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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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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支起脑袋来,看着纪云舒,突然眉峰一蹙,从嘴里滚出一句话:“哥哥,你跟姐姐很像!”
呃!
纪云舒顿时明白过来。
傻小子,你是在等我?
不等纪云舒回过神来,卫奕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一脸希望的看着她,说:“哥哥,你认识姐姐吗?我来给她还手帕的,上次她塞在我手里的,但是脏了,不过我洗干净了,你看。”
说完,他将那个盒子打开,里头那块白色的手帕折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撒了几片小花瓣。
好生惬意!
臭小子,谁告诉你这种撩妹技巧的!
纪云舒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一只僵硬抽搐的手伸到盒子上,缓缓往下一压,把盒子给盖上了。
“卫奕,这手帕,你姐姐不要了,她也不喜欢这些花,她花粉过敏。”纪云舒蹙了蹙鼻尖。
“可这手帕是姐姐的,我一定要还给她,而且阿米也说了,女孩子都喜欢花。”
那小样,委屈极了。
“阿米是谁啊?”
“是我养的一条小黄狗。”天真烂漫!
噗……
纪云舒捂着胸口,吐了血。
不行了,她不能再跟傻子说话了,不然多少脑容量都不够用。
“罢了罢了,你自己等吧。”
撒了撒手,纪云舒转身就走了。
只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去,正好对上卫奕那双清冽的眼神,带着一些希冀,又带着楚楚动人的可怜。
这会,天又下起了雪,一粒比一粒厚!
落在那少年的身上,带着朦胧的安世感,竟牵得人心,隐隐作疼!
纪云舒的心也似乎随着那落在肩上的雪花,融成了一块。
透过那一层层的白雪,纪云舒冲着卫奕喊了一声:“跟我走,带你去找姐姐。”
听到这一说,卫奕整张脸就像树獭似的缓缓绽开,脚步一跺一跺的跟在了纪云舒的屁股后面。
她领着他进了西苑,屋子里,暖暖的。
这还是纪云舒头一回带男子进自己的屋,好在,卫奕和别人不同!
卫奕站在屋子内厅的中央,转了好几圈,打量着周围的景象,充满了新颖感。
“哥哥,你的屋子真好看,还好香哦!”
“你赶紧坐下,这样往别人屋子里瞅,很不礼貌。”
“哦。”他闷声应下,乖乖在旁边坐了下来,眼睛也不再到处乱看了。
这个时候,鸾儿正好端着一大盆的碳进来,看到屋子里坐着一个男人,吓了一大跳,又看自家小姐在旁边,这才没大叫起来。
小步子挪到自家小姐身旁,小声问:“小姐,这人是谁啊?”
“卫奕。”
“卫家的那个傻子?”鸾儿张嘴。
纪云舒往她脑门上敲了敲:“不准无礼,你好生看着他,我进去换衣服。”
揉了揉生疼的脑门,鸾儿点点头。
纪云舒把手里的檀木盒放在桌上,进了内屋,将身上的男装换了下来,前后不过一丁儿的功夫。
大概换的太勤了,以至于十分熟练。
从里面出来,就看到卫奕端着茶像喝白开水似的往嘴里灌。
不烫吗?
兴许是他冻僵了!
抬眸之际,看到纪云舒走到自己面前,卫奕放下茶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笑得极为灿烂。
惊呼:“姐姐,你来了?”
“嗯,我来了!”
其实,我一直都在!
卫奕朝她身后看了看,挠着脑袋瓜子:“哥哥呢?”
纪云舒往旁边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你哥哥走了。”
“哦。”他也乖乖的坐了下来,眼睛直直的看着纪云舒,身子往下缩了缩,启唇:“姐姐,你知道我来做什么吗?”
“知道,你送手帕来了。”
这一说,卫奕惊讶极了,他还没说呢,姐姐怎么就知道了呢?
傻孩子,你哥哥告诉她的呗!
第41章 豆腐脑
自己的惊喜被那位“哥哥”都告诉了姐姐,卫奕的心里有些失落!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纪云舒则淡淡的往嘴里送了一口茶,朝他眯了一眼。
“卫奕,那手帕我不要了,等你身子坐得稍微暖和了,我让鸾儿送你出去。”
偏偏卫奕不干,那手帕,他可是洗了很久很久!
