽女兵。
她们不叫女兵,叫营妓。
男兵们的荷尔蒙像春天的杨絮。
呵呵呵,后人写了一首诗: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看到没,就是这句:乱花渐欲迷人眼。
爱莲到了部队第二年,才15岁,才多大年纪啊,可是在我一代,晚婚了都,有哪个男兵不惦记,仅是被男兵追求,就忙不过来,有时夜里睡觉都一惊一乍的。
这种时候,军里的官们还一拖三,一拖十。
谢大将军一个拖一百个,两百个。
男兵们忍无可忍。
个个自问:为什么让自己的荷尔蒙受苦?
父亲参军比爱莲早,哪里肯让女儿做这事。
做一个安安静静的采桑女不好吗?
父亲问。
做一个会女红的安静美女子不好吗?
爱莲垂泪不语。
绝食,大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军营里的营妓,也不全是像我这样,出来纯粹是为了混饱肚子的,也有王府出来的女兵,就像郦梅仪。
为什么参军,原因有各种。
营伎的构成是这样的,她们大多出身在小官之家,比如长史、督邮、功曹、主簿、曹家的女儿。
毕竟进了军营,就吃皇粮了。
地方小官家里如果就两三个女儿,也未必肯让女儿进军营。
要么就是一般小官犯了错,女儿家被罚到军中服役。
这些女人往往有良好的家教,会弹琴,也会歌舞。
我到了军营,熟悉了军营中的生活,渐渐地开心了起来,这里总比在家种地强。
父亲在军营里不再是个伙夫,他忙着做木工活,给士兵们添加生活设施,是个深爱欢迎的人,不仅自己整天忙着木工活,还教出了几个好徒弟。
谢锜喜欢歌舞伎,军中歌声不断,那些跳舞的女子个个身手不凡。
很快,爱莲不仅识文断字,还学会了跳舞,写词。
这一天,秋色无边,面对深秋景色,我写了一首词,正在吟咏斟酌:“月华衣我华裳,笙歌起,有凤来仪。百鸟长歌的流年,裁遍苍穹做诗篇……”
总觉得调子不够悦耳,又试唱了一遍:月华衣我华裳,笙歌起,有凤来仪……
不料突然有人在身后高声喊了一句:“妙!写得妙!”
转身一看,你道她是谁?
原来她就是有军中一枝花的美人郦梅仪。
她是生在郡守家的女子,身份比人家高一等。
丰腴美丽,在军中男兵看她,几乎都会流口水,发呆。
郦梅仪注意刘爱莲很久了,以她专业的眼光,知道刘爱莲是个冰雪聪明的人。
一般大姐大都喜欢以个人的魅力,团结一大帮姿色上乘的女子,像一个人抓一把好牌在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派上用场。
梅仪姐主动接触我,次数一多,我与她很亲近,但我也不呆,从她看我的眼光,我明白她有些看不起我。
她看不起我的穿着。
看不起我什么都买不起。
看不起我不会的东西太多。
但今天她是怎么了,她的喝彩看起来这么真诚。
“妹妹,你刚才在唱的是什么歌,能不能再唱一遍给姐姐听?”
