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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变成了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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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大人越来越不近人情了,众人默默地想,执着金樽绕过他,还是不要上前搭话了,那脸可真够冷的。
  
  “夫君,那位便是丞相大人吗?”殿内的座次是按照官位安排的,官位越高,越靠近上侧。瞿氏只打量一眼,座位靠上且年轻的,便只有他们斜对面那位年轻人。
  
  剑眉入鬓,鼻梁高耸,倒是清俊异常,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喻戚顺着妻子的眼神望去,正好捕捉到丞相大人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的神色,以为妻子见不惯他,解释说:“丞相大人年轻有为,只是性子有些孤僻。”他说完又突然想到,赵珣在朝中似乎没什么朋友,这已经不只是孤僻了。
  
  相貌好,可惜性子不太好,瞿氏轻轻摇头,有些不太满意。蓦地,她又轻笑一声,这是在想什么呢?阿蕴……
  
  她看向喻蕴,对方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这两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明明坐在对面,却一眼都没有看向彼此。
  
  就在此时,殿外太监唱喏,尖细的声音拉得格外长:“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之物,面朝皇帝跪下,齐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既是宫宴,就无需多礼了。”皇上乐呵呵道,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玉贵妃施施然走到皇帝右手边落座,状似无意地瞥了喻蕴几眼。
  
  喻蕴心中十分不耐,宫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有趣,噤声屏气,还有时不时从各面飘来的眼神。
  
  “唉!”她轻轻叹口气,金樽中的酒清洌洌散发着香气,她端起来抿了一口,酒的口感绵柔,丝毫不带辛辣刺激之感,甚至还有微微的甘甜味弥久不散。
  
  宫女尽职尽责,见她喝完,就默默满上。
  
  “皇上,贵妃娘娘为了这次宫宴特地准备了一个节目。”刘公公接到玉贵妃的眼神示意,说道。
  
  皇上此刻的心情比平时好了许多,也很好说话,笑道:“是嘛,那就一起来看看吧!”
  
  玉贵妃心头一喜,执起玉箸,轻轻夹起藕片,置于皇上的银碗中。
  
  皇上早已扭过头,看着殿前,根本没注意到她小意体贴的动作。
  
  玉贵妃准备的是一场舞蹈。十多个舞女统一着粉白纱衣,长袖飘飘,带着花香。舞女身姿轻盈,跃起时青丝随着纱衣摆动,像是平地起风。
纤细的腰肢灵动如水蛇,皓腕塞霜雪,不时从长袖中露出。
  
  喻蕴盯着领头的舞女,那双眼粼粼泛着水光。睁开时似乎能让人溺毙其中,闭上时那长长的眼睫覆下,在白皙如玉的脸庞上打下两排青黑色阴影。偏偏那眼角又微微上挑,似乎藏着万千柔情,让人忍不住期盼着在看到她睁开双眼。微翘的嘴角挂着蜜意,像在对着情郎诉衷肠。
  
   玉贵妃本来也是面色柔和地欣赏舞蹈,见皇帝脸上满意的神色,心头忍不住泛起得意。
  
  领头舞女一个旋身向前,又踏着鼓点,退回一众舞女中间。
  
  动作间,她扬起修长的脖颈,柳腰折成美丽的弧度,螓首下垂,满头青丝倾泻一地。再起身时,轻柔的纱衣从她脸上缓缓滑下,一点一点展现出她美丽的姿容。
  
  玉贵妃一看见那双眼,浑身一震,金樽中的清酒洒了满袖也丝毫未有察觉。
  
  这不可能!她瞪大眼,可是那人眼角的小痣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第28章 梅林怪声
  
这不可能!她瞪大眼,可是那人眼角的小痣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刘公公看着玉贵妃用狠厉的眼神质问自己,不住地摇头。舞女是虽然都是舞乐坊挑的,但他亲自去看了几遍,那个领头的他真的没有见过。即便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找来这般模样的女子送到皇上面前。
  
  他慌忙看向皇上,期待对方没有看到。可是,他的希望落了空。
  
  皇帝不仅看见了,还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这眼神太过专注,连下座的众位大臣都没法忽视。
  
