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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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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出现在颜涓若面前。
  仿佛比肩。
  颜涓若仿佛第一次知道朱绣竟是这么高。
  两个人面对面,视线平视。
  可能是冷惠过于小巧了吧,江洲的女人也过于小巧了吧,突然出现一个大个子的京妞,感觉非比寻常。
  “你来这里做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我买了我房子呀,我们的爱巢……”朱绣热情地说。
  “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来江洲为什么不告诉我,来这里看房子,也没有让我知道,说吧,什么意思,有几层意思?”
  看房的人寥寥无几。
  整个春季都是淡季,穹窿山坍方后,江洲的房子销售直接到了冰点。
  但价格却不降反升。
  好吧。
  朱绣拉过颜涓若,在一张真皮大沙发上坐下来:“涓若大哥,这不是小人常戚戚吗?我怕自己说来江洲,告诉你后,你会告诉晏瞳。她刚来过江洲,你说说,你说说我俩见面多尴尬……”
  颜涓若淡笑:“知道不要脸了吧,冒充姐姐,抢她的男人,不过,好像现在还在故伎重演……”
  “臭美吧!”朱绣爱的勇敢。颜涓若好这一口,所有绕着圈的,婉约的,暧昧不明朗的,他都司得参与。
  而像朱绣这样凌厉果敢风格的,稍稍能打动他。
  “走吧,看看房子去。”
  “我把物管费缴了,然后呢,房子是精装修,我得找人来改造改造……”
  “改造,你还真找算住下来啊,尼泊尔大生意不做啦?拉萨的连锁门市不开啦,还有,江洲能够做什么?”
  “你错了,江洲现在这样,我对把它打造成旅游为支柱产业更有信心了,全域旅游你知道吧?”
  “那,拉萨的生意不做啦?”颜涓若对拉萨有着莫名的怀念。
  “我找了一个职业经理人,她在顶着……”
  “是拉萨人,还是北京人,她会呆在拉萨帮你打理……”颜涓若问。
  “啊,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是一个跟我一样不爱读书,但天生生意人的好料!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垂怜,降一个商界奇人给我……年纪不大,做生意稳准狠,太不可思议了……”
  “天赐啊,有这样的人,我真不相信,世上还有比你更懂生意的女子……”
  “别不信,等江洲站稳脚跟,我带你再回拉萨,哈,这钱,滚滚财富似江水涌来,我都后悔当初只知道换套大的温泉公寓,为什么不买一套别墅。我更喜欢大格局的院子与新中式的装修……”
  颜涓若与她上了电梯。
  一个对物质与财富如此热情的人,世界应该是单纯的。
  这样的人生竟是充满魅力的。

  ☆、9,穿越 传言

  颜涓若跟着朱绣去看温泉公寓。
  进了门,推开窗,对面小山尖上的十字架,直逼眼前。
  “这?”颜涓若手指着前方,愣住了。
  “啊,我也没想到。当时,匆匆忙忙的,拿了钥匙,当时是快夜里11点了,根本没有打开窗户。”朱绣也仿佛吓到了,拉上了窗帘。
  这是一处精装修房子,当时开发商造势,说一房难求。
  其实,朱绣做出买房决定是草率了。今年江洲的房子像是被冻住了,根本卖不出去。
  颜涓若在房间里一分钟也不愿意停留。
  他没有多看一眼房间里的摆设,用品一样不缺,本来,这是朱绣准备给颜涓若的结婚礼,两个人的江洲爱巢。
  “我们现在去哪里?”朱绣问。
  “去,去穹窿山看看,我还没有去过哪里……”
  “你确定要去,晚上会不会下雨?”朱绣想阻止颜涓若,但又怕他下了决心,一定要去实现这个心愿。
  近在咫尺,穹窿山在烟雨中若隐若现。
  自从穹窿山隧道塌掉后,这里更是空寂无人。
  颜涓若很小的时候,父母带他来过这里,踏春。
  记得在附近有很多合欢花树,母亲说经常头疼,睡不踏实,父亲弯腰在地上捡起好多合欢花。
  合欢花带着雨水,香味不减。
  那么小的颜涓若一下子就记住了这扇形的花,它是恩爱的象征。
  颜涓若走在前面,朱绣亦步亦趋,他们越来越靠近穹窿山洞口。
  两个人都无语。
  在离洞里不足50米的地方,被泥石堵住了,颜涓若凑近了,蹲下来细细地看。
  这是他母亲遇难的地方,她就要出隧道口了,为什么?老天为什么以这种方式结束她的生命?