月华如水,我心摇荡。
唱就唱,正好我刚刚找对了感觉:“月华衣我华裳,笙歌起,有凤来仪。”我在月下,边唱边舞,跳到忘情处,完全忘了身在何处,我仿佛是月中的嫦娥。
郦梅仪姐姐耐心地教我,纠正了几处不太妥的地方,我的跳舞也不够专业。
秋月,晚风,惬意极了。
直到我跳与唱都尽善尽美,郦姐才说回军帐吧。
第二天晚上,又一个月上柳梢头,我又去军营里的跳舞场跳啊唱啊,感觉很华丽呢。
我一点也不知道在不远的地方,一棵大树的底下,有个男人看的出了神。
他,就是谢大将军。
霸道大将军谢锜,50多岁,长的虎背熊腰,用现在对身高的表述有186厘米,面色黛黑,声如洪钟,走路带风,军人的风范赫赫。
我刚刚唱完一遍:“笙歌起,有凤来仪。百鸟长歌的流年,裁遍苍穹做诗篇……”,谢大将军从树底下走出来,附掌赞道:好一个裁遍苍穹做诗篇,小小女子有气魄……
在节度使的军帐中,固然不少才女,但一心追求上进的女子并不多。
但许多女子擅长跳舞,会乐器,我这一点比不上人家。
除了绣花,剪纸,就是在军中识文断字,我不再是个文盲。
我也学了一门乐器。
我看军中敲的大鼓不错,即使女子拿起鼓桴敲起鼓来,也是英姿飒飒呢。
现在,时隔一年半载,这个高大到天上去的贵族男人,就站在我面前。
唉,写到这里时,我的头又一次剧烈的疼。
爱莲的前世与这个男人的纠缠,至深至切。
我无法忘记。
但每每一念,头痛欲裂。
尽管我知道在我的世界里,还没有男人像他这么官做得大,本事盖过天,声名远扬,敌人闻风丧胆,但我小时候跟着父亲到寺庙里做饭,给寺庙里送粽子,不止一次听父亲说,谢锜大将军是个呼风唤雨的人,是皇亲国戚。
可是,爱莲并不怕眼前的人。
相反,不知道是中原人的热血基因,还是生于乡野的野性,面对眼前高山一样魁梧高大的大将军,爱莲的双颊像一对芙蓉,向日而开。
我屈了一下膝,莺莺鹂语:“爱莲问候大人。”
所谓月下看美人,马上看英雄。
听说过吗,月下美人更添三分清丽,美若嫦娥仙女下凡。
当晚的我没有一身戎装,而是一身水红的绸衫,明眸皓齿。
我的身高高于一般的江南小巧灵珑女子十公分左右,在莺莺燕燕的女子中,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这都遗传了父亲,有关外人种的基因。
这一点恰恰是谢锜的最爱,他最喜爱的是亭亭玉立的颀长窈窕女子,这才是他从小长于北方,看惯了高个胸部饱满的女性的执念。
这些年纵横沙场,女兵随行的也不少,但大抵身材平庸。
爱莲身材高挑,面色桃红。
这样的女子真是见所未见。
谢锜大将军遛马到此,不想见到爱莲月下练舞。
见爱莲不怵,将军顿时来了兴致,问她愿不愿意骑马。
策马狂奔,哪个不喜欢?
哪个军中女子不爱骑马。
爱莲初生牛犊什么都不怕,她头直点,不着一言,却明确告诉对方,她愿意,不仅愿意,她很乐意。
在华山畿,有一片开阔地,也称马场。
围绕山体策马,悠悠长长怕有上百里,经常有人骑马训练,久而久知,变成了马道。
大将军的枣红色马身体健硕,漂亮潇洒,马尾巴甩出漂亮的弧线。
爱莲来军中也有些时日,知道将军与马,亲如兄弟。
我心中喜欢,却旋即又摇摇头。
唉,想到这一幕,幽渺的一幕变得清晰。
可是,我的头更疼了。
容我闭一会眼睛,按压一下太阳穴。
真的头疼。
那几亿几亿的凤裳蝶已经尽力了,我缘它们的蝶道,穿越千年来到现世,为自己讨一个真实说法。
可是,这要多难。
我日日被头痛折磨。
是了,江洲这么大的城市,没有给谢大将军一点点纪念的位置。
哪怕一间屋子,一个木牌上写一点说明文字。
可是,没有。
谢锜大将军如果穿越到此,一定大有意见,会不会咆哮?
