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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变成了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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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点点头,将画像卷起来,放到屋角的小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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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属下仔细查过了,这种布料是出自锦绣坊。”刘岫面容严峻,双眼布满血丝,“是今年新出的,要价高昂,寻常百姓根本用不起。这是全部订购账单。”
布料当日就呈到皇帝面前。皇帝大怒,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皇帝一怒,大理寺就又添了不少人手。这案子越查越大,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就像滚雪球一般,朝中人人自危,把跟河清侯有关的所有东西都悄悄丢出去。
大理寺丞接过,略略扫了几眼,尽管这范围缩小了许多,但要从这本账单里找人,依旧无异于大海捞针。
室内一片寂静,两人半晌都沉默不语。
刘岫又道:“属下愿意去查,就算希望渺茫,也要一试。”宋山昨日出殡,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好兄弟。
“那你,就放手查吧,”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但不能太拼命。”刘岫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众人都看在眼里。
“谢大人!”刘岫伏跪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脑中一片清明。他知道该怎么做。
为这案子发愁的远不止大理寺的人,就连玉贵妃都疑心自己多了几跟白发。
“皇上今晚宿在哪儿?”她盯着镜中人,那人美丽如昔。
“回娘娘,皇上今晚宿在沁月宫。”身后的侍女一丝不苟地替她顺着长发,突然间看到一根白发静静地仰躺在满头青丝之间,在灯光下尤其显眼。
“拔下来。”玉贵妃见她此番神色,心知肚明。
“是。”侍女小心翼翼地拔下那根白发。
玉贵妃素手往后一伸,侍女将白发置于她手中。
半截黑,半截白。玉贵妃将白发在指间绕了几圈,问:“本宫是不是老了?”
侍女连忙道:“娘娘这说的哪里话?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啊!”
玉贵妃不语,举起白发靠近烛火,直至发丝“呲——”一声卷起来,发出一股糊味,化成灰烬。
“叫小刘子进来。”
“是。”侍女放下篦子,行礼退出门外。
“小刘子见过娘娘!”一个中年太监进来,声音尖细。
“你今日,去过天牢了?”玉贵妃走到塌前,躺下。小刘子拍了拍袖口,缓步上前,替她捏肩。
“回娘娘,已经去过了。”小刘子轻声道。
“本宫那不成器的哥哥,怎么样了?”玉贵妃不像提起他,却又不得不提起。怎么偏偏摊上这样一个哥哥,自己惹事,还牵连到她?玉贵妃柳眉轻蹙,长睫盖住眼中神色。
“国舅爷他还好,”小刘子宽慰道:“皇上疼爱二皇子,怎么都要留个脸面。更何况,如今不是有了新的证据吗?娘娘且放宽心,皇上啊,肯定会还国舅爷一个清白的。”
“但愿吧,”玉贵妃昏昏欲睡,“本宫真是为他操碎了心啊。”
小刘子动作轻柔,脑中闪过在天牢中看见河清侯的情景,瘦了一大圈,脸上总是惊惶,见了他,居然跪下求救。想他以往,总是目中无人,如今倒像是丧家之犬。虽然在天牢,但有玉贵妃和二皇子在,暂时还没人敢欺负他。但他自己那副模样。。。。。。。
都这样了,还能救出来吗?他心中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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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之夜的事情渐渐平息下来,旧桥的地方已经开始建新桥了。可是喻蕴自那晚之后,就一直不得安宁。总有各家姑娘打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前来拜访,聊着聊着总会不经意提到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也就随口一提,哪能真的送我一幅画像?”喻蕴心中已经非常不耐,却还要好声好气地解释。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她望天,默默数了数,三个还是四个?