  他突然间就哭了起来。
  声音由低沉到大悲大哭,不可阻止。
  朱绣蹲下来,她拉住了颜涓若的手,安慰道:节哀,节哀。妈妈走了,我们还得活下去。
  哭了一会,颜涓若站起来。
  可就在半蹲半站之间,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个黄色的闪着光的水晶。
  这水晶还是涓若在初一时,跟几个要好的同学去集市玩时,用自己的零钱在一个小摊子上买的。
  人造水晶。
  是一块比橄榄大的人造水晶。
  他买了回来,送给妈妈。
  想不到,这个水晶妈妈一直带着。
  直到死去,这块水晶一直带在身边。
  一时百感交集。
  妈妈呀,你真的与别人不一样,你明明有一颗慈爱之心,为什么却这么冷漠。
  这么冷漠,不近人情。
  即使儿子沉湎网游,难道就产生憎恨了吗?
  颜涓若靠着隧道壁,哭到头晕。
  朱绣抱住了他。
  雨,仿佛是人工的,突然一阵倾泻下来,并越下越大。
  打了一个闷雷。
  黄梅雨季,打雷的现象不多见。
  仿佛有什么天人感应,颜涓若就要离开出事地点了,却一阵雷声大作,大雨狂泻。
  “妈妈,这些年与我几乎零交流,我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是我做儿子的太冷血了……”
  “涓若,我带你去保健保健吧,泡泡脚,捏捏背,你太紧张了……时隔不到半年,可是,你……”
  朱绣有些心疼。
  他们两个人来到城西的一处休闲理疗处,叫做蒄指脚艺的。
  就这里了,疗伤再好不过。
  一会儿,腰间插了一个对讲机的男服务员,进来问:“二位,有没有熟悉或喜欢的师傅?”
  “要最好的男女技师。”朱绣说了一句,放下手里的东西,脱了衣服,穿上衣架上挂着的白色专用套衫。
  她帮涓若也拿了一件,两个人顿时切换成休闲状态。
  大约五分钟后,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黑色发亮的中式服装,各自端了一只木盆,木盆里放了半盆烫水。
  “先生,晚上好……”女技师蹲在涓若面前。
  “美女,你好……请问,做什么规格的?”朱绣面前蹲着一个男士。
  “什么规格?不明白!”朱绣问。
  “哦,请看墙上的价格表。”技师说。
  “一个半小时,399元的那个,涓若你看怎样?”
  “随你,想不到国内现在人真会享受啊……”
  一个半小时,门不停地被敲开:“先生,喝咖啡吗?还有碧螺春、白茶、菊花茶,都可以选择……美女,我们这里有手工的圆子、水饺,嗯,桂花酒酿也不错。”
  “涓若,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吃一份水饺怎样,哦,我们还有水果提供的,这些全部免费的……”
  涓若仿佛这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能够睡着,有人服务,有吃的,这些就够了。
  朱绣已忙着玩手机。
  她几乎一刻不离手机。
  “唉,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说话?你不是有技师吗,他们哪个不会聊,中国两会,美女,江洲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故事,尽管跟这位先生说,他是印尼华侨,来这里投资做生意的……”朱绣信口开河。
  那两个服务员却当真了。
  一边给他们捏脚捏脖子,一边讲故事。
  “什么,江洲有穿越来的前朝人?”朱绣与涓若惊的坐起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现代人能够活在地球上,前朝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们先到这个地球上来的。”女技师说。
  “你们别不信。江洲人都相信,不过,穿越来的前朝人,前几天又走了……”男技师说。
  “走了?上哪里去?”涓若匪夷所思,机械地问了一句。
  “回古代去呀。她一定因为时光交错,被派送错了地方,突然现身在江洲,可是,穿越来的人都要回去的。”女技师双手交叉,敲着涓若的腿肚。
  涓若平时跑半程马拉松,小腿肚结实赛铁块。
  “有人看到穿越人了吗?”朱绣问。
  “看到呀,江洲人都认识她。”
  “都认识她?哟,吓的我心跳……”朱绣闭着眼睛,尖着嗓子说。
  “她就是廖梅如,你们真的不知道啊,对了,你们不像是江洲人。这里的人早就传说廖梅如是外星人,还传说她的背上有蝴蝶胎记……”
  “胡说。”朱绣半坐起来,看着面前穿黑衣服的男技师。
  可是,已经迟了,涓若也坐了起来。
  廖梅如是穿越来的古代人,所以她又回去了,江洲人是这样说的吗,江洲人以为这是真的吗?
