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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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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现在还得留在美国,那边同样抓得很紧,总不能赶回国先修国内大学的分再返回美国修本科的分,一团乱麻。
如果父亲还活着,凡事全是老子替他完成,他高度负责,而且对什么事都钻研得透斥。
父亲走了,颜涓若的痛,现在才真正有反映。
多么后知后觉的孩子呀。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颜涓若几乎走不出来了。
美国的课程他后来越学越厌恶,完全是被动地要完成它们。
等颜涓若修完学分的时候,又是一年的假期。
他也总算遇到了一个喜欢中国文化,到中国来短住过的美国老师,虽然相处短暂,也算是颜涓若的留学生活有一点亮色。
这个老师给颜涓若的推荐信上说了许多好话。
颜涓若回来了,第一时间去了国内的大学注册,算来算去自己还差多少学分,为了省时间,更为了凑任课老师的时间,他算了又算,定下了接下来补学分的课程,连化学都圈进去了。
一天也没有休息,他埋头开始学习。
而同届的本科生已有不少定下了工作。
本科毕业又怎样,考上了公务员又怎样,也不过是基层卑微得一塌糊涂的职业,与梦想千里之遥。
颜涓若到这时才明白自己不是站在领奖台上,而是处在悬崖边。
他只能前进。
修学分,混日子,颜涓若表面上平静,内心一片荒芜。
颜家,败落了。
像一枚夕阳迅速地沉没。
可是,颜涓若还得拼,不然,他又能怎么办?
颜涓若发奋读书,决定开始奋斗。
在网上自学美国著名大学的计算机课程。
凭他的天资,只要他努力,什么时候觉醒都不迟。
但要想在美国立足,谈何容易,在美国北部,气候还是比较冷的,他一个生于中国南方的人,理想是去美国的南部,最好是加州。
研究生课程眼看着只有一门了,安排在一周的某个晚上,其他时候他去一家设计公司实习,一周工作20个小时,所赚的工资刚好养活自己。
这样的日子,孤独、清贫,但他从未有的坚定,仿佛要弥补从高一下学起迷恋网络,荒废学业,让相信他的妈妈灰心,让望子成龙的父亲一再失望。
现在父亲去世了,他有过多少的绝望啊,而在50岁刚刚到就去世,命运对父亲是多么不公平啊。
父亲没有看到儿子成功,难道父母亲对自己的爱少吗?
为什么自己是这般糊涂。
都怪自己太任性了啊。
想想母亲一个人,工作,生活,她应该也是孤单又绝望的。
所以,颜涓若把自己封闭起来,读书,他一定要进军美国最理想的IT企业,要为自己的将来奋斗,为让自己的兴趣与工作结合起来。
有志者事竟成。
在短短三个月的暑期,颜涓若经过了5道考验,网上面试加去公司面试,得到了在美国一家大公司的实习期。更好的是美国这家大公司的部门经理直接面试并留用了他。
大公司的实习就是不一样,他获得了许多宝贵的锻炼机会。
在还有最后一门课的时候,他把主要精力都投入了投简历上。
这一次,他要向南方进军,要向IT行业进军。
一晃一年半,他没有回中国。
他给母亲的沟通也就是在微信上发一点他生活的照片,比如做了一顿饭,买了一双鞋,去了一趟海边吃海鲜。
母亲没有给他点赞,也许她是绝望了吧,是伤心过度了吧。
不回也罢,等儿子成功了,就会把妈妈接到身边来,让她忘掉一切,然后吗,他还会找个对象,就在美国结婚成家。
想到这里,颜涓若充满了信心。
妈妈,等着儿子吧。
快了,希望就在眼前。
颜涓若在得到公司录用,第一时间买了回国的机票。
把自己的大包小包放到了同学的家里,然后青春作伴好回家。
可是回到省城后,他发现自己进不了家门,没有钥匙。
他情急之下拨爸爸的电话,语音显示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一转念,泪水涟涟,父亲沈潜离开他已经一年多了。
而他的手机还在,舍不得销号的还有他的妈妈廖梅如吧。
在第二时间,他想到了妈妈。
出乎意料,廖梅如的手机却已销号。
颜涓若与妈妈之间,除了一个手机号,其他的一切联系方式都没有。
所谓母子,竟是这样不堪一击。
是做儿子的错吗?