还好,我在参观博物馆青铜器馆,听讲解员解说时,听到了一句,说谢大将军在军营里,时常与营伎们饮酒作乐,是他发明了铜的酒令筹。
有的吧,谢大将军的确是放荡不羁的人,谁叫他有真本领呢。
月色撩人。
谢大将军与我站在月下,面对面。
李锜大将军不知道我什么意思,面色一沉,心中想好个不识抬举的丫头。
一时自尊心有些吃不住。
我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连忙解释说:“小女子生性愚钝,怕学不会策马奔腾呢。”
喔,这小女子,原来是想到要与将军一起策马奔腾。
哈哈哈。
谢锜大将军一听,不怨,反而像吃了蜜一样。
懂得示弱的女子当然大男子的将军喜欢,而她自谦自己天资愚钝,更激发了他的欣喜,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顿时,他有一种亲自教爱莲策马扬鞭的欲望。
爱莲低头看看自己的粉色罗裙,脸上有了为难的表情。
这表情又却似娇羞万分的莲,比直接挑逗更有诱惑。
谢锜一纵上马,侧身单手一勾一搂,美艳绝伦的爱莲就紧贴在了将军的前胸。
爱莲心如捣鼓,小鹿乱撞,突突突乱跳,将军好耳力,在沙场听惯了击鼓声,听惯了狼烟吹处的风声,他当然听得到爱莲小心脏激动的跳动。
什么都不说了,像许多次从战场凯旋一样,谢锜志得意满,在马背上缰绳一抖,双腿一夹,策马飞奔。
爱莲的惊叫早已丢在百十米之外的后身。
华山畿的夜多情,华山畿的夜承接在雨露之中。
☆、8,初恋 猎物
爱莲有些走神,想到那个绸衣白袜敷粉少年。
少年是好,可是,这个高大魁梧霸气的大将军,是架天梯。
缘他而上,能够摘到星星。
唉,今天下了一夜的雨,早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可是仍旧是闷。
闷的我胸膛悒郁。
我已不适合阳间。
办完这件事,秋妃我速速去黄泉。
我只是要报答凤裳蝶们的成全,然后,尽量不让他们失望。
对了,在现世的人群里,有一个人是我们凤裳蝶的族类。
你说谁?唐老斋?
他呀,并不是,可是,他第一任妻鲍文鸾,的确是凤裳蝶。
蝶精投胎的人,基本上活不过50岁。
是的,秋妃也没有活地50岁。
那年,谢公子殁,我又如何能够独活。
从小我读华山畿,知道有同棺而眠的。
这样挺好。
人,生而为之,与蝼蚁无异,与人类长河中,短如须臾。
恋生?
是的,恋生也是短视。
不过,本领而已,我不说别人。
谁是凤裳蝶精变的?
我现在还不能说。
毕竟,活不过五载,是悲情的事,我还不想说这个人是谁?
那些人,可爱的陈宸,冷漠公子颜涓若,他的父亲颜涵瑛……
我怎么说不下去了,气短的我,只能大口呼吸。
我差点泄露了天机。
好吧。
继续说故事。
我与谢锜大将军的故事。
你们都猜的不对。
其实我与他,在我15岁的那年,没有做那件事。
不是我不愿意。
是这个中年大叔太自信了。
他要等。
说故事吧。树老根多,人老活多。读者原谅了。
反正你年轻,你多担待。
谢锜把我贴在他怀里,呵,你明白的,他是个有味大叔。
我一时手足无措。
浑身颤抖。
眼神飘忽。
脸色越来越酡红。
黑脸大叔谢大将军的脸色稍有不悦。
这小小的女子,为什么这么怕我?
我是老虎?
我是狮子还是毒蛇?
我是坏人?
我分明是大英雄啊。
谢大将军想到这里,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贴得很近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转身拂袖而去。
不过十步,必有芳草,望穿秋水地等他,如一道美味。
第三天晚上,爱莲又去练舞场跳舞。
我不知道大将军会不会来。
他来不来我管不着,但我是一定要跳舞的。
那天晚上,我终于把一段自编自演的舞蹈跳得炉火纯青。
我忘了周遭的一切,把对母亲的思念,对家乡的爱,对未来的向往全融到了舞蹈里。
千万人的营房,全是青春热血,夜晚的故事比我说的可能精彩万倍。
天渐渐变凉。
夜晚的诗情画意,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偶尔有女兵与男兵相拥,卿卿我我。
可是,我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夕阳像一颗鲜红的果子,落到山的怀里了。
大将军终于来了。
他兴致很高地拍着巴掌。
爽朗的大笑吸引了上百个围观的兵们。
我有些害羞。
我原本一个人躲在这里练习的,这下变成了公开表演。
将军兴致很高。
他一把拉过我,说:“丫头,你的声音动听,舞姿曼妙。我听说穹窿山里有黄鹂鸟日夜在叫,华山畿是穹窿山的余脉,你这歌声,可不就是鹂音浅唱。叫你鹂音吧?”