茶水添了一壶又一壶,瓜果上了一碟再一碟。
青杏有些同情自家小姐,看她眼神四处乱飘,就知道她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这么说,丞相大人并没有送你,是吗?”语气竟一扫低沉,有些欢快。
喻蕴看了一眼问出这句话的姑娘,难道她没听懂吗,又道:“是啊,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忙着呢。”一幅画而已,这群人简直没个完。
“哦,呵,”许是听出她语气中隐隐的不悦,对方连忙打住,环视一下四周,“这里的布局倒是挺好。”
喻蕴笑着说,“这是当然啦,我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想出来的。”
清凉的风吹过来,连烦躁都少了一半。
“小姐,你要回房休息一下吗?”对方刚走,喻蕴立马趴在石桌上,青杏关切地问:“您都坐了好久了。”
可不是好久了,一个接一个地来,跟商量好了的一样。
“嗯,回去吧!”喻蕴又趴了一会,觉得腰没有那么酸了,才站起来,“我要回去好好躺一会儿!”
话音刚落,前院的花枝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她还没开口,喻蕴就叹了一口气,“这会又是谁来了啊?”
“不不不,小姐,”花枝脸上挂着笑,“这回是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青杏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和花枝一样:“小姐,是丞相大人!”
“不,不是,”花枝好不容易缓过来劲儿,才补充完后面几个字:“身边的飞尘大人。”
青杏的表情一滞。
喻蕴问:“来做什么?”
“好像来送画。”花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喻蕴嘴角抽搐,“我去看看。”
飞尘在前厅等着,身旁的桌上摆着一个木盒。见喻蕴进来,他站起身,拱手行礼:“喻小姐。”
喻蕴还礼,心道,不会真的是来送画的吧?
果真,飞尘双手捧起木盒,道:“丞相大人之前允诺的画作,请喻小姐收好。”
青杏连忙接过,小脸上的表情僵硬,好像有些失望。
飞尘摸摸鼻子,他看出来了,这边的主仆二人都不怎么待见他。而丞相大人那边,不知为何,竟然真的画了幅自己的画像,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告了辞,飞尘离开喻府。前脚刚走,喻戚后脚就进门了。
“爹爹!”喻蕴还没来得及打开木盒,就见到父亲归来。
“阿蕴。”喻戚笑着问:“手里拿着什么?”紫檀梨花木,上面是镂空的精致图案,“画卷?”
“嗯,”喻蕴点头,实话实说:“丞相大人送来的。”
喻戚有些疑惑,自己在朝堂之上跟丞相大人都没说过几句话。这二人本不该相识,反倒。。。。。。
喻蕴见父亲的眼神越来越冷凝,不由得头皮发麻,“是因为丞相大人损坏了我的画卷,特地换给我的。”她知道父亲不会要求她当场打开画卷来检查。
“嗯。”喻戚像是相信了她的话,点点头,不再问,负手准备离开,突然又道:“今晚有宫宴。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宫宴?”喻家回京几个月了,还没有参加过宫宴呢,喻蕴问:“娘亲也会去吗?”
“你娘亲也去。”喻戚见她兀自欢快,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本来还怕她嫌弃宫宴无聊,这下也没了担心。
只是,刚准备离开前厅时,喻戚却无意间瞥到女儿右手,除了食指的指甲参差不齐,其余四个都圆润粉嫩如贝壳。他复又看了一眼画匣,到底还是没再问,径直离开了。
喻蕴回了房才打开画匣,展开画卷,“这张倒是像。”画中人也同样是蓦然回首的姿势,但神情不同,没有诧然相见的欢喜,而是带着审视的漠然。
青杏凑过来看了一眼,不明所以,“明明都是一样的啊?”
喻蕴摇摇头,笑着说:“表情不一样。”她目光下移,“君衡?”难道是丞相大人的字?应该不会,她随即又否定这个猜测,丞相大人不像是有空给自己画像的人。
应该是他手下的文人吧,喻蕴一边看一边默默赞叹,这画技倒是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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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参加宫宴
“小姐,您看这件怎么样?”青杏自柜中取出一见湘妃色长裙,胸襟和袖口处均用银白丝线绣了蜻蜓,半透明的翅膀随着动作微微摆动,栩栩如生。
“好。”喻蕴只粗粗看了一眼,倒不甚在意,将手中的画卷放入画匣,扣上暗扣,又道:“今晚把竹之君的那幅画带上吧。”刚刚忘了问父亲,都有什么人参加宫宴,要是遇见柳茹沁,早些还给她也便罢了。
因为是宫宴,喻家出发得比较早。一共有两台轿子,喻戚携妻在前,喻蕴在后。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穿街过市。喻蕴没了往外看的心思,斜斜地靠着软枕。
到了宫门,几人下来,小太监弓着腰,一脸诚惶诚恐地领着几人进宫。也怪不得他害怕,喻大人的事迹早已从朝前传入后宫。连玉贵妃都有所收敛,何况她一个小太监?