颜涓若还有些气。
这两年,他几乎是拒绝回家,拒绝去想爸爸妈妈的。
他知道自己太失败了,成功遥遥无期。
现在总算幸运之神来了,他被一家著名的证券公司录用。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证明,证明他是有能力的。
他对自己的前途一下子充满信心起来。
所以,他回来了。他当然惦记爸爸妈妈的。
他们就自己一个儿子啊。
可是,亲情呢,在国内,没有一个人迎接他,这也就算了,到了这,一个去世了,一个手机销号了。
他到哪里去找他的爸爸妈妈。
好在,身边还有一千多人民币,这是他捂在身边几年的人民币。
今天居然用到了。
他买了最快的一班车,赶到爷爷身边。
爷爷80高龄了,精神不错,身体很健康。
爷爷奶奶家里有一个钟点工,有两个部队的勤务兵照顾,小洋楼很破旧,但前后的花园里被钟点工种了几十种庄稼,生机盎然。
在爷爷家,要很巧妙才能引出廖梅如在哪里,可是爷爷似乎忘记了世上还有这个人,不提她,一个字都不提。
这就是亲情,冷酷的亲情。
妈妈流浪去了吧,在这个世上,她成了孤家寡人。
颜涓若突然心疼起妈妈,一个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满含生机的院子,想起妈妈也是喜欢花花草草的,曾经美丽的妈妈是小城的一道风景。
竟是流泪不止。
颜涓若说到这里,又是止不住落泪。
冷惠侧过身子,关心地问:
你,就是说,你回国了,因为父亲去世,妈妈又不接电话,你担心……
是,我担心她的安然。
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姑姑也是噤声。
颜涓若突然想到了研究生毕业后,回到北京,在某要害部门工作的晏瞳。
妈妈所在的检察院,与她是一个系统,兴许她会知道廖梅如在查大案要案,身份被隐藏了。
你在吗?
那一次,颜涓若想到了晏瞳
他在QQ上犹豫着打了三个字。
滋味百种,恍若隔世。
他是住在经济型酒店里,带上随身的手提上了网。
他不能忍受空寂的等待,于是站起来倒了杯咖啡,站在白色窗纱的窗前,看着天空。
眼前还有一幢高楼,站在窗前什么也看不见,京城的天空是灰色的。
什么景致也看不见。
咖啡很烫,一口也喝不起来。
颜涓若回到桌前,晏瞳没有回音。
如果找不到妈妈,颜涓若准备着还是回国。
假期一过,他就可以上班了。
自己养活自己,妈妈怎么样,他担心,却并不怕。
突然QQ上有提示音,颜涓若扑上前去,果然是晏瞳。
你在哪?
晏回问,给了一个笑脸。
我已回国,等妈妈的信息,你可知道?
你在哪?
晏还是这句话。
颜涓若拍了一张百度地图,上面有标注自己的方位,他用手机传图到QQ,发给了晏瞳。
晏瞳回道:等我。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所谓的关心与亲情,颜涓若此时也只能相信晏瞳。
而且他一直承认,晏瞳是个优秀的女孩,没有什么事情她办不到,办不成。
京城的交通颜涓若是约略知道的,拥堵。
在等晏瞳的时间里,他洗澡,换衣服,整理箱子。
心情略略有些波动。
毕竟又是有相当长的时间与她不联系了。
她怎样了呢?
结婚了吗?
他刚升高一时,她已上完大学,是不折不扣的大姐姐。
转眼30多岁了,应该结婚了吧?