把手里的小盒子拿到桌上,他用食指小心翼翼的戳在盒子上,推到纪云舒面前。
“姐姐,不脏,一点也不脏了,上面沾的泥巴都洗干净了,真的,你看看。”
这番热情,实在让人不好推脱!
纪云舒做做样子,将盒子打开,又故意露出惊喜的模样来。
“洗得真白。”
“我洗了很久的,姐姐喜欢吗?”
“喜欢喜欢。”
“那上面的花呢?”
“喜欢喜欢!”她只好频频点头。
卫奕很兴奋,傻愣傻愣的看着她笑。
那洁白的牙齿,像一颗颗银白珍珠似的,镶得整整齐齐!
把盒子盖上,纪云舒推到了一边,问他:“身子坐暖和了吗?”
他摇头:“脚还有点冷。”
该不会是坐上瘾了,不想走了吧。
纪云舒看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明明一双清冽的眸子,却带着热火朝天的炙热感。
女人的自觉告诉她,卫奕看上她了!
这怎么行,不行不行!
心底倏地泛着一股邪恶,纪云舒将自己的檀木盒挪了过来,正正方方的摆在了两人中间,摸了摸上面的雕花文案。
一脸神秘的朝他问:“卫奕,你想知道我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想!”声音爽朗极了。
她暗地里笑了笑,打开盒子,里面的七八把小刀锋锐十足,闪现着银光,刺到眼睛里,有些辣!
卫奕皮毛险些炸开,他自幼就被保护得很好,加上是独子,家里人哪里受得了他受半点伤啊,那些尖锐的物件,更是不让他碰。
现在看到这么多把小刀,一瞬就惊怕了!
身子往后倾去,鼻梁骨都涨开了,却大气不敢出!
很好,这就是纪云舒要的反应。
后一刻,她像在菜市场买菜似的在盒子挑了挑,拣起一把小宽刀,指尖挪了挪,小刀转了两圈。
“知道这把刀干什么的吗?”
他摇头。
“这种宽扁形的刀是用来切人喉骨的,一刀下去,皮肉绽开,非常的适用!”
她又挑了一把勾刀:“知道这把刀又是干什么的吗?”
又摇头。
“这种是用来切腹的,使劲一勾,肚皮就开了,里面的小肠大肠清晰可见,所以用这把刀,很方便的!”
随即,又挑了一把如竹叶形状的刀:“这个呢?”
依旧摇头。
“这种是用来开脑的,因为人体的脑骨非常的脆弱,所以用的刀不能太宽,又不能太尖,所以只能用这种的,切进去,里面的脑髓还能完完整整看到的呢,说到这脑髓那就大有研究了,热气腾腾,就像一碗豆腐脑。”
砰……
椅子砸地的声音,伴随着“豆腐脑”三个字而十分响亮!
卫奕坐倒在地上,被吓得脸色泛白,睁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纪云舒,颧骨和眉骨都快挤到一起了!
一双撑在地上的手,不停的抖!
谁让你看上我的!该!
纪云舒并不打算收手,在那个檀木盒里翻了翻,挑起一把尖刀,眼皮子往下一压,露出一脸邪气,朝着地上的卫奕伸了过去。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他双脚蹬在地上,往后慌乱挪去。
“卫奕,你想不想知道,这把尖刀是用来切哪里的?”纪云舒嘴角微扬,语气诡异。
卫奕拼了命的摇头:“我不想知道……别杀我,别杀我。”
随着纪云舒渐渐逼近,卫奕挪到身后的柱子旁,抓着柱子爬了起来,发疯似的往外跑去。
“救命啊……”
声音震耳欲聋,越来越远。
纪云舒举着手里的尖刀,笑得腹部作疼,朝鸾儿使了一个眼神:“赶紧跟上去,把他送回卫府,免得乱窜,窜进池塘里就糟了。”
“是。”
其实,鸾儿也因为她说的那番话而一阵反胃,强忍着,撒腿去追卫奕了。
总算送走了那个麻烦精,纪云舒笑完,麻利的收拾起桌上的小刀,一一装进檀木盒中,当手背碰到卫奕带来的那个盒子时,动作一嗔。
将那个盒子打开,里面的手帕躺在几片红红黄黄的花瓣下,好看极了。
不得不说,其实她也挺喜欢的!
