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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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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不要。”卫奕挣扎着身子,却力气不抵,只得眼巴巴的看向纪云舒,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声“舒儿”。
纪云舒实在看不过去了,也着实心疼,便与景容说,“就算你要上来,也不必将卫奕轰走,莫若一身酒气,他怎么受得了?”
那倒是。
可——
景容皱眉,“可这辆马车挤不下。”
纪云舒呛他一句,“那你可以与马夫一块坐。”
景容语塞,“……”
只好放开卫奕,让他重新钻进马车里。
突然——
“王爷。”
后头的侍卫喊了一声。
景容和纪云舒同时看了过去。
后方,不知道何时出现五六个骑马的人,各个凶神恶煞,粗壮高蛮,腰间也都佩戴着一把宽刀。
看似来势冲冲,但并没有靠近过来,而是隔了一段距离徘徊着。
而领头的人,竟然是赵怀!
只见他断了一只手臂,衣袖也被撕扯掉了一半,另一只手拉着缰绳,挺直的骑在马背上,断臂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威风,反而多了些毅气。
他的视线,正和纪云舒碰在一块。
那样的眼神,出奇的带着忠诚。
纪云舒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开,将脑袋伸回马车内。
那烫手的山芋,还是交给景容去解决吧。
景容心生警惕,虽说赵怀只带了几个人,可不得不防,便命人过去打探一番。
侍卫回来,说,“王爷,他说是同路。”
“同路?”
“他也去山淮县。”
这理由……
景容心中狐疑起来。
侍卫便说,“王爷,要不要……”
话未说完,景容抬手打断,“不必了,小心点,一有什么动静,一定要先保住纪先生。”
“属下明白。”
于是,景容身子一跃,上了纪云舒的马车。
三人同乘。
卫奕担心自己被景容踢出去,便缩着身子在一旁,看都不看他一眼。
“赵怀为何会在这里?”纪云舒问。
景容,“说是也要去御府县,同路。”
“好端端的也要去御府县?太让人怀疑了。”
“看他样子,也闹不出什么来。”
纪云舒也就不再问了。
队伍也朝山淮县城门行去了。
出了山淮县,走了一上午,很快便到了渝州境地,天公不作美,竟还下起一场大雨来,一路泥泞,导致暮色降临时,也没能赶到渝州城。
只好在一间破庙里暂且休息了。
景容的人将马车安顿好,又将庙里归置了一番,生了几堆火。
很快,赵怀的人也进来了,只是坐在另外一边,慢吞吞的也生了一堆火,并没有打算过来交涉什么。
两伙人,就这样尬坐两边。
景容习惯性挑起一支木棒,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火里戳,火星子溅飞到了莫若的手背上。
疼得他眉头一皱。
不悦道,“你这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玩火尿床,你奶妈子没告诉你啊。”
景容偏着脑袋瞅了他一眼。
看得莫若吞咽了两下,“行行行,我错了,我招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于是乎——
便拿着刚刚温好的两壶酒朝赵怀的方向走了过去。
像自家人似的挤了进去。
将酒壶往赵怀方向一推,问,“你说你,手都断了一只,还赶什么路?”
赵怀没说话,拿起酒喝了一口后,将酒壶丢给了自己的弟兄。
莫若继续问,“赵青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
“他去庐安寺了,寨中的弟兄们我也遣散了,只带了这几个。”
“那你去御府县做什么?”
第389章 青梅、雨水、扁舟、君子
“那你去御府县做什么?”