可是,颜涓若也就是胡思乱想,毕竟他是想回到美国去生活学习和工作的。
从他的爸爸妈妈身上,他看不到留在此地的前途,而且他是懒得去理会人情世故的。
我心疲惫。
有人敲门,颜涓若看看手表,离晏瞳说来找他不过25分钟。
他疑惑着开门,发现门外站在一个高个子女生,似曾相识。
颜涓若想不到自己的心跳猝不及防地狂跳起来,眼眶里随之也热热的。
是的,这个女生,与他的人生有过多少纠缠,不承认都不行。
晏瞳进了房间,脸上的笑有点不自然。
眼前的这个男生,是的,天哪,太年轻,太过于英俊帅气,岁月的流逝,没有给他增加沧桑,反而更英俊,更出众。
他是典型的年轻英气的南方人,白面书生。
可是,他又是身高海拔超过180的男生。
这些都不算,他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超凡脱俗。
她爱他,在心里,爱得执着,长情,勇敢,可事实上,她太喜欢,太迷恋,从而怕一张嘴,对方会转身而走,所以,她隐忍,什么都没说。
她围绕着他,也躲闪着他,她不放弃他,但又忽略他。
终究他回来了。
找她来了。
她在没有他在场的时空里修炼自己,如今,真的两两相对了。
颜涓若家的辛酸真正是不说也罢。
颜涓若去了陵园,给亡父磕了三个长头。
少不得哭了又哭。
往事不堪回首,而作为儿子的颜涓若总要往前走,悲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颜涓若的确是找到了靠山,一切钱能解决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廖梅如的身份已是江洲市副市长。
至于长假后他回到美国,正式工作开始了,车子,换成自己心爱的宾利,房子换成前后有花园的,都可以。
美国加州的冬季还是非常惬意的。颜涓若在美丽的加州当一名幸福的码农。
这天,是休息日,他想驾车去海边散散心。
阳光和煦,一点也不像北方的冬,风那么刺骨。
颜涓若的人生有许多梦想,其中之一就是要奋斗到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生活。
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如果让自己成为一名公务员,工作时掩饰自己,唯唯诺诺,那样的人生无非是在地狱里煎熬,但他左右不了别人,也不关心别人,他这个人从不对任何人进行评价。
晏瞳在幸福与犹豫之间徘徊,在国内,她是官二代,端铁饭碗的成功人士。
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首都北京工作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中央直属行政部门的。她什么都不缺,在京都她开着白色的保时捷,过着低调却尊贵的生活。
有天晚上,晏瞳选择在一个下雪的冬天的晚上,坐在她的蚕丝被窝里,准备跟颜涓若视频。发出申请后,颜涓若说,等等,正在上课。
原来,研究生读完后,颜涓若进了一家IT公司做数据科学家,但是,强手如林,在500个博士争夺一个职位的时候,他不知道得到什么神灵的袒护,进了这家公司一个小部门,但是,的确,颜涓若骗了晏瞳,或者说,晏瞳知道颜涓若暂时骗了她,只是为了给双方时间。
颜涓若得到的工作只是实习3个月,3个月后,他将在留下来还是继续找工作的之间徘徊。留下来,当然是好事,但在了解了美国IT行业,且对于学习有超水平能力的他来说,至此,他十分地渴望得到一张最拽的王牌,这就是名牌大学的PASS。
他自信他完全可以。
所以,即使公司继续留用,他也想去继续读书。
因为,颜涓若终于明白,眼下的工作即使侥幸做着,在斯坦福、哈佛、麻省及什么常春藤院校生扎堆的公司,他进阶的机会将是少之又少。
何况,他迫在眉睫的是要得到公司的推介,去抽签,以便可以留在美国。
晏瞳是被动的,她在等待。找一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男生,两个人不是共振在一个频率,也难为她了,她的寂寞无人能懂,她的等待,几季的花儿都谢了。
上课,一周一次,的确颜涓若准备考进哈佛,变为最强大的职场竞争者。
晏瞳没有等到颜涓若的视频,漫漫冬夜显得更长了。
就在晏瞳失望的时候,来年的3月,颜涓若突然回来了。
☆、8,桃花 朵朵
江洲的雨下的任性。
冷惠是被雨吵醒的。
一阵急促如急行军的雨,赶在凌晨。
冷惠他们昨晚睡的迟,但因为睡的沉,也不缺觉。
颜涓若也醒了。
两个人伸长耳朵听着雨声。
唉……
两个人同时叹了声。
“想妈妈了吧?”
