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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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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了下颌:“去吧,本王在后头看着,不准说本王在。”
“是是是……”
连连应道。
赶紧提着自己的官服去开堂了。
高堂之下,纪云舒直直的站着。
县太爷刚坐下,习惯性的准备拿惊堂木来拍,突然手一顿,击鼓的可是云舒,拍屁啊!
朝纪云舒看去,一脸困惑:“云舒,你击什么鼓?谁欺负你了?”
下一刻,纪云舒掀袍而跪。
“大人,草民是来击鼓鸣冤的。”
吓坏了整个高堂内的人。
都是老熟人了,跪什么跪啊!
县太爷伏起身子,赶紧说:“云舒啊,你赶紧起来,地上凉!”
她不起,十分严肃,强调了一句:“大人,草民是来击鼓鸣冤的。”
“那……那你击的什么鼓?鸣的什么冤啊?”县太爷小心翼翼的问。
“草民要状告一人。”
“谁?”
“此人姓纪,名云舒。”
疯了!疯了!疯了!
县太爷一个抖擞,用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而高堂后面的景容也微微眯起了眸子,心升疑惑,这小书生,闹得是哪一出啊?
但是看来,应该有一场好戏。
真该拿点瓜子来嗑一嗑!
只见县太爷抖颤的手一抬,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纪云舒,道:“你……你再说一遍。”
纪云舒双眸一勾:“草民要状告衙门画师纪云舒,断案不详,疏漏百般,断错了案,冤枉了人,草民恳求重新开堂,查明周家命案。”
呃……
衙门里,上上下下皆已哗然!
周家的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凶手不是已经承认了?
上奏的案件书文也已经递送给了刑部,不过几日,判决就该下来了。
这会……又是什么个情况?
县太爷吞了吞唾沫,“云舒,咱们……咱们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
第44章 为何不自己猜一猜?
县太爷嘴角微微犯怵,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是……凶手已经认罪了,本官一没审她,二没打她,她自己认了,还画了押,哪有人会这么笨,明明自己不是凶手,竟还承认的?”勾骨下的眼神里,不明,还是不明。
“那是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凶手另其人!”纪云舒道。
啥?
“这是什么意思?”
县太爷已经彻底坐不稳那把梨花椅了,索性绕过案台,提着自己的官服,走下高堂。
又一边说:“你先起来,你跪在地上,本官跟你说话总觉得别扭。”
“那你同意开堂了?”她抬眸问他。
县太爷双手一摊:“你得有证据啊?按照程序,凶手画了押,如果要翻案,没证据,本官没法重新开堂的,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当然有证据。”
“当真?”
纪云舒从地上支起身子,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面肃:“还请大人即刻下令,将周家的老管家带来问话。”
老管家?
周家有个老管家吗?怎么当时他没注意?
见县太爷还在斟酌,纪云舒窜火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大人,莫不是,还要草民去衙门外击鼓?”
“不用了不用了,你也别草民草民的……”连连摆手,他是信得过纪云舒的,转头吩咐衙役:“去,将周府的管家带来。”
“是。”
衙役刚准备去,就被纪云舒给拉住了。
“纪先生还有什么吩咐?”衙役眨巴着眼问。
她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衙役明白的点点头,这才带着几名衙役往周家去了。
县太爷心里疑团重重,小步靠近纪云舒,嘴巴抿了抿,皱眉:“凶手另有其人,跟那个老管家有什么关系?难道……凶手是他?”
“大人这么想知道?”
“当然啊!”带着一丝猥琐渴求的面容又朝纪云舒靠了去:“你与本官说说,那凶手不是你找出来的吗?那两人也都承认了?怎么现在要翻案,你倒是赶紧与本官说说。”
“大人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好奇害死猫!”