  皇上这是要喜得美人,大展雄风啊,有人心想,甚至幸灾乐祸地偷瞄玉贵妃。
  
  玉贵妃被这些个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又注意到皇上的神情,那一堆怒火慢慢燃成灰烬,只剩下些心灰意冷的余烟,熏得她泪眼朦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由谁开口,呈给皇上一个梯子。
  
  可是皇帝好像不需要梯子。
  
  他掷出手中的金樽,砸到地毯上发出一声细小的闷响,然后又弹了几下才停住。
  
  那声响完全被丝竹声盖住,但扔金樽的是皇帝,再小的声音落在众人耳中都如霹雳。
  
 
  丝竹声、谈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知道内情的跪地胆战心惊,不知内情的跪地心惊胆战。
  
  “这舞排得不错啊。”皇帝笑着,想喝口酒才发现没了酒杯,淡定自若地收回手。
  
  “皇上恕罪!”玉贵妃跪在皇上的脚边,实在摸不着他的态度。
  
  “爱妃慌什么呀,”皇上没看她,神情依旧带着几分愉悦:“你有心了。”
  
  轻飘飘地一句话似有千钧重,压得玉贵妃抬不起头,“皇上,不是臣妾,臣妾没有见过……”
  
  她想要辩解,皇上扣住他的下巴,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
  
  “朕说,”皇上微微眯起眼,“爱妃有心了。”说完,轻轻松开手,道:“都起来吧,好好的宫宴。”
  
  那语气,似乎是在怪众人毁坏了宫宴的气氛。
  
  舞女依次退出大殿,皇上没有开口,众人只默默品酒。嗯,皇宫的酒,出了宫门可就没机会再喝上了。
  
  领头的舞女最后离开,临去时美眸飘忽不定,似有千言万语,只待人询问。
  
  玉贵妃坐回原位,袖口晕湿,有些难受。她看向另外几个嫔妃,她们的眼神不知落在何处,可她偏偏就能感觉到其中的嘲讽。
  
  笑话她弄巧成拙,笑话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伶人又开始奏乐,下方觥筹交错,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这玉贵妃是怎么了,喻蕴见她俏脸惨白一片,不知魂游何处,莫名有些奇怪。皇上不过几句话,既没有责怪,更没有降罪,何至于此?
  
  “喻小姐,”许霜影的贴身丫鬟鸿雁悄悄走了过来,“我家小姐邀您去外面逛逛。”
  
  喻蕴环视四周,果见不少人都离席。皇上对此漠不关心,众人似乎习以为常。
  
  她点点头,“在哪?”
  
  鸿雁领着她,出了殿门,往右走了十来步。
  
  “阿蕴,”许霜影笑着朝她招手,“我本想去那边等你,可鸿雁担心有危险,非让我在这儿等。”
  
  这里离大殿很近,尚且算得上是灯火通明,而且几部之外还有守候的宫女太监。
  
  喻蕴称赞:“你这丫鬟心思挺细。”又问,“你刚刚说的,是哪边?”
  
  “走吧,我带你去。”许霜影朝右侧走去,“以往每年宫宴,我都是一个人出来。今年可算好了,有你陪着我!”
  
  脚下是来回曲折的石子路,走了数十步,来到一处水榭。
  
  “这里真安静。”大殿的喧闹声隔得远了,听不甚清楚,飘飘渺渺。
  
  “坐一会儿吧。”许霜影拉着她,在美人靠上坐下。
  
  大殿为了降温,在各个角落都放了冰块,甚至有专门的小太监往瓦片上洒水。虽然不热,但总让人觉得有些闷。
  
  这里四面开阔,下面是水,旁边就是林木。清新自然的风让人神清气爽。
  
  “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喻蕴笑着问。
  
  “有一次太无聊,到处乱走,刚好走到这里。”许霜影话未说完,眉头就拧起来,“阿蕴,你听!”
  
  喻蕴屏气,片刻过后,摇头:“听什么啊?”
  
  “我好像听见有女子哭泣。”许霜影有些不确定,“可能听错了吧。”
  
  “可是奴婢也听见了!”青杏抱着双臂,压低声音,好像害怕被别人听见。
  
  她话音一落,又一声哭泣声传来,这下在场的几人都听见了。
  
  青杏一抖,更加用力地抱着双臂。
  
  “好像在那树林里面。”喻蕴循着声音飘来的方向道。
  
  “小姐!”青杏马上就要哭出声来,“咱们回去吧!”
  