“我,叫鹂音?”我愣愣地反指自己,我唱的有那么好听吗?
我在人群里寻找郦梅仪,我唱歌跳舞,她教过我,如果说我唱的真的动听,那我要感谢她。
可是,我分明看到有一个丽人的影子,怆然转身离去。
我有些失落。
可是,我的失落有什么用。
谢大将军一把搂过我,再一用力,我就坐到了大将军的怀抱里,两个人坐在他的爱骑上。
风从耳边吹过。
我觉得自己高大到了天上。
听得到风的声。
唉,这点我记得。
大将军一抖缰绳,马儿开始迈步,且起奔越快。
我侧着脸后仰,腰肢柔软,讨饶说够啦,不要再骑了,我要下马。
“我要下马。”
我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这怎么可以。
我的汗流到腮边。
深身发热。
心跳不已。
可是,可是我分明是开心的,分明是愿意的。
我甚至紧紧地贴着他的怀。
大谢将军低头像吮一只蜜桃,一口啜下去,情绪完全不能自已。
我的心仿佛跳出了心窝。
这是我等待中的吗?这是我巧设的吗?
我不过十五岁,没有这么多的心机。
但我有宏愿,在我过去的十几年的时光之河里,我知道贫寒,渺小,遗忘与不可得。
我不可能与谢公子在一起,当然除非来世。
那一次被鬼火招魂,我在初夏的黑夜走进坟地,魂早已散失。
我怕黑,怕漆黑的夜晚,怕极了树林里,深山里的狼嚎,还有春日昼长,饿得咕咕叫的胃。我不喜欢低矮的茅屋,也不喜欢做一个农户家的媳妇,吃尽千般苦,前面没有光,没有温暖。
那一个吻,让威猛剽悍的谢锜大将军意乱神迷。
在他追逐的女子中,还没有像这样的一款,蜜桃似的让人甜醉。
五十多岁的男子,深身流淌着不羁的热血,可是,就有这样的一物降一物,一个小小的佳人,摘了他的心,摘了他的肺。
满眼的翠绿仿佛都是恋爱的颜色。
这一回,大将军没有鲁莽,没有像几十年来做的那样,像掳获了一个美味猎物,把她拖到自己豪华奢侈的窝里享用,而是依依不舍,跺手跺脚一般的疼,但他放手了。
因为,他终于想给自己一点点耐心。
爱莲,就是一个小小的温柔乡啊。
还因为,一场恶仗还等着他。
这批兵集中训练已完毕。
再过两天就是开拔的日子。
皇上督促的诏书发来了三道,让他回朝复命后再征战。
可是,谢大将军对朝堂上的一帮老臣庸才一点兴趣也没有,不愿意见到他们。
鹂音,唉,留待凯旋回来再说吧。
好菜不怕等待。
谢大将军的做派真是难得。
“笙歌起,有凤来仪。百鸟长歌的流年,裁遍苍穹做诗篇……”
第二天就是中秋节。
谢锜大将军坐于高台之上,他的兵们正在上演一幕美轮美奂的晚会。
“月华衣我以华裳,衷肠里,且让烈焰惊红千年……”
我的舞姿整合在月华里,唱也依依,情也依依。
我的词曲被最著名的乐工重新谱成曲,配上舞蹈,且待这一天,专门呈供给谢锜大将军观赏。
小小的女孩,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仿若嫦娥下凡界。
女兵们载歌载舞,把那时光搅得惊天动地的浪漫华美浪漫。
可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将军有心,时间却无情。
过了今晚,就在歌舞散罢,顶着星辰,他们,五十万府军就要开拔。
将军,大将军,我记得,那晚我是流泪的。
我正处在多情的年纪,对于50岁的大叔披挂上阵杀敌,竟是舍不得。
可是,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情感。
郦梅仪对我已恨之入骨。
唉,这些不说了。