“嗯。不仅想妈妈,也想爸爸……”颜涓若说了一句,闭上眼的一刻,酸涩的眼泪沁了出来。
他的心痛现在才开始,像一丝丝,一缕缕被扯着,离开自己的心脏。
冷惠的脑中像过着一场风暴。
她在江洲,曾经是江洲官场权力中心的一枚棋子。
她知道太多江洲官场的隐秘之事。
那时她还是秘书长的情人,几乎是江洲人都知道的那一个背后的女人。
在许多她可以出现或不可以出现的饭局、茶肆、牌局,她安静地坐在那个有些跋扈的女人身边,听了一耳朵又一耳朵的故事。
其中,出现频率比较高的是廖梅如。
廖梅如从一个普通的教师,到市团委书记,到法院副院长,到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检察长,到最后她跃身为院长,再后来,副市长,市委党委。
一个长袖善舞的女人啊。
可是,见到她的人,即使有透视眼,也看不出她的本领在哪里。
可是,她要什么本领,想帮她上位的男人多如过江之?。
行政级别比她高不知多少倍的男人,越过了鞭长莫及的鸿沟,罩住她。
冷惠坐起身,她不太习惯早晨躺在被窝时太差话,她是一个整洁的女人,没洗漱一天就无法开始。
颜涓若却腻在被窝里,安静得像睡着了。
早餐弄好放在桌上,颜涓若却不肯起来。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妈妈的,你对我妈妈是什么印象?”
“这个,我们吃早饭吧,今天下雨,不出门,中午我们叫外卖,我再讲给你听……”
“好吧。”
颜涓若忙完卫生,坐到了桌边。
“呵,有玉米,这是我的最爱……”颜色涓若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笑容。
他笑起来……
冷惠喜欢注视,他看着颜涓若的小表情,从心底觉得他……
他很幼稚。
很单纯,也很好哄。
这个男人……
冷惠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在赌博。
她果真喜欢他吗?
颜涓若是个有责任的人吗?
她想接下来讲故事时,试探他。
颜涓若收拾了早餐桌,洗了两只喝奶的杯子。
窗外的雨又是一阵,雨水顺着窗玻璃往下直泻。
他们两个都没有看手机,不看电视,新闻里一定又是哪里哪里发洪水了,堤坝垮坍了,房屋倒坍了。
冷惠怔了一下。
今年这雨,的确下的太邪门了。
快100天了吧。
廖梅如与其说是被穹窿山隧道坍方压死的,不如说是被雨水淹死的。
颜涓若给自己与冷惠现磨了一杯咖啡。
“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哪里来的咖啡?”
大红色的咖啡机在厨房里,冷惠早就看到了,还想着明天带着咖啡豆来现磨。
“我在柜子里找到的,看来我妈妈时常会回到这里来,咖啡豆还很新鲜……”
“你是说你妈妈经常来这里,她不是住在山庄别墅的吗?”
“山庄别墅?”颜涓若本能地问道。
冷惠突然意识到什么,噤声。
颜涓若品了一品咖啡,示意冷惠也品一口:“喝,我颜某人这辈子还没为别的女人精心冲泡过一杯咖啡。”
冷惠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个人是这么自私与自恋的吗?
他不是在美国多年吗?女人与男人是平等的。
嗯,冷惠点点头,她想什么都说出来,过了今天也许就没有明天了。
“山庄别墅是一个陈老板送的。”
“陈老板?他是什么鬼?”
“他曾是你爸的同行,只是不同的开发公司。这个陈是某直辖市国资委的官员,到江洲来主持一个高端项目,是,就是山庄高端别墅……”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颜涓若问。
“国资委的这个项目在江洲市太过高端,销售遇到瓶颈。直辖市国资委三年换了四任老总,终究推盘不力。陈总只做过9个月就被调回本部……”
“那,这山庄别墅……我看,也只是滞销的原因,兴许样板房什么的就自己人住了。……”
“的确。”冷惠不想多说。
她知道的是太多了。但对于一个故去的美丽的女人,她真的要省点口德。而且,自己在江洲不也是这样,被流言与谣言的口水淹没了吗?