  许霜影也有此意,只不过两人怕的东西不一样。青杏害怕是鬼混作祟,许霜影觉得深宫中多秘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喻蕴点头,她头一回进宫,还是听好友的意见比较好。
  
  几人折身,准备回去。就在这时,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声:“救命——”
  
  呼救声像是被人掐断,“命”字刚出口就没了下音。
  
  几人登时被惊地待在原地,好像自己被扼住了咽喉。
  
  “阿蕴。”许霜影看向好友,惊魂未定。
  
  “我们去叫人!”喻蕴脑子转得飞快,林中幽深,不知是什么情况。现场几人都是弱女子,没一人会武。贸贸然冲进去,只会去喂刀子。可若一走了之,那凄厉的呼救声大概再也挥之不去了。
  
  “一起叫人去吧!”许霜影很快稳定心神,任谁留在这里她都不放心。
  
  几人立马朝回奔去,希望能赶紧叫人过来,阻止林中之事。
  
  “何事惊慌?”御林军统领守在大殿外,见几人神色慌张,出声询问。
  
  许霜影体力不如喻蕴,此刻不住喘气。喻蕴定了定神,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闻言,统领脸色也是一变,点了几个侍卫,“你们先过去看看,我去禀告皇上。”
  
  “何事需要禀告父皇?”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几人循声望去。
  
  来人是一身玄色长袍的青年,大概十七八岁,细长的桃花眼吊起,薄唇轻勾。
  
  “见过二皇子。”统领道,“梅林中有人呼救,怕是有人行凶。”事关宫中安危,他不得不谨慎。
  
  这就是二皇子,喻蕴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眼,觉得他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父皇难得高兴一回,统领还是不要去打扰了,本王随你去看看。”二皇子提议。
  
  “好。”统领略一思索,应了下来。
  
  梅林中恢复一片寂静,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喻蕴和许霜影对视一眼,心中顿生不安。
  
  “统领大人,此处并无异样!”侍卫搜寻了一圈,回来禀告。
  
  “嗯?”统领往里面走了几步,自己四处查看了一番。
  
  一棵棵梅树静静地站着,树叶微微摆动,发出细小的声响。那凄厉的呼救声仿佛是几人的幻觉。
  
  “许是两位小姐听错了。”二皇子淡淡笑道,“这林子太黑,不免让人心生惧意。”
  
  她才不会因为害怕才产生幻觉,喻蕴对二皇子的话略有不满,更何况是几个人一同听见了。
  
  统领转了一圈,也一无所获,见她二人不说话,以为是小姑娘发现自己听错了心生愧疚,语气温和地安慰:“二位小姐不必往心里去,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他想说宫中经常有人弄错,有警惕之心并非坏事。
  
  “统领大人!”鸿雁指着一出枝丫,说:“请看这里!”
  
  那棵树并不高,有一根枝丫半垂下来,
青翠的树叶十分茂密。有侍卫举着灯火靠近,“大人!”他指着叶子中间,“有东西!”
  
  喻蕴看了鸿雁一眼,这丫头的眼神真是好,这样都能看见。
  
  “拿出来!”
  
  侍卫剥开树叶,从中抽出一片粉白纱布。
  
  “这是什么?”统领接过来,纱布上还有淡淡脂粉气和花香。
  
☆、第29章 酒后胡话

  “你说吧。”许霜影看见鸿雁欲言又止的模样,明白她这又是看出什么来了。
  
  “奴婢觉得,这好像是刚刚舞女的东西。”鸿雁观察细致,一眼就认了出来。
  
  “哦对,这是她们头上的饰物!”喻蕴也想起来。舞女飞旋的时候,头上的纱布随着青丝舞动,甚是美妙,引得她多看了好几眼。
  
  二皇子看了鸿雁几眼,道:“这个丫鬟可真是厉害了。”东西是她先看见的,也是她先辨认出来的。
  
  许霜影站到鸿雁身前,说:“我这丫鬟不过就是细心了些,称不上厉害,二皇子谬赞。”
  
  二皇子笑笑,桃花眼中波光粼粼,“嗯。”
  
  不知这声“嗯”是什么意思,许霜影低下头,不作声。
  
  “走,去见见那些舞女!”统领没在大殿内,自然没不曾见过那些舞女。既然有东西在这里,还是先见了人再说。
  
  宫中有舞乐坊,舞女皆是自幼被挑选进宫,精细培养,只为上位人的趣味。
  
  这会子舞女伶人乱作一团,嬉笑打闹。
  
  “啊,统领大人!”有人远远地就看到了御林军。
  
  “今天在宫宴上表演的舞女呢?”
  