赵怀低着头,持久也没有回应。
直到身边的小弟将酒壶再次递送到他面前,他接到手上,这才抬头看了莫若一眼。
说,“去看一个故人。”
“哦?没想到高山寨的大当家也有故人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怀质问。
“没意思啊,就是说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说着,莫若便用下巴点了点他的断臂,毫不避讳的说,“我可告诉你啊,你这手虽然没事了,可还是得小心些,我看最近的天气估计都不好,这雨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伤口沾了湿气,往后是会落下痛处的。”
赵怀哼了一声,“死不了就行。”
对此,莫若冷笑,摇晃着身子起来,又回到了景容身边。
一坐下来,便压低声音,报告说,“赵怀不仅是个硬汉,嘴还挺严的,就是不肯说。”
敢情,这厮是去打探消息了。
景容的眼神朝赵怀丢去,又开始挑起那根小木棒,在火堆里戳来戳去。
一边说,“来者不善,你也盯着点。”
“放心吧,不会让你的心肝再被劫走。”莫若调侃。
景容瞪了他一眼,“喝你的酒。”
“行行行,我喝我的酒,你挑你的火,这大雨绵绵的夜,最适合一个人待着了。”
说完,莫若便起身去了外头。
纪云舒看了莫若的身影一眼,便将卫奕推给了琅泊。
“跟你琅大哥待会。”
卫奕揉了揉眼睛,“哦。”
就抱着琅泊的手臂,继续睡了。
弄的琅泊脸色当即一青!
旁边的侍卫则笑而不语!
纪云舒正准备起身出去,手臂被景容拉住,“好好坐着,别乱跑。”
“我就出去待会儿,马上进来。”
景容朝外头看了一眼,心中明白,说,“别跟莫若那小子待太久,喝酒的醉汉,办的事也不经脑。”
“知道了。”
应下!
纪云舒出了破庙,外面的大雨下得比之前更大、更急,如同一颗颗硕大的珠子击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声如洪钟!
丝丝冷风灌入骨中,像蚂蚁啃咬似的。
莫若坐在外头的长廊处,单脚搭在上面,靠着柱子仰头喝酒。
天际中泛着墨色光线,透过从瓦片流下的丝丝雨水,朦朦胧胧的洒在了他的肩头上。
显得有几分凄凉。
纪云舒默默的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抬着头,看着绵绵不断的雨。
道,“青梅时时,雨水迢迢,扁舟一兮,君子酒兮。·”
她嘴角泛着笑意,深邃的眼眸中,流淌着女子般的温温如水。
莫若笑了一声。
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原来纪先生不仅破案了得,这诗作的也不错。”
“小诗几句,人人都道得出来。”
“青梅、雨水、扁舟、君子,有趣,有趣。”
又喝了一口酒!
纪云舒看着他,吸了一口冷气,问,“莫公子,可否问个问题?”
“请便。”
“这酒,多一杯可解愁,少一杯呢?”
恩?
这问题有意思!
莫若眯着眼睛想了想,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多一杯解愁,少一杯……醒不了。”
又开始喝起酒来,一口接着一口。
纪云舒,“莫公子心里,始终未能放下一人,酒能让你忘记一切,却也能让你想起一切,酒意酒中,愁易解,醒意醒中,情难纾。”
声音温如落玉。
莫若不语,单单唇角你带笑。
那一阵阵酒味,也伴随着细细飘零的毛雨,渐渐消散……
两人在外面坐了许久!
纪云舒见莫若已经喝醉了,靠在大柱子上眯起了眼睛,就连手中的酒壶都滚落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
她轻轻起来,准备进去,刚走几步,背后就传来莫若的声音。
“纪姑娘,多谢。”
她没有回应,唇角泛笑,进去了。
里面的人都靠在火堆旁睡下了,她轻轻坐了下来,哪里知道景容却睁开眼,将她的手一把握住,搓了搓。
冰凉的很!
“女子的手,本应用来作画刺绣的,哪有像你这样,不是摸尸体,就总是冰冰凉凉的。”
纪云舒浅笑,反手握住景容宽大的手掌,细细的摸着他掌心上那一个又一个厚厚的茧。
“这天底下,哪有一个王爷的手掌上有这么多的茧?”
“这么说来,本王与你还真是天生一对。”
“谁与你天生一对了?”
“怎么,又想说,你是王爷,我是庶人的话?”景容偏了偏脑袋问。
这句话,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个梗!
纪云舒抿了抿唇,眼神垂下,顷刻又抬了起来,说,“那句话,我收回。”
“收回?哪有话能收回的。”
“我说能收回就能收回,这话,就当我没说话。”
“若我不允许呢?”