  江洲,这一片泽国,快要被下了100天的淫雨给淹了。
  古代穿越而来,都嫌这里过于阴霾阴霾气阴冷阴湿。
  可是,妈妈,你去了哪里,重新回到了古代,还是未来在哪个地方,等着涓若,如果能够重新做母子,请让我孝你顺你爱你敬你养着你。
  即使你真的是外星人。
  涓若闭上了眼睛。
  有那么一会儿仿佛睡着了。
  朱绣一言不发,也好像睡着了。
  但这两个人心潮翻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时间很短,涓若醒了。
  女技师笑道:“先生,你醒的可真是时候,看来你是经常做这种保养的。你看我给你做足底按摩里,你睡着了,现在我准备给你做美颜保养……”
  “美颜保养?”涓若侧脸看看朱绣,表示不明白。
  “老公,这几天你感冒发烧,脸都好些天没有洗了,去去死脸,醒醒肤……”
  “哦。”涓若听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他的确醒了,情绪也好了一些。
  仿佛是随口问道:“刚才我竟是睡着了,好像做了一个梦,说江洲来了一个穿越人,还是个美女……”
  “先生,你没有听错,我们这里是来了一个穿越人,是个美女,来了有10多年啦,还坐火箭似的当上了副市长。”
  “说说她的故事,她明明是个古人,怎么穿越来的呢?”
  “她呀,是蝶精,几千年才有一个蝶精变成人的。不过呀,她穿越回去后,穹窿山的蝴蝶一个也没有了……”
  “真有这样的事?”
  “骗你做什么。听说,有一个电影摄制组过几天,啊,不,是雨季过后就来江洲拍古装戏了。”

  ☆、10,泛情 缠枝

  反正与他交往的女人,不管他怎么冷漠,冷脸,臭脸,没有一个女人记恨他,如果他不拒绝,也没有一个女人主动退出。
  上天知道一个秘密,颜涓若从不主动出击追求一个女生,但如果女生追求他,他从来拒绝。
  平等以待。
  涓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技师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了涓若的裤子,朱绣就近接了过来,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正要递给涓若,看到了手机上显示晏瞳的名字。
  这一吓,差点把手机掉到了水盆里。
  涓若懒散地睁看眼,问道:“谁的电话,又不是催命的,吓成这样。”
  “可是,你怎么有晏瞳的手机号,她找你做什么?”
  “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你姐与我认识的时间比你要长多久?高中,高一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你那时在哪里?嗯?在迪拜,还是在埃及,不,应该在尼泊尔卖珠宝首饰……”
  “姐姐她……她来江洲,你见到她了吧?”
  “见啊,老朋友了,怎么不见?我爸的案子,是她帮忙查的,我妈的事,从前的事,她帮忙了不少……这情谊,难道不够我见她的……”
  两们技师已端走了木盆,嘱咐他们再歇一会。
  “你跟我姐,我很好奇……”
  “天下之事,正值年纪,能有什么事!”
  涓若没心没肺惯了。
  “什么正当年纪?啊?”
  “真不懂,哪,你怎么来了,不是因为想我吗?”
  “我是来看我的房子。这不是正好遇到你了吗?”
  “哦,明白了,要不是巧遇你,你来了江洲,离开了江洲,还不打算让我知道。哦,这样好呀,省得我愧疚周全你们姐妹之间,玩弄感情,呵呵呵……”
  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朱绣似乎明白了涓若对于她是一种什么感情。
  多她,无所谓;少她,也无所谓。
  那么,罗莉呢?
  她突然想起了罗莉。
  “你最近可有罗县长的消息?”
  “罗县长?哪个罗县长?”