  “你们几个过来!”舞乐坊的女官指着不远处的舞女。
  
  喻蕴扫视了一遍,却不见那领头的舞女。
  
  “都到齐了?”
  
  “到,到齐了。”女官讪笑着。
  
  统领目光如炬,看着她,女官双膝一软,“除了一人。”
  
  她心头像是化作了一面鼓,被人咚咚咚咚敲个不停。鼓点急急,她的额头开始渗出汗:“那姑娘是宫外人,已经送出去了。”
  
  这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宫外的人不允许随意被带进宫。舞乐坊养了这么多舞女,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会注意到其中一个舞女呢?
  
  “何时送出宫的?”统领目光冷凝。
  
  “刚,刚刚……”
  
  “去查有没有人出宫。”统领一面说,一面走近那群舞女。
  
  许是时间太急,她们还没来得及换装,还是跳舞时的打扮。
  
  只是每个人头上的轻纱饰物都在,统领握住手,那就只能是那个被送出宫的舞女了。
  
  “二位小姐,此事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了,二位请先回吧。”
  
  许霜影闻言,颔首道谢。宫中素来多风雨,信也带到,那女子的命运是她们无法插手的。
  
  统领准备点两个侍卫护送二人,二皇子笑着说:“正好本王也要回去,就让两位小姐随本王一道吧。”
  
  他语气轻柔,面上带笑,但说出的话却不容人反驳。
  
  一路上几人都沉默不语,走到了大殿门口,两人向二皇子道了谢,等他进去之后方才进去。
  
  “原来是这两家啊,呵。”二皇子落了座,看到喻蕴和许霜影各自回到自家父母身边,低笑一声。
  
  皇上不知何时离去,留下太子主持宫宴。
  
  喻蕴悄悄坐下来,殿内觥筹交错,灯火通明,浑然不似梅林中的冷清。
  
  “咚——”对面传来一声闷响。
  
  喻蕴望过去,嘴角抽了两下,还是没忍住笑了。
  
  丞相大人大概是喝得有些多了,身子不由自地往后一倒,仰面倒在地摊上。
  
  飞尘有些无奈,倒酒的小宫女往旁边不住退,连连躲开。
  
  旁边几人也注意到了,但都只是静默了一瞬,下一刻,又热闹开来,该喝酒的喝酒,该谈笑的谈笑,像没看见一样。
  
  一来他们不敢笑话丞相大人。
  
  二来,他们也真的习惯了。每年宫宴,丞相大人必来,也必醉。
  
  飞尘面无表情,扶着丞相大人站起来,准备出去。
  
  喻蕴低头闷闷地笑。
  
  赵珣觉得头有些晕,摇摇头,才睁开眼。眼前忽明忽暗,看不清楚。双脚像是踩在棉花里,腿上的力气莫名被抽空,他很想直接倒下去。
  
  可是倒不下去,有一只手一直顶着他的后背。眼前倏地又亮了,明亮的光晕染开来,一圈一圈地扩散。
  
  在那光亮中心,坐着……
  
  “喻姑娘。”赵珣开口。
  
  飞尘本来一手拖着他的背,一手扶着他的手臂。听他开口,莫名心慌,改成两手扯着他的臂膀,企图拉他出去。
  
  要不是顾及丞相大人的脸面,他大概会直接将他抗走。
  
  喻蕴睁大眼,刚咬下的糕点也忘了嚼,手中还拿着另一半,木愣愣地呆坐着。
  
  大殿突然安静下来,近处的人听得清楚,满眼好奇地盯着二人。远处的人有些茫然,左顾右盼,拉着邻座的人不住询问。
  
  “你很像只兔子。”赵珣的眸子雾蒙蒙一片,泛着水光,像刚刚哭过一样。
  
  大殿内寂静一片,喻蕴觉得她才是要哭的那个。
  
  赵珣说完,眼皮垂了垂,像是倦极,终于又闭上眼,掩去两汪清冽的泉。
  
  飞尘干脆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喻大人的眼神落在丞相大人身上,神情严峻。飞尘希望醉倒的是他,即使醉倒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扛回去也比现在的情形要好。
  