“恩?”
纪云舒纳闷。
景容握住她精瘦修长的手,深情的凝视着他,“你是王爷,我是庶人,这两句话,本王会一直记着,正是因为你我身份悬殊,才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走到现在,实在不易,因此,本王才会更加珍重你、爱护你,一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变。”
随口就是情话!
好在周围的人都睡下了,不然真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突然——
外头传来一阵响声。
仓促凌乱的脚步声从破庙外头传来,伴随着粗老爷们的嗓音。
“快快快,这雨下得也真是烦人。”
“都怪你,赶什么夜路。”
“这怎么能怪我?”
……
三四个人悉悉率率的进来了!
各个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一进来,就抖起衣服上的雨水,伸手啪啪啪的拍了起来。
动静闹得极大!
将破庙里的人都给惊醒了,大伙就盯着那几个人。
大半夜的,扰人美梦。
那几个看似三四十岁的男人也注意到了破庙里的两伙人,见他们不是戴着剑,就是拿着刀,便本能的怵了怵。
其中一个大胆的男人拱了拱手,露着谦和的笑脸,“各位,打扰了打扰了,外头下着这么大的雨,我们是从渝州城出来的,实在没办法,进来避避雨。”
于是拉着另外三个人寻了一块空地坐了下来。
也生了一堆火。
大伙被吵醒了,就再也难以入眠了。
那几个人当中的一个老汉,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馍馍往火上烤,又打量起景容和赵怀这两伙人,便问,“各位是要进城?”
无人应答!
“若是要进城,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城里闹得凶呢。”
恩?
众人不解。
倒是琅泊问了一句,“那渝州城是发生什么灾害了吗?”
“比灾害还严重,是死人了。”
第390章 鸿门宴
死人了?
这话一出,整个破庙里的人都震惊起来,纷纷将目光投向老汉。
有的兴致浓浓、有的满脸困惑……
纪云舒一听,脑神经像是被电了一下,精神了几分。
便开口询问,“老人家,那渝州城是出了什么事死了人?”
老汉叹了一声气,摆摆手,抖着嗓音说,“没出事。”
“哦?那是怎么回事?”
老汉直接转身对向纪云舒,竖起三根手指头,“渝州城一个月以来,死了三个人了,闹得整个渝州城里人心惶惶,那县太爷怎么都查不出原因来,凶手这会还逍遥法外呢,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死人,所以现在,能出远门的都出远门了,谁还敢在城里待着啊。”
说起来,那老汉都觉得没拧�
纪云舒深思片刻,继续问,“可否说的仔细些?”
“听说,那三个人死之前,都见过鬼,说是一张面目稀烂的恶鬼,当晚就发疯了,结果第二天就死了,面目狰狞,手脚僵硬,死相十分凄惨,更奇怪的是,那三个人都是被吊死在大树上的,说是冤魂索命,要找替死鬼,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反正大晚上,基本上都没人敢出门。”
说完,叹了一声气!
这会,景容下意识的看了纪云舒一眼,小声提醒,“我们在山淮县已经耽误了时间,你若是要再管,猴年马月才能到御府了。”
“我……”
“你想想谢大娘,她一路上京,不就是为她女儿伸冤吗?你什么都要管,也得制定个先来后到,而且渝州城这么大,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有能之人去破案?这案子,就让渝州县令自己去苦恼吧,你别插手。”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想纪云舒去“多管闲事”。
纪云舒看了一眼靠在墙角处的谢大娘,见她始终抱着那个破烂泛黄的包袱,眼神迷离。
这些天来,谢大娘基本上没说过什么话, 就连在山淮县的时候,也基本上不出房门,甚至不催纪云舒等人上路。
纪云舒想了想,便应了景容的话,“知道了。”
见她怎么乖巧,景容很满意。
哪知另外一边,赵怀的人突然出声,“哪有这么邪乎,什么鬼不鬼,都是迷信。”
老汉立刻驳,“小伙子,你还别不信,这鬼神之说,可不能不信啊,小心替死鬼找上你,那就惨了。”
呃!