被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此刻,一双冷眼透过那狭小的细缝、死死的盯着两人,像凝聚了一团火苗,就差朝两人丢过来。
没事挨这么近做什么?悉悉率率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景容就差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了,但手被吊着,又有些不方便。
可是心底甚是不爽。
刘清平,你胆子很大啊,本王的小书生你也敢靠。
大概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衙役带着周府的老管家来了。
那老管家双手架在背后,身姿依旧佝偻着,因为双脚不着力,被衙役拖拽进来时,总有种往前扑去的下坠感。
被押了公堂里,跪在了地上。
老管家也不挣不闹,乖顺极了!
只是那张因为带有刀疤而狰狞的脸,依旧埋得很低很低。
而跟在后头一起进来的,还有周老爷和周夫人。
无端端的进府带人,岂会不惊动主人?而且带的还是在府中干了多年的老管家井叔。
现下,人已带到,县太爷也赶紧上了高堂,往梨花椅上一坐。
啪—
惊堂木一拍。
堂下,老管家跪着,纪云舒站着,周老爷和周夫人在旁边站着。
县太爷端着面色:“纪云舒,本官听你击鼓鸣冤,你再款款到来,究竟所谓何事?”
纪云舒双手附上,微微一抬:“大人,在下断案有误,周小姐之死,凶手另有其人,恳请大人重审此案。”
“那你说说看,本官听着,若当真如你所说,凶手另有其人,本官自然重审判案。”
听到凶手另有其人,周老爷和周夫人身子一颤。
周老爷道:“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凶手难道不是素云吗?”
“这……待云舒说明吧,本官……本官也不知详情。”
目光投向纪云舒。
纪云舒端着步子,低头看了一眼老管家,淡问:“老先生,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带到这里?”
半响,不见回答。
她笑了笑,嘴角勾起一丝诡谲,道:“老先生身子不好,监牢里阴暗潮湿,鼠疫成群,也不知道老先生可否受得了?”
依旧不答。
旁人不明,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些做什么?
后堂的景容,也好奇的不得了,挪了挪椅子,往前靠了靠。
但还是嫌县太爷那道微胖的身影挡着自己,索性悄悄挪到了侧面。
视野宽阔!
可以好好欣赏了!
纪云舒并没有注意到、隐在侧面的景容。
她绕着步子走到老管家的身后,嘴角再次一勾。
“人可以不说话,但是东西可以说话,老先生,你何不大大方方的承认,周小姐……是你杀的。”
哗~
今日公堂之上,真是哗了一阵又一阵!
这热闹,错过可惜。
跪在地上的老管家,身子往上一怵,一双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小小的动作,落在纪云舒眼中,自然成了心虚。
而率先打破此番震惊的,乃是周夫人,肿着眼圈,晕晕道:“先生,你说什么啊?不可能是阿井,他不会这样做的,他是看着我女儿长大的,绝对不会的。”
十分坚定!
周老爷也附和:“凶手已经认罪了,先生怎么现在说凶手是阿井?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周老爷,周夫人,在下断错了案,自然要受罚,只是当务之急,在下有责任将真凶找出来。”
“但是……”周老爷梗塞。
纪云舒再次走到了老管家的面前,变转眉峰,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再问你一遍,周小姐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她?”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带着一股戾气。
促使得那老管家不由自主的将头抬了起来,面容虽然狰狞,可眼神温和,嘴角轻轻一瞥,带着十分低沉的语气,道。
“先生这么聪明,应该已经有了答案,那为何,不自己猜一猜?”
“呃!”
纪云舒竟然嗔了一下,那样的语气,分明不带半点恐惧,反而带着释然的味道。
而老管家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周小姐,果然是他杀的!
第45章 浮出水面的真相
知道凶手是谁后,反应最厉害的,却不是周老爷和周夫人。
而是坐在高堂上那位愤愤不平的县太爷。
抄起案台上的惊堂木指着地上的老管家,直起身子,激愤道:“你你你,人家周小姐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杀她?说,你说啊!”
话语中,貌似还带着一点亢奋。
哎哎哎!他还没说有没有仇呢,你瞎起什么劲啊!