“那个女人,她知道的为什么这么多?”颜涓若问。
“哪个女人,能不能明示?”
“晏瞳。”颜涓若回答。
“她都知道什么?”
“她说我爸爸不是我现在这个爷爷的儿子,这个我爸爸自己都没有说。你认为我妈妈会知道这个吗?”
冷惠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不然……”
“不然什么?”颜涓若淡淡地问。
“不然,廖副市长为什么四海为家却不愿意去颜老省长的那个将军楼……”
“嗯,我原来还以为是我爷爷过于严肃了,现在看来没有血缘真的做不了假。”
“好啦,说到现在,你还没有交代晏瞳,她为什么跟你……”
“你还是问出来了。晏瞳是我的网友,不过,后来我们有过一段……要不是我心灰意冷出国,她在北京条件又那么优越,不能够放弃北京的工作,我在诸多女友中是最爱她的……”颜涓若说这话多少用了真情。
“那,为什么那个商人,朱绣会找到江洲?”冷惠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她?”颜涓若有些吃惊。
“不仅我知道,江洲好多人都知道。她不是在春节后代表你来江洲的吗,呶,还买了江洲最贵的房子,温泉公寓,她说是为你买的……”
“我知道这回事,那下午我们去温泉公寓看看……房子,怎样?”
“我就不去了,下午我让人带你去看,晚上我们去湖边吃陕西菜可好?”冷惠征求道。
“你为什么不去?”颜涓若问道。
“唉,人多嘴杂。要是我再说,人家又要嚼舌根,说我在温泉公寓有房子,又是哪个哪个老板大官送我定情物……”
“明白。”颜涓若坏笑道。
“明白什么?”这句话冷惠没有问出来。原来,颜涓若就是这么看她的,她不过是江洲流言最多的女人之一。
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这次没有一点定力,帮他,疼他,照顾他,而且还倒贴给他。
她忽然心凉了许多。
也似乎看清了这个玩世不恭,自恋又灰色的男人。
她要的爱情,一向都太付出了,她对别人的好,换来的往往只有一半不到。
她外表柔弱内心却刚强自尊。
这,让多少带着一点点爱就靠近她的男人,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爱与照顾。
好吧。
就当是没完没了的雨季,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纠缠停留。
她不答应带他去看朱绣买的温泉公寓,也是突然想到这一点。
他,似乎并不是她值得付出的。
颜涓若点点头,说:“好吧,我的事,我家的事,影响你工作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雨停了,天格外的亮,青蓝色的天幕像洗过一般沉静。
好吧,廖梅如没了。
该走的,还没走的,都挽留不住。
很快,有一个自称是小丁的矮个子青年男子,开了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车,来到颜涓若家楼下。
冷惠事先已开车离开了。
颜涓若坐上车,说:我们走吧。
穹窿山隧道还没有通行,颜涓若不认识这一带的路。
天晴了,心情轻松起来。
昨日已死。
远远地看到一座基督教堂,在一座尖而小的山尖。
巨大的白色十字架,远看像铺天盖地地倒过来。
呵,这么大的十字架,在为谁祈祷?
山对面就是温泉公寓。
骑士骑着紫铜色的俊马,这造型被架在黑色花岗岩砌的高台上,傲视对面山尖上的十字架。
呵,真正奇妙的组合。
大厅里香香的,一圈罗马柱绕着大型的沙盘,在窿顶处,是粉饰的欧洲中世纪著名雕像,裸着的男神,飞在半空的蜷着金毛的孩童,丰满的女神。
中国的房地产业,把中外文化生搬硬套,拿来做遮羞布。
见怪不怪。
涓若……
涓若……
颜涓若抬头四顾,听到了有人在喊他。但又不相信,这里,谁会喊他?
朱绣跳了出来。
突然出现在颜涓若面前。
仿佛比肩。
颜涓若仿佛第一次知道朱绣竟是这么高。
两个人面对面,视线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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