弄得那人顿时毛骨悚然,不敢说话了!
老汉又提醒,“你们要是进城的话,就别进去了,若是经过的话,最好绕过去。”
大伙默然!
老汉也不再说话,抓起烤热的馍馍吃了起来。
好端端的一个渝州城,怎么就闹了这么一桩事出来?
琅泊偏头询问景容,“王爷,那明日还进不进渝州城?要是绕过去,恐怕要多走两日的路。”
“不必了,而且到了渝州城,也要添置些物件和食物。”
“可是……”
景容瞪向他,“怎么?担心冤魂索命?”
琅泊赶紧说,“没有,王爷知道属下根本就不怵这个。”
“那你还说?行了,赶紧休息吧,明日进城添置完东西,就立刻出发。”
“是。”
大伙便抱着剑,又睡了下去!
纪云舒的心里却落下了一块石头,看着面前那堆熊熊的火苗,失了神。
她也没有注意到远处赵怀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目光。
……
翌日!
大伙收拾行囊,上了马车,前往了渝州城。
景容的人在前面,赵怀的人则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刚到渝州城的大门,县令官就带着人在门口迎接。
那县令不像卑躬屈膝的刘清平,也不像一脸奉承的京兆尹,看上去清廉周正,像个穷酸的秀才,眉头沟壑较深,显得楚楚可怜的样子。
而他身旁,站在一个满脸胡渣且威武严肃的捕头。
这不就是张捕头吗?
之前纪云舒进京路上,在客栈里发生命案遇到的那个冲动莽撞的张捕头。
渝州县令房大人见人抵达,便拱手迎接,“下官房明三,恭迎容王。”
景容闻声,挑开帘子,探出头看了一眼。
诺大的渝州城大门外,站满了衙门里的人,两旁进进出出的人,则被拦在了两旁。
这阵仗,分明就是一个套。
景容唇角一勾,下了马车,端身走到房明三面前。
“房大人这是在给本王摆鸿门宴呢?”
“下官可不敢。”
“不敢?我看不仅敢,还明目长大的办了这场鸿门宴,房大人,当年你能在渝州任职,这官职文牒还是本王帮你递上去的,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别人不了解,本王可看得清清楚楚,你那花花肠子,都快缠到一块了,还不赶紧捋捋。”
房明三温笑,拂着宽大的袖袍,将心思都露到了脸上,他看了一眼后方的马车,便是严肃的与景容说。
“下官在容王面前,真是什么都藏不住,下官听说,王爷此次出发去御府县,随同的人当中,有一位纪先生吧。”
景容眼眸一深,“不必绕弯子,直说吧。”
“王爷不如先进城,再细细说。”
摆明了就是要说渝州城最近发生的命案。
景容看了下周围,精锐的眼神更深了一些,“房大人在城门口弄了这么大一出,本王若是不进去坐坐,倒显得本王的不是了,房大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了。”
“谢王爷夸赞。”
“罢了,也赶了一日的路,手底下的人也要添置些东西,进去坐坐,喝杯茶也好。”
房明三躬了躬身。
景容也没再进马车,直接随房明三上了马。
刚上去,他便注意到了张捕头,笑了笑,“识别几个月,张捕头看上去倒比之前精神多了。”
张捕头低了低头,“王爷见笑,没想到还能见到王爷。”
景容一笑,“张捕头可别再像之前那般冲动了。”
“是。”
于是,众人便进了渝州城,在县衙府邸落坐下来。
当纪云舒等人从马车上下来时,房明三便礼貌相迎,“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纪先生吧?”
大名鼎鼎!
她的名声,何时大到这种地步了?
纪云舒立即拱手,“大人言重了,在下只是一个普通人。”
“纪先生不必谦虚,有才之人,自然名震天下。”
纪云舒:“……”
一旁的张捕头突然纳闷起来,从纪云舒一下马车就盯着她看。
他觉得此人极其的眼熟,不管是身形也好,走路的姿势也好,可就是心中纳闷。
当初在客栈里遇到的,是位带着面纱的姑娘。
怎么这位纪先生,是个男的?