把手帕取了出来,端在手里细细看着,帕子的确很干净,不见半点污泥,还散发着淡淡的皂角味。
那傻小子当真是洗了很久不成?
竟还用如此漂亮的盒子装着,上面还散着花瓣。
真是够浪漫!
蓦地,纪云舒的嘴角朝两侧勾起,眸升暖意……
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她又陷入了一阵沉思中。
托着腮帮子想了许久,素云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如果一个人不是中毒死的话,而身上又没有任何伤痕,那是怎么死的?”她嘴里嘀咕着,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如果能把这个想痛彻,大概案件就能了了!
鸾儿把卫奕送回家在折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刚进屋,就见自家小姐愁眉不展的坐在那儿,便凑了过去,小声的说:“小姐,奴婢把卫公子送回去了。”
纪云舒却像是没听到似的。
“小姐?”
依旧不答,还在揣摩着自己心里的疑惑。
鸾儿楞楞的,刚才小姐耍卫奕时还兴致高亢呢,怎么一转身就不应人了呢?
等鸾儿挠着脑袋想不明白的时候。
纪云舒突然伸手抓去茶壶,往茶杯里斟茶,嘴里又嘀咕了一声:“到底是什么东西会造成一个人死后、身上没有淤痕呢?”
这话滚进了鸾儿的耳边。
她像是在做抢答题一样,高喊了一声:“棉被枕头!”
哐当……
纪云舒手里的茶壶一下脱落,砸在了桌上,茶壶盖滚到地上,碎了!
她猛地回身看着鸾儿,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臂,急忙问:“你刚才说什么?”
鸾儿一哆嗦,手臂被一抓,肩膀也就不由的往上耸了起来。
小声的回答:“奴婢说……说棉被枕头!”
第42章 滚你的球
棉被枕头!
这四个字,让纪云舒心里的云团似乎慢慢被剥开了。
身上没有痕迹,定然是被什么松软的东西将其致死的才对。
她早就应该想到!
松开一脸怔住的鸾儿,她低眉而下,那双炯神的目光中,带着如雾般的层层思索。
“小姐,你没事吧?难道奴婢刚才说错了吗?”鸾儿问。
“不是你说错了,而是你提醒了我。”
“提醒?”
她点点头,琢磨起来,嘴上又嘀咕着:“一个人如果是自然死亡,身体的肌肉两三天之后就会变得僵硬,就算是中毒死亡也一样,但是……”
猛然惊觉!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全都串起来了!
一拍手,喜呼:“果然,老天爷还是公平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逃不掉的,注定逃不掉!”
都没等鸾儿反应过来,纪云舒迈步出门,打算去衙门翻案,走了几步,这才反应自己的衣着还是女装。
一天换几次,真是麻烦!
这会要是搁在现代,她还真想去一趟泰国!
正准备折回屋时,一个小小的蹴鞠滚到了她的脚边。
“别碰我的球。”
尖尖细细的嗓音响了起来。
好好好,你的球,是你的球,滚你的球!
纪云舒抬脚一踢,蹴鞠飞起来滚了好几圈,落在了远处的花坛边。
只见纪灵芝的小身板一下就窜了进来,看自己的蹴鞠被踢飞了出去,狠狠的瞪了一眼纪云舒,然后将其从地上捡起来。
甩起了嘴脸,指着纪云舒:“你为什么踢我的球?这是三哥给我做的,踢坏了你赔得起吗?”
皱眉:“东西落到我院子里,就是我院子里的,难道自己的东西踢不得!”
小东西,你要是再嚷嚷,我把你也踢出去信不信?
纪灵芝燃着一股小气焰,狠狠的说:“臭不要脸,这明明就是三哥给我做的,何时是你的东西了?”
小小的模样水灵灵的,偏偏揉着与这个年纪不相符合的狠厉。
难看极了!
“懒得跟你瞎扯,你的球都捡着了,还不赶紧走。”
还不赶紧滚!
说罢,纪云舒就朝屋子走去,前去衙门翻案最要紧。
可是纪灵芝这个难缠的主,哪那么容易罢休。
小身板挺直的往纪云舒的面前一拦,仰着头,露出凶狠的模样,说:“你刚刚踢了我的球,我要你跟我道歉。”
“让开,我没空跟你闹。”
“你道歉我就让。”
纪云舒索性去推她,但是又生怕给她弄伤了,以至于手腕上的力度没使上来,反而被她推了一把,脚步踉跄,加上脚底有积雪。
身子不稳,往后坠去。
本以为要落得一个满堂彩,不料肩膀和腰部被人用力一抵,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再次撑了起来。
“云舒,你没事吧?”