  “我们在西藏遇到的……你的高中同学,学霸,北大高才生……”
  “她啊,你还妒忌不成了,她回江洲了,人家是江洲市长了好吧。”
  “那,你不去找人家,让人家青眼垂怜一下。”朱绣有些生气。
  “恁她官场得意,跟我还真没有关系。”涓若叹了口气,语气几乎是厌恶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不是还专程去看她的吗?人家对你,哪里对不住你了……”
  涓若闭上眼。室内开了空调,很凉爽。
  涓若突然感到疲惫,灰心。
  朱绣,他记得在拉萨时,她明媚开朗的样子,顶一头黄发,趾高气扬,可是到了江洲,仿佛变了调性。
  如果不想理她,涓若只能冷淡她。
  不想情多误美人。
  还有那个冷惠。
  还有那个晏瞳。
  不如归去。
  走吧。
  走吧。
  涓若站起来,拿着衣服去了换衣间。
  等他回来,朱绣拿了自己的衣服也去了换衣间,好半天才回到室内。
  人仿佛变了一个人,重新化了装,很美
  嘴角挂着笑容。
  “涓若,那,我们就此告别吧。嗯,要是有可能,来年回国探亲,到拉萨来找我,真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未说?”
  “嗯,现在我收留了一个江洲流浪的女孩,叫做妖娆的,问她为什么离开江洲,她支支吾吾,问她江洲还有什么人,她说没有了,但有次她发烧,说呓语说她是蝴蝶变的,是山洞里的蝴蝶变的。”
  “蝴蝶变的?”涓若站在马路边,吃惊地问。
  “她肯定说自己是蝴蝶变的,可惜我没有拍她的照片,她长的,很像很像一个人?”
  “像谁?”涓若本能地问。
  “廖梅如!”
  “真的!人多像?”
  “说不出具体哪里像,但第一印象很准确,妖娆与廖梅如神似。”
  “回去,必须放一张妖娆的照片我看看,这事,我还真不信邪了。”
  “我来江洲虽然匆忙,但这次,在车上就听有人说,廖梅如,对,不不,你妈妈出事的那天,有一个影子,在隧道的另一个洞口出现了,又失踪了。说政府的一个秘书长亲眼所见,那嫂子从隧道口狼狈聘,差点与他撞了满怀。”
  颜涓若摇摇头:“这个地方,我看以后是不能来了。还让我怎么回来。”
  “涓若,我还要赶车,如果还有缘分,来年你回来告诉我一声,毕竟我还是江洲的业主,总要来的。”
  朱绣迈开腿,一会儿就找一着身影。
  颜涓若站在狭窄的街上,一时不知道上哪里去。
  擦肩而过,各奔东西。
  可是,朱绣很快意识到自己说谎了。
  那个妖娆,她是这么认识的。
  朱绣从美国赶到颜涓若工作的公司,她因为其他事,到了美国,并没有去直接去找颜
  她没有怀上宝宝。
  找颜公子做什么呢?养身体一段时间后,她陪妈妈在美国与加拿大又游玩了一段时间。
  颜涓若在这期间偶尔来个电话问问。
  不像谈恋爱,也不像不谈恋爱。
  过了30岁,谈恋爱双方荷尔蒙与雌激素仿佛都缺乏。
  到了颜涓若的公司,公司的人说他回国了,母亲突然没了。
  朱绣一天也没有等,立刻上网订票。
  她与廖梅如的见面仿佛就在昨天。
  两个人在湖边的VIP会所,廖梅如尽说些伤她的话,后来却又是前倨后恭。
  朱绣不怪她,做妈妈的关心则乱。
  朱绣的航班在京都是终点,到了北京,朱绣回家了一趟,把行李放下。
  父亲脸色很差,情绪低沉。
  父女俩各怀心事。
  朱绣对父亲与廖梅如的暧昧关系一点也不知道,她以为父亲是工作太累。问姐姐电视台瞳在哪里,父亲不言语。
  就这样,晏瞳与朱绣前后脚到了江洲,都是为了颜涓若的事。
  耽搁了三四天,晏瞳还在回北京的路上,朱绣到了高铁站。
  好吧,朱绣不打算坐飞机。
  她坐飞机就得都快吐了,整天不是自己开车,就是坐飞机。
  从京都到江洲,高铁车,一夜行七八个小时,就到了江洲,等于休息一个晚上。
  朱绣在家里吃过晚饭,拖着一只小行李箱就到了高铁站。
  刚过了安检,她看到一个女孩,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看。
  女人吗,亭亭玉立,长的又特别美,被人注意惯了,朱绣起初没在意。
  朱绣转了一圈,还有十分钟就检票了,转身,那女孩不仅盯着她看,还粘来上了。
  “你是朱绣姐姐……”
  “嗯?……”
  朱绣爱理不理。
  “你是朱绣姐,我在这里等你,你真的来了。我是妖娆啊……”
  “妖娆?还妖魔呢?”朱绣一点也不记得面前这个女孩,但再看一眼她,奇怪,这个女孩怎么像是廖梅如的女儿,神似说不出来哪里像,反正,直觉这女孩与廖梅如神似可是也没有听说过廖梅如有女儿啊……
  朱绣抬头四处看看,车站里乱哄哄的。很现实,不像是穿越场景啊。
  墙上有几幅大广告,两幅是别墅广告,两幅是明星广告,优雅不老的赵雅芝。
  这也算不得穿越呀,挺多往前推了三十年。
  三十年前的美女。
  朱绣确定这事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
  “朱绣姐,带我走吧。”
  “可是,小姑娘,你是谁?哪个妖娆?”