“奴才见过喻大人,喻夫人,还有喻小姐。”尖细而谄媚的打破喻蕴的思绪,抬头一看,是个蓝衣大太监,她只当是进宫的规矩,要换个人领路。
只听那太监又道:“贵妃娘娘听闻喻大人携妻女进宫,特令奴才在此恭候。此刻离宫宴开始尚早,喻夫人和喻小姐何不前往霜云殿小坐片刻?”
瞿氏看向喻戚,这贵妃娘娘的做派有些让人看不懂,既然有宫宴,为何提前相邀?
喻戚低笑一声:“只怕要浪费娘娘的好意了。喻某回京不久,妻女都未曾进过宫,免不得有失了礼数的地方,娘娘只怕会不喜。”后宫中只有一位贵妃,便是河清侯之妹。此番相邀,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刘公公,您老。。。。。。”领路小太监还跪在地上,一听喻戚出声拒绝,以为可以继续走。
对方却不理他,依旧谄笑道:“瞧您这话,贵妃娘娘岂会计较这些小事?”见他没有让步的姿态,又说:“贵妃娘娘让奴才一直在这儿候着,这要是没接着人,奴才也不好交差呀!”
这大太监委实有些烦人,喻蕴心想,话一句接一句,像没有听见别人的拒绝一样。
瞿氏轻轻撞了撞喻戚的手肘,“夫君不必担忧,我们一会就来找你。”几人都看得清楚,他这架势,分明是请不到人就不会罢休。
好在有宫宴在后,玉贵妃再如何嚣张,也不会在这种时刻犯蠢。喻戚点点头,勉强同意。
“请。”蓝衣大太监见瞿氏松了口,脸上的笑意更深。
喻蕴走在瞿氏右手边,小意打量周围。深宫寂寂,与宫外只一墙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路过御花园时,几名宫妃还在赏花。已是夕阳西沉,天边晚霞艳丽灼热。空气中尚存白昼的余温,地面的热度透过鞋底,喻蕴纳罕,这个时候的花经过了一整天的烤晒,全都蔫蔫地垂下脑袋,毫无该有的美好姿态,有什么个赏头?
“见过几位娘娘!”大太监拂尘往左手臂弯处一打,行了个礼。
“是刘公公呀,”为首的宫妃笑道,“快快免礼!这二位是……”她看着瞿氏及喻蕴,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刘公公嘴角一扯,讨笑着说:“这是贵妃娘娘请的客人。”不再多做解释,言下之意,贵妃娘娘的事轮不到旁人过问。
“咳,既是如此,本宫也不好耽误娘娘的时间,刘公公赶紧回去复命吧!”她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就又压了下去,露出得体的笑,好似浑不在意。
喻蕴将她的表情转换看在眼里,心中感慨。
霜云殿坐落在御花园北面,与皇后的宫殿——关雎宫遥相呼应。如今关雎宫已空空落落,唯有霜云殿屹立不倒。
“这边请!”刘公公领着二人来到正殿。
白玉地,檀木柱,琉璃瓦,珍珠帘。真是奢华,喻蕴眼观鼻,鼻观心。
“臣妇、臣女见过贵妃娘娘!”喻蕴低下头,白玉地面明晃晃反射出她的模样。天色尚早,霜云殿早早掌了灯。火光一闪一闪,少女的影子飘忽不定。
玉贵妃坐在正位,后方两个侍女打扇。听到声音,也没抬头,素手执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道:“本宫可算是等来二位了。”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恰似山涧水跳过顽石,又落入溪中。
可惜,说出的话不怎么动听。
不待二人回答,她又轻轻敲了敲额头,笑道:“哎呀,瞧本宫都忘了,来呀,快赐座!小刘子,你也不提醒本宫!”