声音像一股清泉似的落在了纪云舒的耳畔。
纪婉欣的声色一如既往的好听!
待双脚站稳,她侧眸看去,纪婉欣那张精致的面容,近在咫尺。
这女人,真像是雕琢出来的。
好几次,她都想扒开那张皮,仔细研究一番。
这会,听到外头有动静的鸾儿,出来一看,惊到了。
又见自家小姐一副快倒地的姿势、抵在纪婉欣身上,便赶紧跑了过去,扶住了纪云舒的手。
“小姐,你没事吧?”
纪云舒摇摇头。
“二姐姐,你干嘛护着她?这个野种就应该摔死。”纪灵芝见状,一脸怨言。
纪婉欣将纤纤玉指从纪云舒的肩膀上收回,神色平淡的朝纪灵芝走去。
纪灵芝本以为自己最爱的二姐姐、要来摸摸自己的头,好安慰她一番。
岂料……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纪灵芝嫩稚的脸上。
“谁教你这般作怪的?云舒是你的姐姐,亦是你的长辈,岂能说出如此话语来?教书先生没教过你,待人待事不能无礼吗?”
训斥的声音,伴随着巴掌的声音接踵而来!
一向好脾气的纪婉欣,竟也有如此狠厉的一面,着实吓坏了众人。
纪灵芝捂着发烫的脸颊,瞪大了眼睛。
从自己记事以来,二姐姐是最疼她的,从不打她骂她,今日,是吃了哪门子的火药?
“二姐姐?你打我?”她不解,又带着恼怒。
纪婉欣双手压在腹前,依旧神态端庄:“你自小娇生惯养,性子也越发的刁怪,你娘自你出生便死了,爹不教你也罢,祖母不管你也罢,送你出书斋读书你也不去,整日里跟你三哥闹腾,学了一肚子的坏水!”
哇!
这话从一向寡言少语的纪婉欣嘴里说出来,真真是雷得纪云舒外焦里嫩!
她怎么就没发现,自己有一个能说会道、才貌皆备的姐姐呢!
纪灵芝气得小身板一抖一抖,十分的不服气,瘪了瘪嘴,直接将怒气演变成了尖锐的眼神,绕开纪婉欣,直直的刺向了纪云舒。
“都是你,我要打死你。”
说罢,小碎步腾了过来,朝纪云舒扑了去。
偏偏纪云舒动作快,拉着鸾儿往旁边一个躲闪,让那小丫头扑了一个空。
大概石板上有雪,加上纪灵芝那双紫金棉绣的鞋底平滑,以至于收不住脚,稳不住身子,竟然朝着花坛扑了去。
砰—
瓷器花盆倒地,小小的身子整个人都趴在上面。
“灵芝。”
纪云舒善心大发,一个健步,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背后的纪婉欣也吓楞住了!
双手因为按在打破的瓷器花盆上,纪灵芝的手掌被扎开了两道口子,鲜血顺着掌心流到了地上。
“啊呜啊呜”的哭了起来!
却也不忘一把将纪云舒推开。
“我讨厌你,我恨你,我不准你碰我,我的手……”
“鸾儿。”纪云舒焦急的唤了一声:“快,把四小姐带进屋里去上药。”
“是。”
鸾儿刚上前,纪灵芝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去,正好踢在鸾儿的小腿上。
“滚开。”
小小家伙,力气挺大!
纪云舒终是正了正色,肃斥一声:“如果你想手废了,那就继续闹吧。”
她不管,一边哭一边骂:“我要告诉爹,说你们欺负我,我要爹把你们都杀了,我恨你们。”
说完,摊着那双血淋淋的手,撒腿就往院子外一边跑着、一边哭喊。
喂喂喂,你的蹴鞠不要了?
第43章 状告纪云舒
这场风波着实来的太快,以至于纪云舒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自己的院子已经清净了好些年,若是她和鸾儿哪天死了,怕是也无人发现。
今天是吹了什么风,纪灵芝来了,纪婉欣也来了!