  “我是柳妖娆呀,柳佩璜奶奶家的妖娆。”
  “越听越糊涂了,我这就赶车了,你怎么办?要不,你跟着我?不,不行,你没票,我这是去江洲,廖梅如她突然……”
  “我知道的,廖阿姨被压死了,那边天天下雨,穹窿山出事了……”
  “你都知道,你是谁,真是奇怪了。好吧,小姑娘我实在是没时间了,车就要进站了。你,我画一个线路,你去找一个人,然后,让她带着你,不出意外的话,我一周后会去拉萨与你们会合……”
  就这样,妖娆被朱绣安排,让她的生意合伙人先带去拉萨。她那里的连锁店正需要人手……这老天眷顾,送人上门了。
  朱绣对颜涓若说的话,并不妄。
  一个长相与廖梅如似的女孩,长的过于清丽脱俗,还好,朱绣让她的合伙人带去拉萨,也许可以保她人生平安。
  只是,时间太赶,柳妖娆的故事待解。
  颜涓若却心猿意马,有一个人,来历这么神秘,长相却是廖梅如,自己的妈妈的翻版。
  他有点犹豫,是不是应该相信江洲的传说,廖梅如是蝶变的,她不是人类,而是蝶族。
  而且,蝶族人收走了一个廖梅如,续了一个柳妖娆,重新开始新的传奇。
  江洲啊,淫雨下了101天了,屋顶被淹了。
  湖泽边的高端别墅一层都被淹了。
  老房子全变成了危房。
  天色阴沉,偶尔雨止,天幕瓦蓝瓦蓝,像虚幻的世界。
  这天真的变了吗?
  朱绣挺着身子往前走,她真想先回头,可是,她拿不定颜涓若,如果他不回头,不挽留呢,自己求来,到最后,那个男人更加不把自己当回事。
  朱绣在巷子口回转身,却看见他,那个有着非凡颜面的颜涓若耸着肩站在原地。
  他挺直背站在那里,眼睛盯着不知哪里,像一场虚空。
  朱绣回转来,拉着颜涓若的胳膊,说:“走吧,别这样,我们之间,总还是可以沟通的。”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上了出租车。
  “去哪里?”朱绣问。
  “随你。”颜涓若说。
  “这是在江洲,你是地主,怎么随我的便。”
  “都说了随你的便。”
  “好吧,要不要陪我回去一趟,我爷爷家,我到现在还没有回去。这次回来还没有见到爷爷。”
  “怎么可能?”朱绣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廖梅如火化,遗体告别,唉,颜老省长难得不出现一下吗?也许不要吧,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是长辈……不懂。
  “不了,涓若你回去吧。我一会去机场,深夜的航班,明天上午到了京都,有些事情办完,再直飞拉萨。夏秋季的费瓦湖非常适合我,我也该回去了……”朱绣欲擒故纵。
  “如果,如果我愿意去尼泊尔呢?”颜涓若悻悻地,语气里有些玩世不恭。
  “那,恭候你。”朱绣做出雀跃的样子。
  颜涓若展颜一笑,魅力四射,让朱绣一愣。
  坠落公子,落魄公子,剩下的只有这颜的,希望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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