第391章 五天时间
纪云舒注意到了张捕头的眼神,嘴角暗自曲起一抹笑,便随着景容和房明三进了府邸。
房明三的待客之道不走奢华风,只是命人上了几杯热茶、几盘渝州城有特色的糕点。
而装有糕点的盘子外圈都有些磨坏了。
整个套路,两个字总结。
清廉!
房明三亲自为景容和纪云舒倒了茶,一边说,“这是渝州城有名的褚巧茶,王爷和纪先生尝尝。”
将茶好生端了过去。
刚放到纪云舒面前,那杯茶就被卫奕截胡了。
“我也要喝。”
说完,就像喝水似的将茶一口干了。
抬着衣袖抹了一把嘴,“不好喝,有点苦。”
弄得房明三尴尬症都犯了。
纪云舒将他拉到了一边,“卫奕,不得无礼。”
“哦。”
他低着头,有些委屈。
景容示意了一眼自己的侍卫,将卫奕和谢大娘先带下去。
卫奕却扯着纪云舒的手臂硬是不肯走,最后,只得先将谢大娘带下去休息了。
房明三曲身,“王爷,下官已经命人准备了几间上房,王爷和纪先生,还有诸位都可安心住下来。”
“不必了,等东西都备好后,本王便会离开。”
“天色都渐暗了,王爷还是……”
话未说话,被景容打断。
“房大人就别拐弯抹角了,你摆了一场鸿门宴,无非就是想请本王进城来,好帮你查一查最近渝州城发生的怪事。”
直接挑明!
房明三脸色沉了下来,叹声,也挑明说,“既然王爷都知道了,下官也就不打马虎眼了,这一个月里,城里已经发生了三桩命案,弄得整个城里的百姓人心惶惶,各个都不敢出门了,有些甚至直接出了城,现在这渝州城,每人敢来。”
“那三名死者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被吊死在自家院子里大树上死的,死相惨烈,而且,那三位死者在死之前的前一晚,都声称自己见过鬼,弄得疯疯癫癫、神志不清,下官已经派人查问了许久,始终没有头绪,根据仵作验尸的证据,死者都是自己上吊自杀的。”
景容笑道,“哦?既然是自己上吊自杀的,那有什么可查的?”
“怪就在怪在这里,三人都是互不认识的,死之前都说见过鬼,而且死法一模一样,这世上哪里来的鬼神之说啊?那定然是人为的,所以……”将目光投向纪云舒,“听闻纪先生与王爷同行,下官便想劳烦纪先生几日,将这案子破了。”
你老是当过家家呢?说破就破?
纪云舒本想说些什么,景容抢先,“我说房大人,诺大的一个渝州城,难道就没有能破案的人?你们衙门里,也找不到人了?”
带着问罪的语气。
“王爷,这城里城外,下官也不是没找过,但真是没办法了,此事闹得这么大,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王爷就当是在此处休息几日。”
“房大人,你应该知道本王是受命去御府县查赈灾银的事,之前,已经在山淮县耽误不少时间,要是再耽误下去,皇上论罪下来,本王也担当不起。”
“这……”
房明三也苦恼!
说到底,景容身上是带着皇命的,而那位纪先生是他的人,若要去御府县,没道理将纪云舒一个人留下,再说了,渝州城是他房明三的管辖范围,这案子就算要硬塞,也塞不到纪云舒的手上。
于是,真是愁死他了。
纪云舒打量了景容一眼,见他态度坚定,想必,是绝对不会让她留下来帮房明三查案子的。
但见死不救,向来不是她的作风。
于是,说,“王爷,这次命案如此悬乎,若再不能将真凶缉拿归案,可能还会死更多的人,房大人也是无奈之举,否则,也不是来央求你。”
景容瞪了她一眼,“这么说,这案子你想查?”
“我……”
“罢了。”景容当即打断她,“你的想法本王知道,此事也不知道会耽误多久时间。”
“五日。”
“什么?”
“五日时间,五日后我若是查不出来,便与王爷出发去御府。”纪云舒说。
景容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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