那老管家不回答,他又问:“你要是再不承认,本官就先打你五十大板,看你嘴还硬不硬,快把你的罪行从实招来,免得受刑。”
实在看不惯了,纪云舒朝他伸手,往下压了压。
坐下!
接到纪云舒的信号,县太爷好不尴尬啊,两腮微缠,坐了下来。
这会,也就轮到周老爷和周夫人了。
在双双楞了小一会之后,才渐渐反应过来。
“是你杀了我女儿?阿井,是真的吗?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周夫人质问。
可无论是语言还是动作,都并不是很激动。
眼神中,仅仅只是带着痛恨性的失望罢了!
不寻常,一点儿也不寻常。
至于那周老爷,竟然单单叹了一声气,不了了之!
纪云舒心里被再次笼罩了一团迷雾,模模糊糊的,奇奇怪怪的。
而那老管家竟然毫不理会周夫人的质问,再次将目光顺到纪云舒的眼神上。
笑了笑:“先生,你不是说,人可以不说话,但是东西可以吗?你心里既然有了大答案,又何必再来质问我。”
“你该不是在考我吧?”
“我只是不明白,先生是如何知道,凶手是我?我藏得如此严密,你不可能发现。”
真够自信!
“严密?”这回,就该是纪云舒笑了。
她挺直的身板、唯独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老管家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一语指出:“若是在下没有猜错,你脸上的伤,应该是被周小姐伤的吧!”
老管家也不惊:“如何看出来了?”
“你说让我猜,那我当然是猜出来的,不过听老先生的口气,大概我也猜对了。”
老管家沉默,一双眼神,还是困惑。
索性,纪云舒勾唇:“你定然又想问我,单单凭这些,岂能断定出你就是凶手?”
说完,她从腰间取出一包折叠好的小黄纸,层层解开,露出了里头薄薄的一块白蜡油,蹭在上面,十分明显。
该不会是毒吧?
隐在侧面的景容脸部犯搐。
大庭广众之下,这小家伙又准备下毒不成?
就见纪云舒将黄纸往老管家面前一伸,问:“认得吗?”
一脸疑惑!不认得!
将黄纸端起来,纪云舒大有长谈的架势,嘴角带着耐人寻问的肃意,解释道:“我手里的东西,是一块蜡油,是我从这位老先生的衣服上沾下来了。”
凑巧的是,这老管家浑然不知,此刻还穿着那件粗布麻衣。
古代人就是这样,一件衣服一月换一次!
这会等老管家反应过来,看了自己衣袖一眼,已经为时已晚。
纪云舒继续:“一般的蜡油只带着植物树脂的味道,可是这块蜡油,却带着上等宝莲汁的味道,想必就算是在皇宫里也未必会有这样一盏烛台,偏偏,周府就有。”
语落,她朝一旁的衙役看了一眼,衙役点头,从自己身后拿出一样用白布抱着的东西,递送到了纪云舒的手里。
她一把扯开,露在众人眼里的。
正是周小姐屋里的那盏水晶烛台。
大家面生疑惑,不明白!
县太爷也不懂,好奇的指着那个东西:“这跟杀周小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她举着烛台,侧身对着老管家,眉尖紧蹙,款款道来。
“你让我猜,我便继续猜,那晚,周小姐如往常一样,点了这盏她每晚都必须要点的烛台,准备喝了汤药就去休息,她刚刚端起那碗有毒的药,就看到你出现在院子里,她当时很不高兴,通常那个时候,她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去打扰她,这一点,想必素云和翘心都是知道的,而一个原本患有重度行为性强迫症的人,一旦打破了她立的规矩,她还如何做一个端端有礼的大小姐?”