“谢娘娘!”两人道谢起身。
喻蕴只看见她的裙角,洁白似羽毛。
“早先听闻喻家姑娘仙姿佚貌,果真如此。”玉贵妃轻轻放下茶盏,笑着看向喻蕴。
喻蕴眼睫闪了闪,便听得身侧的母亲回答:“小女蒲柳之姿哪里称得上是仙姿佚貌?娘娘谬赞了。”
从仙姿佚貌到蒲柳之姿,这中间的差距可就大了。
玉贵妃轻笑出声,如玉珠相碰发出的撞击声:“本宫老了,比不得小姑娘,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口气中充满慈爱,仿佛自己是喻蕴的长辈。
喻蕴抬眼,剪剪秋瞳中一片诚恳:“娘娘才是仙姿佚貌呢,臣女说得可是真心话!”眼前的人美貌脱俗,单是那双眼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何况连声音都那么好听。若非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像在打量个物件儿,喻蕴肯定愿意听她多讲几句话。
玉贵妃弯起眉眼,说:“连小嘴儿都这么甜,真让人心疼。”
她招招手,“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果真配得起她的封号,喻蕴心想,连手也像是巧匠用玉石雕刻而
成,鲜艳的丹蔻衬得纤细五指更加白皙。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无声叹口气,虽然手指也是纤细修长,但那不加修饰的指甲总会让人觉得单调。她一面想一面微微动了动食指,这个指甲尤其秃。索性蜷起来,不再看。
玉贵妃的手有些凉,喻蕴感觉那只手在自己脸颊上拂过。这样的季节,手怎么会这么凉?
“是不是快及笄了?”玉贵妃低下头,看着她的眼,温柔地问。
“回娘娘,小女今年冬天及笄。”瞿氏回答,心中敲起了小鼓,玉贵妃的架势由不得她不深思。
果然,她话音才落,玉贵妃立马道:“那就是个大姑娘了!该谈婚论嫁了!”
喻蕴心头有些不悦,这算怎么回事?她悄悄看向母亲,瞿氏脸上还是得体的笑容,但是眼神却凝在一旁的檀木柱上。
“小女的婚事当由我家老爷做主,尚不急。”连声音的热度都冷了几分。
玉贵妃不知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依旧道:“本宫的儿子,倒是与你年纪相仿呢。”她看着喻蕴,对她说。
这下瞿氏没法插话了。都相差三岁了,果然相仿啊,喻蕴心里笑,面上却装似无意道:“听闻二皇子极是孝顺。”
“阿穆那孩子啊,”玉贵妃掩唇二笑,“一向如此,本宫说得话,他总记在心里。”
提到了二皇子,玉贵妃终于不再拉着喻蕴谈论她的婚配。
只是,她看了眼殿外,不知宫宴什么时辰开始,玉贵妃不松口,她们也不好离开。
“静安公主到!”殿外小太监唱喏。
“哟,静安今天怎么会有空来本宫这里?”玉贵妃笑着说。
喻蕴心中叹口气,任命地朝来人行礼,宫中礼节繁琐,让人心烦。
“嗯,本宫想来就来呗!”静安公主大概十三四岁,着一身绛紫色宫装,扬起小下巴,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稚气,“起来吧!”
“贵妃娘娘今日有客人?”她板着小脸,面容严肃。
“呵,是喻夫人和千金。”
玉贵妃直起腰,“静安这是要去参加宫宴了?”她语气轻柔,看上去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无礼。
“宫宴都快开始了!”静安公主一板一眼,“去晚了父皇该生气了!”
☆、第27章 什么关系
静安公主说完,眨了眨眼,“贵妃娘娘不走吗?”
玉贵妃站起身,笑道:“你倒是准备好了,本宫可连衣裳都没换呢!”说着摆摆手,“静安先去吧,本宫一会儿就来。”
静安公主道:“那好吧。”她转身往外走,眼看着就要走出大殿,突然又扭过头:“喻夫人、喻小姐也要陪着贵妃娘娘换衣裳吗?”