人与人结缘,千载难逢。
可是,人与人结怨,却在旦夕间。
谢锜大将军带领大部队出发了。
这次对女兵采取的选拔制,二选一。
部分女皇跟着大部队去了战场。
这之前,去谁留谁,都不知道。
军人的天职,自古而然,服从、保密。
长江以南,流寇已荡,河海晏清。
但边患突起,北部及西北部以为北周复仇为借口,联合原北齐营州刺史,伺机攻占边疆诸镇。并联络各部,准备大举进攻本朝。
作为皇室宗亲,又是国家军事栋梁,百战不殆的谢锜大将军,日夜兼程,过河,过河,北伐北伐。
袅袅歌声里,掩不尽杀声振天。
二八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爱莲哪里知道这月夜,这舞台上,灯光追随处,极尽浑身解数,把那手、腰、笑、眼神全调整到最温柔、最妩媚、最动听,只当作是俎上之珍馐,可是,恁是有情,时光不待。
灯火尽灭,早已接到皇上旨意的谢锜,以大将军身份挺进黄河以北,解决北部边患。
从三十万府军中精挑细选出十万大军,加之十万铁骑,直逼北部,与突厥兵隔河驻扎。
连续寒苦,寒星连着孤寂。
但青年军人的血液始终是沸腾的。
整整一年,谢大将军反击突厥兵数十次,终于得胜还朝。
是年,谢大将军54岁。
心中由慷慨悲歌渐渐生出秋意。
边关一年风餐露宿,胡须尽白。
从边关回到朝堂的大将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些高官厚禄的朝廷命官,昏庸无能,浑浑噩噩,中庸保守,蒙骗老皇帝,最可恨的是中饱私囊,占有巨额家产。
本来与朝廷官员格格不入的大将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借休整之名,跟皇帝要求去南方休息,假以时日报效国家。
谢锜的失落像山一样压迫在心头,报效国家,征战沙场的抱负与理想,热血与生命,集体都付诸一炬。
他儿时的理想,为一国之相,辅佐国家繁荣昌盛,誓言犹在耳,他的父亲谢实甫,身为当朝宰相之一,每每告诫他韬光养晦,厚德载物。
其实谢实甫在朝廷只是摆设,那些个朝廷重臣,备受皇帝宠幸的大臣,哪个把宰相放在眼里,个个都是拍马的高手,阳奉阴违。
春三月的江洲,如一幅幅丽景美画。
更有油菜花一片片,把那山水点缀的令人心旷神怡。
不知那个娇俏美丽,如真似幻的女子爱莲,在哪里。
那次北上,行程匆忙,边患凶猛,女兵跟水兵全留给了地方,充实到了府军中保护地方安全。
大将军再一次回到了江洲,失意中夹杂着思念。
其实,我没有离开江洲半步。
唉,回忆完这一段,我有头疼了,疼到我倒吸几口冷气。
这阳间,真真儿地催人毁灭。
☆、9,续缘 瑕疵
且慢,刘爱莲还躺在谢锜的怀抱里,尽管这个怀抱有味,但夜凉如水,就蜷在怀里吧。
“大将军,大将军……”
刘爱莲想起了一件事。
这一章主要讲这件事。
我真不愿意说那个男人。
官场上呆了一辈子的男人。
腹黑,心硬,狡猾,谎言,作假,虚伪……
时隔两千年,我看到当今的老官员还是这做派。
都是被这个男人带坏的。
因为,他还是一位赫赫有名的诗人,散文家……
好吧,今天还是个雨天。
有鬼出没。
爱莲来了。
爱莲……
笙歌起,有凤来仪……她还在唱昨天的情歌吗?
大将军颓然,摇摇头。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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