“所以,她当时犯了病,定然是恼凶成怒,骂了你,也打了你,而你想起自己脸上那道多年前被周小姐划的伤,最终,忍无可忍,你进到内屋,拿着床上的枕头,将其捂死在地。”
众人又是一身哗然……
话语未完,纪云舒继续说:“就在那过程中,你碰到了房间里的那盏烛台,衣服上被熏出了一块淡黑色的斑,而烛台倒地时,上面的蜡油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你的衣服上,你更加没想到的是,就在周小姐挣扎的同时,原本被她放在桌上的那碗汤药也打翻在地,渐到了她的嘴里,也渐到了你衣服上的那块蜡油上,所以,那块蜡油不仅有宝莲的味道,还有汤药中春归的味道。”
“周小姐死后,你将那盏烛台放回了原处,将屋子里收拾了一遍,就在那个时候,你正好看到素云偷偷的进了院子,慌忙之下,你连周小姐的尸身都来不及处理,就匆匆离开,但是你隐在暗处,发现素云看到尸体时竟然不叫也不闹,还将周小姐的尸体,抬到了床上,你很奇怪,但是也很安心,因为有人替你善后。”
“所以,你就继续做你的好管家,而素云,就当了你的替死鬼!”
纪云舒说完,众人目瞪口呆!
这案件,竟然如此复杂。
一件衣服,一滴蜡油,竟将这个案件全盘托出。
看来,应该每天洗澡,每天换衣服!
可,老管家的眼神依旧平淡温和,尽管此刻,他已如被扒了皮似的,曝光在了人前。
还是没有任何恐惧!
纪云舒质问他:“现在,你是认,还是不认?”
“先生……真的很聪明!”
是的,他认了!
说话的同时,他终于将那张脸毫不掩藏的抬了起来,那道暗红的疤,似乎淌着血水一般、铮铮的看着纪云舒!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大人,不好了,犯人……犯人死了。”狱卒慌忙跑了进来。
县太爷皱眉:“哪个犯人?”
“就是……就是周家的那个素云,自杀死了,用托油灯的那个盘子割腕死了!”
油灯?
纪云舒留给她、用来取暖的那盏油灯!
第46章 谁的女儿?
素云自杀了!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狱卒将一块血淋淋的手帕拿了出来,朝纪云舒递送过去……
那条真丝柔滑的手帕上,扭扭歪歪的几行血字,将一红一蓝的两朵桑悸花、衬得格外出挑!
纪云舒微微一僵,这才将手帕捏在了指尖上端看起来!
本该清秀的字迹,用血写出来,却十分浑厚有力。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行字:愿以命相求,保林端安好!予纪先生。
双手猛得一颤!
那两个桑悸花的绣线磨在她指尖的纹路上,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似的,割得她隐隐作痛!
她应该快一点破案、快一点,再快一点!
心底的惋惜,如洋葱一般,被层层剥开,红了她的眼眶。
她看向老管家,万分痛斥,“你可知道,你害死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两条。”
老管家垂着眉眼,终是露出了一丝悔意和愧疚。
“我……我不想这么做的。”他摇头。
“可你终究杀了人,也终究害了人。”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
下一刻,他猛得抬起头来,一改之前的无谓淡然,激动的冲着纪云舒吼了一声。
“我杀了自己的女儿,你以为我很开心吗?如果不是她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不会杀她的。”
“不要说了。”
两道声音是一前一后发出来的,沉默的周老爷激动的往前迈步,那双震惊而惶恐的目光铮铮的瞪着老管家,赤红着脸,指着他。
“你曾答应过我,此事就算是你死了,你也绝不会说出来。”
周小姐,不应该是周老爷的女儿吗?
何时,成了老管家的女儿了?
这让在场所有人,包括纪云舒都震撼不已。
真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默默隐着的景容,勾着唇角,明眸微挑。
一只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翘起来的膝盖,带着十足的兴致。
快快快,本王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桩案件的来龙去脉了。
由于周老爷的出声阻止,老管家果然将话咽了回去,只是,身子隐隐颤抖,深凹的双眼里,淌着泪水,嘴里也发出了一声声悔恨的哭声。
县太爷挠了挠脑门,一脸茫然。
索性,再次抄起那块惊堂木。
啪的一声!
纪云舒暗地里白了他一眼,这人脑子里有泡吧,这个时候拍什么拍啊!