玉贵妃噗嗤笑出声,摆了摆手,“鬼灵精,好吧,就劳烦静安你领着喻夫人和喻小姐去前殿吧。”
静安公主闻言,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算不上劳烦。”
瞿氏和喻蕴告了退,跟着静安公主离开霜云殿。
玉贵妃静静地盯着几人的背影,冷笑一声,又重新斜倚在靠上。
“娘娘,公主这不是故意的吗?”彩翼续了茶,轻声问。
“个小丫头,”玉贵妃不屑道,“总来搅和。”她没想到,喻戚居然能请动静安公主来帮他忙。
“左右不过才十三岁,怎么看都不是娘娘的对手。”彩翼跪在她腿变,轻轻替她揉捏。
“呵,奈不住皇上疼爱她啊!”玉贵妃眼神不知飘向何处,连声音也轻飘飘的。的确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没了亲娘,本也蹦哒不了多久。奈何有皇帝啊,只要皇帝还宠她,自己恐怕也动不了她。
静安公主与太子一母同胞,皇帝对太子一般,对静安公主却是有求必应,着实令人费解。
旁人如何猜测,静安却是不管的。有父皇和皇兄在,她什么事都无需费心。
哦,不,还是有一件的。
静安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喻蕴,问:“你跟丞相大人什么关系?”
平地一声雷,炸得喻蕴寒毛竖起。她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了母亲一眼。
瞿氏心头也是突地一跳,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望着女儿。
喻蕴瘪瘪嘴,默默收回视线,轻声道:“回公主,只是相识。”
“只是相识吗?”静安公主的声音不带起伏,“你们的事情,都传到宫里来了。”
我们真的没什么事情啊,喻蕴茫然,“都是谣言吧。”
不知为何,这话一出口,她便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走吧。”静安公主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不予评价。
绛紫色宫装的下摆拖在地面,喻蕴盯着看了几眼。这公主比她矮了半个头,看起来年纪也没她大。也许宫中人都是这样,让人难以猜测话中深意?
不过,丞相大人和她,真的没什么关系吧?她想,什么事情能传到宫里啊?
她还在胡思乱想,突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偏头一瞧,蓦地有些心虚,瞿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见她侧头来看,方才收回视线,盯着前方的路。
喻蕴双肩往下一沉,有些无力,一会儿要怎么解释?她的娘亲,可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
“到了,本宫先进去了,你们自便。”静安公主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难道静安公主是专程去霜云殿带她们过来的吗?喻蕴见她走得这般干脆,忍不住想。
“夫人,阿蕴。”喻戚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可还好?”
“放心吧,夫君。”瞿氏笑道,“这位静安公主……”她看着喻戚,欲言又止。
“无妨,是我请公主去拜访玉贵妃。”喻戚轻声笑:“公主心肠很好。”
那可算不上什么拜访,喻蕴心道,这位公主应该很得宠吧?
“阿蕴。”瞿氏叫她。
“啊?嗯,”回过神来,喻蕴讪笑道:“娘亲,我和……”
话未说完,瞿氏打断她:“先进去。”见她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又道:“那件事回去再说。”
喻蕴看见她脸上的笑,心中有些发怵,娘亲这不会是生气了吧?
喻戚看着妻子,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瞿氏轻轻摇头,“一会儿再说。”
三人进了殿,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走到早已安排好的位子。殿中已有许多人落了座,难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喻戚风光霁月,不时笑着打招呼。
落了座,瞿氏小声地告诉了喻戚霜云殿内之事。
喻戚皱起眉头,沉吟片刻,道:“此事夫人无需担心。”玉贵妃居然起了这种心思,他看向喻蕴,对方只盯着面前案上的金樽,还是一团孩子气。
可是的确该及笄了,那就要考虑婚嫁了。
赵珣极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到了场,只往案后一坐,冷冰冰不发一语。有人上前来,他就应和几声。无人来,便是一脸冷凝。
丞相大人越来越不近人情了,众人默默地想,执着金樽绕过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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