看着那道小身影再次窜了出去,纪云舒心里自然也知道,若是纪灵芝当真去告状,估计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
纪婉欣拧着一张脸,脚步不安的挪了过来。
尽管心里担心纪灵芝,却还不忘说:“云舒,方才见你似乎要出去,你别担心,灵芝那边有我,你办你的事。”
“二姐,刚才谢谢你。”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她眉眼底下的真诚一览无余。
纪云舒点点头:“整个纪家,恐怕也只有二姐你才会拿我当亲人。”
这话,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纪婉欣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自小受了许多的苦,换作是谁,恐怕也熬不住,而你骨子里的韧性,反倒让我羡慕不已。”
她淡淡一笑,不答。
“那就不多说了,我去看看灵芝,那丫头嘴上生风,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来,你尽管去办事,我先给你挡挡!”
“嗯。”
作头应下。
纪婉欣小步离开后,远远还听得见她轻咳的声音。
好端端的秀女子,偏偏病怏怏的!
这会,鸾儿满脸忧愁,咬了咬唇:“小姐,四小姐不会去告状了吧。”
当然!
现下纪云舒可顾不上这些,折回屋中,换了男装,匆忙赶去县衙了。
到了衙门门口,外面的两名衙役瞧见她一来,眉开眼笑。
“纪先生来了!”
就像街坊邻居出来散步一样。
纪云舒连眼皮子都不瞥一眼,身子骨挺得直直的,那一袭淡青色长袍被冬风瑟瑟卷起,宽大的双袖一阵阵拂着。
紧拧而不失淡雅的眉目,深沉而不失涓细的面容,简直堪称美娇郎!
梁齐子生子慕子玉郎
端州皆过皆霄皆薄俊
用这两句诗来形容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两个衙役互看了一眼,今天的纪先生,怎么奇奇怪怪的。
未料到……
纪云舒走到衙门口的登闻鼓前,拿起棒槌,高高举起,用力击打。
轰咚……
一声一声,击了整整七下。
衙役哆嗦着,双双愣住。
将棒槌放回原处,纪云舒侧身对向两人,严肃道:“有人击鼓,难道没人去通报刘大人开堂吗?”
一缓神,衙役也搞不懂状况了,往后挪了几步,一脸懵,狂点头:“哦哦哦……”
然后赶紧窜进衙门后院通报去了。
纪云舒后脚也进了衙门。
这会,县太爷正坐在后院的亭子里品茶,明明悠闲自在,偏偏神态紧张,嘴角上虽然揉着奉承的笑,但是手却抖得一发不可收拾!
原因,还得从坐在他对面的景容身上找!
对面的景容,绷带挂在脖子上、连吊着手臂,另一只手端着茶杯喝茶,真真有些滑稽!
就在一个时辰前,这尊大佛再次驾临寒舍,说是想找他县太爷喝喝茶,聊聊大好未来什么的。
岂料这一坐,景容说的,都是自己这大半年来走南闯北的奇闻异事。
什么老和尚还俗成亲啊!什么猪狗打架啊!什么女子偷夫浸猪笼啊……
哎哎哎,你这不是什么奇闻异事,我还见过石头开花!老柳树流血呢!
县太爷心里想!
可景容说话时,县太爷又不敢错漏一个字,竖着耳朵听了好久好久,困意渐渐也泛了起来。
“大人……”衙役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有救了有救了!
县太爷眼睛放光,指望着赶紧去开堂,摆脱这尊佛。
衙役气喘吁吁的进到亭子里,赶紧说:“大人,纪……纪……”
“什么鸡啊?”
“不是鸡。”衙役摆摆手,喘上一口气:“是纪先生,她在衙门外击鼓,击了七下!”
击鼓击七下,说明案件极其严重!
县太爷蹭的一下起来,双目瞪大:“纪先生击鼓,为什么?”
“不知道啊,说是让你赶紧过去开堂。”
“这……”县太爷朝景容看了一眼,还要等他的指令。
景容好看的眉眼微蹙,捏着茶杯的手不由一紧。
小家伙,送上门来了!
昨晚把本王丢在义庄睡了一晚,竟还让琅泊从中带话,真就那么想逃离本王的手掌心不可?
他点点了下颌:“去吧,本王在后头看着,不准说本王在。”
“是是是……”
连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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