就听县太爷提起嗓门,问去,“说清楚说清楚,那样的事情,是哪样的事情?桩桩件件都给本官说清楚,公堂之上,不允隐瞒,不然,本官板子伺候。”
伺你妹伺!
这时,周夫人偻了偻身子,叹着气,上前,“让我来说吧。”
声音太沉,沉得有些安静。
周老爷上前拉住他,惊怕道,“夫人,不要说。”
“都已经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眼神中,似乎看淡了一切。
她的目光,从县太爷的身上、顺到了地上抖颤抽泣的老管家身上,又再一次顺到了周老爷的身上。
眼神充满了回忆,“二十年前,我嫁给老爷后,一直没能为周家生儿育女,不管如何调养身子都无济于事,后来多番诊治,这才得知,不是我不能生,而是老爷他的身体……不行,那段时间,老爷天天愁眉不展,每日都喝得伶仃大醉,所以,我才……”
说道这里,周夫人哽咽起来,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支起头来,继续说,“我当时也是糊涂了,才会想到跟阿井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只是想怀个孩子,替老爷了了心愿,老爷知道后,也没有怪我,而是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我们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不会再去提起。”
目光落在老管家身上。
“但是几年前,阿井的女儿进府里来看他,因为不小心弄脏了凝儿的衣服,就被凝儿给关了起来,结果活活折磨死了,阿井脸上的伤,也是在救她女儿的时候、被凝儿划伤的,阿井痛失自己女儿,可是说到底,凝儿也是他的女儿,所以那件事情他没有报官,也没有说出去,就只有我、老爷和他三个人知道。”
此时此刻,周夫人已经泣不成声!
周老爷更是整张脸都拧成了一团,伸手抱着自己的夫人,难受极了。
大概的意思,纪云舒也听明白了。
周老爷性无能!周夫人借精生子!
老管家两个亲生女儿,一个女儿杀了另外一个,而他,杀了剩下的那一个!
真是复杂的很!
难怪得知老管家是真凶的时候,周夫人不激动,周老爷不怒气。
案件此时,已经清晰明了。
可大家的心情,越发沉闷。
就连原本带着看热闹的心情的景容,也缓缓沉着脸,心里有些堵。
县太爷舔了舔干巴巴的唇,按照流程,他必须再问一遍,“老管家,你因为自己女儿被周小姐所杀,所以当晚在被周小姐打骂时,才起了杀心,杀了她,是不是?”
半响,老管家缩着身子,那张狰狞的脸埋得很深很深,再也看不见他那双温和、而充满了悔意的双眸!
只听见一个字,“是。”
县太爷满意的点点头,朝师爷看了一眼,师爷便拿起一张刚刚写好罪状的纸,走到老管家面前,放在了地上,直接将他的大拇指往红色泥印里一按,再往罪状上按去。
周姐小姐的命案,总算完结了。
可每个人,似乎兴奋不起来。
尤其是纪云舒。
老管家被押进了监牢,周老爷和周夫人双双抱头痛哭,心如死灰般,也离开了!
衙门的公堂上,纪云舒还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高堂上的那块牌匾。
明镜高悬!
不由的,她叹了一声气。
手里捏着的,还是那块绣有桑悸花的手帕。
她真恨自己,恨自己为何不快一点将案件查出来,若不是纪灵芝闹了那一番,说不定,能赶在素云起了自杀念头之前救她!
更恨自己,为何要将那盏油灯留给她。
县太爷看她呆站了许久,伸手挥了挥,“散了散了,都散了。”
两旁的衙役们,得令退下。
景容也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公堂,不见人影了。
第47章 本王受伤了
县太爷走下高堂,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
明镜高悬!
这四个字,有哪里不对劲吗?
他伸手在纪云舒的眼前晃了晃。
纪云舒没有反应,大大的眼睛依旧盯着那块牌匾!
县太爷忍不住问,“云舒,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
“莫非这几个字有哪里错了?”县太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端着眉目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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