  喻蕴想悄悄往后挪,躲避众女的视线,可她娘亲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她一下子被钉在了原位。
  
  众人的心思十分复杂。不由自主地侧目看向喻蕴,的确有些像兔子,单纯无害的小模样。可是,这话只适合在心里想想,怎么能说出来呢?
  
  有人想起早先的传言,此刻看来竟是真的。丞相大人什么时候会主动对着女子开口?
  
  又有人想到丞相大人在以往的宫宴上虽然也会醉倒,但都是安安静静的被带回府,可从未像今天这样。
  
  果然,情深义重啊!
  
  飞尘动作迅速,扶着丞相大人就往外走,眼不见心不烦,至于明天会怎么样,那都交给丞相大人自己吧。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丞相大人,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才又轰的一声炸开。
  
  细细碎碎的交谈声掩盖不住众人好奇地眼神。丞相大人走了,留下她一人承担后果,喻蕴狠狠嚼着嘴里的糕点,心中有气,但又有些莫名的心虚,不敢抬头。
  
  宫宴上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太子笑意温和,见了喻蕴缩头乌龟般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二皇子勾起嘴角,目光游离,深色不明。
  
  “小姐,走了。”喻蕴一开始装作听不见众人的窃窃私语,装得久了,思绪不知飘到何处,竟然真的听不见了。
  
  听见青杏的声音,她抬起头来,发现宫宴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陆陆续续有人离场。
  
  刚踏出殿门,一股子凉风迎面吹来,火辣辣的脸颊终于降了温。喻蕴的依旧被吊地高高的,轻轻咬着下唇,想着怎样开口跟爹娘解释。
  
  “爹爹,娘亲……”半晌,她方才开口。
  
  喻戚和瞿氏停下脚步,回头望她一眼,不待她继续开口,喻戚道:“先回去吧。”
  
  他还是相信女儿的品行的,但是近来类似的流言不断,他还记得丞相大人送来那副画的时候,阿蕴是撒了谎的。
  
  此地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偶有同僚经过,投来好奇地目光。前面领路的小太监虽然弓腰低头,但那双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哦。”喻蕴撅了噘嘴,又骂了丞相大人一句,他倒好,权当醉话,也没人能管他。自己就倒霉了,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得沉重起来。
  
  出了宫门,上了轿子。喻蕴懒洋洋地靠着软垫,肚子有些撑,刚刚发呆时不知吃下了多少糕点。头也有些晕,酒劲慢慢爬了上来,烧成白嫩双颊上的两朵红云。眼皮越来越重,起先还能勉强睁着眼,但慢慢地竟然闭上了,困倦到了极点,还在想着回府后要怎么解释。
  
  想得久了,思绪还停在原地,一点都不动。喻蕴试着睁了睁眼,眼皮像是被黏住,睁不开,她索性往旁边一歪,自顾自地睡下。
  
  ——
——
  
  “少爷,您醒了!”刘管家将帕子放在热水中浸了浸,拧干后递给赵珣,“先擦擦脸吧!”
  
  赵珣接过来,把帕子展开后盖在了脸上,热腾腾的帕子让他的眼神一下子清明起来。
  
  “这是醒酒汤,少爷喝点吧。”刘管家循循劝诱。
  
  “不用,我已经清醒了。”醒酒汤的味道很奇怪,赵珣拒绝。
  
  “可是少爷,一会儿夫人闻见了酒味,会不高兴的。”刘管家状似无意道,眼角还偷瞄他的神情。
  
  果然,赵珣拒绝的姿势顿了顿,默默接过,大口灌下,与他喝药时的姿态一般无二。
  
  “飞尘呢?”赵珣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
  
  “在门外边儿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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